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宋官方出版社-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徐夫子也没有说什么,他笑着点点头道:“去玩吧,给你们放假。”
    祁钺闻言立时带着宋澄去野了,两人转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到家,宋澄进门便见师母笑着道:“覆之捎了东西回来,有给你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快去看看吧。”
    宋澄进门果然看见一个布包裹,打开一看是几支笔还有一把短匕首,宋澄从没见过匕首,看见登时欢喜的抽了出来,只见匕首寒芒闪现,仿佛宝镜出匣,宋澄笑道:“好锋利的匕首!”
    徐夫子笑着摇头道:“小孩子家家送什么匕首,这臭小子以为是自己。”
    “孩子们高兴就好了,你个老头子插什么嘴。覆之信上还说什么了?”徐夫人边布菜边笑着问道。
    徐夫子将信纸拿了出来,又看了几遍道:“茶叶生意有起色了,他还想做粮食生意,不过得等到明年才能做的起来了。”
    “谁问这些,我问的是那个程家的姑娘怎么样?”徐夫人笑着道。
    “程家姑娘……”徐夫子嘴里呢喃,手上将几页信纸翻了几遍,发现徐覆之事无巨细说了许多,却没见到那程家姑娘的只字片语,只得将信纸放在桌上向着徐夫人道,“覆之没有提起啊。”
    徐夫人啐道:“这个混小子,第一次见人家姑娘,怎么连一句说的也没有,不像话,回信的时候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徐夫子点头,给老伴将凳子搬了出来放在桌边道:“先吃饭吧,回头我写信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宋澄蒙头吃饭,只两只耳朵偷偷听徐夫子和徐夫人说话,忽然徐夫子笑着向宋澄道:“澄,明早上换身衣裳,我带你去书馆。”
    宋澄一脸懵逼,书馆不是每天进门的时候都要经过么?
    “老师,书馆我们不是每天都去么?”宋澄问道。
    “这次不一样,明日崔先生和你崔大哥都来,夫子有些事情要同你说。”徐夫子笑着道,眼角的皱纹都露了出来,宋澄见他这样欢喜,也没再问,反正会知道的。
    次晨一清早,崔先生就和崔平之一起来了,宋澄早起还有些小迷糊,却见徐夫子,徐夫人,崔先生和崔平之已经将书馆清扫了一遍。宋澄登时觉得自己贪睡了,小心翼翼的寸了过去道:“夫子,师母,崔先生,崔大哥。”
    徐夫子笑着道:“起了?来来过来,看看我们书馆的真面貌。”
    宋澄闻言走了过去,只见平日里放着大书架子的墙被清理了出来,上面挂着一幅意境古朴写着大篆的中堂,宋澄不识得大篆,只好转头问道:“老师,这是什么?”
    徐夫子接过崔平之递过来的香案,奉上供品:“这是我们栎阳一脉的老祖宗。先秦时百家争鸣,独缺我栎门,澄,可知道夫子为何要收你做学生?”
    宋澄摇了摇头,徐夫子上了一炷香:“澄,我栎阳一脉,始于孝公艰危之时,历经千年而到如今。我等不专儒道,不亲法兵,不闻达于山野,不驰骋于朝堂,世代相传,只为广纳天下典籍,流传后世,教化世人,遗泽子孙。始皇帝封书坑儒,便是我栎阳一脉的传人藏书于山间,才使得诸家之学得以传承。”
    “澄从未听过这样一个流派,先生,这是……”宋澄有些转换不过来,难道这是隐藏npc?
    徐夫子笑着道:“没人听闻过我栎门,这栎门流传至我手中,已足足千年有余,传承三十代,如今我昏昏老矣,日薄西山,老天垂怜让我遇见了你,大幸!。”
    徐先生又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唯我栎阳一脉,遗世独立,是以每一代栎阳弟子,甄选都颇为严格。每代栎阳弟子都只有三人,此三人一人经商,一人游历,一人藏书,且一位老师一生只收一个学生。澄,你可懂为何要这样安排?”
    宋澄点头道,“经商者集资,为其他两人提供银钱,维持栎阳一脉流传。游历者开阔眼界,为免闭门造车,闭目塞听。藏书者为广纳天下典籍,流传后世,遗泽子孙。”
    徐老笑着点头道,“正是如此,澄慧敏。”徐夫子看了一眼崔先生叹道,“只是到了我们这一代,百年动荡,经商者早已不知去路,也不知是否能再见到。”
    “我便是游历者。”崔夫子笑着道,“年轻的时候也曾游历天下,可是如今,唉,岁月不饶人。”
    宋澄觉得这世界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这才明白,为何老师会说崔先生没找到学生传承衣钵,颇为遗憾、原来从前这些人就已经露出了那样多的蛛丝马迹给自己看,自己却迟钝到毫无察觉,甚至夫子问自己是否要科举,原来也是因为栎门的人不得入仕的原因。
    “澄,老师已经老去,你可愿接下这幅担子?”徐夫子语气严肃而殷切。
    宋澄撩起袍角跪香案之下俯首道,“澄愿意。”徐夫子给自己衣食,授自己学问,再说自己本就是老师的唯一一个学生,这担子,本就是自己的,宋澄领的心甘情愿。
    徐夫子笑着转身向崔先生笑着道:“老崔,后继有人了!”
    宋澄拜了起身向崔平之笑着道:“崔大哥,以后我们便是同门了……”
    宋澄话尚未说完便见崔平之连连摆手道:“我不是,我不是。”
    宋澄:……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徐夫子笑着摸了摸胡子道:“是这样啊,我们这一代,经商者吴洮已不知去了何处,他的传人你自是见不到的。崔先生眼光高,就瞅上覆之,结果覆之去了沙场又下了江南,没能继承他的衣钵。平之性子沉稳安定,不适合做游历者,所以你们这一辈,暂时就只有你一个人。”
    就你一个人……
    宋澄满脑子都是徐夫子这句话,没有经商者,他没有钱;没有游历者,他没有资源,这可是赤果果的光杆司令啊!
    徐夫子取过供在香案上的玉珏系在宋澄腰间道:“这是栎门的信物,你有玉珏,栎门弟子见了你便会前来拜见,也好发扬我们栎阳一脉。你一人当家,也落得松快。”
    宋澄:……
    “老师,除了这玉珏,便什么都没有了?”宋澄不死心,继续问道。
    “这书馆是你的!里面的藏书都是你的!”徐夫子笑着道,似是颇为得意,“这里的书,都是我这些年精心挑选的传世之书,都是好东西。”
    宋澄:……
    说实话,这景向书馆就是个巴掌大的弹丸之地,不到八十平米,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好地方,去年祁钺天天来砸书馆,差点连门都砸塌了。
    “澄以后一人不容易,虽然我栎阳收弟子规矩严苛,可是长随什么的便不算在里面了,澄,先生将平之给你做长随!”崔先生颇为干脆地道。
    “是,父亲。”崔平之立马应道。
    “这如何使得?怎能叫崔大哥与我做长随!折煞宋澄了。”宋澄连忙躬身推辞,长随虽是个伴,却是仆,怎能让崔平之与自己为仆?这万万使不得!
    “权当是大哥扶持你,崔大哥没什么本事,以后你走到哪,崔大哥便跟到哪,定不让澄一人闯荡!”崔平之闻言立即道。
    崔先生点头道:“是这个理,你一人不好走,平之陪着你也算替我了了心愿。”
    宋澄再看徐夫子,只见徐夫子向着自己默默颔首,便心下又输了,当即转身向着崔先生一拜道:“澄对下生大德,铭感五内!”说着又向着崔平之一拜道:“多谢崔大哥高义!”
    崔平之连忙将宋澄扶了起来,笑着道:“从今以后便要我们相互扶持了。”
    宋澄笑着点头道:“是!”
    

第30章 第三十本书
    这日晚上歇下,宋澄做了一晚上的梦,一直不断接电话,接电话,魔性的循环,一到宋澈说出祁钺两个字的时候,就倒带重来,一直到天亮。
    外面天蒙蒙亮了,宋澄被鸡叫声吵醒,看着房顶喘了几口气才爬了起来。他将昨日先生授予的玉珏和徐覆之送的匕首都收了起来,锁在栎阳代代相传的匣子里,以鲁班锁封住。
    晨光熹微,宋澄站在水缸旁,使劲垫着脚尖看大水缸里自己的倒影,这是宋澄来宋朝之后第一次“照镜子”。他忽而想看看这张脸。只见水中一个十来岁的小孩,青色的布带绑起头发,头顶似是挽着一个小丸子。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宋澄笑了,小孩儿也笑了。
    “原来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啊。”宋澄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蛋。
    “是你的倒影,自然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别看了,快来吃饭吧。”徐夫人从厨房里探头笑着道,宋澄应了一声,忙去给徐夫人搭手。
    祁娘子自从那日见了宋象,一直就觉得似是在哪里见过,却迟迟未想起来。这日祁钺又在院子里对着父亲留下的“武功秘籍”舞枪弄棒,被祁娘子一把夺过道:“照猫画虎,别练了。”
    祁钺“哼”了一声,再将那几页笔记拿过,看了几眼才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娘,你做什么啊!”祁钺撇嘴道。
    “我问你啊,澄子以前是哪里人,我瞧着他爹好像是在哪里见过,怎么就是记不起来了。”祁娘子皱着眉头问道。
    祁钺收了棍子坐在祁娘子身边道:“不知道啊,他们家以前好像住在京郊哪里,后来好像是他们家方子起火了,不知怎么就搬进了城外的山里,好像距离城里挺远的。”
    祁娘子道:“是这样啊,我就觉得似是在哪里见过。祁钺,记得我们家以前住在城郊的宋家村不?那时候你还小,村里的那家不是着了大火?”
    “娘,我那时候才多大啊,五六岁的样子,早就忘了。”祁钺伸手在地下画圈圈,不耐烦道,“娘你说完了我去练武了。”
    祁娘子拍了祁钺一巴掌道:“练什么练,去去,看书去!”
    “对了,娘,就我们以前住的那村,他们家怎么着火的啊?宋游每次都说是澄子烧死了他娘,烧了他们家房子,那时候澄子才多大,怎么烧?肯定是他们冤枉澄子的。”祁钺起身本来打算走了,忽而转身问答,“娘你知道吗?”
    “他们家墙外是草场,夏天热的很,柴又干,也不知是谁落了火星烧了起来,连着那家一起烧了。村里人赖宋家说是他们家起火烧了各家的柴火,非要他们家赔偿,他们家赔不起就卖了老房子的地,搬到山上去了。”祁娘子道,“澄子的娘也死在火里了,澄子或者出来也是侥幸。那天火光冲天整个院子都烧塌了。”
    “娘,他们家门口有颗大柳树没?”祁钺忽而问道。
    “可能有吧,我哪里记得请?”祁娘子挥挥手道,“我去集市上了,你今日啊好好读书,少在这而给我舞枪弄棒,你爹耍起枪来,比你这好看多了。”
    祁钺向着祁娘子扮了个鬼脸,祁娘子笑着便出门了。
    “澄子,澄子!”祁钺趴在自己墙头上向着徐夫子家的院子里喊,果然便见宋澄从东厢的窗户探出头来:“干什么?”
    “你家以前住在城外的宋家村对不对?”祁钺问道。
    宋澄哪里知道,他随口扯谎道:“搬家的时候年级太小了,我不记得了。”
    “澄子,我们以前肯定见过的!我娘说我们以前也住在宋家村!”祁钺高兴道,长牙舞爪地趴在墙头向宋澄比划。宋澄无奈翻了个白眼:“见过又怎样,你小心点,别掉下来了。”
    “我刚刚问过我娘,我娘说你们家的火是意外,不是你放的。”祁钺追着道。
    “嗯,我知道。”宋澄点头道,“你完了没有,我要看书了!”
    祁钺自讨了个没趣,摸摸鼻子道:“那你看——”
    祁钺话还未说完,宋澄“啪”的一声就关上了窗户,祁钺登时觉得自己这也太掉面子了,可是又没办法,他在墙上爬了一会儿,从墙上抠下来一块土向着宋澄的窗户上砸去,“嘭”的一声就命中了,祁钺伸手又抠下一块,想砸出去,却又怕宋澄忽然开窗户砸到宋澄,便叫道:“澄子你别开窗户,我——”
    “又怎么了?”宋澄不耐烦地打开窗户道。
    “我来你们家看书。”祁钺见宋澄不耐烦忙道,“你开下门。”
    “门开着呢,自己过来。”宋澄伸手放下窗户,再也不搭理祁钺,祁钺屁颠屁颠下了墙就跑了过去。
    宋澄听见祁钺说他们小时候可能见过的时候,心头还是一震,可是一听祁钺那样子,怕是早就忘了。宋澄也不想徒添麻烦,毕竟自己不是本人,露了身份就不好了。心思转了好几圈,宋澄却只是指尖轻捻挂在脖子上的铜钱,浅浅笑了。
    “澄子!”祁钺推门进来便看见宋澄浅笑的模样,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站在门口咳咳一声道:“那个,澄子,我来了……你那铜钱是什么宝贝,给我看看呗。”
    宋澄收了笑意将铜钱塞进了衣襟里:“你不是见过么,还要看什么?你不是要看书么?自己去书馆里找,不要打乱了顺序,我前两天才整理的。”
    “知道了知道了。”祁钺摆着手笑道,“那我去了。”
    “去啊,你跟我说什么?啰嗦。”宋澄瞪了祁钺一眼,祁钺撇了撇嘴,去外面折腾了。
    时光荏苒,转瞬即逝,四年匆匆而过,这个冬天,已是雍熙元年。
    祁钺这几年也长开了,褪去了孩童的婴儿肥,长出了少年的轮廓,五官变得锋利而英气,反倒是宋澄,仍然有些婴儿肥,看起来还像个孩子。
    祁钺这几日来书馆来的更加勤快了,也不与宋澄闹腾,只是将列朝列代的兵法一遍又一遍地看,笔记也做了不少,有时候祁钺散在地下或者夹在书中的笔记,宋澄就会一一收起来,放在一处。
    这天祁钺又来了书馆,他照旧翻了一本《六韬》坐在书架子下看,书馆里冬天没有火,冷得厉害,可是祁钺恍若不觉。
    “祁钺,去我屋里看吧,这里冷。”宋澄搓着双手走了过来,口一张白气就呼了出来。祁钺没有抬头,半晌道:“不用了,这里就好。”
    宋澄“哦”了一声蹲在了祁钺的身侧:“祁钺,你是不是要走了?”
    祁钺将书合了起来放在膝上,抬头见宋澄耳朵冻得红通通的,他笑着将宋澄的耳朵捂了起来:“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否定,宋澄闻言有些神情有些暗淡:“我猜的。”
    祁钺笑着敲了一下宋澄的脑袋道:“还是这么聪明,过了年就走。”
    

第31章 第三十一本书
    宋澄“哦”了一声问道:“你娘知道吗?”
    祁钺摇摇头道:“等过几天再说。”
    “过几天就过年了,你娘触景生情,定然不会同意的。你还不如现在就说,就算你娘再生气,乘着过年也能一口气和好,说不定你娘就同意了。”宋澄虽然不是很愿意说,但是毕竟兄弟这么多年,好歹也帮点。再说也不是他想拦就拦得住的。
    “你这主意不错。”祁钺闻言笑道,“那我回去试试!”说着就起身将书塞给宋澄,人转身就没影了。
    宋澄抱着书本哭笑不得。外面下起了大雪,宋澄走了出去,伸手接了几片雪,他轻轻道了两个字:“雍熙。”
    雍熙这两个字,就像噩梦一样缠绕在宋澄的心头,雍熙北伐,宋军大败。具体发生了什么,宋澄不知道,毕竟他不是专业学历史的。但是宋澄至少知道,就是在这场战役里,老令公杨业被俘绝食而死,大宋真正的第一军人潘美也化作了野史里的潘仁美,北宋元气大伤。
    如果祁钺去了这样的战场,宋澄不敢想象。但是他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是雏鹰总要飞翔,强行拦截,只会让他饿死在巢中。可是……宋澄紧紧攥住双手,他不能拦,可是他真的不想祁钺去。如果祁钺去了,如果他受了伤,如果他回不来怎么办?
    雪下得很大,宋澄站在他们小时候常常玩闹的柳树下,大雪埋过了他的肩头,门内传来了祁娘子的声音,她说“我不许”。
    宋澄记得那年在学堂的门口,祁娘子将何冲的父亲一顿好打。祁钺的父亲走的早,算是害苦了祁娘子的一生,留下他们母寡子弱一过就是这么多年。可是祁娘子说起祁钺父亲的时候,总是宛若情窦初开的姑娘,那个战死沙场的军人,是她的英雄。
    这样一个女人,是阻拦不住祁钺的。
    且说祁娘子本来在给祁钺做来年的衣物,就见祁钺急匆匆进门了,祁娘子做着手中的活儿没抬头:“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平日里祁钺总是要等到晚饭掌灯的时候才会回来,今日竟然回来的这样早,祁娘子免不住问了一句。
    “娘,我有话对你说。”祁钺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心里不免突突地跳,暗想宋澄这办法要是不管用,看他不找宋澄算账,虽然这些年自己从没在宋澄身边占到什么便宜,可是想法还是要有的。
    “怎么了?”祁娘子轻轻将鬓边的碎发理了理,抬头看向祁钺。祁娘子十六岁嫁给祁钺的父亲祁楷,十七岁生了,十八岁便成了寡妇,如今不过三十四岁,鬓边却已掺杂着银丝。
    祁钺张嘴半晌却没说出来一个字,他一咬牙跪在了祁娘子的面前,祁娘子一惊,将手头的针线缓缓放下:“怎么了?”祁娘子又问了一遍。
    祁钺一咬牙道:“娘,我要去参军!”
    祁娘子吓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放在膝头的针线篓子也滚到了地下:“你说什么?你个小崽子给我再说一遍?”
    “娘,我要去参军。”祁钺刚刚说出来之后心却好似定下了,这次说的更加笃定与坚决。祁钺的眉毛长得同他父亲一模一样,刚毅如刀锋一般。
    “我不许!”祁娘子气得直发抖,她直直站在祁钺面前又重复了一遍,“我不许!”
    “娘,保家卫国征战沙场是每一个男儿的愿望与荣耀,如今辽国在北虎视眈眈,边关百姓尽在契丹的铁蹄之下,更有党项一族在旁窥伺。娘,父亲一生保家卫国血染疆场,他的儿子怎么能躲在母亲的怀里浑浑噩噩!”
    “你爹二十五就死在战场上了,娘已经没有丈夫了,祁钺,你还要让娘没有儿子吗?不能去,不能去……”祁娘子斥了一声,声音便渐渐变得哽咽,她似是再不断说服自己。
    祁娘子并非没有见识的妇人,国家不保,何来小家的安康?她说不出来那不是你的责任,她也说不出你不去照样有人保家卫国,她说不出这些话来。她只能说,不许去,不能去,这只是一位母亲的恳求。沙场无情,刀枪无眼,谁能保证祁钺这样去了,就能像徐覆之一样完完整整地回来?
    “娘。”祁钺唤了一声。
    “儿啊,你可以不去参军,你看你读了这么多年书,你能考科举,你做官了,爱惜百姓也是一样的,都是……”祁娘子慌张的抓着祁钺的胳膊,她看着祁钺的眼睛仿佛是在寻求儿子的肯定道,“是不是?祁钺,是不是?”
    “娘,这不一样。”祁钺知道自己不能退步,只要自己现在退一步,他就再也不能上战场了,他也努力想要说服祁娘子,“娘,你知道我这四年看的最多的是什么吗?是兵书,我把徐夫子藏得兵书全部背了下来。我研究过从古至今的每一个战役,娘,儿子不是做文官的料,我是父亲的儿子,我身上流着他的热血,你记得你曾经也这样说过吗?”
    祁娘子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气得连连捶祁钺的肩膀:“你个不孝子,你个不孝子。”
    祁娘子哭了,祁钺也哭了,他一分都没躲。
    “娘,我这几年都在跟着崔大哥好好练武,他教了我许多拳脚功夫,不信你看。”祁钺说着将自己的衣衫解开,露出蓬勃有力的胸膛与臂膀,少年人的身体还有些单薄,可是那些突出的线条似乎已经在向祁娘子展示自己的力量。
    祁娘子见祁钺竟已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准备,可见这参军的心思不知从几时便已经有了,可是祁钺竟瞒了自己这么多久,登时气得向祁钺斥道:“出去!你要是参军,就不要认我这个娘了!出去!”祁娘子哭着将祁钺从屋内推了出去,祁钺不敢违逆,只能顺着祁娘子的手退了出去。
    祁娘子伸手将门掩上,屋内隐隐约约传来祁娘子的哭声。祁钺将方才解开的衣服穿好提袍跪在了院子里,雪越下越大,天色渐晚,祁钺身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但他的膝下,半寸也未挪动。
    祁娘子点起灯,从窗户里看了一眼,只见祁钺仍跪在院子里,雪埋过了他的膝盖。祁娘子怕祁钺被大雪冻坏了腿,只得向着外面道了句:“你起来。”
    她这话说了半晌,却未见祁钺起来,祁娘子慌了打开门却看见祁钺跪在院子里向雪人一样,眉须俱白,他一看见自己出来了,咧嘴一笑就道:“娘,你同意了?”
    “没有,你先进来吧。难道娘不同意,你就不听娘的话了?你想逼我?”祁娘子说话间面色已经冷了,祁钺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他娘既然让他起来,那就是有些松动了,这事得慢慢来。
    祁钺伸手在地下一撑登时站了起来,他笑着又叫了一句:“娘!”
    祁娘子没好气,也不搭理他讨好,只吩咐道:“去把门外的雪扫了。”
    “是!”祁钺高声道。
    祁钺活动了有些僵硬的身子,扛起扫帚就出门了。他刚将门打开,就见宋澄踩着雪回去了,身上似是落了一层雪,祁钺喊了一句:“澄子!”
    宋澄似是没听见,转身进了门。
    夜色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