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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_酒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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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手中剑伸向自己,而眼中蕴含狡黠之色,使得阿魄心中一阵猛跳,忍不住快手一擒,把那执剑之手死死攥在了手里,连带着那人往怀里一扯,另一只手顺势控住那人的腰贴近自己。
  顷刻之间邱灵赋便被阿魄紧紧控制在怀里,整个人像是趴在阿魄身上,薄薄两层衣服,体温能够透过来传向彼此,密不可分。
  邱灵赋手虽拿着剑,可被阿魄死死拽进怀里,夹在两人之间。
  那剑的冰冷便混杂着对方灼热的皮肤,似乎要被融化。
  阿魄身材高大挺拔,而邱灵赋眼前正好是阿魄薄翘性\感的唇,顿时难得的窘迫起来。
  阿魄的鼻息喷到他眼睛上,邱灵赋抬头一看,阿魄眼底认真和专注,就就好似那日自己狡猾送他带毒的松子糖时一般。
  他又被阿魄额前的碎发中若隐若现的一块结痂吸引过去——那是什么时候留下的,那日紫湘楼么?
  正想着,邱灵赋神情恍然,阿魄却忽然低下头来又在他唇上轻轻一印,青涩又简单。
  那唇不过碰了碰,阿魄就撤了回来,便这么看着他。
  手紧紧地像是如获至宝,怎么也不放。
  邱灵赋怔忪一瞬,又一挣:“你。。。。。。”
  这字才吐出一半,阿魄便放开了,他忽而又勾起唇:“一个要求而已,我知道。我先欠着你,以后有什么哥哥我帮你。”
  邱灵赋后退两步,眼神阴沉沉看着他,却又深深隐藏着无能为力的顾忌,他大袖子往唇上一抹:“呸,我让你去死。”
  这狠狠一抹,袖子一挥,似乎把这满屋子旖旎的气氛都挥洒掉了。
  阿魄好笑道:“让我死你可得想想法子,光是这么朝人后背刺过来,那可不行。”
  阿魄抱着手臂,靠在窗前,眼神懒懒往下一扫,又状若不经意道:“洗澡的时候,邱小石或是许碧川进来,你也是这样么?”
  邱灵赋就在他面前开始胡乱整理起衣服来,对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随口问道:“哪样?”
  “洗澡的时候就在眼皮底下洗,穿衣服就在眼皮底下穿。”阿魄道。
  “这有什么?”邱灵赋一面把自己露出半只肩的衣衫扯紧了,一面奚落道,“洗澡想舒服,就让小石帮搓搓背,穿衣服嫌麻烦了,就让小石帮着点,怎么了,羡慕?”
  是羡慕。除了羡慕,阿魄心中还生出一丝阴暗又酸涩的嫉妒来,“那许碧川呢?你也要给他看吗?”
  邱灵赋想到自己小时候每到花雨叶,可都是许碧川给自己洗的澡,嘴里喃喃道:“这有什么?看看又不会掉块肉,我又不是姑娘家,他们又不是龙阳。。。。。。”
  邱灵赋闭上了嘴,他瞥了眼阿魄,看到阿魄脸色沉了下来,那高束着张扬着自己不羁与洒脱的长发,此时像是给整个人添了一丝阴霾的戾气。
  邱灵赋还不知好歹地戏弄他:“怎么了?龙阳癖刺激到。。。。。。”
  “赶快拾掇,天色很晚了,我可没功夫陪你一直瞎闹。”阿魄反常严肃打断道,他看邱灵赋观察自己,又脸色一松,变脸似的换上促狭之色,“——你以为我是来看你洗澡的么?”
  邱灵赋不理他,努力地和那衣服头发奋战去了。
  没有邱小石,一切可真是难收拾。
  等一切准备好,夜已深,时间正好。
  阿魄问邱灵赋:“你打算怎么着?”
  “当然是让湘水宫不好过了。”邱灵赋理所当然道。
  “你想让湘水宫毁誉么?”阿魄推测道,此前从紫域怪异的舆论局势与邱灵赋的态度来看,邱灵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八九不离十了。
  “差不多吧。”邱灵赋似乎并没有具体的计划,“这湘水宫,功夫不学一点,打着绝对中立的正派旗号,就想捉我娘干一票大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他语气里都是奚落,明明不过一初涉江湖的毛头小子,却满心眼里瞧不起湘水宫。
  “他们背后可有其他人。”阿魄道,他看邱灵赋这眼中冒出的毒意,提醒道,“那日我在湘水宫守着,便听到有人进来禀报当夜在紫域发现邱心素。。。。。。我倒是吓了一跳,也还以为是真的,原来是你。。。。。”
  他说着,意味深长看了邱灵赋一眼;说起那日所见来。
  那日丁宫主听闻此消息,自然是大喜过望,八成肯定了那邱心素就在紫域,立刻要人第二天便去请逗留紫域的各大门派英杰过来。
  甚至一点也不敢怠慢。
  丁宫主才听说了疑似邱心素的白衣在紫域出现过,他那满是肉的脸立刻堆起了贪婪的笑来,立刻命了自己身边的亲信:“两日后就邀人来紫湘宫茶会。。。。。。不,就明日!放出点白家那家伙的消息,吊吊这帮家伙的胃口。”
  他说这话时,阿魄却看见,丁宫主身边有一包裹严实的蒙面人却沉声道:“丁宫主,你这么做会不会太急了?”
  丁宫主赔笑道:“花雨叶花朝会在即,怕这帮家伙这几日就要走了一半了。。。。。。那邱心素,也不知会到哪去!还请您派出点英雄侠士来,助我湘水宫一臂之力。您放心,这次一定擒得那邱心素!”
  那蒙面人沉默片刻:“我奉主子之命来协助丁宫主,派几个人手自然不成问题,只是丁宫主这般急切收网,要是这次擒不住邱心素,恐怕只是打草惊蛇,还望丁宫主多多慎重。”
  那丁宫主满脸横笑,胸有成竹:“这你倒不必考虑。”
  他丁宫主在江湖没半点本事,却心想这邱心素的踪迹难寻,好不容易露了马脚,可不能放过,觉得自己思虑的事万般周全,又仰仗高手相助,这次一定手到擒来。
  谁知第二天竟会栽了一道。
  “那蒙面人,还有前几日那些黑衣人,你知道是谁么?”邱灵赋听了,不禁问道,他坐在床上,仰看那靠在床边的正舒服的阿魄。
  阿魄看着他,只笑不答。
  邱灵赋眼神一飞,撇到一旁:“不说就算,我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可别又提什么要求的了,邱灵赋听这两字都心烦。
  “我也不知道,但这些人武功高强,我让沈骁如与肖十六去跟着,却也有些困难,又不敢打草惊蛇,目前还未知其身份。”
  邱灵赋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又站起:“走吧。”
  “去哪?”
  “去玩。”邱灵赋狡猾一笑,目光里满是兴奋。


第30章 反击(六)
  两人到了那湘水楼外,邱灵赋顺着那屋檐悄声走动,屏息聆听,确定那屋中没人,便翻窗而入。
  走的时候,屋檐瓦片时有松动,多次差点惊动有人房间内的住客,都好在阿魄提前提醒,才堪堪躲过,避免了节外生枝。
  邱灵赋进了房内,便和阿魄仔细观察四周,邱灵赋看到那墙角有一处半人高的青瓷花瓶,便挪开了一点,叫阿魄来,把一把匕首递到他手上。
  阿魄知会了他的意思,便在花瓶后的墙上用匕首一插,那手劲之大竟直接把那一尺厚的墙戳出一小道口子来。
  隔壁是无人的,邱灵赋专门找这般一连两间空屋,在隐蔽之处戳上一个洞来,心里也不知打着什么算盘。
  这每个房间布局或多或少有一些不同。
  把那墙体剥落的碎屑清理干净,又以那青瓷花瓶掩住那洞口,潜入另一个房间中清理又寻来什么点东西掩护,这小口子便被遮掩地妥妥当当。
  如法炮制又寻了几个房间,打了几个口子,把这湘水宫上上下下几处相连无人居住的都一个不落地打上口子,邱灵赋才肯跟着阿魄罢休回房。
  正打算睡,忽听一声重响,一惊,又到那响声之处看去,正好看到一把匕首的锋利尖端从墙上撤去,洞那边露出了一只明亮如水的眼睛,那眼睛里慵懒的笑意如此让人恼火。
  “干什么?你戳上瘾了么?”
  阿魄如愿以偿看到对面那人不满的神色:“上瘾了,还想再戳几个。”
  “我睡了。”邱灵赋打着哈欠,不理那人,走回自己的床。
  阿魄一直看着,看那人在视野中不见。
  又顺着墙走向一处,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那块墙,那人应该睡在这里之后,要是戳上一个洞来,就能看到他那乱七八糟的睡相了。
  他用邱灵赋给的匕首在墙上划了两道,又自嘲地笑了笑,把匕首吹了吹,把它上面的墙灰吹落,露出铮铮的寒意来,然后漂亮一转,收入袖中。
  阿魄回到床上躺着。
  第一次开始要欺负邱灵赋的时候,恐吓他要睡他的床,吃他的零嘴,搞砸他的恶作剧,还把邱灵赋弄得又气又怕。
  可真要睡他的床?看那家伙的死心眼,都不知道这人会用什么把自己毒死。
  吃他的零嘴?零嘴没吃上,嘴倒是吃上了。
  阿魄回想了那香甜的味道,仿佛还在口齿之中,不由得舔了舔唇,一脸餍足。
  。。。。。。可说搞砸他的恶作剧,自己不但没搞砸,现在却还为虎作伥帮上了。
  他笑了笑,浪迹天涯混成的一身满不在乎的江湖潇洒之气,可这四处流浪无欲无求的目光,就这样牢牢锁在这贪得无厌的人身上。
  第二天一早,邱灵赋便与许碧川表示了自己要在花田待一段时间,等含嫣来了,再一同去花雨叶。
  许碧川心领神会,知他心思坏着,想给湘水宫添点乱子,便道:“可以,可我要早些去花雨叶找孙掌门有事要谈,你这么调皮,自己在花田,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又不是小孩,这花田四处都是花雨叶的人,我真惹出了什么收拾不了的,不还有他们么?”
  邱灵赋不以为然。
  许碧川对这邱灵赋关怀有加本没什么不妥。
  可阿魄看这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神色郁郁,心中弥漫着一股酸味,难忍难耐,好像有千万般毫无道理的恶意就冲着那许碧川而去,更是扩及到了邱灵赋身上。
  可阿魄这般初尝爱欲的苦涩,却难于出口,即使面对邱灵赋,也得死死压着。
  他连自己对他的关注都还没注意到,强迫他去明白自己这复杂的爱意苦果,他肯定会莫名其妙吧。
  别说他了,就是自己也对自己,有时也是莫名其妙的。
  “。。。。。。那只能摆脱阿魄少侠多多帮助了。”
  阿魄回过神来,听到许碧川又道了这么一句,便应道:“一定。”
  许碧川看了阿魄一眼,不由得又在心里感叹,这阿魄卸去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竟是这么一副英俊潇洒的好面孔,又问道:“你这脸露着,真没问题?”
  “迟早要露着,白家之事不能永远混混沌沌埋没下去。”阿魄笑道,他倒是不怕。
  这一大早吃了东西,又撞见那李烨,李烨真是好友之人,昨天碰壁倒是什么也没说,与许碧川等又热情搭上了几句话,见那许碧川似有事,便只好又邀邱小石去那花田的什么好地方玩去。
  “又去哪?”邱灵赋吃饱了又往外走,阿魄凑过来跟随这那人问。
  “说书。”邱灵赋眼底一抹兴奋之色。
  “饭酒老儿大白天的敢出来了?”阿魄调侃道。
  “不敢。我今天可不是饭酒老儿,只是给湘水宫一点礼物,打发打发时间罢了,就不劳驾饭酒老儿了。”邱灵赋道。
  邱灵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穿上暗色布衣,贴上小胡须,乔装打扮成了一位普通小贩的模样。
  然而化妆是无法完全画得脱离这人本身特征的,邱灵赋曾经化成那饭酒老儿,不过是为了那大胡子白头发能遮住大半张脸,就算见了熟人恐怕也认不出。
  而这小胡子贴上眉眼又改了改,实际上还依稀能看到邱灵赋原本的面貌来。
  “好了?”阿魄看那平庸的小胡子梳妆打扮完毕,手和脸整整黑了一截。
  “走吧,认得出么?我这装扮可骗过好多人,有你这么大的还叫了我大哥。”邱灵赋心里还有些得意。
  “认得出,你饭酒老儿我都认得出,又怎么会认不出你这小胡子。”阿魄挑高声调要灭灭他的威风,不由得往他唇上的小胡子多看了几眼。
  “呿。我这易容术,天下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邱灵赋道,“你以为我娘怎么隐踪灭迹十几年,还在淮安生活。”
  “那你第二,你娘排第几?”阿魄笑问。
  “并列第二。”邱灵赋道。
  花田不大,就是一个小城,这茶楼饭馆却是不少,这里的人也还挺懂诗情画意,有可能是临近花雨叶的缘故。
  这路上时不时会碰上三三两两的女子结伴买胭脂水粉布匹衣衫,或是笔墨纸砚。谈笑风生,毫无顾忌。
  这定是花雨叶的弟子,寻常人家极少让女孩子出来这样大声说笑,也就武林女子能这般自如。
  邱灵赋随便进了一家茶馆,找到那掌柜,一副老道的模样:“掌柜的,你们这缺说书的么?我昨日从紫域来,听了不少趣事,现在缺点路钱,借个地让我说一说,也给你们茶馆添一点生气,如何?”
  阿魄早坐到一旁,叫来茶水,仿佛与这小胡子是素不相识,可两耳竖起来却听得仔细。
  他听邱灵赋这一十七岁少年硬是把一副世俗说书人的论调演得活灵活现,心中暗笑。
  那掌柜上下打量着邱灵赋,似乎不信任,又问:“这位先生,我们花田这些茶馆,经常会来一些自称从紫域的闲散说书人。有的说得狗屁不通,要价却高,这喝茶的茶都没喝完就想走了,客人比以往还少。。。。。。我不是欺侮您,可这生意总是要做的,只是您听来些什么,要价多少,还请说说?”
  “要价不高,我只要二十个铜板,至于内容。。。。。。掌柜的,也不知道您见识快不快,这紫域邱心素现身紫域,白家下人被杀于紫湘楼之事,不知您听过没有?”邱灵赋神神秘秘,眼睛精明,“还有饭酒老儿,我倒是不小心知道了点那老头的事,您要听我还得加钱呢。”
  邱心素,白家下人,饭酒老儿。。。。。。
  那掌柜果然露出了惊奇之色,这几个词凑在一起,足以让他对这说书先生刮目相看,可又顾虑道,“这要是真说得好,客人多了,我定不会亏待先生,只是我怕。。。。。。”
  那掌柜故意吞吞吐吐,这说书的小胡子要是个聪明人,自然知会他的意思。
  邱灵赋色授魂与:“这二十铜板是不能少,可要是从我说这故事开始,客人多一个,您就得多给一个铜板,你看好吗?”
  那掌柜觉得可行:“好,劳烦先生了。”
  那饭酒老儿说的书颠三倒四,全无说书的威信与套路,词藻文才在他那皆是狗屁,庸俗又满是嬉闹之气,被其他说书的大小家批评得是一无长处。
  那饭酒老儿与邱灵赋自己倒是像,这演起来毫不费力,可今儿邱灵赋扮演的似乎是一位正儿八经的说书客,阿魄品了一口茶,他到是想看看,这邱灵赋会怎么说。
  这虽说是一大早,茶馆里人倒是不少,还有几位姑娘家嬉笑着进来要了茶水,那些姑娘进了茶楼,声音便压低了,互相咬着耳朵说话,快乐又自在。
  阿魄不由得往那边看了看,心里估摸着是花雨叶的弟子。
  那给几位姑娘倒茶的小二,瞥了几眼那几个娇俏的姑娘,眼里都是惊羡。
  可听那边细声叫道:“小二,上茶呀。”这小二又是满脸不情愿。
  掌柜刚和邱灵赋谈妥,看这小二一动不动,便催道:“去啊你。”
  那小二忸怩又不乐意:“怎么不叫小刘去。”
  掌柜的愠怒:“你还干不干活了!”
  那小二脸上竟然露出欺辱之色,难堪地低喃道:“这姑娘家家的,还得我一个大老爷们去伺候。。。。。。我又不是什么大小姐家的仆从下人。。。。。。”
  邱灵赋看了他一眼,却插嘴道:“哎,这位小二,你是没给女茶客倒过茶不成?这表情比那白家下人的死相还难看。”
  直言着,也不怕对方生气。
  “你!”那小二满脸通红,想反驳,可又见对方是今儿的说书先生,对方不给自己面子,可自己也不好在掌柜面前不给他面子,又为自己辩驳道,“她们又不是什么小姐夫人,不过是无父无母的普通女子罢了,可能出生比普通女子更低贱,没准还是什么青楼女子抛弃在外的。。。。。。”
  这小二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三个女子,见她们看着自己,怕被听到,又不敢说得太狠:“总之,仗着点功夫,可不能就站在人头上了。”


第31章 反击(七)
  阿魄在一旁听了,不禁皱眉,这般言论他听着也是十分不舒服。
  这江湖人众多,不是人人都能登峰造极名扬天下的,总有些资质平平怎么苦练也是局限于三脚猫的功夫。
  这花雨叶也不例外,花雨叶有邱心素、孙倾红、孙巧娘、含嫣这一般资质觉悟可登峰造极的女子,也有一些女子,功夫平平,一辈子得不到一点江湖名气,江湖或百姓中都难以得到尊重。
  这女子要得到尊重,可是要比男子多花上十二分努力的。可能终其一生,也只能得到自己一人的尊重罢了。
  “哟,这位小哥,您这是确定人家姑娘就只会一点功夫了?要是人家武功出神入化,你也不怕掉脑袋。”邱灵赋开始冷嘲热讽。
  “你。。。。。。”那小二听这小胡子说书的话里明着是咒他死,不由得有些怒了。
  那掌柜看他说得太多,低声喝道:“别胡说八道了,成天脑袋里想些什么,快去送茶!”
  “慢着。”邱灵赋道:“既然这位小哥不愿送,又和我一论,闹了脾气,还是别送了,省的待会把气撒在无辜人身上。掌柜的,这趟茶水,我愿意效劳。”
  这话说得好是老道,阿魄想着说这话的人灵魂里可是个顽皮闹腾的人儿,不仅觉得好笑。
  邱灵赋也没管那掌柜的答应,端起小二手上的茶便往那边去了。
  路过阿魄时,阿魄为他的任性妄为,对他无奈笑笑。邱灵赋不领情,犯了个白眼。
  这茶送到三位姑娘面前,这仨姑娘都抬着漂亮的眼好奇地瞅着他,其中一位朝他感激一笑:“谢谢。”
  看来这三姑娘还是听到了那混蛋的话,这可真坐得住,要是自己,早就掀桌把那混蛋舌头砍了。邱灵赋心想。
  掌柜的终于腾出了位置,邱灵赋整了整衣装,清清嗓子,像模像样地就要开始说话了。
  木板啪的一声,这喝茶的人注意都往这边看来。
  阿魄一手端着茶,放在唇边,也往那边那修长的身影看去,这人倒是不怯场,看来也是经验老道,孰能生巧了。
  “不知在场的诸位有没有从紫域来的?这紫域最近发生了一起大事,把那紫域闹得是天翻地覆,鸡犬不宁的。不信你看,那些要来花朝会的门派,都被得搁住了脚步,这花雨叶包下的客栈,都还空上几间呢。”
  那小胡子随着字儿一个个蹦出,一翘一翘的甚是可爱。
  这普通说书的也分为两种,一种幽默风趣,东拉西扯,爱来点打油诗趣味一下,老百姓们爱听这个;再有的就是严肃涵养,文绉绉的,博古通今,文人墨客甚是喜爱。
  这邱灵赋成天就爱瞎闹腾,什么风雅的话是说不出,自然是做不到后一种,一开口便是圆滑的味道。
  这人虽顽皮,却本不是这般浮夸声势,这般演起来却是活灵活现。
  邱灵赋这般市井说书的姿态,阿魄可少见,他忍不住插了嘴,要把那人的目光引来自己这边,便捧场道:“什么事?我听说了,这可都是饭酒老儿引起的,那老头听上去倒是有些能力。”
  邱灵赋果然看了过来,琥珀色的眼一看是阿魄,又滴溜溜地回去了:“方才那位少侠说得不错,这与饭酒老儿倒是有关系,说起饭酒老儿我倒是知道点秘辛。”
  神神秘秘的。
  旁边有人有了兴趣,嚷着叫着,催促着邱灵赋快说。
  邱灵赋手往胡子一捏,便是一副说书小先生的模样,他思索半天,开口便胡编滥造了一个打油诗:“蜜枣豆糕糖炒栗,烤鸭豆花和烧鸡,都给饭酒老儿去,说你一个小秘密。”
  阿魄听了忍不住嗤笑,放到嘴边的茶水就这么撒了一桌,这英气洒脱的少侠忍俊不禁的模样,引得周围人不由得侧目,因为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这牛头不对马嘴的打油诗是个什么意思。
  那花雨叶一位姑娘猜道:“把吃的给饭酒老儿,这饭酒老儿就说真话,是这个意思吗?”
  邱灵赋厚着脸皮道:“这位姑娘不仅花容月貌,还聪明伶俐,猜对了!”
  又厚着脸皮道,“那饭酒老儿,你给吃的也行,给点什么稀奇宝贝也行,这饭酒老儿得了好处自然会说真话。您可别以为我开玩笑,我前几日就遇到饭酒老儿了,这人你们不知见没见过,鹤发白须,头扎小辫,随身一酒壶子想喝酒就喝上几口。头上小辫有三根,这不凑近了还数不清,下次谁见着了问那饭酒老儿就凑近了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又有人嚷嚷:“哎,他和你说要给吃的宝贵的,他才会愿意说真话吗?”
  “是啊,这饭酒老儿倒是爽快,和我说清楚了,我便把身上的珠宝玉佩拿出来,向他讨教有什么武林秘辛——你们看我现在这么穷,还得来这儿一人一个铜板地问掌柜的收价钱,就知道这被他洗劫一空是真的了!”
  众人大笑,这随是这说书人的笑话趣味,可稀里糊涂中竟然也有点倾向于相信此言不假。
  “你问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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