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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_酒否-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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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僵硬着身子,像是祈求原谅一般,径直跪在了自己面前。
这跪着不过顷刻,又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那脑袋砸在地上,磕得又是一脑袋血,诡异地歪着。
鲜血从那几乎断了一半的脖子处汩汩冒出,侵染着花叶碾尘的泥土。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湘水宫弟子皆是一惊,叫着嚷着便围了过来。
邱灵赋看到自己剑身被一根长绳箍住,那长绳一直延伸到了花丛深处,那里花叶之后露出了一只眼睛,正看着自己。
“啧啧啧。”那里的人嘴里发出了怪声,“我要是你,遇上这害了自己的人,早就杀了,一了百了。就像那日紫域紫湘楼,你杀那些埋伏之人一般。。。。。。要逼问就用酷刑逼问,何必还得煞费苦心设计种种。你方才不是说了么?江湖恩怨是要用人命解决的。”
邱灵赋手中一动,那软剑像是入海蛟龙一般,轻而易举挣脱了那被斩断得有些奇怪的长绳,释放束缚的瞬间,便立刻腾身而起,朝那藏在深处的人追去。
那花草深处的人见状,也不多言,转过身便没入了那峦峦的花草之中。
随即四处剑破声便包围过来,邱灵赋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盯着那人的方向,受了魔障一般,一双淡色的眼眸像是要融化在月光之下。
他丝毫不理会那危机四伏的花草密丛,软剑一转,将眼前的花草斩去一半,那剑锋锐气波及远处花草,起伏着如同掀动的海潮。
身后那帮湘水宫弟子,有的蹲下来守在丁宫主旁边,脸上还不可置信地望着地上那摊鲜血。
“丁宫主、丁宫主他。。。。。。”有弟子一时结巴,语无伦次。
“去,我们快去为宫主报仇!”有人立刻醒悟过来,拔出了佩剑。
有人却犹豫,“可是他们。。。。。。”
“宫主待我们不薄,湘水宫再狼狈再被小看,他也没有放弃我们。就算不是为了湘水宫的名誉,我们可不能忘了这份恩情。”说话的是在地上抱着丁宫主的大弟子,血早就染红了他的衣。
这话音刚落,这四周花草之间人声将至,出现了四人。
“就你们这帮纯粹的投机之徒,要报仇可还得看本事。”
这声音。。。。。。
这大弟子抬头起来,一下就认出了这西北方向的人,正是下午还在自家掌门身边的那个要挟者!
斩开一层一层扑面而来的花草,邱灵赋感觉得到那人就在前方不远,然而那花草就像是不断冲上岸的海水一般,阻挠着自己向前。
邱灵赋将软剑一偏,往身边的花草拍去,轻身而起,身后残花飞谢,意欲踏这花草追去,好看清那人身在何处。
但这花草生得巧妙,柔韧稀疏,极易缠身,又都是足足的一人高,这花海乘风破浪,竟比那一苇渡江好似还难上一些。
好在素心剑法以轻功借力,轻盈飘逸诡变多变,邱灵赋尚且能借花轻身。可这花浪好歹也有一人高,当邱灵赋专注寻查,那人却早已经不知道缩身躲在何处。
胡乱寻了一轮,心知不是办法,邱灵赋仗剑而下,又落入花草之中。
可这双脚才踩在这土地上,邱灵赋却深感不妙。
这花花草草相隔虽并不密实,倒是层层叠叠,一枝枝一叶叶遮盖住了视线,四面八方又是风吹草动的梭梭之声,难辨气息。
而方才自己这般折腾,恐怕对方对自己的踪迹了如指掌,如此一来,对方是在暗处,而自己却是在明处吧。
这么想着,邱灵赋不由得屏住呼吸,以剑拨开花草,步子也悄声了下来。
一时间,四周静了下来,只余花草风里轻歌曼舞之声。
夜空月下无论多么争奇斗艳的花,晃眼一看也不过黑白两种,等悄悄迈出了十余步,邱灵赋才发现自己已经带着山茶花花香步入了蝴蝶兰的领地。
忽然间,一声响动避开重重花草,从身后蔓延过来。邱灵赋回头一斩,那偷袭的长绳便被斩了一截。
可下一刻又是一阵破风声至下方而来,邱灵赋的视线还未看清,便感到脚腕一紧,已然被束缚住。
接着那绳的另一端传来一股劲力,邱灵赋一时不慎,一头栽了下去,倒在花丛之下。
月下蝴蝶兰像是黑色的蝴蝶一般从邱灵赋上空掠过,邱灵赋在地上拖行着,只得以剑阻力,妄图抵抗住这牵引他的力道。
可周围花草像是难缠的蛛丝一般干扰着自己,此等状况下,那长软剑又实在难以嵌入土中。
尽量挺起身来,要用长剑割断长绳,可试了几次却因为接连不断的花枝干扰而无法斩断。
眼看着就要被这么拖行直到彼端,忽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干脆利落地斩断了那难缠的绳。
邱灵赋在获救那一瞬,便立刻从地上借力腾起,一把剑张弛如银蛇,阴狠着就要刺向那牵绳的方向去。
那里果然有一人静立,带着面巾,手执长剑,终于把那长绳扔在一旁。
邱灵赋忽然看到他眼中忽然迸出疯狂的神色,可看向的却是那从天而降之人。
邱灵赋心下觉得不对劲,这才仔细看起那救了自己的人。
这一眼也实在出乎自己意料,这人。。。。。。竟不是阿魄。
那不速之客并未理会遮面人的注视,不过淡淡看了一眼那人,便扯住了邱灵赋的手臂,要将其带离。
邱灵赋看着那人,身体却是放下了松懈,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剑锋一垂,竟然任凭那人带走了。
那遮面人在身后自然是穷追猛赶,可那不速之客像是对此处了如指掌,踏花几步便落入花丛间。接着以石块往另一方向破开花草,惹得花草异样摆动,意图迷惑对方。
随即,便游蛇一般轻松从花草之间穿过,一切轻车熟路。
邱灵赋跟在那人身后,看着那人头顶灰白的发丝,眼神一动,落在了那人的轻妙的步履上。
穿过几处花丛,眼前满目的白,邱灵赋嘴里忽然嘶了一声,这才发现周身都是带刺的雪白月季。
而邱灵赋入了此处,浑身素纹衣衫就像是融入了花叶之中,难辨彼此。
身后已经没了那人追踪的身影,邱灵赋盯着面前那人,忽然抽出软剑,那剑锋就在那人背后咫尺之间。
前边那人似有所感,也停了下来。
“你要去哪?”邱灵赋开了口。
那人微偏过头,露出一张爬满皱纹的树皮老脸,枯死的一般。
明明看着是一副老妪的面容,精气神与那执剑的身姿,却让人觉得宛如少女。
邱灵赋看着这面容,微愕。
这张脸,他似乎是在哪见过。
第77章 花中人(二)
这正失神,那老妪却以指为刃瞬间拨开邱灵赋的软剑,一双手伸到他身前点了几下。这速度极快,邱灵赋几乎没看见她动作的轨迹,眼睁睁地平白让她占了先手。
“剑法虚浮,神不集中,投机取巧,空有狠厉。”那老妪的声音并不苍老,冷静如冬日北原的冰下暗河。
她看着邱灵赋,眼神像是掠过千山白雪,落在了一泊镜湖上。这样的眼神,邱灵赋在过去十七年却是见过无数次。
从这人拉住自己的那一瞬间,他便知道了这是谁。
但这张脸。。。。。。
像是忽然记起遗忘梦境,邱灵赋脑中浮现出在那紫湘楼中的一幕。
那日自己骗了那阿魄潜入那紫湘楼,自己假扮邱心素踩入湘水宫设置的陷阱之时,他便曾看到过这张面孔。
这老妪与自己对视的片刻,但心中曾有过的异样,在后来事有异变之后荡然无存,完全抛之脑后。
邱灵赋盯着那老妪,眼底那些时刻戒备精光早就荡然无存,只剩下这双眼原本的、来自血脉的澄净颜色,他看着那人,却始终没叫出那个字。
“回去,不必再来找我。”那老妪却先冷漠开了口。
邱灵赋早已习惯她这般语气,却又不甘心道:“要是我掺和,你也不会这么早发觉他们。。。。。。”
要说出的话被截在口中,那老妪干净利落,又不留情分,给邱灵赋点了哑穴。
邱灵赋那声里说到后边,似乎带着些梗的,那老妪却像是没听到。
她沉默了片刻,只无情地扔下几个字:“回去,我向来不惧死。”
说罢,看也不看邱灵赋一眼,便抽身离开了邱灵赋。那身影渐渐被花雨叶那硕高白月季一层层遮掩了去,只留邱灵赋一人站在原地。
明明那人身着下厨老太的粗布衣,邱灵赋却好似看到一个玉立的女子,身束如雪白衣,仅凭一柄长剑,一片白绫,独走江湖。从他面前离去,一次又一次,缥缈无踪迹。
也许多次离去只是一种迷惑,这样要是忽然消失,要发现也是许久之后了。
那老妪在漫无边际的花海之中穿梭,竟能准确无误找准方向,寻到了那湘水宫弟子与那遮面人手下搏斗之处。
那湘水宫弟子奋力相抗那四人,人数虽居多,死伤却已经过了半。毕竟湘水宫的武功功底薄弱,与精进武学的门派弟子正面相峙起来要占上风实属不易。
躲在暗处观察了一番,知道远处传来人声,焰云庄与花雨叶多名弟子从何而来,在花丛中现了身。
花雨叶?
那老妪不记得自己曾通知过这些人,这些人她暂时还不想拉下水。。。。。。这些难道是邱灵赋留的后手不成?
老妪没继续想下去,她心知花雨叶来与否不会让事态有任何恶化,想着这等情况与自己所预料不差几分,便转身走了。
另一处的刀剑声动静也不小,她对花雨叶这花田阵了如指掌,很快便寻到了方才那遮面人。
那人正以一把剑与一男一女两人对峙,男的手执大刀,刀法霸气洒脱,女子手持长剑,武功也颇为大气。
只要稍微观察片刻,她便知这功夫出自良师。
可这一男一女太过年轻,火候不到,对那遮面人还是逊色几分。
“小娘子,上次那毒没要了你的命,大难不死,这会儿是要来报仇么?”那遮面人沉沉冷笑着,像是在激怒两人。
那女子年纪虽不大,却是个沉得住气的,听着这等挑衅她却是一言不发,只是配合这那持刀男子与那遮面人招架。
老妪看了片刻,正要离去,忽见那遮面人长剑一寒。
那遮面人像是从两人默契配合之中刁钻地寻到了破绽,借着那大刀不比剑灵活,捏准了两人应和空白的短暂时机。
表面以假意攻击那男子,却从袖中摸出一柄暗器,意欲刺向那女子!
那老妪眼力尖锐,手中立刻捏了一粒石子正要出手相助,却听见“啪”的一声,竟有人比自己还抢先一步,那遮面之人的暗器已然被击落。
击落也罢,那遮面之人的手速度一掩,似乎还有鲜血留下,足以说明这人没留情。
“还有人在暗处?”那遮面人冷声道。
但他是无法抽身寻人的,因为这一男一女缠得足够紧,虽然自己武功更胜一筹,却因为那紧密配合也暂时无法脱身。
那老妪顺着方才那出手的方向寻找,远远的,便看到一位少年坐在地上这人她是见过的。
这少年也早就看到了自己,目光朝这边看来,却没有一点警惕的样子。
这孩子与邱灵赋不一样,甚至完全相反。像是丛林之中,猎手从来慵懒,而警惕的都是猎物。
那少年的姿态如此放松,像是在花丛中玩累了一般,那姿态闲散得就像是在看星星。
可她走近此人,从他额上冒着的汗水,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什么毒?”老妪开口便问。
“不知。”阿魄看着那老妪,眼倒是比邱灵赋精多了,瞬间便认了出来,“你是湘水宫的裘婶?”
“我是邱心素。”她道。
阿魄一愣,仔细辨别那老妪的面容,两颊边灰发垂下,像是在遮掩什么痕迹,很快便明白下来:“那日在花田湘水楼外的也是你。”
老妪没有回答,只道:“毒什么症状?”
“动则如针扎,牵一发而动全身。”
“缠丝锁。”邱心素道,“毒虽狠,可在温泉水之中浸泡两日解毒。止痛的药材能暂时缓解痛苦。”
“他给我留了一小瓶用以止痛。”阿魄道。
“用后若大动,效果不过昙花一现。且止痛药不可使用过多,使用过多易滞涩经脉。”
“我要找他。”
“他很安全。”邱心素似也含糊知道这乃邱灵赋所做,却没有问是因何下了毒,这阿魄又因何不计较此毒。
“我想见他。”阿魄道。
邱心素看着他,沉默片刻,只又道:“此处乃花雨叶花田阵,以香识路,一年一阵,外人未必能清楚辨路。”
阿魄一笑,有意道:“这阵不过春天才有用,看来是在花朝会期间用以防患于未然的了。”
邱心素点头:“是我向丁奢提议前来此处。”
这么一说,阿魄便什么都知晓了,他却又问道:“邱灵赋在哪?”
邱心素说了三个字:“白月季。”
眉轻轻挑起,阿魄有些意外:“你不怕我对邱灵赋不利么?毕竟是他下的毒。。。。。。”
邱心素冷冷地抬起了眼:“不会。”
说着还未等阿魄发问,她又从怀中取出一瓷瓶,放在阿魄面前,说出的这一句话却让阿魄难得惊异:“白还谱老先生还活着,白家故地白雪岭。”
她说完便要走,阿魄见状连忙喊道:“等等!为何你。。。。。。”
“白家灭门之事,我难咎其责。”邱心素道,“既然你要寻求真相,我只能指明到此。是否愿意告诉你,便是他的事。”
“你不是要守住那个秘密么?为何不会介意多一个人知道?”阿魄知道邱心素这般做法,定不是因为她相信自己。
“我自己便是这秘密的钥匙,若这秘密已守住,我最应该藏好的是自己,而非露面江湖。”邱心素语气淡淡。
这话说出,阿魄便明白,看来这所谓的秘密与自己猜测的一般,怕是纸包不住火了。
传闻中邱心素可是聪明人,又怎么会做出糊涂事要自投罗网。
“你可知道了湘水宫背后是谁?”阿魄问道。
邱心素点头。
“别让他再沾上我的名字,这个名字连我都不敢再用。他那些小动作虽还算聪明,可若不是你心甘情愿被他利用,早把自己害死了。”
“嗯。”阿魄答应道。这个“他”指的自然是邱灵赋。
邱心素说罢,又站了一会儿,似乎还有话要说。
可她还是走了,没再说一个字。
她的身影不知又将往何处,这花田之中刀剑声血流满地或残肢败叶一片狼藉,与自己毫无关系。
邱心素走后,阿魄端起那一小瓶药来,开了瓶口嗅了嗅,这药闻起来于苦涩中浮起几不可闻的甘草清香,与邱灵赋抢夺这吃下的那药,味道别无差异。
香风夜露,沾满了邱灵赋素洁的衣衫,他盯着眼前那硕大的白花之间的黑色缝隙,浑身冰凉。
邱心素与那阿魄,似乎都喜欢点穴让自己动弹不得,看着自己满肚子话说不出,满脑子的事做不了,他们才知足。
像是自己做的那些计谋,当真愚蠢透底,在他们眼中毫无价值可言。
这么想着,心里便又全是极端的怨恨与恶毒,兜转着都往牛角尖里钻了。
那秘密到底是什么,为何邱心素如此在意,多年奔波,不顾生死,而与之最亲密的许碧川等人,对此一无所知是真是假?
而阿魄呢?在这个秘密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奇花异草绽放眼前,怪香充盈肺腑。
这些奇异花草究竟有什么门道,把白家与花雨叶紧紧系在了一起?
这才明白,要是自己永远无法参透这秘密,自己便不能解决此事,而邱心素便永远孤身一人游走江湖,像是游于沧海的一叶扁舟,不知何时会永远消失于江河湖海。
自己千方百计想要帮她分担一点,为她的生死瞻前顾后,为她明里暗里照应提点危机所在,也不过是一厢情愿。只要她不愿意,便会继续义无反顾在刀山火海里消磨自己的生命。
而自己,连其中的缘由都无法得知。
更别说,要是自己对这秘密不清不楚,那么也不能保证,自己有可能会成为架在邱心素脖子上的刀。
他是邱灵赋,是饭酒老儿,可不能因为愚笨,做了那些书里的糊涂人,悔恨终生。
眼前花叶忽然一动,打断了邱灵赋的思路。两朵月季偏开,一个坚硬小物忽然飞来,打断了一根月季的利刺,拍在了自己身上,解开了浑身凝滞的经脉!
第78章 花中人(三)
身子虽还是有些没缓过劲来,可邱灵赋却是等不及了,他甚至没看一眼那砸在自己身上的是何物,便伸出手来拨开那些月季。
“别走,我和你一起去。如要谋划我和你一同谋划,半点不隐瞒;如要以剑交锋我全按照你的指引,半点不逞强。”邱灵赋一边承诺着,眼却精明地四处摸索着来人的踪迹,“我会武功,虽然不入你的眼,但你还能继续指点我,小石就让他在花雨叶呆着,不碍你的事。”
手指被刺破了几道,血珠子一滴滴流下,邱灵赋像是没有注意到似的,还要拿那手向前探去。
可那动作却有些犹豫了。
但那犹豫的停顿不过一瞬,一咬牙,他又把手往前凑。
身后忽然有只手伸出来捉住了他的手,擒住了他那颤抖着要往前探的手。
身后人抱住了他,附声在他耳边:“伤害自己骗出心疼你的人,你这算盘倒是又打对了。”
邱灵赋身子一顿,正要抽出那软剑,可想法像是早就被察觉了一般,另一只手却也便被按住。就像午后在那桃花林后山洞里一模样。
“邱心素是感激你在意你的,你大可不必露出方才那般可怜的神情来。”阿魄用牙咬住邱灵赋耳边的发丝,轻轻拉扯着,刺激得邱灵赋头皮发麻。
邱灵赋侧过脑袋瞪着他,却见他满不在意一笑,不像是认为自己这举止的暧昧做错了什么,又得罪了谁。
推开他,邱灵赋这次抽出了剑,阿魄却没有多加阻止。
可这周围月季的利刺却把两人密密包裹住,邱灵赋现在倒是避讳这刺的疼了,拉不开距离,只能憋屈地把剑斜靠在阿魄的脖子上。
“你怎么还没死。”平时装模作样嘴巴倒是甜,紧张起来说出的都是心里最无情的话。
今日下了那些毒,心中想着这人即使不死,也好歹被折腾个半死不活,而现在他却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死而复生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看着阿魄,眼中不似初见那段日子时清澈而尽露心机诡计,那淬炼的毒与纯净的露,似乎混杂在了一起,难分彼此。
可阿魄倒是享受这样的目光。
这样的享受自然让他忍不住从嘴角流溢出来,笑得那般清冽,他心中一动,忍不住一步步靠近邱灵赋:“你给我下的毒这样厉害,我得找你报仇,怎么舍得死。。。。。。”
“报仇?你明明已经。。。。。。”话刚开了口,邱灵赋便闭上了嘴,一时说话不慎,竟然把阿魄施加在自己身上的下流恶行当成是一种交换。
阿魄这次却没有在话上钻空子,却是伸出手来把邱灵赋的腰揽住。
“背后有刺。”他体贴道。把邱灵赋的腰往自己身上贴去。
邱灵赋却是浑身僵硬,阿魄的每一句话每个动作,在他眼中只会是心思叵测,即使这些动作和语言看上去多么冠冕堂皇,充满关心。
“疼么?”阿魄捏住邱灵赋的手,可那流血的手指却蜷在了拳头里,严实得就是一个闭紧的贝壳,死死攥着,不让阿魄看到。
他把阿魄推开,似乎阿魄站得远一些,自己才能有勇气看着他的眼睛。
“你缠着我,到底什么目的。”
明明是邱灵赋下了狠手,可再次遇见后,反倒是他变得更多疑紧张了。
“你不知道我的目的么?”阿魄好笑,这句话邱灵赋问过无数次,“我的目的与你一样,你为尚存人世的家人担忧,我为不在人间的血缘昭雪。”
“可你聪明,也知道我还有一个目的,并且还聪明地利用上了不是么?”阿魄看着他,他不可抑制地,凑近邱灵赋,像是要悄悄把这话说到他耳边,让他不得不好好听到心里去,“我想与你相伴江湖,与你和说书的口中那些荒唐的眷侣一般,烈日下风雨里,江河湖海之中,做共赴红尘与黄泉的一对比翼鸟。”
阿魄这话一句句说出来,一点点挑拨着邱灵赋从未接纳过情…爱心脏,他眼中露出惊慌之色,吓到了一般。
任何无法表达的情绪都能用愤怒转而代之,邱灵赋的反应在阿魄的意料之中。
邱灵赋还未把这些话消化,便已经口先于心,语无伦次:“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我要杀了你。”
说着那架在阿魄脖子上的剑一寒,当真下了狠手,抹了过去!
阿魄一避倒是避开了,可脖子上却又留下一道痕迹来。
两人靠得近,周围又是不长眼的刺,邱灵赋却招招发了狠似的,一剑一剑钻着空子要刺向阿魄。那剑刃扭曲着,宛如暴躁而疯狂的银蛇,要捣烂这束缚住他的有限空间!
如此迅猛的攻势,阿魄躲起来也是不容易,有好几次还险些被真的伤到了。
他能感觉到邱灵赋此时方寸大乱,这一剑一式都是毫无章法却又狠戾的。自己只是躲避,像是这样温和的方式便能化解邱灵赋的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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