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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舞风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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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承靖拧了下眉,忽然低头摸索,从怀中取出那把描金折扇来,扇骨上缺了一角,是前日尉迟秋救他时被刀斫去的。“阿秋,还记得这把扇子吗?”
望仙楼上,正是这把折扇撩起这段情缘。尉迟秋抚摸扇骨,点了点头。
“你忘了,你还欠我一样换这扇子的东西。”苏承靖郑重地将扇子送到尉迟秋手中,唇角含笑,“此扇贵重,临扇公子可要好好收好。”
“我以为,在船上我已经还了公子这个情。”尉迟秋有些失望,心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满,将扇子抓在手中,瘦长的手骨节微微泛白。
苏承靖立刻将他重新抱住,厮磨着他的耳鬓:“阿秋,我要你。”
“什么?”
苏承靖以为尉迟秋没有听清楚,附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字道:“尉迟秋,拿你,来还我。”
甜蜜的暖流在胸中流淌,这样的情话让尉迟秋欣喜不已,得偿所愿,他几乎要笑出声来,努力按捺住这份喜悦,他微微侧过脸,眉眼已经有了笑影,“胡说些什么。”
“阿秋,我是认真的。”苏承靖正色道,急于表达自己的心意,“你我虽同为男儿,可是我苏承靖不在乎这些,我喜欢你,我要你,你的人,你的情,哪怕是为世俗不容,天地所弃,苏承靖也在所不惜!”
原本的笑意却在这一句话上冻结,同为男儿,只是这一句,让尉迟秋如当头棒喝,什么缠绵表白都已听不进去,他如梦初醒:“别说了,我们不可能……”
“为何!”
尉迟秋悲凉地望着苏承靖,心中绞痛不已,摇了摇头,“算了,前路未知,若日后能脱了这险地,再说这些吧。”
“阿秋!”
尉迟秋低下头,再不发一语。苏承靖心中恼怒,纠结片刻,忽然恨声道:“我现在就要你。”伸手揽住尉迟秋的肩膀,将他的下颔强行托起,狠狠吻了下去。
这绝对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苏承靖仿佛发泄一般强行侵略着尉迟秋的唇舌,吮吸着他的气息,如同窒息一般不给于任何的余地,攫夺神智,抵死缠绵,仿佛生生要将两人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开。
“唔……”尉迟秋低呜着,做着无谓而消极的反抗,凌乱的心意让他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拒绝苏承靖这样粗暴无礼的举动,任由这狂乱的吻将自己推入如同万劫不复的境地。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溺水,本身已是沉沦,而苏承靖就是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想要抓住,却又怕承受不住,挣扎于此,不知所措。
苏承靖用贪婪而热烈的吻束缚着尉迟秋,遵从本心疯狂的欲望,撕扯尉迟秋的衣服。尉迟秋也被他挑起的□□烧去了理智,配合他的动作,颤抖而焦急地报以同样的行动,很快两人都衣衫不整,胸膛贴着胸膛,肌肤相亲,紧紧黏在一起。
粗重迷乱的呼吸被强行压低,两人的身体互相摩挲着来平复内心的躁动,尉迟秋觉得呼吸变得困难,刚刚躲开苏承靖的吻,又被狠狠地抓了回去。他们互相扭动着身体,如同两条蛟龙盘旋着,欲拒还迎,亲密而热烈。
“住,住手……”
残存的理智很快淹没,苏承靖眼底的辉光被□□点燃,细细啃噬着尉迟秋的嘴唇,脖子,肩膀,然后一路向下,他急切地扯开尉迟秋的腰带,将手探进他的亵裤中,寻找他的欲望。“别,别动,别动……”很快,尉迟秋就被苏承靖所掌控,他们互相说着连对方都听不清的话语,只是更进一步地亲密接触,慢慢沉溺于无尽的欲海,然后天地翻转,不知今夕何夕。
“啊……”
尉迟秋终于忍耐不住低呼出声,苏承靖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带着淫靡气味的液体在苏承靖的掌中流淌,他知道那是什么,尉迟秋也明白那是什么,他们忽然之间静止不动,只是四目相对。
良久,尉迟秋别过脸,闭上了眼睛。
“咳咳!”
一声轻咳,是提醒,也是信号。苏承靖和尉迟秋俱是身子一僵,一动也不敢动了。那边,安延恒,辰桦,策君默和沈暗鸣都已经醒来,但都十分知趣地背对着他们两人端坐。
尉迟秋脸上一热,急忙推开苏承靖,苏承靖也尴尬无比地放开尉迟秋,一时两人都是又慌又乱,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衫。“你们怎么醒了?”
尉迟秋暗暗叫苦,一时情迷竟也忘了,这四人都是高手,即便睡着了也保留着相当的警觉,刚才他们这翻云覆雨的动静,只怕他们都听了好久了吧。想到这里,尉迟秋不由瞪了苏承靖一眼,低头不语。
还是安延恒胆子最大,最先开口:“啊,虽然很抱歉打扰你们,但是尉迟你太得意了吧,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么?”
尉迟秋愣住,他的确忘了警戒,仔细侧耳听时,的确有人正向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赶来,“是追兵吗?”
辰桦道:“不清楚,但是以这接近的速度来判断,恐怕比一般的追兵能耐许多,至少也是高手级别。”听身后苏承靖和尉迟秋的动静差不多了,他才和其他三人转过身来,“他们没有举火,恐怕是循着这篝火摸黑赶来。”
尉迟秋蹙眉片刻,四周看了看,“躲是躲不过,要打,我们不一定能占上风,只能分路跑。”
“正是。”辰桦向尉迟秋拱手道,“那殿下就托付给尉迟公子了。”
事情紧急,尉迟秋也没了刚才的尴尬,略点了点头,便上前拉住苏承靖,“等下别松手,跟着我。”
苏承靖不明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做?”
“殿下,我们马上会熄灭篝火,趁黑与来敌缠斗,你与尉迟公子便趁乱离开,千万不要出声,也不要恋战。”辰桦话未说完,安延恒已经弹了飞石扑灭篝火,那篝火本就不亮,这下陡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十三
“来了。”
黑暗中,安延恒沉声道,苏承靖尚未反应过来,便听见兵器破空之声。接着四面八方都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好像黑暗中陡然出现了无数人,与安延恒等四人战为一团。苏承靖刚想开口,突然想起辰桦交代不要出声以免引起敌人的注意,立刻闭了嘴,他感觉到手被尉迟秋紧紧握住,带着他慢慢向一处较为安静的树林移动。
尉迟秋的手有些发凉,苏承靖想到自己手上估计还残留着某些淫靡的气味,一时不由有些局促,幸好黑暗中尉迟秋看不见。他正愣神,忽然耳边有劲风扫过,尉迟秋一个旋身将他护在身后,低喝一声,电光火石之间与来袭之人过了数招。
来人的武功不差,即使是黑暗中也如行云流水,丝毫没有阻碍。反倒是尉迟秋处处受制,他本就是擅长用毒和银针,然而眼下摸黑混战,为免伤及自己人,这两样都无法施展,尉迟秋无奈只能靠指掌功夫应敌,一时落了下风。幸好来人并没有杀意,出手留有余地,尉迟秋才能勉强应付。
但这样的混战不能维持太久,令尉迟秋焦虑的是,他无法甩开追袭而来的那人,可他还要护着身后的苏承靖。苏承靖那点功夫,看得见还好,在这一片漆黑中完全是抓瞎。
“走!”尉迟秋无奈,一掌推开苏承靖,低声喝道。他以一己之力挡住追袭之人,其他也只能靠苏承靖自求多福了。“快走!”
苏承靖已然痴妄,一时脑中都不清明了,完全忘了辰桦嘱咐他不要出声的事情,伸手向前面的黑暗中乱抓,却发现抓不到尉迟秋,反而传来几声尉迟秋吃痛后的低呼,不由心中一紧,想也不想便开口叫道:“阿秋,你在哪儿!”
他一开口,便完全暴露了自己的所在,附近的打斗声似乎都在瞬间滞住,有那么一瞬间,安静地让苏承靖感觉连自己得呼吸声都能听见。
尉迟秋心中大骇,与他缠斗那人也似乎察觉了什么,立刻停止了动作,他生怕那人立刻去攻苏承靖,一得这喘息的机会,就立刻回身护住苏承靖。
“住手。”那追袭之人忽然开口,接着所有的打斗都忽然停止了,只剩下风声沙沙而过,“举火。”
几乎就在火光亮起的一瞬间,尉迟秋眯起眼睛,有些不适应,余光却看见辰桦,策君默和沈暗鸣齐齐跪了下去。他微微一怔,还未明白过来,背后苏承靖竟也缓缓跪倒,语音呜咽,“皇叔。”
当今之世,能让三皇子苏承靖称之为皇叔的人,唯有皇帝陛下的胞弟,名震天下的“双璧”之一,辰王冷麒玉。
传闻冷麒玉乃是应麒麟衔玉的兆梦所生,生而敏慧,差一点就让先帝废长立幼。当今陛下即位之后,冷麒玉谦逊自持,为免兄长猜忌,自请出镇北关,在北关将近三十年,彻底平定了北蛮瀚海国,保住了大冕北地平安。
这样一位传奇的人物,尉迟秋与之交手,竟有几分隐隐的兴奋。他抬眼看去,冷麒玉看上去虽已不再年轻,但负手而立的风采卓然,依旧让人移不开眼睛。眉目和苏承靖有几分相似,但比苏承靖的风流英俊更多几许柔软文秀,气质温润如玉,虽然是常年在北关带兵沙场征伐之人,却没有沾染丝毫血腥戾气,犹带着文士才有的清雅出尘。
冷麒玉微微颔首,算是与尉迟秋见过礼,而后几步上前亲手扶起苏承靖,松了口气道:“起来,终于找到你了,好在你没事。”
苏承靖眼圈发红,却不敢在冷麒玉面前落下泪来,咬牙忍住了,低头拱手行礼:“皇叔,皇叔你来了,你怎么来了?”
“说来话长。”冷麒玉上下打量着苏承靖,见他和尉迟秋的衣衫都微微凌乱,不由蹙眉,似是察觉了,默默望了尉迟秋一眼,但并未点破,“先跟我过来。庄璞,令人在四周警戒,今晚在此驻扎。
冷麒玉带来的人迅速收拢兵器,点好篝火,铺好露宿用的简单床铺,放下水和食物,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到外围,隐没入树林暗影之中,只留下那个庄璞,背着剑随侍在冷麒玉身旁。
安延恒不认得这些人的来历,见对方撤走,便也收起敌意,闪身到尉迟秋背后立着。冷麒玉带着苏承靖来到篝火边坐下,看见辰桦策君默沈暗鸣三人还跪着,眼波微微一动,转而向尉迟秋道:“尉迟公子,也请过来坐吧。”
尉迟秋吸了口气,心中有些局促,脚不由自主地跨了过去,和安延恒小心翼翼地坐在下首,“多谢王爷。”
苏承靖扫了一眼跪着的三人,心中不忍,便对冷麒玉央道:“皇叔,辰桦他们一路护我至此,又受了伤,让他们先起来吧。”
冷麒玉不置可否,只道:“将你上山之后的事情说与我听。”
他这样说来,必是已经知道自己与冷安玥分开之前的事情,苏承靖不由松了口气,看来冷安玥还尚平安。他絮絮地将这两人在山上的情况讲了出来,有些地方模糊的说不清,便由尉迟秋补充,这段旅程说长不长,但听在冷麒玉的耳中也是颇为曲折,几次都变了脸色。
“如此,多谢尉迟公子和安公子对小侄一路相护。”听完,冷麒玉郑重起身,向尉迟秋拱手而拜。
尉迟秋和安延恒哪里见过如此阵仗,对方既是王爷又是长辈,两人慌忙起身回礼。
冷麒玉只是温和一笑,然而转过身来看向跪着的三人,又沉下脸来:“辰桦,策君默,沈暗鸣,你们三人怎么说?”
“皇叔,他们也一直在救我,您……”苏承靖赶忙求情,冷麒玉则拂袖道,“救?身为暗卫职责所在,难不成还算是他们的功绩?”
辰桦长跪不起:“属下知错,请殿下责罚。”策君默与沈暗鸣亦伏身再拜,“请王爷责罚。”
冷麒玉叹了口气,看苏承靖一脸焦急的模样,摇了摇头,对他沉声道:“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自己在干什么!”
“我……”不待苏承靖说话,冷麒玉又冷声道:“我为何要罚他们三人,他们出身暗卫营,便应依尊营中法规行事,违令而行,自当受罚。”他指着沈暗鸣“沈暗鸣,依令,随护安玥不得有违。可他擅离职守,致使安玥身陷险境,该不该罚?”,又指着策君默,“策君默,依令,是你的护卫,听你令行事。而他却自作主张擅自行动,不但自己有失,还累及你与安玥,该不该罚?”
诸人皆是沉默不语,冷麒玉最后看向辰桦,冷冷道:“至于辰桦,你自己说吧。”
辰桦磕了个头道:“辰桦是奉殿下之命,潜伏四殿下身边以策万全,辰桦没有当机立断,阻止两位小殿下冒险,事后也无力补救,是辰桦之罪。”
辰桦是冷麒玉派来保护冷安玥的,苏承靖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难怪他如此熟悉军中部署,武功又比五部一般人高上许多。
“知道就好。”冷麒玉点了点头,虽然脸色还是冷若冰霜,但口吻却温和了许多,“你们三个可以起来了,念在三殿下无恙,处罚便先记着,待事情了结,再做议处。”
“是。”三人拜了又拜,默默退到一边。苏承靖见冷麒玉暂时不再追究,偷偷松了口气,又扶着冷麒玉重新坐下,连串地发问:“皇叔,你怎么会来此?还有安玥怎么样了?宁州那里洛致礼反叛,还有兰绪的逆贼……”
“你想清楚你要先问我哪个问题,再来问我。”冷麒玉淡淡打断苏承靖,他不仅是苏承靖是皇叔,更是授业恩师,听之前的事虽然惊心动魄,但苏承靖的表现也实在让他失望,“现在已无危险,你可以慢慢思考。”
苏承靖看了一眼尉迟秋,尉迟秋也望着他沉默不语。很显然,尉迟秋也有满腹疑问,只是碍于身份不同,自然不好开口。犹豫片刻,苏承靖低声问:“请问皇叔,四弟的安危。”
“你还是关心手足。”冷麒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放心,安玥没事。我与你禇伯父兵分两路,我来山中寻你,他去宁州城中收拾残局,有他在,洛致礼和兰绪逆贼掀不起什么风浪。”
“禇伯父也来了?”苏承靖奇道,禇陌尘镇守定北防线的主帅,三十年来甚少离营,这次竟然千里奔走,“难不成出了什么大事?啊,皇叔你与禇伯父这么快就赶来了,莫非是早就知道宁州出事了?”
冷麒玉叹了口气:“还算肯用脑子,”瞪了苏承靖一眼,又转看向尉迟秋。苏承靖知道他的意思,忙道:“阿秋不是外人,无妨的。”
尉迟秋脸上一热,低咳了一声,“尉迟秋知道分寸,先行回避。”他带着安延恒欲要退去,冷麒玉急忙起身道,“且慢。”
“嗯?”
冷麒玉斟酌道:“尉迟公子不要误会,我并非要对两位有所隐瞒,实在是事关重大,牵扯甚广,连对承靖,其实我也在犹豫是否要说明白。”尉迟秋和自己是同类人,冷麒玉第一眼便明白了,是以交流起来方便许多。
尉迟秋也觉得冷麒玉甚为可亲,只是这份亲切更多的是在身为同类的惺惺相惜上,而把他当做长辈来看,却又带了几分不自在:“王爷放心,尉迟不敢打扰王爷与三殿下,天色也不早了,尉迟想先休息了。”
“请。”尉迟秋带着安延恒寻了一个最远的地方,背对着叔侄两人躺下。苏承靖定定地望着那背影出神,直至冷麒玉一声轻咳,才唤回他的神智。
“是我鲁莽了。”在冷麒玉面前这般不顾分寸,苏承靖自知理亏,低头道,“抱歉皇叔,我静不下心来。”
“嗯,明日下山之后,待你静下心来,我再与你讨论这件事。”冷麒玉摸了摸苏承靖的脸,眼眶下微微发黑,想必这两日担惊受怕的也没睡好,人也有些憔悴,“你累了,也早点休息吧。”
“是……”苏承靖如同幼时一般依着冷麒玉,头枕在他的膝上,这一刻的安心前所未有,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喃喃,“皇叔……”
“睡吧。”
…… ……
☆、十四
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一夜无梦,醒来时神清气爽。
冷麒玉等着苏承靖和尉迟秋都睡足了醒来,才吩咐人收拾东西。这批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和辰桦一样受过训练,不过片刻间的功夫,便已经把昨夜宿地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也不留下。庄璞上前向冷麒玉耳语几句,冷麒玉目光霍然一闪,望了尉迟秋一眼,点了点头。“走吧,我们回宁州。”
尉迟秋和安延恒远远地站着,在向冷麒玉行过礼之后,就一直保持着距离,连苏承靖那里也不曾去搭话。苏承靖敏锐地感觉到了这其中得不同寻常,向尉迟秋打手势示意他跟着,自己先蹭到冷麒玉身边与他并肩同行。“皇叔。”
冷麒玉微蹙着眉,然应答苏承靖的时候语音如常:“何事?”
苏承靖想了想,问:“庄叔刚才跟您说了什么,是不是和阿秋有关?”
“你对尉迟公子似乎很上心?”冷麒玉反问道,观察着苏承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回避与不安,他心如明镜,仍不点破,“不该问的别多问,先回宁州再说。”
苏承靖一时无言相对。他自幼由冷麒玉教养长大,最是了解这个皇叔的能为,既然说了别问,再追问下去,不但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只怕自己这点小心思也都藏不住了。
尉迟秋跟在后边,只是望着苏承靖的背影出神,周围都是冷麒玉带来的高手,藏形匿迹的本事了得,一路走着除了轻微得如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一点异响都听不到。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近了不少,苏承靖等人奔逃了两天一夜,此时才发现不知走了多少曲折弯路。庄璞早在昨夜就已经派人打探出了最近的路线,沿着记号,不过大半日的光景,就已经转出宁城山,宁州城遥遥在望。
宁州城头原本的洛字旗都换了褚字旗,很显然禇陌尘已经完全掌握了宁州。冷麒玉命庄璞遣散手下高手,各自乔装分散隐匿,潜伏于宁州城内外各处,只留下几个亲卫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苏承靖知道这是冷麒玉的习惯,除了这几个最为可信的人以外,他并不喜欢身边跟着太多人,这次要不是要入山救人,恐怕冷麒玉会带着庄璞两个人行动。
一行人并没有进宁州城,而是径直前往宁城山下的王府别院。
王府别院已经被禇陌尘的人马保护了起来,知悉冷麒玉一行人回来,早已打开大门候着,禇陌尘和冷安瑜并肩迎了出来。
冷安玥本就担心,见苏承靖平安回来,终于松了口气,又见着他旁边的冷麒玉,更是欣喜不已,早不顾什么礼数,抢先一步蹿了上去,牵住冷麒玉的衣角,喊道:“皇叔,皇叔你回来啦。”
冷麒玉含笑点了点头,也不怪他失礼:“嗯,安玥。”
冷安玥与冷麒玉差不多高,然而冷安玥却习惯性地微微矮下身,仰头望着冷麒玉:“皇叔千里迢迢跑来,却先去找三哥,让褚伯伯来救我。”他仿佛撒娇般开着玩笑,藏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
苏承靖本来有些不安,时不时回头看尉迟秋的动向,正不知要说什么,听冷安玥提起他,才忽然回过神来,道:“救你……对了安玥,你这里可好,出了什么事?”
冷安玥道:“放心吧三哥,褚伯伯来得及时,什么事都没有。”说到这儿,他的眼神有些躲闪冷麒玉,仿佛是要隐藏什么,背过身去,吸了口气,“三哥也平安归来,那便好了。”
冷麒玉看出其中有异,也不点破,只是瞟了禇陌尘一眼,后者无奈苦笑。“好了好了,进去说话吧,一直在这门前站着做什么。”
“好。”冷安玥率先响应,“我已经命人准备了宴席,先去用膳吧。”他早已瞧见远远站着的尉迟秋,做为王府别院的主人,自然得尽地主之谊,绕过众人走上前去,“这位是……尉迟公子?”
尉迟秋躬身行礼:“四殿下。”
冷安玥偷偷观察着冷麒玉和苏承靖的表情,忽然一笑,牵住尉迟秋的手,“尉迟公子是客,又是三哥的朋友,请。”拉着他先一步进了王府别院。
苏承靖有些尴尬,又见禇陌尘站在一旁不说话,也知趣地向冷麒玉说了一声,跟着进去了。
小辈们都走了,禇陌尘才松了口气,熟稔地上前替冷麒玉解下斗篷,捉住他的手细细打量一番:“没事就好,你不回来我总提心吊胆的。”
冷麒玉露出几分柔和的神情,点头应道:“我一切都好,你放心。”他们数十年相濡以沫,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就已知悉对方的意思,也再无必要相互掩饰,说放心,那就真的可以放心。两人相携着走进院内,冷麒玉问道:“安玥那孩子没事吧,我看他刚才神情有异,是出了什么事?”
禇陌尘微微皱眉:“我赶来时,安玥被他们捉住了,我救下他来,他也只是有些瘀伤。只是那伙人似乎想在他身上下什么药,我着人看过,又说没有,不知是我多心了还是什么。”
冷麒玉道:“传闻兰绪喜好研究毒物,回头我写信让医神一脉传人过来看看,也放心些。”
“嗯。”
宴席设在后厅,中途要经过后院,冷麒玉忽然停下脚步,驻足望了一阵子,满院的翠竹郁郁葱葱,空气中都氤氲着竹叶的气味。
禇陌尘心知不好,那天他一进后院就看见了那些刻满了冷安瑜名字的翠竹,知道若是冷麒玉看见了定要发怒,便叫冷安玥连夜派人把字都刮去了。“怎么了?”
新刮的竹子痕迹明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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