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相公,爱我吗? (2)-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霍二娘是怎么办事的?当初,可是给足她一袋黄金,要她把霍家丫头给养胖的!
  啧,八成是那该死的蠢妇把黄金给私吞了!
  这丫头跟头一回见到她的时候是一样的瘦弱……不,更瘦。霍二娘究竟是怎么养她的?给她喝点水吗?怎么营养不良到几乎没见到半两肉?
  七呎之上的高昂身躯站在喜床旁,修长的手指轻触她的脸颊。
  初次见到她,是在一个月前。她正在溪边卖力洗衣,当初只是远远地瞧着她,隐约瞧出她瘦归瘦,养胖后倒也能见人,因而向霍二娘买下;他的聘金比起一般人要多出几倍以上,没想到还是教那个姓霍的给吞光了。
  这种身子骨要如何生徐家的子嗣?
  “呜……”小女娃皱了皱圆脸。净往新娘怀里钻去,小嘴里的口水汨汨流出,浸湿新娘衫子。
  他厌恶地撇撇唇。这肥猪女娃究竟从哪里跑出来的?原打算用着抓小狗的方式抓起这只小肥猪,偏偏她的双手紧紧攀住新娘的脖子,这姓霍的丫头没窒息已是万幸,他玻鹧郏獠抛⒁獾叫履镒邮谴θ胨�
  为什么?
  因为嫁给他徐苍离?
  “哼。”他冷笑。
  方圆百里之内,何人不知“徐苍离”三字所包含的意义有多邪恶?那是个野蛮阴狠的男子。大家闺秀避之如蛇蝎,一般百姓女儿一听见他的名,宁愿上吊求了断,也不愿落入他的“魔掌”。
  在众人眼里,他是个连畜牲都不如的魔鬼。
  如不是向那贪财的霍二娘买下这丫头,她又岂会心甘情愿地嫁给恶名昭彰的徐苍离?思及此,他的眼忽地化为寒石,原本轻抚她脸颊的指尖嫌恶地缩回。
  无妨,怕他也罢、恨他也成,无论如何,从拜堂的那一刻起,霍家丫头就已经属于他的了。
  这是她的命。
  生为徐家人,死也得是徐家鬼!
  “要怪就去怪你那贪财的后娘吧!”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在不久的将来,她会生下他的子嗣。
  而这回,他会确保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第二章
  鸟叫莺啼的,吱吱喳喳吵个没完没了,隐约夹杂着陌生的酸调子。
  “那个穷丫头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来,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酸里酸气的嗓门存心在幔帘外叫道。
  日上三竿?
  惨啦!可还没上炊、挑水,非挨二娘一顿骂不可!
  霍水宓吓得睁开了眼,眼里的景物不是家里破旧的砖瓦,而是雕刻精细的横梁,身上盖着上等料子的喜被,身下是软绵绵的床,压根不像霍家硬梆梆的地板睡起来四肢僵硬冰冷。
  “我说少奶奶,你可也得体谅体谅咱们当丫头的苦境。你睡得舒服,咱们丫头可站了好几刻钟,就盼你好心睁开眼,劳动劳动你的身子爬起床来!”
  啊,是徐府!
  昨儿个成亲的记忆一股脑地涌进脑袋瓜子里。隔着喜红色的薄薄幔帘,瞧见昨晚的丫鬟捧着衫子候在一旁。
  她嫁到徐府来了!
  是了,这是她新生活的头一日,不必挑水、不必炊饭。
  “夫人醒了?”
  “醒了,醒了。”霍水宓掀开幔帘,怔了怔,环视屋内。“红红呢?”昨晚明明是躺在她怀里的。
  “夫人不问老爷,反倒问那个小丫头?”话才出口,就瞧见新任夫人呆了呆,好似在说:“是啊,怎么不见新郎官呢?”。
  珠丫鬟扁了扁嘴,丹凤眼轻蔑地看着她。
  “老爷嫌那小丫头碍事,洞房花烛夜去客房休息啦!”珠丫鬟说起来就有气,全怪在新任夫人头上。“昨晚那小肥娃跑来,你召唤我一声,我马上就带她走!洞房花烛夜呢!你是存心叫咱们下人受老爷责骂吗?”在她眼里瞧来,新任少奶奶是存心整她,九成是为了昨晚她嘴快多说两句!少奶奶就了不起吗?她珠丫头可也不是好惹的人物。
  霍水宓显得有些迷惑。“红红不是老爷的女儿吗?”怎么对红红也是口气不敬?
  “要真是就好啦,还用得着买下你……
  “住口!”门扉外站着一名圆胖的妇人,虽然捧着托盘,脚步倒快得很。才瞧见她站在门前,几个箭步,托盘给搁在喜桌上,朝珠丫鬟的脸上左右开弓,就是响亮的两个耳聒子。
  “贾大妈……”珠丫鬟心惊肉跳的,脸颊顿时红肿一片,却不敢吭上半句。对上贾大妈,哪个下人敢顶嘴?
  “你这蠢丫头在这里胡扯什么?要你服侍夫人更衣,可不是要你耍嘴皮子。衫子留下,去厨房帮忙。”一声令下,珠丫头怨怼地瞧了霍水宓一眼,快步溜出喜房。
  “夫人可别胡乱听那丫头鬼话!”贾大妈一转过脸,净是陪着笑的。“宅里人多嘴杂,没一点闲话扯,日子就挺无聊的。”贾大妈看着她半晌,忽然诡异地玻鹧邸!扒颇闶莸模压掷弦愿涝勖堑毕氯说亩嘧急阜岣坏牟偷悖瓷倌棠淌莸媒倘肆兀 �
  霍水宓的脸红了红,舔了舔干燥的唇。“他……瞧见过我?”
  “是啊,大概是昨儿夜里来过,瞧见小小姐睡在房里,才委居客房。”贾大妈拉过霍水宓,坐在喜桌前,盛起热呼呼的肉粥。“等吃完了早点,我带你到宅子里四处逛逛,先摸清楚环境,免得迷了路。”
  好香,霍水宓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了,拿起筷子欲吃,顿了顿,瞧着贾大妈。
  “你……不吃吗?”
  贾大妈肥肥的脸笑着:“我早吃啦。再说,当下人的怎能同主子一块用食?”新任夫人瞧起来挺腼腆、挺羞答答的。是好还是不好,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只能说,她同以前的少奶奶是完全不同的。
  霍水宓睁圆了眼,瞧着一锅的肉粥,托盘上送搁着四、五样没吃过的清淡小菜。这全是给她一个人吃的吗?从出生起,哪有一天吃到饱过,不可置信地抬首看向贾大妈,脸上的笑容有些像娘亲,和煦而暖和。
  这是打进徐宅以来,第二个待她好的人;老天爷待她已算不薄了!
  “从今儿个起夫人的生活可不比以往。”贾大妈好心地提醒:“既然你已经是这宅子里的女主人了,可就要忘掉过去三餐不继的日子。物质上的享受是夫人应有的,你想要什么就吩咐下来,宅子里的下人都势利得很,拿不出点主人样来,他们是会瞧不起你的出身的。”贾大妈只能言尽于此。
  没住在宅子里几年工夫,是没法了解这宅子里的“黑幕”。
  依新任夫人这般软弱的性子,别说教那几个势利丫头给欺负去了,恐怕就连老爷知情也会漠不关心。
  “在这宅子里是强者生存,每个人都为自个儿打算。大伙除了不敢惹上老爷外,在这宅里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贾大妈语重心长地嘀咕道,尤其一瞧见霍水宓一口一口小心地吃着,好象舍不得吃完,简直为她心疼极了。这样的女子怎能在这栋大宅院里生存?
  好不容易用完早膳,就跟着贾大妈在宅子里打转认路。
  徐宅大得可观,人身处其中都会迷路,这是霍水宓花了大半天才发现的。甚么庭、什么院老记不住,只知道一个上午竟然远走不完整栋大宅院,光是走穿廊就不知走了几个,沿途还有假山、假水,连人工池子都有好几个。
  “在京城,徐府也有栋宅子,不过可没这里的大,这里不比京城寸土寸金,只要老爷愿意,就算买下方圆百里都不是问题。”一路上,贾大妈拚命地吹嘘着,就盼为老爷留个好印象。行至东边的庭院,忽然叫了一声:“惨啦!我忘了今儿个是京城布店送料子过来的日子,没了我在场,肯定会胡乱哄抬价。”圆胖的脸蛋贼兮兮的。
  “等等,贾大妈,我可要怎么回去……”话未完,贾大妈早像滑溜的蛇溜得不见踪影。
  完啦!恐怕就算到天黑,她也走不回房里。
  这是哪儿?
  霍水宓瞧着四周。其实,宅子里的庭院大同小异,如果说有什么不同,就只有大小的差距。瞧这院子挺大的,中间有个香菇亭,亭子上搁着笔砚。贾大妈曾说过在徐宅里的某些院子是“成串”的,一个连着一个,像是迷宫,是老爷的兴致。好比在她身处的院子里除了先前进来的地方,还有东、西两个圆形拱门,连接哪里不知道,但说不得走一走,也能绕回喜房去。
  “谁?
  才接近东边的拱门,里头忽然有人沉声问道。
  是男人的声音!
  “出来!谁准你们靠近这里的?”
  霍水宓迟疑了会,畏畏缩缩地从拱门探了个头。
  那是个花园。
  那名男人就在牡丹花旁,一双冷眼冰凉凉地盯着她瞧。
  “是你?你来这做什么?”他不悦道。
  “你……识得我?”怎么没看见过他呢?瞧他折着盛开的牡丹,全无技巧可言,落了好几朵花瓣,是这里的长工吗?他的衫子瞧起来并不破旧,但却是粗布,如同她在霍家穿的。
  “你是徐宅夫人,谁敢不识?”他的眼玻鹄础=凑饣艏已就返娜泛苁荩伦鞯呐涝谒砩洗┢鹄聪缘谩盏吹吹模袷且宦朴幕辍�
  “你是这里的长工?”
  “长工?”原来,她还不知道他是谁。他的脸庞阴沉沉的。“你倒挺会猜的。”
  那个霍二娘还真是精明得很,连嫁女之前都不把新郎相貌说给女儿听,是怕她吓坏,临阵脱逃吗?
  他的嘴角抹上残酷的笑意。其实,他的长相并不算太差,高鼻浓眉、宽额厚唇;在二十岁以前,即使已是他人夫婿,仍是有姑娘家喜欢亲近他的。如今,他年岁增长,面貌未变,只添岁月痕迹,旁人见了他却是打心底不由自主的胆寒。
  他没变,变的只是他的心。他的心变得阴沉,而他的脸在十年前就教他的心一块同化了。
  悍戾的黑眼瞥视到霍水宓。他的新娘虽然出身寒门,但也算是良家妇女,当日就是瞧她乖巧顺从、规规矩矩的,才迎她过门……然而,她的骨子里呢?是良妇?荡妇?
  这是个机会,徐苍离玻鹧邸J嗄昝坏飨饭耍嗌儆行┥瑁愿端庵置患烂娴男」媚铮蝗缒抑腥∥铮虻サ煤堋�
  霍水宓睁圆着眼注视着他变化多端的诡异神色,咽了咽恐惧的口水,试探问道:“你既是这里的工人,应该知道老爷的房往哪个……”忽然发现他的脸庞抹上一朵笑意,高昂的身躯迅捷移动过来。“你想做什么……你停在那儿,别过来!”仓皇失措地退了一步。
  他注视霍水宓惊惧的神色,冷笑:“你没见过男人吗?怕成这样。我还当昨儿个夜里老爷教你认清了男人本色呢!”语气轻佻傲慢,像是在调戏她。
  调戏?
  霍水宓微启着唇。他想调戏她?有生以来,他是第一个想调戏她的男人!
  她心惊肉跳地一连退了数步,直到贴紧了花园的墙上。这男人好可怕,光是站在那儿就令她不住地发起抖来。
  “嫁给老爷是你的不幸。”魁梧的身躯适时挡了她唯一的去路。
  他的嘴唇上扬,似笑非笑地,寒目却冰凉凉注视她的一举一动。
  他的声音低沉轻柔,彷如天鹅绒似的绵滑!“瞧你畏畏缩缩地像只受惊的白兔,我有那么可怕吗?老爷不懂女人的,以你配他是浪费,不如跟了我吧!虽然只是长工,可身强力壮的,老爷无法满足你的,我都行。”他逼近她,撩起她的黑色发丝。“可人儿,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咱们暗通款曲有谁知道呢?你既可享乐又能当徐家少奶奶,一举数得……”他低首轻吻掌心的发丝,他的眼凝聚嫌恶。
  她……也是个受不住诱惑的女人!
  天下的女人都是一般样的!他不该抱着希望!
  这回,幸而是他,若是其它长工呢?囚她在宅子里又有何用?只须一个男人就可让她意乱情迷了吗?
  贱人!
  明儿个定要把年纪相若的长工、下人遣开,倒要看看她怎么玩出奸情来。
  “嘎……”他的头猛然受到撞击!因为低首吻她的发丝,所以没发现她捉住身后的扫帚猛往他的头打去。
  她使劲地用今早吃了三大碗肉粥的力气,再加平日她做粗活的力量,死命的打、拚命的打,打得他不得不以双手抱头,连连退后,像打一只贪吃的肥老鼠似的。
  她打得气喘吁吁、打得快去了半条命,还死不肯放手。
  “住手!”他咆哮。
  “你这登徒子!敢惹我!”她的声音抖如秋风,惊吓过度的脸早发白了。“你敢碰我,我就打死你!”她叫着,还不停地打着。
  “住手!该死的女人!”捉住机会扯住她的扫帚,厉言疾色地瞪着她。“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打耗子吗?还是当我的头是铜做的?”他……扮演得不够像吗?还是太久没调戏女人,所以她不受吸引?或者,他真的老了?
  “我……”她吓呆了,唯一防身利器给逮住了,她要怎么办?“你快放开!你要不放开我,我……我……”该怎么办?用力推开他?万一推不开,反而教他给一把掳住了,那该如何是好?谁会救她?
  “你怎样?就凭你一个弱质女流能说出什么耸动性的威胁字言?”
  天下女人皆是一个样,总要先装装贞节烈女才有意思,这是吊人胃口的方式,老套!
  “我……”霍水宓聚集起二十年来所有埋藏在心里的勇气,大声叫道:“我会告诉老爷的!”见他无动于衷,还有逼近之意,忙掩着脸再叫:“我真的会告诉老爷的!现在你若放了我,我保证不会告诉他,否则你的饭碗铁定不保的,喂……你听见了没?
  她的威胁够不够真?能不能吓到他?
  他的嘴角邪扬。“你这丫头以为你有多大能耐,那家伙会听你的?”
  “我……是他妻子,他当然听我的!”一定得骗倒他!
  “就凭一个女人?那姓徐的向来不听女人话。你认为在我与你之间,他会选择谁?我可是个极有用处的长工,懂的事比你这女人家还要多得多,他需要我;而你,你懂什么?就想凭你一句话解雇我?”笑话!他徐苍离岂是个会听妻子话的软骨头!
  娶回来的妻是要生子嗣,其它是毫无建树的,最多浪费徐宅里的白米饭罢了,还能有什么作为?他会听她的?这女人的想法太过天真而且无知,像是二十岁的老女人吗?
  蠢女人!
  他玻鹧邸�
  这丫头扮起贞节烈女扮得挺像的。瞧她的脸色雪白而悚然,隔着她紧握不放的扫帚明显可以感受到她剧烈的抖动,像平日难得的天摇地动。
  再抖,可就要抖散她一副嬴弱的身子骨了。
  他的长相真这么骇人?
  或者,天下女人里终有例外的一个?
  “我……老爷虽然年纪大了……”她死命地转动脑袋瓜子,没注意他怔了怔的神情。
  “但他很疼我的!你一个下人知道什么……一个年纪大的老人家是需要感情的,你一定听过老爷买下我?”她的胸口急促起伏,嘴唇抖到有好几回都快咬到舌头了。
  “我是听过。”
  “对啦……那就是了。大伙都不知道老爷买下我的原因,要子嗣,老爷已经有了,他要的是个老来伴……”
  “听起来满有道理的。但,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陪着那‘老’家伙吧?就凭这样,你以为他会听你的?”他心不在焉地听着,伸出手又要触摸她。
  “为什么不?”她骇然极了,生怕他触碰到她,一时脱口叫道:“老爷爱我!”
  他的手臂停在半空中,像是一时僵住。
  霍水宓见他一脸不可思议,猛点头。“是的,老爷当然爱我,不然何必独独买下我呢?我说话,他是会听的。只要我告诉他,别说你在徐府待不下,就连在别的地方也找不到任何工作,你还是快放了我吧!
  那坚定的眼神扮演得多像,像到恍惚以为这丫头的谎言化为真实。这么拙的谎话,谁会相信?徐苍离会爱上一个女人?去跟城里的百姓说吧!瞧瞧哪家哪户的人会相信?
  这个蠢女人当真不知徐苍离的为人吗?
  “砰”的一声,趁他不备,她干瘦的身子妄想推开他,这不是拿个鸡蛋丢石墙吗?
  或者,她是想要投怀送抱?
  他不动如山,一把捉住她的细腕。她的手很纤细,但长满茧,看得出做过粗活;她的手很冷,冷得像死人一样,一颗颗冷汗冒在那只小手上。这像是装的吗?
  “放开我!”她吓坏了,顾不得后果,张口狠狠咬住他的手臂。
  徐苍离皱也不皱眉地注视着她。
  她在怕!
  她真的在怕!
  怕什么?怕他?因为他调戏她?
  “够了!”本来就扯住她的头发往后拉,却忽然缩回手,改抓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嘴。“你以为你在干什么?想吃肉不是这种吃法!”
  “你要是敢碰我,我就跟你同归于尽!”她气喘吁吁地叫道。她的嘴沾着血,有他的也有她的,她的牙龈太使力而汨汨流血。
  是什么原因使这样一个不懂反抗的传统女子不惜同归于尽?因为要保持她的清白?
  为了谁而留住她的清白?为她嘴里的那个老头子?他们成亲才一日啊,怎么值得?教他如何相信?
  “为什么?”他的神色认真。
  “我已经是徐老爷的过门妻子了!”她打从心里怕他!他的伤口惨不忍睹,有些血肉已经模糊,他却不痛不痒的,像是专注思考某件重要的事……她机灵地掌握机会,悄悄地、悄悄地脱离他的箝制,抓起曳地的裙襬,一鼓作气,如同斗牛般一头撞开他高昂魁梧的身躯。
  成功了!
  她奔向拱门,迫不及待地。
  “不是那里,往东边的门走。”他忽然说道,平静的黑眸注视她迟疑的脸蛋,淡淡说道:“我可没兴致再调戏一个瘦骨如柴的女人,摸起来没几两肉,别说我不爱,恐怕连你嘴里的老头子都可能后悔这场婚事。只要选择一直往东门走,过了五院三厅,会到喜房的。”语毕,也不理她听是不听。转身挪了几步,回到他的牡丹花园前。
  没一会工夫,他的身后传来往东边拱门疾跑的步声。
  像是没命地逃离这里,逃离他这个邪气的恶人!
  他的目光注视牡丹,脸庞却不再冷傲。
  甚至,他的唇轻勾上扬。不是很明显,但至少是几年来最放松的表情。
  他骗她!
  不不不,不能算是骗她,应该说是她自个儿又迷了路。
  一时没头没恼地瞧见门就跑,生怕他突然改变主意追上来。这下可好,是跑出那迷宫似的庭庭院院,但也不知身在何处,只记得跑了挺长的路才冷静下来。
  这里是哪儿?贾大妈可没带她来这里走过。时近正午,骄阳狂炙,佣人群全偷懒纳凉去了,找谁问路?
  刚又打开一扇铜门,眼前是一大片人工湖泊,湖旁垂柳,煞是好看……啊,正在柳树下的不正是一些瘦长的腿?有人在那儿!
  霍水宓可松了口气,撩起裙角,忙奔上曲桥。徐府什么都好,就是地方太大,找个人像在海底捞针。跑下了弯弯曲曲的石桥,又得沿着湖畔往杨柳树跑去,她喘吁吁道:“请问……是你!”正在树下的男孩拿开盖在脸上的诗集,正是昨儿个夜里那个叫向阳的男孩。
  “谁教你胡乱闯进我的地方?”虽然才十四、五岁,可面无表情的功夫做起来也够吓人的。他的脸蛋尚有孩子气,但轮廓有些深刻,看得出来将来是个俊雅的大人,可就是有些奇怪,像是她曾远远瞧过的蛮夷人“瞧!有什么好瞧的?没瞧过我吗?”男孩显得有些暴怒。
  “不,我只是……”霍水宓吞吞吐吐的,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火。
  “只是什么?只是瞧我跟爹不相似吗?”男孩的目光变得锐利。“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在爹面前嚼舌根,就算你是爸的人,我也不会放过你,你听见了没有?
  “我……”一时教这孩子的气势给慑住了。她甚至不懂她要嚼些什么舌根?只是想问个路而已。
  徐向阳爬了起来,赤着的脚趾头原是系着一条钓线的。他一把扯开,逼近受惊的霍水宓。
  “你可知道先前我在做些什么吗?我在钓鱼,没放鱼饵,鱼自然不会上钩,你说,我若放了条大鱼饵,它们可会不会自动扑上来?”野蛮的笑意展露在嘴旁,趁着霍水宓没来得及反应,一把推她落进湖泊!
  “啊!”霍水宓嘴才要张开,湖水猛然灌了进来,害得她拚命咳着、拍打着水面。
  她的双足就不到地!
  她会活活给淹死在这里头!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她什么也没做啊!为什么?
  因为她出身寒门?
  “咱们身为女人的能做些什么呢?这是你的命啊。小水宓。”脑海中忽地浮起娘临终前的感慨。
  这真是她的命吗?只因她身为女人?
  她急切得无法呼吸,湿重的衫子拖她往下沉……
  “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爹不想卖了你,可谁教你是女人,来财要饭吃,咱们一家三口要饭吃,水宓,你不会怪爹狠心吧……”老泪爬满了忏悔的脸上,因为他始终知道女儿狠不下心怪罪他。
  为什么?
  “来来,快吃下去,别教你姐姐瞧见,要是瞧见咱们在吃肉,她要抢,你可千万别给她,你是咱们的命根子,需要营养;她可不是,她是泼出去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