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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仇不报非教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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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珩的房间。
因是青天白日,霍然到底不好翻身上墙,只好隐了气息,立在墙根边集中心力探听墙内的动静。
他一边听,一边为自己委屈。在一个月前自己还是可以在教内呼风唤雨的教主,可现在却混得要饿着肚子做这种下九流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又又感谢单调的营养液
第7章 第七章
不过话说回来,魔教好像本来就是下九流的领军教派呢。
霍然这么一想心情顿时平复了不少,收回了心绪,把心神都放在了室内。
然而屋内却一片死寂,他再屏息静听也没觉察出任何声响——只不过,他依旧是发觉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房内有血腥味。
按说人在江湖,有所切磋在所难免,受伤更是家常便饭,大侠小侠流个血正常得就像左辰下厨房随便做个佛跳墙。然而,这血腥味却不可与其同一而论。
首先,这味道正源自沈大盟主的房门之内。
其次,那铁锈一般的味道已被人刻意擦洗去除过,也许只是因为匆忙,所以才残存了若有若无的几丝气息。
霍然静立片刻,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恐怕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幕后黑手,一切根本都是沈之珩一手策划的!一直以来,他都被沈之珩的话圈住了,以至于一直都没有想明白很简单的一点。
要是真如沈之珩所说,幕后之人早把手伸到了华山,那他怎么会还有心思从容赶赴魔教,怎么会还有心力去找到了魔教耗尽万金,花了十年都找不到的解药?难道他就真那么准掐算好了时辰?
要真有这么厉害,沈之珩还当什么盟主,还不如戳瞎眼睛挂个幡去算命好了。
反之,沈之珩虽是万人之上,然论资排辈,不过是个年轻后生,不服之声必然甚嚣尘上。他为了立威,故意做了一场大戏,只等着江湖乱成一锅粥时,他再力挽狂澜,扬名立万,彻底堵住悠悠众口。
而那十三个人,根本就是在沈之珩的房间里被秘密处理了。
霍然倒吸了口凉气,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自己不去当青天大老爷真是屈才了啊。
……
秋风初起,枝头的树叶才将将变了颜色,还不见颓败之态。
霍然轻轻推开窗门,闪身跃入沈之珩房中,当即将他这屋子扫视了个大概。
一瞥之下,沈之珩的屋子和当日所见的书房所差无几,布置得素净文雅,收拾得一尘不染,并无特异之处。
屋内没有燃熏香,只有多宝架上搁着的一段沉香木在散着令人舒心的香味。
因着这沉木香混扰,霍然一时难以辨别方才的血味来自何方。他本就最耐不得烦,也不愿再多花心力辨明,径直取了那沉香木,随手就丢到了窗外。
这样一来,那丝气息又露了出来,不远不近,正是来自于床榻之边。
这也不足为奇,江湖中人最爱从大流,就像决斗一定要在山顶,用的都要是宝剑一样,机括密室多是都藏在卧榻之下。
霍然幼时惹恼了圣女,就被她拎起一把塞进床底下,苦兮兮地数着手指待了大半天过。因为这段经历,霍然对机巧颇有几分研究,破解寻常机关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他正待上前仔细查看,忽听得门外传来脚步声,一轻一重,想是沈之珩和谁一同回来了。
本来以霍然的身手,跃窗而出不过转瞬之事。但他心有疑窦,血腥之事又未曾解开,故而不肯轻易离去,只侧身躲在了屏风之后。
不多时,两个人便前后脚走了进来。
一进门,霍然便听得一句叹息“之珩兄。”
他听了这声音,大吃一惊。
倒不是因为这声音来自于故人,而是突闻脚步声时他尚不察,待刚才在屏风后侧耳静听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觉不对。
来者两人,脚步轻者步伐透着虚浮,脚步重者则全然不通武功。按说里面不应该有沈之珩,而那人第一句话却偏偏就点了沈之珩的名。
霍然竖着耳朵,想听那人答话,那人却未发一言,只走了几步靠在椅子上,气息不匀。
方才那人又开口了,声音里多了几分责备和痛惜“古语有云,君子不可不抱身心之忧,亦不可不耽风月之趣。之珩兄却全颠倒了!我这几年间未曾看你吟风弄月,光见你沉疴痼疾未愈,又添新伤!”
“好啦,”沈之珩声音比平日低了许多,但语气温和,一如平素“我可不是什么君子,用你们读书人的话来说,我这只不过在其位,谋其政罢了。非我想如此,实是……”他说了这几句话已是勉力,气息略急。
霍然听得暗暗吃惊。他已然揣测出那步履重者就是先前听人提起过的徐尚儒,却是听了另一个人开口才敢相信那脚步虚浮,身受重伤之人竟真的是沈之珩!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他是因何伤到了这个地步?更怪异的是,怎么一点动静,一点风声都未曾听闻?
屏风之外,徐尚儒已去内室为沈之珩取来了药匣,此时正取了药粉皱着眉细瞧“也不知我当初是怎么配的药,按说早该好了十有八九的,怎么会一点起效都没有!”
徐尚儒是沈之珩的表弟,可说话时偏偏像长了他数岁,明明是在怪他不爱惜身体,却也要极尽委婉。沈之珩闻弦音已知雅意,苦笑道“徐大夫医术高明,是在下不尊医嘱,和人动手间犯了旧伤。”
徐尚儒的面色这才缓了缓,低声怪道“这全天下事合着都该你这武林盟主管不是?”话虽这般说,仍是帮着沈之珩解开了外衣,把药瓶交由到他手上。
霍然只能听见他们二人的交谈声和悉悉索索的衣物声,却看不见具体的情形,只好烦闷地低头瞧了瞧自己的鞋尖。方才翻身进屋时鞋上沾了灰,他一向喜洁,此刻看着分外难受,暗想也不知道沈之珩上药要上到什么时候,那跟他动手的人也是可恨,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要选今天。要是以后让他看见了那个人,一定要顺手把他也剥,光了衣服,跟沈之珩一块儿扔议事堂去!
药粉涂在背脊上,清清凉凉地往伤的口子里钻,兀然消散了沈之珩胸腔里的郁结,令他一扫混沌。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他捕捉到了屏风后面传来衣带摩擦的微响。
沈之珩不动声色,把那玉质药瓶捏在手心里,用拇指微微摩挲。徐尚儒心思缜密,知定是事有异常,便稍退半步,立在了沈之珩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沈之珩:Are you确定你真要剥,光了自己和我一起待议事堂?
听起来还有点小激动呢。
……………………
再次感谢单调的营养液
第8章 第八章
玉瓶脱手,刹那间将那屏风打得四分五裂,原先的遮蔽顿时荡然无存。
而霍然却没被打个措手不及。
他身形如电,恰站在沈之珩面前,一把软剑堪堪抵在了沈之珩的脖颈上,似笑非笑地瞧着他。
霍然一直是以易了容的面目见人,模样再寻常不过,可这转瞬的笑意偏偏在他眼睛里生出了璨然光辉,如同顽石里乍然剖出了璞玉,看得徐尚儒一呆,几乎忘了处境。
沈之珩还没有拢起外衣,就这么敞露着紧实的肩膀,目光很坦然“都听见了吧。”
霍然懒得应声,微提了提剑,在他脖子里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把小贺大夫叫来。”
先前答应合作是因为形势所逼,现在知道沈之珩不过是个空架子,这个泥菩萨自己能不能活还两说,他何苦再受这人摆布?
霍然对给自己下套的沈之珩没多大好感,下手也并不留情。
长于书香门第,从未亲眼见过生杀予夺的徐尚儒慌了,他白了面孔,伸手指着霍然“你……仔细别伤了他!我便是大夫,你放了他,我跟你走便是!”
他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伸回袖子里,一梗脖子道“君……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纵使你有再多的为难,之珩兄自会酌情处理。可如今你这样听人墙角,趁火打劫还算什么英雄好汉?”
霍然看了他一眼,冷然道“本座本就不是英雄好汉。”他目光稍微落低了点,落在徐尚儒的广袖上“拿个暗器都扣扣索索的人,就是你说的君子了?”
徐尚儒脸色大变,急然出手,然而那蘸饱剧毒的银针还没飞出袖口,整个人就被霍然翻手一掌的掌风撞倒在地。
他不通武功,加上内心惊悸不定,气急攻心,一下晕了过去。
霍然微皱了皱眉,怜悯似得看向徐尚儒“又是个脑子坏的。”
不管不顾地放暗器,就不怕没弄死自己这个“魔头”,反而不小心弄死他的“之珩兄”吗?这样莽撞的人活到今天真是奇迹,要是早点遇到心情不好时的他,估摸着现在徐尚儒已经在阴曹地府领下辈子投生的号码牌了。
“别为难尚儒了,他是个读圣贤书的人,不懂江湖规矩,”沈之珩开了口,声音里颇有些无奈“冒犯之处,还请霍教主海涵。”
药粉已经起了后劲,沈之珩的后背如被点着的蜡烛一寸寸推移过去,处处灼热烧痛。他面色泛白,却依旧不卑不亢“如霍教主所见,沈某……”
他不过说了几句话,脖颈里的血便顺着霍然的剑流下来,连霍然的白净的手上都沾染上了鲜红。此情此景,如同素白雪地里忽开了无数红梅,自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霍然恍然间想起沈之珩潜入魔教的时候,众人私底下说,这盟主一看就不是当内线的料,芝兰玉树,长身如松,衬得别的仆役都黯淡了,明显不是三教九流的那块料。
而且竟然连易容都不知道易一个,真以为自己是来开武林大会的啊。
这人似乎从不肯隐藏他的卓然,哪怕是粗布麻衣,混迹于下人中也要做耀眼的一个。
到了华山,他运筹帷幄,倾覆在前也不改其色。
但如今,他依旧风姿仪然,只是眉宇里还是忍不住泄出了疲惫,面色平静里暗含了灰败之色。
这种神色霍然见过不少,也让他想起了不少故人。
“你快死了,”霍然长眉微松,提剑的手也松了几分气力“把那个大夫给我,我兴许还能救你一把。”
霍然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良善之辈,他剑下没有死过人,但也不介意从沈之珩开始。
可他和沈之珩也谈不上有什么刻骨的仇怨,他千里奔赴华山的那股藏也藏不住的火气,在今日见到沈之珩之后,不知怎的竟慢慢消弭了。
至于那件事,权当如霍玥所说,就当被狗咬了口吧。
沈之珩说这话已经很吃力,肩头微颤,却还要硬笑道“是,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已经没资格做霍教主盟友了,但……大夫,我是决计不会给的。”他慢条斯理地抬手整好了衣服,从从容容道“想必霍教主也看出来了,我已如强弩之末,只是因着肩上的担子在强撑罢了。你要是今日给我个痛快,沈某反倒要感激你。”
他望着霍然,眸光坚定到霍然猜不出他究竟是笃定了自己不会杀他,还是真的一心求死。
都快死了还可以说这么多废话?
要放在平日,这话霍然早就回过去了,可是今日偏偏无心在他面前逞口舌之快。他长剑一转,甩了个凌厉的剑花就收了回去,再次道“你快死了。”
霍然也不卖关子,接着道“你肩上没有刀剑之伤,只有一个小孩巴掌大,红中带紫的痕迹。这是一种叫做“美人指”的蛊虫,最开始只不过是针尖大小的一个红点,凭靠吸食你血液而长。等美人者五指俱全,清晰可见之时,便是你毒发攻心,一命呜呼之日。”他扫了眼地上还未醒转的徐尚儒一眼,把有些话咽了下去,只说“你另受过极重的内伤,本就血脉不畅,昨日为了对付我强行运功,已经导致血气逆行,离走火入魔也不远了。”
霍然不怎么喜欢说话,这一番话比他平时几个月说的都多了。
只是说到后一句,霍然想到沈之珩此刻命悬一线,危在旦夕,多是因为昨日自己逼他用了内力,心有愧疚,语气也软和了不少。
“美人指?”沈之珩笑了笑“名字倒是好听。”
霍然微微蹙着眉,眸光闪烁,难得地又多说了话“就这样?”
这个时候沈之珩不应该赶紧跪下来连磕上一百个响头,然后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唧唧地说“大侠,求求你救救我吧!小人一定为你做牛做马,结草衔环相报!”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笔记本电脑没拿去学校,所以发迟了。
最近乱七八糟的事很多,全靠存稿撑着。
再次常规感谢单调的营养液,另外说明一下,霍然话少寡言是个相对概念,并不是一天只冒几个词的那种人哦。(假装有互动)
第9章 第九章
还是说正教的人宁愿死要他们所谓的气节?
霍然看着他靠坐在椅子上泰然自若的神态,恨不得拿剑柄敲开他的脑袋看一看,这个人脑子里是不是都是阿黄?
沈之珩既然不求,霍然也没那么好的心肠硬贴过去相救,他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就拔腿想走。
可偏偏是这个时候,他肚子不争气地“咕”了一声,那声音绵长动听,直烧得他脸红。
…
屋子里暖意融融。
琳琅满目的菜色堆了满桌,铜锅正冉冉冒着热气,屋子里的原先的清雅之气全成了烟火味。
沈之珩自己处理了伤口,把徐尚儒扶去床上休息。
他自己没有差下人,自己支了炉子暖了酒。
等好了酒,先给自己的杯子斟满了,伸手拿着酒杯朝他抬了抬“霍教主,也请吧。”
他看着酒杯说这话,好像那青瓷杯里的酒液才是他要请的霍教主。
霍然懒得和他计较,自己倒满了酒,一口就灌了下去。
华山的酒没有霍然想象中的浓烈,初一入喉,只觉满口甘醇,香气四溢,等到了胃里,才显露出些许火辣,却也很快消弭了。就算以霍然的酒量来论,估计连喝一坛也未必会醉。
华山连酒也来得不干不脆,倒像极了他们的掌门。
酒不对霍然的脾胃,他喝了一杯已觉得寡味。幸好小菜做的还算可口,华山派的普通灶房的大锅饭早把霍然金贵的肚肠憋屈坏了,虽是克制着不失风度,也风卷残云般去了大半。
等他终于有功夫朝沈之珩望去一眼时,才发现沈之珩低垂着眸子,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杯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是徐尚儒的药起了效力,还是被这满屋子的热气熏了一熏,沈之珩脸上原先的苍白灰败褪去了些许,终于有了些红润。他感受到霍然的目光,抬头一笑,终于饮尽了手上那杯酒,开口道“沈某从来没料想过有一天,能和霍教主这般把酒共饮。”
谁要和你共饮了,这充其量只算是拼桌吃顿饭吧好不好?
沈之珩也早知霍然未必会搭理他,却不肯轻易歇了话头,一双墨黑狭长的眼睛久久地打量着霍然,自顾自接着道“江湖里对魔教早有诸多猜测,大多说魔教酒池肉林,夜夜笙歌,说教众杀人如麻,灭绝良心,说魔教教主生得副可以祸乱苍生的好容貌,所以日日要饱饮人血,以驻容颜……魔教若在一日,便是世间的大不平。”
这副论调,不是他太爷爷的时候就开始流传了吗?没想到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真无趣。
霍然不屑一顾,只顾给自己碗里夹菜,又听得沈之珩道“我小时候听师叔伯说了这话,就在众人之前立了宏愿……”
肯定又是维护武林正义,一平魔教,统一武林这些屁话,江湖这些自诩正道的人士说出来的话就和左辰刀下的菜一样均匀无二,从来没什么曲折变化。
“我那时年幼,听得半懂不懂,只听明白什么酒肉容貌,感觉好不热闹,”沈之珩这次笑得倒有几分真心实意了,眉头舒展,语调上扬“我便说我有朝一日一定要加入日子过得舒自在的魔教,也和他们一样自在逍遥。”
霍然被他这句话勾得嘴角动了动,难得地忍着笑道“后来呢?”
“被我爹打得十日没下过床,要不是有我大师伯护着,”沈之珩不知真牵动了伤口,还是追忆当时,深深地吸了口冷气“差点我就享年七岁了。”
霍然想着沈之珩被打得鼻青眼肿,奄奄一息,好不狼狈的模样大觉解气,跟着就也想笑。
忽然一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响,笑意才统统收了回去。
他忽然正色道“沈掌门在这里和我拖着时间,究竟在等什么?”
沈之珩早知道他会有此一问,回答地坦坦荡荡“内伤好挨,蛊毒一时半会却消不去,沈某胆子小,怕有人偷袭,所以想劳烦霍教主替我坐个阵。”
这话说得无赖,却也堵得霍然无话可说。
其实也不是真无话可说,最起码霍然很想问问他,既然会怕别人偷袭,那为什么明明知道这药治标不治本,还要任由蛊毒发展?你这究竟是想死,还是不想死?
沈之珩哪里会不知道霍然的心思,他却只装不知,兀自低头喝了一杯又一杯。
最后沈之珩不胜酒力,已有醉态,半扶着霍然的肩,一口热气呼在他耳边“只要霍教主还肯守昨日之约,沈某定不会负你。”
他把“不会负你”几个字咬得特别重,染了酒气的眼睛比平日少了端凝,看得霍然莫名火旺。
沈之珩果然就是个死断袖!
…
霍然一回屋就又撞进了一团酒气里。
左辰蹲在屋子角落里,高大的身子挡住了一角,正拿着个小扇扇风。他听见霍然回来,扭过头温柔地问“饿了吧?我给你炖了白粥,趁热喝了,也好暖暖肚子。”
自己喝了满肚子酒,心里还记挂着他的饥寒。
比起那个阴阳怪气的死断袖,到底还是自己人好啊!
霍然心里不由一暖,刚要说话,左辰就伸手小心地招了招,示意他走近几步。
待走近一看,霍然的鼻子差点没气歪掉——
左辰却还当做是宝般把那物事举了起来,笑嘻嘻地说“你快尝尝!”
看着他手上高举着的夜壶,霍然觉得他腰间的剑都恨不得替他冲出来砍了这个二傻子。
不过这顿酒喝的也不是全无用处。
左辰八面玲珑,善与人打交道,在陪众人借酒消愁之际也趁机了解了不少事,着重探听了被同时掳去的十三个人的身份。
醒了酒的左辰揉着钝痛的脑袋给霍然一一介绍。
作者有话要说:
感恩单调和留言的各位小仙女
第10章 第十章
第一个不必多说,就是席上那个韩大哥的未来女婿林晓。这人打小父母双亡,吃着百家饭长大,长得文文弱弱,但一张嘴却能说会道,很讨人喜欢。韩家人丁不旺,韩平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自小和林晓顽在一处,感情自然不同一般。
韩平自然也乐见此事,毕竟林晓无父无母,他的宝贝闺女也不必应付婆婆妯娌,倒等于是林晓成了他半个儿子。可惜林晓才刚刚下了聘没几天,就出了这事。
第二个说的是管马的长生。长生性格有些怪,年近四十也不曾婚娶,平日里吃住都在马厩里,不爱同人打交道,但经他手的马无不是油光水滑,志气高昂的,所以在华山也很得器重。
第三个说的是华山刚上山拜师没多久的一个弟子,叫做梅锦先。这人众人不太了解,说得也含含糊糊,可知的信息少之又少。
左辰不带个人情绪地说完十三个人的情况后,说道“那帮人挑的都是华山几乎没有武功根基的人,所以现场均无剧烈打斗。但能在不惊动华山众人的状态下,带着十余个人轻易离去,他们的轻功绝不容小觑。”他又道“我刚才一直在想是谁敢冒着我们的名头去做这种事,想来想去,终于有了眉目。”
他清一清嗓子,故作玄虚道“一切皆有因由。要想知道前因,我们可以从那个下战书的小门派开始查起……”
“我已传令去彻查了。”霍然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他的思路,又接着道“你对美人指了解多少?”
“美人指?”左辰先前还病怏怏的,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立刻滔滔不绝“这是我教的瑰宝啊!美人指是金旗主鼓捣出来的蛊虫,一开始留下的不过如美人恼怒时抓伤的痕迹,慢慢才会显露出来……”
这和霍然知道的大同小异,他耐心地等左辰讲完了,再追问道“和子母蛊比如何?”
左辰搔了搔头,颇有些犹豫道“这我也有些说不好,子母蛊贵在母蛊对子蛊的牵制,美人指贵在罕见和难以察觉。世人对子母蛊了解颇多,游侠话本十本有九本都写了子母蛊,听的人多了,自然也有防备心理。而美人指则是金旗主的不传之秘,少有人知。即使察觉也容易错认成是中了寒热毒,耽误了病症。”
霍然又问“金旗主是什么时候来的本教?”
“总有个十来年了吧,”提起这事左辰有点惜意,尾音带了点神秘“我听说金旗主本名不姓金,而是姓唐。”
他朝霍然递去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压低了声儿“唐门的唐。”
左辰满心当霍然一定会对这个角度大为有兴趣,正昂高了头从心底里下了决心,这次一定要摆出十足的谱,等着霍大教主诚心诚意地再问才肯回答。
无奈霍然对这事似乎没多大兴趣,连赏脸应句声都没有。
左辰讨了个没趣,又揉了揉他的头继续说道“听说金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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