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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仇不报非教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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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在中原几月,已经有了别的主意了。”霍然说“你也知道我没那个本事管理偌大的教派,魔教到了我手上也不过日渐式微,还不如随他破败来得好,正道也少了个眼中钉。”他甚至笑了一笑道“生计也不用愁,别的不说,魔教如今的商铺养活你们还是足够的。”
  “嗯。”左辰笑了笑“也是,是我多虑了。”他起身上前想为霍然掖被脚,只是手刚触及被子时被转换了方向,直冲霍然面门而去!
  不过须臾。
  霍然已经先他一步点住了左辰的穴。
  这个场景好像已经重演过三次了,每次玩什么偷袭嘛,太没意思了。
  霍然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左辰,你是吃错了什么药了?”
  左辰不吭声,眼里都是不甘,看得霍然更气了“蠢钝如猪。你以为我会信凭我三言两语就能让你立即改换心意吗?更何况我说得不是别的,还是解散魔教这样的大事。你如果不是为了蒙混,是断然不会顺着我的意思的。”他啧了一声“你忘了你那点功夫都是霍玥教的了,能盖过我去?”
  左辰眼神黯了黯,只说“教主,跟我走吧。”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左辰不肯吭声,霍然便又道“时间我多得是,你不肯走,我便在这里陪你耗着。寅时是吧,我便陪你坐到寅时。”
  左辰嘴微动“教主,我不会害你,跟我回魔教吧。”
  “我自然信你不会害我。”霍然心里清楚得很,越是清楚越是想冷笑“你不会害我,便是知道这儿有人要害我,才急着让我走吧?”
  他看着左辰,直接了当地说“你也知道霍珏的事了吧。”
  屋子里归于沉默,半天只能听到烛火跳动的声音。
  左辰咬紧了牙,好半天后还是说“是,我一直暗中查探战帖之事,慢慢发现了这和爻一卦脱不了关系,再细查之下,竟发现如今的谢不敏,竟然是我们魔教的……”
  “嗯,他是我兄长。”霍然有些疲惫地合眼。
  “谢不敏一直步步为营,以爻一卦为棋,又用孙思诚一事为由头在江湖上一建名声,现今还参加了武林大会……我,”
  左辰顿了又顿,踌躇不决,最后才把所有的话化为了短短几个字“他要害你。”
  “那就害吧。”霍然不怒反笑。
  左辰白净的脸上滚落了汗珠,满脸急切道“教主,这事真不是玩笑。我彻查了十三封战帖之事,那小门派一直都由金旗主旗下,出了沈之珩之事后便隐匿了,而现在事败,金旗主立刻畏罪叛逃,足以说明挑拨正道和魔教之事和他逃不了干系。而且,谢不敏横空出世似乎算准了结点,恰恰解沈之珩于危难之中,博得交口赞誉。”
  左辰缓声道“我早就犯疑,暗里是谁的手在把魔教往悬崖上推。这些日子,我下去盘账的时候派出耳目查探了一番,在赌场上,有人在刻意拿谢不敏做文章。”
  江湖和民间是两方天地。
  普通百姓有自己柴米油盐的日子,他们无心去管朝堂和江湖天翻地覆,他们普遍觉得甭管谁当了上头的那个,跟他们半文钱关系都没有。那如今赌场火热关于的武林大会的押注,便大有可疑。
  知道谢不敏和孙思诚一事的人不在少数,但都是五大派的弟子,这些人一向自矜自持,是断然不会踏入赌场半步的。再加之五大派派风严谨,真有管不住自己腿要往赌场里迈的,也必定会管紧了自己的嘴,怕引火上身。
  可谢不敏的名声偏偏如添了翅膀一般,早已飞过了整个渭南,扎根于市井中。
  左辰见霍然不言不语,忙又道“探子查出谢不敏的身份后,我潜去他后院一次,刚好凑了个巧,听见他在和心腹密谈。说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取教主你性命。”
  他字字如惊雷,脸上露出的神色也几乎是祈求了“教主走吧,回魔教去吧。这儿有我在,有圣女在,我绝不会让魔教翻了天。”
  作者有话要说:
  太晚了,明天修文(字数会增)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烛光微弱,一闪一闪。
  那点儿残弱的烛光似乎也跳动在左辰眼里,映出了他满脸的坚定和彷徨。
  坚定是真的,彷徨也是真的。
  霍然也终于说话了“左辰,这话我之前听沈之珩和人说过,现在这话我也送给你。你一向行事妥帖,细致敏察,只是你太信你自己了。你就这么信——你推断的必定无错?”
  左辰坚定道“不会有错。”
  “如霍珏真像你所说,心机深厚,早就开始铺垫今日局面,甚至利用赌…场操纵民意,抬高自己的身价,”霍然道“那他和心腹密谈又怎么会轻易被你就听到?”
  左辰突然被这么简单的话问住,左眼皮跳了跳,下意识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霍然笑了笑,像是安抚“你查的也不是无用,至少有一点我之前怎么也想不通,现在我终于确定了。”他解开了左辰的穴位,缓声道“霍珏这是想让我走。”
  霍然不信鬼神,更不信青鱼石是因为改…命才让他一病不起的,唯一说得通的,就是苏钺是霍珏的人;听了他的话编出了种种因由,就是为了让他回魔教。
  先开始霍珏用的是劝,后来是青鱼石的吓,全部无果后现在又要用骗的了。
  而他的左护法傻乎乎地就真的跟着霍珏设下的路一步一步走,差点儿就真的要拉着他;并排钻进他设好的圈子里了。
  只是回魔教对霍珏有什么好处?他又要留在这里做什么?
  左辰被霍然一话点醒,满头是汗,无奈叹道“我竟……我竟然连这都没有想到。”
  如果说心上人是治人的良药,那么看见心上人和她的心上人在一起,便是无解的剧毒了。
  霍然也有点能体会到左辰的心情,他近日思虑过度,行事也未免想不周全。
  “好了,别想这么多,你最近奔波也累了。”霍然朝他挥了挥手,就要送客“早点回去睡觉吧。”
  “不对!”左辰叫了一声,忽然围着霍然转圈,一副沉思的模样“教主,不对啊。”
  不对你个大头菜啊。
  霍然冷淡地提了提嘴角,道“你又怎么突发奇想了?”
  左辰笑盈盈地凑过脑袋,用手肘撞了撞霍然,坏兮兮地低声笑道“教主,你变了。”
  变大变小还是变英俊了?你倒是说说清楚啊。
  左辰仍旧笑得像个二傻子,道“教主我突然发现,最近你越来越像正常人了……”
  烛火噼啪一响。
  霍然立刻想找出他的剑,先砍他个三五十刀的。
  左辰连忙出言挽救“我的意思是——教主你现在说的话比以前多多了,还会关心人了。”
  被他一说,霍然也察觉到了,脸上浮起薄红,故意怒道“睡你的觉去!”
  左辰摸了摸鼻子,不轻不重地抱怨道“不过还是一样凶哦。”
  霍然对左辰一直发不了真火,因为这人吧,就像一块粘糖似的。软绵绵,黏糊糊的,你一开始没推开,等你发觉的时候他早心安理得粘在你身边了。
  左辰笑着搭话“教主,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哥哥都没告诉我,太伤我的心了,我这个月都不会给你做酥酪吃了!我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还有个兄长,他这是为了我们魔教在筹谋吗?现在我手下的人是静观其变,还是按既定计划走?”
  连续的发问如同连珠炮一般,却偏偏被左辰说得很轻松,似乎只是茶余饭后的闲聊。
  却句句切在要点上。
  左辰显然对霍珏不信任,话语里提也没提要把自己手下的人送去供他差遣。
  霍然取了件披风搭在肩上,抚了把自己略有些乱的长发,露出些茫然,问“左辰,这个武林大会也不知道开到什么是个头。你说魔教和正道,究竟会不会起战事?”
  左辰说“有肯定会有吧,但什么时候就不知了。我呢,是希望这时间能越晚越好,这样我这个护法就可以当得轻轻松松了。再说了,正道也未必真这么想来踢我们这块铁板,我们且看戏吧。”
  霍然透过烛光去看他,左辰眼神和煦,嘴唇微微勾起。
  他也不由地笑了,道“正道的事先放一边,霍珏到底要做什么我还摸不清。这样吧,你去把苏钺……”
  “我可杀不了”左辰立刻拉下了脸,哭兮兮地瞧着霍然,不过还是说“我最多只能试试,不过我现在已经可以试着用银蝉蛊压制苏钺了,想着压制另一个半天倒也不在话下,但是成不成要另说。”
  “什么杀不杀的,”霍然摇了摇头“你呀,太狠厉了!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
  你平时好像根本没教过我们什么啊。
  左辰不敢说,只点点头,努力猜测“教主让我们要……广结善缘,慈悲为怀,不要开杀戒?”
  霍然:“……”
  感情他是在魔教开了个佛堂?
  左辰又猜“教主是让我们……借刀杀人,不要脏了自己的手和名声?”
  他有这么阴险吗?
  还有,请问魔教里还有一种叫做“名声”的东西在吗?
  左辰再猜,脸皮红通通的“教主……你不会看上他了吧?鬼面刀可不是好惹的啊!”
  霍然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从牙缝里挤出了话“我是让你对症下药。”他索性教到了底“苏钺之人,最好美色,从这里下手。”
  左辰眼角的筋跳了跳,犹犹豫豫,扭扭捏捏地说“教主,你难道想出卖我,让我去色…诱啊?”他连忙摆手,很不情愿“这个……这个要不让右护法来吧,他志向一向远大,我这个厨子出身的人可不行。”
  霍然简直不能理解自己以前是怎么花那么少的话和他沟通的,他算是败给左辰了“明日你先找机会先剃了他半边的头发。”他顿了顿道“你再派人专程送他一份魔教的礼,玉冠一顶。”
  左辰笑得眉毛飞扬“哦,这样他就知道是魔教在暗中作弄他了,也就可以收敛,不敢再卖弄小聪明了!妙计,妙计!”
  “这儿又没第三个人,何必再解释一遍,傻乎乎的。”霍然抬起眼睛,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道。
  他又问“霍玥好一点了吗?”
  “好很多了,这两天姜柯那小子也识相了……不闹着回魔教了,只是成天成天的发呆,霍玥一直陪着他呢。”左辰说这话时也笑盈盈的。
  “你……”霍然还来不及问,左辰就打断了,笑得温和“我想通了,有这个功夫我还不如多跑几趟下面去收收钱呢。教主啊,”他眼巴巴地瞧着霍然,像一只小狗儿“你说我什么时候还能再涨一涨月钱啊?”
  “酥酪都没了,月钱自然也没了。”
  ——
  霍然早就睡够了,左辰也不是个渴睡的人,他穿了一身的夜行衣,在霍然的房里坐到了卯时。
  两人也算是识于少年,年岁相仿;只是一向霍然寡言,很少有促膝长谈的时候。
  因着夜色遮去了两人脸上的神色,不知不觉里竟说了许多。
  霍然本是觉得左辰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不对劲,有心要劝慰他几句,可是说着说着由霍玥想到了沈之珩,很想和左辰谈谈沈之珩的事。
  但是断袖分桃,即使在魔教也有些惊天骇俗。
  霍然想了想,推说是自己有一个老友中意了一个男子,彼此已经确定了心意,但是那朋友觉得不自在得很,问左辰接着该做些什么才不觉得别扭。
  “这个问我就问对了,”左辰拍了拍胸…脯“我们魔教的书局话本子最多了,里面这样的事海了去了,明天我去拿个十本给教主你看看!包你朋友看完了就知道了一百种拉近距离的方式。”
  还当你有什么妙计呢……不过也是,自己都没媳妇的人能给出什么建议来?
  霍然非常不屑,非常嫌弃地瞧了左辰一眼,爽快道“……好!”
  翌日左辰当真抱来了一座书山。
  霍然看着书面上写着的书名,简直觉得没眼看,这都是些什么啊——《邪魅王爷娇憨妻》《拒不为帝——独恋一人》《帝姬宠入怀》《皇叔,朕给你煮热汤》《冷心世子嚣张夫》《解罢战袍来暖…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你是不会做树吗的火箭炮,
  感谢单调和晋江的鱼骨架子的营养液,
  感恩。
  今天短小一点,明天修文会补足的哦,所以今天可以忽略一下~(我最近拖延症太厉害了,之后一定克服)
  另外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关注一下我微博:@晋江绫城。
  目前我只有四个粉丝,一个是糯糯,三个是糯糯的读者小可爱~
  感觉我太惨啦~
  所以各位有空粉一下哦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他们魔教的书局究竟在卖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这么露…骨的名字,官府难道不会管吗?官府没有基本法吗?
  霍然立刻推远了一点,道“就没有别的了吗?”
  但左辰非说这可是今年魔教书局里卖的最好的几本了,还嘀嘀咕咕小声道“又不是给你看的。”
  因为不能说穿,霍然那点儿的不满意只能吞回了肚子里。
  话说回来,他捧起那些话本子本只想随便看看,却一不小心就看了一下午。
  看完之后,霍然觉得脑子一片清明——
  首先沈之珩要不小心引起他的注意,比如倒水不小心倒在了他的身上,再比如不小心跌倒正好摔在他身上。
  其次,沈之珩要和他出去一次,路中沈之珩可以追追蝴蝶转转圈,让他们互相可以多说几句话。
  再然后,要有一个人跳出来掺和,要么就是中意沈之珩,要么就是中意他,然后弄得他们互相误会,反目成仇。
  再再然后,误会一点点被解开,他救了沈之珩的命,沈之珩哭唧唧抱着他表白,而他要美人不要江山,揽过沈之珩的肩头给他擦干眼泪,最后和他双宿双=飞。
  虽然一想起沈之珩追蝶弄花的样子就觉得牙酸,但是也可以试试吧。
  万一还行呢。
  ——
  霍然一晚上没睡着。
  他天不亮就翻窗进了沈之珩的屋子,面无表情地把沈之珩来回推了三遍“起来。”
  沈之珩睡得浅,早在霍然进来之前就察觉到了他的气息,此时却有心想看看他要做什么,存心装睡。
  霍然满脑子还记着话本子上的一条一点,生怕沈之珩起迟了自己就忘了,连忙又推了一推,声音柔了点“沈之珩,你起来,我有话同你说。”
  霍然的身上还带着清晨的薄露,微微的泛寒,声音却难得地不露出惯常的冷冽。
  沈之珩心中一动,伸手拉了拉霍然的手腕。
  他怕弄伤霍然,一点儿没有用内力,谁知道霍然竟也没防,被他这轻轻地一拉给拉到了床上。
  沈之珩瞧在近在咫尺,眉眼精致的霍然,觉得这一切几乎来得不真实。
  原本冷疏清高的魔教教主,怎么就会真的轻易应了他呢?
  说来也怪,那次在魔教守夜的那晚,他看着薄唇微抿,睫毛微颤的霍然,脑子里像进了鬼怪,控制不住地只想轻…薄他。
  可现在霍然真的应了他,他却有些瑟缩了,越是想亲近霍然,越是不敢轻…薄了他。
  沈之珩看着霍然水光潋滟的眼睛,终究还是收回了旖旎的念头,只伸手在他发上揉了一揉“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我……”霍然转念一想,他一个大男人应该让着沈之珩选地方,才显得对他的重视,于是道“今日阳光甚好,不如出去走走?”
  沈之珩往外瞧了瞧天色。
  天尚未明,一片昏暗,隐隐地还能听见蝉虫细语。
  何来有光一说?
  但说话的人是霍然,黑的也好,白的也罢,只要是霍然说的,便通通是对的。沈之珩的嘴上多上了一抹笑意,道“好,那去栖云吧。”
  沈之珩起身洗漱,霍然却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看他捧来面盆后甚至还笑了一笑。
  霍然笑起来总宛若星光划过天际,这次的笑却笑得沈之珩摸不着头脑。
  他刚净了手,一低头间却看见霍然的袖口飞出一个暗器,闪电般击中了盆。
  眼看水就要倾覆,沈之珩凭空一抓,稳稳托住了盆,自然而然地继续绞帕子。
  霍然不死心,又试了几次别的招数,无不被沈之珩一一化解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秋意正浓。
  在街市之间顾及行人,霍然尚有些缩手缩脚的,等一出了城他便如释重负,即刻微松缰绳纵马而去。
  霍然换了一袭劲装,朗眉明眸,黑衣烈烈,端的是一幅英挺恣意的好模样。
  沈之珩策马紧追在他身后,仍由飒爽秋风吹拂过他的面颊,高高吹起他肩上黑发。
  他把城中的热闹和诸事的繁杂都远远地抛在脑后。
  两人或齐马并肩,或霍然一骑当先,他们彼此不发一言,沈之珩却觉得痛快极了。
  过了大半个时辰,霍然忽地回旋勒马,急停在沈之珩面前。
  霍然的枣红色大马趾高气扬地抬了抬前脚,向沈之珩的踏雪喷出炙热的鼻息,像是挑衅。
  马上的主人却不如这马来的潇洒,霍然近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道“你下马。”
  沈之珩今天一直觉得霍然不同往日,有些说不出来的怪。
  他又瞧了瞧霍然,这多来的一眼看得霍然有些恼了,伸手往腰间摸了摸,却在摸到空空的佩带后收了手“快点上来,和我同乘一骑。”
  他昂了昂头,努力让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一些“话本里,不,按道理就是该这样的,你也别不好意思了。你既然跟了我,那我,不会亏待你的。”
  霍然脸皮子薄,说完这话后绯意已经染到了耳根子,娇…艳…欲…滴。
  沈之珩总算知道他误会在哪里了,笑着道“阿然,你这马看上去体壮,其实负过伤,你就没注意到它右前掌异于常马吗?”
  还有这回事?
  霍然翻身下马,正要细细查看,沈之珩却当即夹紧马腹,快叱一声,那踏雪也一改先前温吞的步子,四蹄翻飞,转瞬间就卷尘而去。       只留下漫天飞扬的尘土和呆了片刻的霍然。
  霍然片刻之后回神,大怒,弃马使出全部轻功追去。
  ……
  这时谢不敏已经连胜五人,最后上来的壮汉此刻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气喘如牛,热汗淋漓,却一点也动弹不得。
  那人是衡山派首席弟子李潇,他一向自视甚高,眼高于顶,受了这般折辱,眼中含怨地瞧着谢不敏,一口怒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谢不敏掸了掸被溅上鲜血的白袍,朝台下缓缓地扫过一圈后才勾了勾唇角道“这够了吗?”
  前几日他刚上擂台,台下不屑之声众多。
  江湖看重师承,但是江湖上挂着赫赫名声的师傅名头,实际只是个绣花枕头的贵公子也不在少数。谢不敏生相青隽俊美,又师承根本没听说过会武的爻天师,自然被人想当然地归入了这类。
  谢不敏倒也耐得住气,不声不响地连胜几场后,江湖的风头已经扭转了大半。
  只是以李潇为首的一派人心里不服,认为前几场定是谢不敏派出去的托故意做戏落败的。李潇喝了几两黄汤后被人吹捧了几句,更是飘飘然,放出风声说要在今日折了谢不敏那双手,看看天师的徒弟究竟有什么特别的!
  而如今,被折断手的人反倒是李潇。
  谢不敏又笑了笑,伸手正要去扶李潇,台下却有人借力而起,直冲谢不敏而去。那人眼中尽是杀意,横劈一掌,怒喝道“无耻小人!”
  不料谢不敏连瞧都没多瞧他一眼,似乎只是软绵绵地踢了他一脚,依旧伸手把全身筋骨断了的李潇扶了起来。
  谢不敏为李潇正了正骨,道“伤势不及性命,回去静养就好。”他扭头看了看地上那人,反而叹息了“倒是你师弟,出手便是杀招,害人害己,恐怕这辈子都走不了路了。”
  李潇被他这一按一推间弄得浑身剧痛,根本顾不得他在说什么。反倒是地上的那人涨红了脸,撑着身子就要站起来“谢贼,你胡说八道什么!有本事我们光明正大比一场?”
  他眼中闪现着毒蛇一般的光芒,强撑着刚起了一点身,身子忽然不受控制地重重倒下,直把木台子都震了一震。而刚才脸还通红,声音响亮的他在那一刹那也好像被抽去了筋骨,脸上残留着一丝惨白,刷刷地流出了冷汗,那人颤颤巍巍地伸手想去摸自己的腿,可是也只到了半空里,便再不受他指挥地垂落。
  这次根本不用谢不敏说话,台下嘘声四起,更有好事者故意扬声道“真是报应啊!”你们衡山派这些鼠辈,打不过谢公子就使些阴谋诡计,现在倒好意思提光明正大了?也不害臊!”“就是!也不知道怎么进的衡山派?”“该不会是衡山派那老掌门跟哪个小尼姑生的吧?”
  压抑而猥琐的笑意从四面八方传来,看台下的人有不介意雪上加霜的江湖人士,也有纯看个热闹的混混们,那些污言碎语直淹没了李潇的耳膜,他二十来年从未受过这般的屈辱,而这一切都是拜他身边这人所赐。
  偏偏那人却笑都未笑,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比武切磋,重在点到即止,各位也莫太贪口舌之快,反而不美。”他又抬了抬声音道“谢某论资历比不上众位英雄,只是家师有命在先,让谢某尽力而为,为此次剿灭魔教出一份力,故而谢某也就当仁不让了。”
  谢不敏背挺得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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