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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笺待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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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白铭替艾子青把着脉,冬田带着碗儿在屋子里玩。艾子青见白铭神色略有松动,小声问道:“成了……?”
白铭不敢妄言,又任指尖搭在他脉搏上多感受了些时候,终于郑重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艾子青见他如此反应,心中大喜,忍不住眉开眼笑,对着白铭连声道谢。
白铭见他如此高兴,心里也有些欢喜,笑着问道:“你和我师兄说了没有?”
艾子青摇摇头:“还未呢,想着确认了再告诉他,不然他不准。也亏你改良了那剂药,只用喝一次就够了,要是和上次一般喝半个月,他肯定会发现的。”
白铭暗自替自己捏把汗,低声道:“那你可得同他说,这次仍然是你逼我的……”
艾子青还未答话,里头就传来碗儿稚嫩的喊声:“师叔!快看,冬田哥哥真好看!”
两人闻声朝里望去,只见碗儿骑在冬田的脖子上,手里握着两朵大概是准备晒干做药材的木棉,搭在冬田的鬓侧,像是他头上带了两朵大红花。
“碗儿,怎么这么没礼貌?快点下来!”艾子青忙起身把碗儿抱了下来。
白铭见此却有些愣愣的,一副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的样子。冬田尴尬地看了他一眼,扔下一句“我还是先去干活了”,就转身进了里间。
第二年年初,厦玉楼外忽然张贴出来一张大红纸,上面清楚写着“东主有喜,停业半年”。同一时间,江湖上传出喜讯,说是茶庄少庄主喜获千金,取名艾筝。
第二十七章
方游背着手站在院子里,身后是将事情一五一十皆告诉他了的白铭。
“……那人心术不正,口气颇大,恐怕真的会对子青做出什么过分事情来。这一战,大概是在所难免了。”白铭语气中难掩忧心忡忡。
方游仍是背手立着,不发一言。
四年多了,他的筝山剑尘封了这么久,并非一时兴起的事情。第一次参加朱碧大会,是本着不愿埋没先师的名声之意,一次获胜,本已足够。与陈风相伴多年,他欣赏自己的才能,又是这么一个意气风发,志比天高之人,他说,要做就做前无古人的天下第一,自己便去了第二次的朱碧大会。陈风一走,以往种种争强斗胜,皆不知究竟是为何。江湖事于他方游本就是过眼云烟,只是他一直是想要做一件事,就必定会做下去的人。他想为了陈风赢第二次,那他就不会输。他想收剑安心做老板,那他就不会让厦玉楼倒。而现在,他最想的就是让艾子青平安。
沉默良久,方游终是出声道:“宝叔,这两天你多留意一下外边,把他们藏身的地方刮出来。”
宝叔闻言,精神为之一振,连忙应了声就出去忙活了。
方游走进卧房。白铭赶紧跟了上去,只见他走到床头,掌心轻敲床柱中间某处,一下击中,床头有暗格弹出。方游伸手向暗格,取出一把剑。
白铭眼前一亮,四年不见,真是久违了。
方游垂眼看向手中的筝山剑,眼光深沉,话音低厚带着点压抑的杀气:“用这种绑架要挟的下流手段,还想和我堂堂正正打?他不配。”
艾子青被关起来多日,好几次想试图逃出去,但每次感觉体力终于恢复了少许之时,跟算准了日子似的,就会有人又来给他灌药。一碗化功散溶在水里灌进去,便又是几个时辰的毫无知觉。如此反复多日,艾子青终于打消了了自行逃脱念头。平日里找过他衣食起居的人从不与他交谈,甚至不会用正眼瞧他,多半是被吩咐过什么。陆立旋偶尔会过来观察他的情况,每次来到都是一副神秘的表情,打量着他的全身,眼光总在他小腹处和脸庞上来回流连。
“你根本毋须这么做。”艾子青趁陆立旋在时对他说道,“我的内功早就封死在经脉里了。”艾子青指的自是那些让他浑身无力的药物。
陆立旋自是不信,仍是含笑看着他,道:“是吗?那当日凭一己之力,打伤我好几个手下的人,是谁?”
艾子青一时语塞,只能勉强用手臂支起身子,瞪着他大喘粗气。
陆立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道:“不过你也算是情深意重之人了,宁愿中途收回功力自损八百,也不舍得伤方游分毫。”
艾子青深吸了口气,坚定道:“方游两次朱碧大战斩枝,皆未出尽全力,也未置对手于死地。如今你再怎么挑衅,他也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即使要打,你也绝对打不过他。”
陆立旋狞笑几声,道:“那是四年以前了。这四年间,我练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只有同一个目的,那就是击败方游!连这把刀,都是针对方游重新锻造过的,我有心攻他无意,你觉得他还有多少胜算?”
“他不会和你打的。你既与他交过手,便知道他是个极有原则的人。”艾子青垂下眼,语气中透着绝望,“他躲在厦玉楼四年,让他下定决心卸甲归田的人是‘桃花骨’陈风。四年的坚持,不会因为一个店里的伙计,就这么作废。”
“我确实是该感谢‘桃花骨’,若不是尾随他,我也发现不了厦玉楼原来不止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不过反正现在你在我手上,何愁不能把方游逼出来?他确实是极有原则,他的原则就是,为了所爱之人,什么都可以做。”
“你搞错了,”艾子青任由自己无力的身躯倒回到床铺上,偏过头转向里面,眼神中全然是一片心如死灰,“他的所爱之人,不是我。”
仍是过了几日,方游那边依旧毫无动静,陆立旋渐渐地开始耐不住性子了。
“看来方游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陆立旋一连几日转到关着艾子青的屋子里来,人一日比一日急躁,“那便休要怪我无情了。”
在化功散的作用下,艾子青多日来都只是能勉强坐起身,此时看着他步步逼近,心里登时紧张,无奈四肢无力,挪动着却发现退无可退,只能眼看着陆立旋走到他面前,伸手大力捏住他下颌,强硬地掰开,想要往他口中塞些什么。
“你想干什么?!”艾子青奋力挣扎着,蹬动手脚试图甩开,但都只是无力地拍打在陆立旋身上,口中仍被他硬塞进了某种药丸,带着血腥味,入口即化,还来不及反应就吞下了。
陆立旋见他已将药丸吃下,便不再捏着他脸,只牢牢抓紧他的手腕,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反应。
药效立起,艾子青只觉从下/腹处升起一道异样的瘙/痒,瞬间遍及全身,呼吸之间竟已带上粘/湿之意。他心下大惊,微一扭动便发现下/身/硬/挺着,后/穴抑制不住地湿润起来。
陆立旋见状,面露喜色,一手握紧了艾子青细幼的两只手腕,另一手扒光了他的衣裳,略带玩味地打量着他修长双腿和腿/间肿/胀,哑声道:“我还当真未曾与男子试过……”
“不要!不要……”艾子青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试图挣扎,但仍是被他翻转过身子,未经开拓的后/穴被强硬闯入,激起一阵剧痛,随后便是不断地进出摇晃。陆立旋仍死死握着他一只手,艾子青只能将脸深深埋入床铺之中,掩盖被疼痛刺激出的泪水和难以克制的颤抖呼痛,另一手暗暗探向自己小腹护着。
只过了一小阵,对艾子青而言却像是生不如死的一场煎熬,陆立旋终于松开他的手,从他体内退出,但艾子青已经无力爬起,只能任由他跪在自己身后,粗喘着将白/浊撒在自己背上。
“确实是有些意思,难怪方游将你藏了这么久……”陆立旋起身拾起被他扔作一地的衣裳,却只将外袍扔回到艾子青身上,“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女人。”
艾子青没有抬头,只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门再度锁起,屋内又恢复平静,安静得他觉得自己的抽泣声都有些刺耳。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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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当艾子青被揉皱了的里衣交到方游手里时,白铭发誓,他见到那个只会在正面对敌才会出现的大侠方游。
方游心中本还留有一丝希望,觉得事情或许能不费兵刃解决,但看着手中的薄薄布料,脑中闪过艾子青在他身下时湿润的双眸,只觉得杀意顺着浑身上下叫嚣着。
“……不能再拖下去了。”方游转向一旁的宝叔,眼神却压抑着望向地面,“明日我和白铭就过去,厦玉楼得照常营业,这边交给你。”
宝叔朝他作了个揖,转身出了楼面。
白铭瞅着那件里衣,心里不免有些担忧,低声道:“外面守着的那几个人,随便几针就能妥当,可进了里面,你打算怎么做?”
方游暗自捏了捏拳头,答道:“救人要紧。”
“师兄,如果子青他真的在里面被……”白铭犹豫着观察他神色,终是问了出口。
“子青的安危是最重要的。姓陆的以为可以以此要挟我,便是他在我面前求死,我也不会赏他这个痛快。”方游眸光微闪,锐利得如同筝山剑的剑刃。
第二日正午,街上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平民百姓逛着集市凑着热闹,无人留意到两个江湖侠客穿行于间。
白铭在一座寻常府邸跟前停下,大门前两个家丁模样的人见了他,正抬脚想走向他询问。白铭挥手甩出几根银针,闹市之中无人察觉几根银线飞闪而过,正中那两个家丁的后颈,那两人登时立在原地动也不动。白铭朝后望了望,方游一身墨色,正等在不远处。两人推开大门走进内院。
白铭又甩出几根燃着的迷魂香,放倒几个冲上来的小角色。两人踏进厅堂,碰上听见喧闹终于从屋里出来的陆立旋。
“方大侠果然好手段,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陆立旋见了他,不怒反笑,一副从容模样。
方游敛了周身怒意,扬了扬下巴,示意白铭搞定剩下无关紧要的人,轻巧问道:“人呢?”指的自是艾子青。
陆立旋见他不愿啰嗦,也就直接亮起长刀,高举过头,缓缓道:“同你排着黄泉路上的队呢。”
霸道的气息随着方游收紧身上肌肉的动作而扩散开来,未曾抬起一根手指头,筝山剑就从他背后脱鞘飞出,顷刻间已握着剑飞身向陆立旋。
陆立旋提刀挡下几招,挥手摆刃朝方游砍去,刀刀向着致命之处,俨然是想取他性命。
“就凭你?”方游冷笑着,抖腕甩出几个漂亮的剑花,筝山剑随他动作,如忽然柔软般缠着陆立旋手臂向上,划开道道血口子。
那陆立旋也是有备而来,几年间钻研的刀法都冲着当年交手时发现筝山剑法的弱势之处,一时间也让方游招架起来颇为费劲。
不等那边白铭用药物放倒所有小喽罗,方游与陆立旋已过了上百招。白铭留了一两个活口,本想逼问出艾子青的下落,但那些陆立旋的手下纷纷往他纸扇锋利边缘上凑,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白铭是从来不杀人的,见此只能逐个敲晕,对艾子青的被藏匿之处依然毫无头绪。
方游和陆立旋身上皆渐渐染了红,刀剑齐飞,响声震耳,估计传出方圆不止百里了。白铭心道不好,担心着这动静怕会引来不该来的人,而方游和艾子青的身份却仍是江湖秘密,情急之下大喊道:“师兄,只有他知道子青在哪里!”
方游闻言浑身一震,聚气集向剑身,忽地将剑甩到左手,反手一刺,正正向着陆立旋无防备的喉头攻去,剑尖却在跟前堪堪停住。
“我再问最后一次,人呢?”方游左手持剑,一脚踢向陆立旋膝窝,逼迫他单腿跪下。
陆立旋见此战已败,一言不发地也向剑尖凑去,意图自尽。方游哪里会让他死得这么痛快,眼疾手快地向后收了剑,居高临下望着他,冷冷道:“不解决事情就想死?”
一旁的白铭忙冲上前,扯着陆立旋的衣领,白纸扇在他背后威胁地顶着,道:“把人放了,今日之事我们不会说出去,你无需自取其辱,我们也可继续相安无事。”
陆立旋看他一眼,忽然放声大笑起来,边笑边道:“哈哈哈,相安无事?你以为我是何人?即使输了,哪还会让你们相安无事?哈哈哈!”
方游眉头紧蹙,气急之下又想挥剑向他。
“师兄!”白铭见他神色不对,忙开口制止,“子青应当就在这院子内,不会离得太远。”白铭又转向陆立旋,“这是你的最后机会,带路,我们留你一条小命。”
陆立旋丝毫不看白铭,眼睛仍直直瞪着方游,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惋惜:“方游啊方游,你即便是天下第一,若是永远这般让情人牵制着,你永远也摆脱不了这个江湖。”
方游将他扯到自己跟前,死死盯着他双眼,只咬牙切齿出二字:“带,路。”
第三十章 (BE版)
转眼间便到了次月初三,陈风启程的日子。方游说好了会去送他一程,先前几日也问过白铭,白铭却道了些什么“明知不会有结果之事就不要费劲了”云云,并没有打算跟着去,最终仍是他自己去送。早间照常打点好开市前的事情,又去酒窖提了一埕桃花酒,不作多想便打算出门了。
出院子前,方游仍是朝屋里探头望了望。近几日的艾子青与平常相比,并无异样,碗儿也乖巧得很,吃好睡好,让他们都省心不少。
虽是白日,但屋里头仍点着灯,方游心下疑惑,进屋一看,见桌上笔墨纸砚摆得整齐,艾子青正端坐桌前,提笔写着些什么,桌上还放着几个信封。
他走进屋,艾子青也没抬头,似是刚好写完,将手中墨迹渐干的纸张对折起来,放进信封里封好,才抬眼看了看他,问道:“要出去吗?”
方游飞快地扫了一眼桌上的各式物件,“嗯”了一声,正想要问他怎么忽然写起信来,随后又猜到,大概会是寄回茶庄的家书,无甚奇怪之处,便调转了话头:“大概会留得晚些,不过晚饭还是等我回来吧。”
艾子青淡淡地应了句“好”,目送着方游转身出了卧房,往院口走去。方游仍是一身墨色,一如相识之初,沉稳却霸气,内敛而锐利,即是大侠也是老板,更是他的心上人,此种风骨,叫他一瞬间移不开眼。
方游走到院口,似是心有所感,回头朝他的方向望去,却见他仍是埋头在笔墨之中,神色自然平静,又多看了几眼,终是继续朝外走了。
屋内的艾子青放下毛笔,跟前的信封上是刚刚写上的四个娟秀小字:方游亲启。
此时白铭正在自家医馆,在百子柜跟前忙前忙后地点着货。近几日医馆生意不佳,没什么人来看病,最多也就是些有钱人家例行帮衬买点补药。白铭身为医者,对此却是相当高兴,天下人无痛无病,他自己反倒是快活似神仙。
点着点着药材,忽然来了个人,也不陌生,厦玉楼里的小二他是认得的。那小二说是方小少爷那边的事,艾公子想请白大夫过去看看。
白铭心里奇怪,平常即便是碗儿有些什么小毛病,多数都是艾子青抱着孩子找上门来,一来诊完症可以直接抓药煎药,二来他这医馆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人看着大门,让他这个大夫在外奔波实属不便。像今日这般,差遣人来请的情况,白铭还是第一次碰上。
无奈放下手中药材账簿,白铭愣在原地思索片刻,想着今日本无预约,接下来应该无人问诊了,便点了点头,抓上出外诊的药箱,便跟着那小二去了厦玉楼。
艾子青对奶娘交待了几句,让她待会儿再回来,便独自一人走近碗儿的摇篮。孩子乖乖正躺在里面,一见着爹便欢快地瞪着小胳膊小腿,咿咿呀呀地扭动着,想要抱。艾子青一见他朝自己撒娇,心登时就软了,忙把孩子从摇篮里抱起到臂弯中,来回摇晃着,轻拍着,口中喃喃念着他的小名。
半岁有多,孩子开始识得自己的名字,一听见艾子青叫“碗儿”,便知道冲着他笑,笑得直叫人甜蜜入心。艾子青凑近了些,将脸庞埋进孩子的小肚肚中,孩子身上的软糯奶香味叫他依依不舍至极,再抬头却已是泪流满面。
“碗儿……碗儿……”
孩子不知道自己爹爹怎么了,仍是转溜着小眼珠子,口中发出牙牙学语的声响,似乎是想说出个“妈”字,但终究太小,只听得一些呢喃的稚嫩童音。
艾子青听见了,破涕为笑,将孩子稳稳抱在怀里,绕着屋子来回走动着,轻哄道:“好碗儿,乖碗儿……我的乖宝宝……以后要听爹的话,知道么?碗儿,碗儿……爹爱你,我的碗儿……”
不一会儿,碗儿就被哄睡过去了。艾子青轻手轻脚将他放回摇篮里,盖好薄薄的一张小毯子,就这么站在摇篮边上,凝视着孩子的睡颜,良久才转身离去。
白铭入了厦玉楼,寻见宝叔便抓住他问道:“子青呢?”
宝叔见了他,却也是一脸错愕,答道:“艾少爷不是早就上你那儿去了吗?”
白铭一时懵了,反问道:“不是他让我过来看看碗儿的吗?碗儿呢?也跟着去了?”
宝叔却指指里间,道:“小少爷在里头,奶娘带着呢。”
白铭忙顺着他指的方向走了进去,见着碗儿,仔细查看了半日,没发现孩子身上有什么异样,仍是乖巧机灵得很,奶娘也回道没什么不寻常的。白铭只好又在厦玉楼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也不见艾子青人影。方游今日去送陈风,这他是知道的,可艾子青不可能也跟着去,宝叔方才又说是上自己医馆去了。白铭想了半天,心里大为疑惑,只得和宝叔又寒暄了两句,仍是决定先回去了。
回到医馆,方才走得急,闸门也未锁上,只是虚掩着,此时却大开了。医馆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玩意可让贼人去偷,白铭虽不担心财物损失,见此仍是吓了一跳,警惕地快步走到里间,却见是艾子青,埋头站在煎药的小灶前,脸色一片煞白,手中拿着一只喝干净了的空碗,听见他进来,却像是抬不了头,只是指间颤动,空碗滑落到地上,“叮当”几声,瞬时碎成几片。
“……子青?”白铭见他脸色不对,一时不敢上前,只试探性的轻声唤了一声。
艾子青缓缓抬头向他,面色如纸,双眼无神,未曾开口,“哇”的一声却是喷出一大口鲜血。
“子青!”白铭倒抽一口凉气,忙冲上前,将已全然无力地瘫倒的艾子青扯进自己怀里。他拎起一片碎片使劲一嗅,便辨认出来,艾子青喝下去的,是那张本是能救他的方子,但他擅自更改了里头两样关键药材的分量,这药喝下去,只会是神仙佛祖齐上阵都救不活的致命毒药。他人饮了未必会有同样的效果,但这方子本就是条条皆冲着艾子青的内功去配的,他饮下去了,必定只有死路一条,白铭心里比谁都清楚。
“白大哥……对不起……”艾子青仍是不断地向外吐着鲜血,染红了前胸一片。
“子青,为什么???”白铭内心只如五雷轰顶,方寸大乱,对此情此景全然束手无策。
艾子青眼神已开始飘忽,确是使了劲拽住白铭的袖子,虚弱道:“方游他……从来没有,没有爱过我……白大哥,你救了我很多次,但,唔——但都没有……没有真正救得了我……”
“子青,你怎么这么傻啊?!”白铭自知他已无力回天,只抱着艾子青哭喊出声,“你让碗儿怎么办?”
艾子青无奈地苦笑一声,却激出了更多的鲜血从口中涌出,含糊道:“我早就想死了……我以为孩子能救我,但是……白大哥,我只求你一件事,最后一件,答应我,好不好……”
白铭早已泣不成声,此时只能猛力地点头。
“你一定要和陈风在一起。他不够爱方游,不够我爱,方游是需要有人去爱的……”艾子青手中渐渐松了力气,躯体迅速地凉了下去,眼神中从满是内脏纠结和经脉尽断的痛苦,缓缓化为了迷蒙的一片虚无。
白铭抱着他,忽然觉得怀中这明明消瘦得很的人儿沉重得如同千斤,原来一直以来,艾子青都是独自一人拖着如此沉重的身躯,苦苦死撑着的吗?
最后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他身上所有的力量都被这短短两个音节抽离了,飘散到空中,伴随着烟尘消逝去。
“方游……”
saveasdraft 有话要说:写在完结章前的一点唠叨 首先,感谢所有读者,不论你是在此刻偶然点进这篇文看到这里,或是从一开始就支持到现在,都感谢你们,陪伴我这段旅程。 这个故事来源是我的亲身经历。没错,艾子青在故事里经历的,就是我曾经挣扎过的。我在写这篇文的过程中,一直在经历情绪病的困扰。最开始写这篇文,就是想要化悲愤为创造力,某种程度上也是要转移注意力吧,想将那些情绪都转化成可以永久保留的文字。其实,艾子青经历的情伤,我同样经历了,艾子青纠缠的家务事,我也在纠缠中,艾子青对方游无可救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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