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说书人_酒否-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这江湖局势紧张的时刻,一把逼到眼前的剑意味着什么?
  在场的酒立刻醒了一半。一把剑横到了几人面前,几人居然毫无知觉?
  拔剑一看,来者竟然是一位女子。
  很快有人认出,这就是那阿魄少侠一同来的沈骁如——那个被人施毒受了重伤,前几日才得到解药的女侠。
  来者剑势汹汹,毫无留情之意,几人在看清来人是谁后,却也只能被迫展开围攻,与那沈骁如刀剑相向起来。
  含嫣在一旁早就气得发抖,放在剑上的手却被衔璧按住了。
  衔璧摇摇头,回应含嫣愤怒的目光。
  “花朝会本是雨儿为让花雨叶女子多一个展现手段的平台而设,可却被他们说成了。。。。。。”
  “现在的花雨叶,确实已经不再需要花朝会来彰显江湖地位,可是你不能出手。”衔璧道。
  那边沈骁如不过寥寥几剑,就把几人打得有些力不从心,心里不由得暗暗惊疑:这女人毒才刚好,却招招精准快狠,难以招架。
  这时衔璧才从树林里提剑冲出:“住手。”
  那几人看到来人是衔璧,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才出口所言却是有些心虚。
  “走走走!”一人嚷道,其余人便心领神会,一边招架沈骁如,一边狼狈逃走了。
  沈骁如也不是真要置几人于死地,才没有追上去。
  收了剑后,却对身边的两人道:“阿鹊姑娘如今被误会,今后就算是洗清冤屈,怕江湖路也是不好走了。”
  “这江湖本就男儿污浊味重,早就不好走了。”衔璧皱眉道,“只是阿鹊要强,如今在雀楼中,茶饭不思,我倒是怕她身子出了问题。。。。。。”
  “谁?”含嫣忽然警觉提剑朝东边树林奔去。
  不远处,树动鸟飞,一阵惊扰,含嫣随剑刺去,那里却空无一人。
  “你不去了吗?”阿魄提了几分速度,才能不远不近跟在邱灵赋身后。
  邱灵赋穿梭在风中完全不理会身后之人,甚至树枝茂密在自己身上刮了几道口子,也浑然难以察觉,只顾着卯足了劲向前,像一只被猎鹰追捕而乱窜的鸟儿。
  只是这猎鹰怕不是指的谁人,而是永远也躲不开的、就在邱灵赋自己内心之中的东西罢了。
  阿魄在后边看在眼里,上前快了几步,一把捉住邱灵赋的胳膊,强壮的手臂一转,便向一边带去。
  “呃!”邱灵赋疼得吟了一声,又愤怒瞪道,“你做什么!”
  使出了浑身解数要把手抽出来,可全身的劲都在阿魄那里被化去。
  阿魄拖着一个不老实的邱灵赋并不轻松,可却又回头一笑,眼里明亮如水又笑意温和。
  邱灵赋看得一愣神,便被阿魄一个用力拽到了怀里,被死死地箍住了腰间。
  这下是真没办法挣脱了。。。。。。
  “在夜里行走的经验,我可比你丰富,我带你去。”
  “去哪?”这话奇怪,邱灵赋怔着,下意识开口问道。
  “去哪都行,不会是雀楼。”说着阿魄又轻声道,“身后有人跟着,你最好不要挣扎。”
  随即又笑道:“挣扎我可带不动你。”
  盯着这唇角边柔柔的笑,邱灵赋的指甲几乎陷进了阿魄的手臂里,眼神阴毒地仰看着身边之人,可却没有再挣扎。
  这是哪?
  周围桃树茂密,幽静无人,夜色之中桃花也褪去了艳丽,化不开的墨一般,一点一点团在枝头。
  这是初来花雨叶的时候,含嫣带一行人游玩的地方。
  这桃树数百,却临山脚,不常有人走过。特别是如此深夜。
  阿魄放下邱灵赋,邱灵赋一步便跃出阿魄怀中,离了老远,像是急着挣脱人怀里的猫。
  可阿魄又向前一捉,轻而易举把他的手拽在了自己手心里,他捉邱灵赋就像是猎豹捉一只小猫一般玩弄。
  “你滚开吧。”邱灵赋也不再妄图挣扎,只是手中亲近的触感还是让他敏感而不耐。
  “这几日你嘴里对我也就只能说出个‘滚’字,这么笨的嘴,以后饭酒老儿可是丢了碗筷了。”阿魄把他手捏了捏。“为什么不去看阿鹊了?”
  “不想去便不去。”提到阿鹊,邱灵赋有了点反应,开始想要挣脱阿魄了。
  可另一只手却又很快被制服。
  “你不说我就不放开。”阿魄盯着他,甚至把邱灵赋的手放在唇边蹭了蹭。
  邱灵赋隐忍着,此时他没心情与阿魄对峙,因此也没有拳脚相加,只想着敷衍着快点结束了这难忍的拷问。
  “等丁奢遭到报应了就好,阿鹊又不会死。”邱灵赋的话像是要把自己说服得彻底,可话说出来,心里却又一缩。
  “要是有人要救湘水宫,把阿鹊杀了,在栽赃花雨叶。。。。。。”阿魄看着邱灵赋低垂的眼睫一颤,笑道,“这是饭酒老儿故事里的一段吗?”
  邱灵赋挣扎得更为厉害,却硬要盯着阿魄,像是在申明自己的坚定:“只要丁奢遭到报应,一切都是值得的。”
  阿魄看着他,目光不似审视也不是琢磨,而是一眼看透却未尽其言的包含,温和得就像是海水一般。
  这使得邱灵赋知道自己的眼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坚定。
  他垂下眼睛:“丁奢会遭到报应的。”
  身子被阿魄一带,猛地张开眼,像是被无形的手逼迫着,又看向了阿魄的眼睛。
  他看到阿魄对他认真道:“你也会。”
  愣了片刻,心中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宛如□□着的羞辱:“胡说八道。”
  “只要丁奢遭到报应,一切都是值得的?阿鹊死了,身后污名,花雨叶从此名声不再。。。。。。这也值得?这些话你亲口再说一遍,说出来我就相信你是真心的。”
  邱灵赋听了,漂亮的眼里蕴含着暗火一般的惊怒,仿佛是被惹醒了的小老虎。
  可忽然这惊怒又被挠散了,邱灵赋倒吸一口气。阿魄的手忽然又轻轻抚上了邱灵赋胸前。
  阿魄看着邱灵赋的衣领,淡笑中却有些洒脱的风姿:“你心里难过了,我感觉得到。”
  少年清秀而略含英气的眉目又抬眼看向邱灵赋:“但你感觉不到。”
  “我。。。。。。”
  阿魄忽然把邱灵赋抱进怀里,让接下来不知会如何伤邱灵赋自己的话,截然而止。
  把他的脸深深抱进了自己胸膛,毫不顾虑地把自己最致命的地方袒露在邱灵赋面前,用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
  邱灵赋呼吸间都是阿魄衣服的味道,似乎能让人想到凌冽的江湖和十几年来吹在他鬓边不羁的风。
  依靠着粗糙的布衣,刹那间却觉得温暖舒服,而那抱着自己的手臂力道却又强硬不可抗拒。
  顷刻间的犹豫,他便再也没有把话说下去。
  桃林枝叶遮去了部分月色,墨梅一般的影子打在两人身上,旖旎而诡色,邱灵赋的发丝如同月色的瀑布一般柔柔地落在了阿魄手臂上。
  真实可感的柔软。
  阿魄不由得心动了,紧紧地、紧紧地拥住身前的人。
  温暖的阳光打在脸上,邱灵赋醒了,却睁不开眼。
  懒懒洋洋把手搭在眼前,悄悄开了眼睛,心里懵懵懂懂回忆起了昨晚上的事。
  自己是被阿魄抱回来的。
  心里浮上一层极其羞辱的晦暗怒火,可自己昨夜在阿魄怀中竟然毫无知觉。
  甚至在月夜清风中,还忆起了自己第一次与阿魄正式交手,如意楼之上,自己便是这样被阿魄抱走的。
  昨夜忆到那时,心情居然没有恼怒与难堪,甚至平静而安宁,仿佛是一段不痛不痒的记忆,忽然懒懒地浮现在了眼前罢了。
  而现在想起来,邱灵赋却难以理解昨夜的自己。
  一定是那人给自己下了毒,施了咒,才不清醒了一夜。
  “醒了?”阿魄来到床边,嘴角挂着那向来好看清爽的笑意,“正午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阿魄伸手一挡,轻车熟路挡住了邱灵赋袭来的手,神色里尽是春风得意的了然与洒脱:“好,昨晚是我强迫把你抱回来的,不是你的错。”
  这话确实是邱灵赋的所想,可从阿魄口中说出来,却又像是阿魄自退一步的讽刺一般,充满了戏谑的宠溺。
  邱灵赋干瞪着他,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窗外透过的阳光中显得有神而诱惑。
  可窗外阳光打在了脸上,邱灵赋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敛下了神色,嘴里喃喃道:“正午了?”
  “怎么了?你又有什么事要做?”阿魄凑了过来鼻尖在邱灵赋发间嗅了嗅,“这次一定要带上我。”
  与往常不同,也许是方才睡醒,邱灵赋像是出了神,受惊一般往后一退,几乎倒在床上,长发在床上散落了一片。
  “怎么?”阿魄将邱灵赋难得的惊慌收入眼底,心里觉得兴味大起,又得寸进尺凑过来,“这么害羞?”
  邱灵赋别开脑袋。
  侧颈的优美的线条便□□在了阿魄眼前,雪白的皮肤在眼前绽开,一直延伸到松垮的衣领处。
  阿魄的目光像是快要受不住诱惑一般,立刻收住,回到邱灵赋躲开沉浸在思考的眼眸,最后却又停在了邱灵赋紧咬的唇上。
  阿魄唇角一弯,忽然俯下身子,伸出舌头,狗儿一般从衣领处□□的皮肤画到了邱灵赋耳朵。
  当然不敢怠慢速度,要是慢了点,邱灵赋的针针毒毒可能都伸到了跟前了。
  “啊。。。。。。”邱灵赋果然松开了唇,惊怒地看着阿魄。
  “快吃饭吧。”阿魄笑着,便起了身。
  可看着阿魄离开,邱灵赋眼睛却倏然放大,像是才想起什么一般,鲁莽地伸了手抱住了阿魄的颈。
  阿魄微怔的表情映在了邱灵赋眼里,邱灵赋立刻感觉到了自己掌握了主动的地位。
  至此,所有的彷徨和迷茫全部在一瞬间消散,邪恶的苗头又窜出了邱灵赋的心脏,让他拙劣的举动顺其自然起来。
  难以想象,自己竟然这么喜欢看阿魄偶然而来的微愕。
  这种快感从见到阿魄时就有,可却渐渐超过了任何自己恶作剧得逞的感觉。
  刻意却不失生动的诱惑从邱灵赋的眼眸中传达到了阿魄的眼中,近在咫尺。
  “今天下午,再去一次桃林,你带我去。”话说出,邱灵赋的神色却又有些不自在,生涩而僵硬。他似乎自己也有所察觉,便垂下了眸子。
  “亲我一口,我就带你去。”
  探究一般地看向阿魄,他的眼眸中秀气含英,如平时注视着自己那般专注,似乎什么也没有察觉。
  邱灵赋凑上来,在阿魄唇上一轻轻一碰。
  然后再瞧瞧看着阿魄,阿魄的眉眼染上了丝毫不假的从心而来的笑意。
  “好,带你去。”阿魄看着邱灵赋,嘴里轻喃道。


第69章 贪玩(九)
  这个人,因何而愿意不问一句就独自带自己去那种人烟稀少的地方呢?
  邱灵赋悄悄看着身边这英姿挺拔的少年,即使是面对着巡逻制度陌生的花雨叶,只需要自己稍微指点,此人便可像用这般自信的神态穿梭于被衔璧监管得严谨的巡查之中。
  自己也只要能紧紧跟上他的步伐,像信任出生入死的伙伴那般一步不离地跟着他,便能躲过任何人的耳目,悄无声息地与之来到这染着一片暧昧之色的红雨桃林里。
  可是。。。。。。这人也见不得如何神机妙算,如何警觉机敏,如何聪明伶俐嘛。
  邱灵赋的嘴角便也漾开了,看着那少年坚毅嘴角边飘扬的发丝,心里却有些得意。
  “你来这就是为了与我独处么?”鲜活有神的眼睛柔柔懒懒地看着温文,像是注视着朦胧月色,使人不由得眸色氤氲,“你一直在看着我。”
  现在却是不恼怒他轻浮话语的。
  邱灵赋观察着此人的一举一动,像是在欣赏猎物落入自己陷阱前骄傲美丽的姿态,只会让自己因提前悉知了结局,而徒增玩弄股掌的恶意快感罢了。
  邱灵赋毫不在意地偏转过身,半束起的长发披在身后,发尾随着人心情愉悦而干脆的动作晃了晃。可他不不曾注意,阿魄此刻看着他,心里却还在悄悄回味着方才邱灵赋的眼神,挑衅中似有诱惑,让人难以捉摸。
  “你今天不怕我?”阿魄跟上来,邱灵赋的态度如此,难免不了让阿魄心里觉得有趣。
  这句话可不是第一次问。
  “你又不是虎,我又不是雀,我为什么要怕你?”邱灵赋顺手折下桃枝一节,转过身,迎着那永远明亮的眼眸,轻佻地用桃枝靠着末端的花轻轻触碰着阿魄的下巴。
  阿魄一瞬不眨地注视着邱灵赋,他目色干净,眼底似乎毫无波澜。
  他又道:“我可觉得。。。。。。是你怕我。”
  邱灵赋笑着,神似邱心素的眉目之中,恍然间竟然让人觉得艳丽无比。
  他把那方才新鲜折下的花枝就随手往地下一扔,轻着步子便又渡到了另一棵树下。
  阿魄捡起那节桃枝,看着邱灵赋心情大好地摘花拈叶,嘴角狡黠勾起,明眼人都看得到他心中的愉悦和眼里的喜欢。
  “带你去一个地方。”邱灵赋在前边招手让阿魄跟上。
  一阵风袭至身边,阿魄不过一跃,便鹰一般敏捷落在邱灵赋旁,顺势把那勾他前来的手擒住。
  心中知道要克制,却看不惯他的嚣张,便又凑到邱灵赋面前。这样英气又少年俊秀的眉目凑到如此近的眼前,其中显露的亲密之意是会招摇得让人心跳的。
  阿魄笑道:“什么地方,你不会又要打着坏心思陷害我吧?”
  不过轻飘飘的一句话,邱灵赋身子一僵,微微偏过了脑袋,被握住的手不仅没有放开,反而心虚一般紧了紧。
  不敢与阿魄对视,拉着阿魄便往前走。
  可过不了一会儿,又一身冷汗。他立刻意识到了这句玩笑话可不是这么回答的,自己刚才那奇怪的反应,可能才是害自己被阿魄怀疑的关键。
  别怕,怕什么。
  心里渐渐平复,邱灵赋心思机灵,脑子活络起来,语气拿捏得毫无破绽:“就是要陷害你。”
  这句话说得像是玩笑,借此可冲淡方才生硬的反应。
  “陷害我就陷害我,但我可是会讨要甜头的,你可考虑清楚了。”
  光听声音便能听出那笑意来,可这以往憎恶的笑,却仍邱灵赋安心不少。
  “我从来不会给人甜头。”他道,要给你那是一定要给你苦头的。
  “甜头我从来想要就要。”阿魄说着,像是为了印证这话,便轻巧而快速地在邱灵赋脸上啄了一口,“不过要是你的话,没准我会尊重一下你的想法。”
  “你。。。。。。”如此明目张胆凌驾于人的态度,真像是身手不凡的自由出入人家府邸偷窃的小偷,露出了可恨的笑容。而爱好玩弄别人的邱灵赋,最容忍不得的是别人如此玩弄自己。
  。。。。。。可是!邱灵赋又立刻想到了自己等下要做的事。他便从未有过的,把自己满腹阴狠都深藏了起来。
  再等等,再等等。。。。。。
  这一直以来只会让自己束手无策的小偷、强盗、登徒子。。。。。。就要落入自己精心编织的、以自己为饵的罗网之中了!
  他一面告诉自己应该为此良好的势头感到愉悦,一面又为与阿魄的博弈一切顺利而隐约地惴惴不安。
  一双澄净如溪的琥珀色眼眸只是愠怒着,却没有更近一步的敌意了,阿魄凝视着这双眼眸,忽然又用那布满剑痕伤口缠绕新旧绑带的手掌,像是占有地拥入,猛地把邱灵赋压向自己,狠狠地在那紧紧抿着的唇上亲了一口。
  从邱灵赋的角度看来,那双眼睛里似乎蕴含着浓浓吊儿郎当的戏谑,可那眸中固有的坚决,没有少了半点锐气。
  那其中的戏谑自然又是挑起心中的怒火,可那锐气却看得邱灵赋心生畏惧。
  邱灵赋眼神一避,把他猛地推开,向前走了几步却又迅速稳住了步子,他不想让自己的任何行为看上去像是在逃跑。
  “就在前面了。”邱灵赋没有回头。
  一丛依山生长的桃花树,茂密相依。
  春来后,花繁叶茂,这片桃花林不过是花雨叶花海花林之中偏远的一角,来赏花者本就不如其他几处来的多,而这几株桃花树不过是嫣色朦胧中的一抹,又有谁会多加留意?
  也就是思凡的花雨叶弟子来此摘花或是奉护法之命采摘桃花酿茶,也不会在那山脚下的几株树中采摘。
  已经多年没有人打理了的地方,草植乱生,寸步难行。
  但凡是愿意细细看来,便不难发现,在这杂草重叠,近短远长,仿佛布置着巧妙的遮目之法,混淆着人的感官。这样的错觉让人远看这石壁,就好似平平整整的、万千山脚石壁的一块,平凡无奇。
  可那山石之中一株桃花却是生得有些奇怪。它像是从山中凭空而来的,顺着枝干寻起那树的根脉,竟是不知道那根生在何处。
  邱灵赋轻轻一跃,好似一只灵巧的白鹭,翩翩落在那株桃花下,回头看来,目光便寻着阿魄。
  邱灵赋本还是十七岁少年,身姿还未完全长开,谈不上挺拔。素色暗纹衣衫上披着色淡的长发,一股子干净和少年气息。在这虬生的桃花树下,柔和得像一只赏花打盹,天真无邪还未露狡猾的顽狐。
  阿魄凝视着他,跟了上来。
  身着一身不讲究的布衣,他站在其中,像一个要带着无所谓的笑容,将花轻折的少年。
  两人一前一后,一个肆无忌惮散发着浑然天成的诱惑,一个强大而力量内敛却生性自由不受约束,远远看着甚是赏心悦目。
  顺着不成路的石块走,竟都隐入山石之中。
  树下人影匿去,桃花树静静立着,孤寂寥落。好似看守门路的闲散侍卫,一动不动。
  越过那一株桃树之后,没走几步,就能看到山壁之间隐着一道侧身宽的石缝。
  桃花与往年枯萎的落叶,堆在洞口,像是撒了一路新旧时节交替的痕迹。
  邱灵赋毫不怜惜地踏着那些细嫩的花瓣,走了过去。钻过石缝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毫无动静的阿魄。
  他步履稳健悄然无声,没有对这个隐藏极深暗藏玄机的石缝的惊讶,也没有借此调侃自己。
  那双眼只是静静看着邱灵赋,眼神像是在欣赏一朵花一片云一般,既温柔得像是用眼睛勾勒一幅画卷,又像时刻要凑过来拥抱他捉弄他一般,让人戒备。
  装作没看见是最好的反击,邱灵赋扭过头,要把自己塞进了石缝中。
  “小心。”
  回头,看到阿魄已经一布逼近,一只手伸进了山壁与自己背部之间,像是柔软的护甲。
  阿魄的眼睛从邱灵赋肩上衣服勾勒的暗纹渡到了那双美丽的眼睛,可惜道:“你这衣服可别蹭坏了。”
  将阿魄的手别开,邱灵赋看到那手背上有一道蹭破的痕迹。
  “有钱就能买到新衣服。”话刚说出口,邱灵赋一顿,也觉得自己说话像个幼稚的不会狡辩的孩童。
  “蹭坏了就没这么美了。”看不出阿魄的笑是调…戏还是单纯的心情愉悦。
  邱灵赋看着觉得可恶,忍了忍,又刻薄道:“你自己吃都吃不饱,还管别人美不美。”
  硬是不管会如何败坏这精致的衣衫衣衫,邱灵赋往里边挤去。可阿魄的手挡在自己与山壁之间的温暖触感依旧残留,像痊愈的刀疤一样,不痛不痒,却总是在许多时候会偷偷让你的心思被牵扯过去,无法集中起来做事。
  像是报复自己,邱灵赋硬是靠着冰冷坚硬的山壁,在自己的背后留下痛觉。但自己又是害怕疼痛的,没走几步便又丧失了虐待自己的决心,善变地缓和了步子。
  不过那轻轻触碰带来的异样,倒真的减轻了不少。


第70章 贪玩(十)
  这鬼斧神工的石缝,一路进去越来越狭窄,竟然折了几个弯。
  阿魄身材更为高大,挤进来还更费劲,可他身形灵活,黑暗中眼睛明锐善于观察,避开尖锐狭隘的地方游刃有余,前边生闷气的邱灵赋,反而更加狼狈些。
  阿魄看得出,自己要是更靠近一些,邱灵赋便会更没头没脑地往前加速。阿魄便不紧不慢地跟着,与邱灵赋尚且保持了一段距离。
  所以还未等阿魄走到那山缝的尽头,隐隐的烛光便已经映在了自己身上。
  终于抽身从那缝中出来,他正巧看到邱灵赋将一支燃烧的烛火放在石壁上。
  室内依旧昏暗,邱灵赋转过头来,他映在石壁上遮住室内一半烛光的硕大影子,便也跟着动了动。
  把目光移到这周围,这别有的新天地方圆不过几丈宽。中间一张天然的石床,上铺着层层干草;落满灰尘的碗筷盆就在壁上的小洞或地上。
  怎么看都是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可转过头来看那曲折狭小的入口,这里又好似牢笼一般让人压抑和窒息。
  邱灵赋一支烛火才点了,又去点另一支。他捏着红色的蜡烛,学之前阿鹊在自己面前做过的一样,往那已经燃好了的蜡烛凑去。
  “哗——”一粒细小的砂石打在手背,虽然不痛,却足以让邱灵赋警惕万分,不得不放下现在在做的事,回头怒视那总是喜欢无缘无故惹恼自己的人。
  “怎么。。。。。。”
  “你这样容易伤到手。”
  才发觉那人忽然来到了身后,手便被轻轻握住。
  光是这么一碰,邱灵赋心里已经浮现出接下来的画面,阿魄是要带着自己的手,往前摘取焰火么?
  那样故意紧挨着的气息,以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