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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仇不报非教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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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妙儿脸色绢白,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已经漏了怯。
  “听听谢公子说得也好。”不知是谁提了这么一句,没有人反对,便由着谢不敏说了下去。
  “舒清琴作为武林至宝,不单是因为其琴声音清亮,绕梁三日有余音,更是贵在它的琴弦。”谢不敏如述家常般继续“七根琴弦皆由玄铁打造,弹时要用内力催动。乐曲优美不说,更是一件难得的武器,不,该说是凶器才对。对吧,孙掌门?”
  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目光投向孙思仁,却叫错了称呼。
  孙思仁脸色难看“荒谬,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要说是我用这舒清琴杀了我亲哥?且不说他是我血肉至亲,就说这舒清琴的用法是我……嫂子家的不传之秘,祖祖辈辈传女不传男,我又怎会晓得?”
  “有理有理,”谢不敏为他鼓了鼓掌,伸手拍了两拍“来人,上琴。”
  琴都在他手上?
  霍然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谢不敏,却意外撞到了沈之珩投来的目光,别扭地转过脸去。
  谢不敏手下的人动作很快,悄无声息地送上后就自觉地退了下去。
  霍然于乐器上颇有几分造诣,但仔细瞧去,那琴与普通上等货色并无多大区别,正如谢不敏所说,奇就奇在那琴弦上,琴弦根根闪着凛冽的寒光,让人不由得胆寒。
  只是如今那七弦琴,已少了四弦了。
  “我觉得光是有这琴还不够,还欠一个人。”谢不敏从容不迫地道“沈盟主,可否问你借一个人?”
  “自然可以。”
  “阿秋,去把前些日子被掳去的养马那人给叫来。不过我倒是有些遗憾,”谢不敏修长的手指拂过残缺的琴弦,令它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都说到这份上了,孙前辈还真以为今天能让你蒙混过关了?”
  他的这声“孙前辈”叫得孙思仁面色难看,怒道“你别以为你是爻一卦的徒弟就能颠倒黑白了,我孙思仁今天豁出去这条命也要和你辩一辩是非曲直!”
  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唇枪舌剑,霍然只觉得……
  为什么不直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可是站得脚都快麻了啊。
  …
  长生被喊来了,交叉着双手有些局促。
  谢不敏问一句,他就答一句。
  “你叫什么?”
  “长生?”
  “在华山多久了?”
  “十三年。”
  “月钱几何?”
  “五钱。”
  “婚否?”
  “未曾婚娶。”长生说到这句话,使劲搓了搓粗糙的手掌。


第18章 第十八章
  沈之珩此时打断了谢不敏温和地问话,厉声道“在十数日之前,有人许了你一大笔银子,让你替他办一件事,可有此事?如实报来,我还能饶你一命,若是有半句假话,我绝不留情!”
  他声音如珠落玉盘,字字铿锵如剑,直刺得长生双腿哆嗦,不由自主地跪倒了“掌门明察,是小人一时糊涂,是小人一时糊涂啊!”
  他干巴巴的脸上像涌出了泉水一般地满是眼泪“我只是想娶个婆娘,想住个院子,但是我这一点儿钱一赌就都输没了,哪有人能看得上我啊?那天有个人给了我一大包银子,我一时财迷心窍,才做了那事!”
  孙思仁眼中都是没来得及收起的讶然,冷哼一声,声音倒很硬气“那你倒认认,那人是我不是?”
  沾着眼泪鼻涕的长生狐疑地瞧着他,却还是摇头了“身量挺像,但长相不一样。那个人厚唇塌鼻,脸上有一大块红痣,比你好看一点,不是你。”
  他自顾自地俯首继续认罪“他让我教了他御马之术,又让我去采了让马暴躁的草料……过了一段日子后,还让我把他给的东西准时扔在马厩附近。我想这只算偷偷赚个外路钱,可我万万没想到,他给的大包裹里面是个死人啊!”
  长生心有余悸,双腿抖个不停“我哪有那个胆子做这个事,我再没能耐,也知道这不是把脏水往我们华山泼吗?于是我连夜想跑,可是华山又有宵禁。我又想着第二日趁着采买跑了,可是谁知道就出了事……”
  这里不用他提,众人也知道说的正是华山抛尸,多人被掳之事。
  “家师遇上的事,以在座各位的才智,应当也猜出来了。”谢不敏瞟了眼孙思仁“家师正巧撞见天下众豪杰求而不得的舒清琴,却被孙前辈偷偷找了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埋藏。家师使了点手段弄晕了孙前辈,派我来问一问他,这琴,是要还是不要了?不要的话,与其暴殄天物,不如转赠于他。”
  孙思仁终于怒极,道“一派胡言。凭你三言两语,如何取信于人?我倒说是你盗取舒清琴在前,血口喷人,诬陷我杀害我兄长在后!你言之凿凿,可有证据?一切都由你这个黄口小儿胡说八道,各掌门切莫中了他的奸计!”
  他拍了拍桌,意图借力而去,谁知浑身像泄了力一般,让他连站都站不稳,颓然跌坐在椅子里。
  孙思仁越加气急“你,你竟然给我下了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我何时说你杀害了你兄长,”谢不敏慢悠悠地踱步到了孙思仁身边,伸手一抹,揭去了他脸上覆着的薄如蝉翼的□□“孙掌门?”
  众人再看座上喘着气的人,眉间黑痣若隐若现,不是早被盖章死亡的孙掌门还是谁?
  被剥离了伪装,孙思诚几乎是恼羞成怒了,他鼓鼓的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我诈死也只是为了引出真凶,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我是凶手?我内力并不精纯,和思仁也是不相上下,怎么可能能用舒清琴一击杀了他,更没有锋利的柳叶刀能切……”
  他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紧紧闭上了嘴,身子像枝头摇摇欲坠的枯叶般抖动。
  孙妙儿叹了一口气,合上了她曾经明亮坚定的眸子“沈掌门,我也想明白了。就别让众位看笑话了,还是由我来说吧。”她苦笑着看着怒视着她的孙思诚“爹,一步错,步步错,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下人像算好了一般,将那存着“孙掌门”尸身的冰棺抬了上来。孙妙儿只看了一眼,便说“二叔颈部刀口锋利,一般人必定认为是被灌之内力的柳叶刀所杀。但柳叶刀薄而短,无法贯穿,更别说能立切首级。还有一物也能造成这样的致命伤口,那就是舒清琴。”
  她笑容凄楚,“它琴弦极韧极利,和柳叶刀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魔教来袭那日已是黄昏,我二叔骑快马追敌而去,那马早服过被人添了药草的草料,失控的烈马奔腾,正好让他撞上精心算计过固定在树上的琴弦,首级当场滚落,失血而亡,这才会致使二叔身上全无伤口,却死得不明不白。舒清琴存在有重重机关的暗室里,外人是绝不知如何操控的,也只有爹才能毫发无损地把它取出来。关于舒清琴丢失一事,我早觉得蹊跷,却没想到连这事都是爹做的……爹,我猜得对吧?”
  孙思诚脸上流下两行清泪,“妙儿……”他只喊了这两个字,就停了,也是露出了难看的笑容“我只当这是万无一失,却不料能被人撞破我埋琴一事……也是,从看见谢公子开始,我就知道我逃不出这个劫,没想到报应来得这般快。”
  “师兄!”王柏杨眼中闪过急切,话梗在喉口“你为何要……为何?”
  “魔教不除,始终如悬于我头顶的大刀!”孙思诚说起这事时眼睛里难得地闪过明亮的光影,连嘴角都有一丝快意的笑容“我日思夜想,想到不如让我来推魔教一把,让思仁担了杀了掌门的名声,让武林不得不除了他魔教!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到声音撕裂,喑哑难听“这事我早和思仁商议过,我愿引刀就戮,由我去当刺开魔教大门的那柄长…枪。谁知他竟优柔寡断,还说我思虑过度,我便想,既然他不愿全我这大义,便由让我成全他吧!我照样会再退隐江湖后替他照顾妻儿,求仁得仁,这何错之有?”
  “荒唐……”明空方丈沉默了半晌,才叹了一句。
  难得的一片寂静,偌大的屋子里竟没有再开口,众人都奢侈地任由时间淌过。
  孙思诚的眼里时而流露着狂热的眼光,时而又闪过茫然和内疚,不过短短几炷香时间,他宛若苍老了十岁。
  作者有话要说:
  常态课上完了,中间出现了小错误,组长并没有骂我,好感人。
  我今天开始真的是要纯裸…奔码字了,非常害怕。
  所以留言收藏来安慰我一下吧~


第19章 第十九章
  孙妙儿似乎被刚才那一番话抽干了气力,纤细的身子依旧挡在孙思诚身前,只是再没先前的英气和悲愤。
  过了许久,她才近乎祈求地说“我二叔已经走了,如今再怎么对待我爹也于事无补,不如……就全了他的心愿,让他领兵剿灭魔教如何?若成了,对武林,对江湖也是大功一件,就当让我爹将功赎罪,若不成……也是我爹的命数了。我孙妙儿也愿随父出征,绝不退缩!”
  她挺直了胸…板,目光坦荡荡。
  刘成一和明空,王柏杨,严素灵几人都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觉得她所言有些道理。一是难以处置孙思诚一事,江湖上也从来没有开过这样的先例,传播出去未免对宗派的名声有损,二是正好借了这个由头,敲打敲打魔教。
  他几人刚要点头,就听到有人朗声打断“不必了。”
  沈之珩的声音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道,透风而来。
  当初众多名门正派的名士英豪推沈之珩为盟主,一是看中他的家学渊源,二则是因为沈之珩是难得的清流,从不与别的帮派走得过分亲近,最能服人心。
  沈之珩向来都是最温吞的人,既不去拔尖儿,也不做末流,只求个不偏不倚。
  当所有人都习惯了当他是条船,只会在水里顺流而行,偶遇到风雨也只避而不退,根本想不到他有一天会逆流而上。
  沈之珩瞧也不瞧孙妙儿微张的嘴,道“我且问问众位,若真讨伐魔教,循了什么理?无非是论个是非善恶,邪不胜正,我们说魔教为非作歹,泯灭人性,那么请问——”
  他伸手一指,正对住孙思诚“由这样心术不正,不仁不悌之人去领兵剿灭魔教,那我们和我们嘴中罪无可恕的魔教又有什么区别?数百年来,剿灭魔教的口号一直在喊,可我们几代人何曾近过魔教一步?并非是魔教他当真是坚不可摧,固若金汤,而正是我们这自诩名门正派的内地里风气云涌,难成一股!”
  没想到他会把这私底下的事抬到明面上来说,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孙妙儿的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的,看得霍然心里很是爽快。
  你们装什么为民除害啊,你们本身就是最大的害了!
  他再看了看沈之珩,觉得以前还没看出来,现在这人是怎么看怎么顺眼,连他鬓边的发都比以前多了几丝俊朗。
  孙妙儿反应很快,道“我爹也是为了全武林着想,你以为他冒天下之大不韪真是为了满足一己私利吗?”
  沈之珩反唇相讥“杀弟博义,好一个为全武林着想!今日你爹可杀弟嫁祸,明日便能屠城相抵,心里的邪念一旦绝了堤,岂有收口的时候?”
  他一口气说了个畅快“你有一句说得倒对,他连杀二人,确只为了他满脑袋的英雄梦,为了一己私利罢了!口口声声为了武林,武林何曾让他做这等下作事了?就如同你,明明知道他所作所为天理不容,你心里透亮的很,哪会觉得理所应当?可你却想帮他百般逃脱,你当你是义不背亲,其实不过是愚忠愚孝,愚蠢至极!”
  这一番话说得精彩绝伦,沈之珩只觉得把二十多年心底里的恶气都抖搂个干净。
  他挺直了脊背站在厅堂里,目光坚定,只等着众人发难。
  他一直想不通父亲临终前怎么会改了毕生的愿景,此刻算是明白了一半。
  等了许久,没得到意料中的为难,只等来明空的一句话“沈盟主所言极是,只是孙……思诚该如何处置?”
  沈之珩到底没有赶尽杀绝“废了武功,就让他回青城去吧!”他挥了挥手,算是强行送客了“各位远道而来,又是水米未进,早该饿乏了。沈某这就下去安排接风宴,至于旁的事,来日方长,明日再议也可。”
  见他一脸疲态,也无人出声反对。
  这一出唱了几个时辰的戏,总算是到了尾声。
  霍然早立得脚发酸,一听沈之珩下“逐客令”,一点儿没有迟疑,立刻拔腿就走。
  他想着到了院子里,他就指挥左辰端盆热水来给他泡泡脚,再指挥左辰去做两个小菜,最后再舒舒服服想着孙思诚被废武功的情景睡个觉。
  可没走两步路,这美梦便破碎了,因为他又被沈之珩叫去了房间。
  霍然这次对沈之珩的脸色比往日好多了,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坐着。
  刚刚还巧言善辩的沈之珩也不说话,收起了以往在霍然面前的模样,两人对坐着,寂静无声。
  屋里的沉香木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沈之珩捡回来了,这次他放在了角落里,只幽幽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舒心而安宁。
  闻到这沉香味,霍然不由地想到了眼前人。
  他抬起长睫扫了沈之珩一眼,又心虚地低下了头,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他沈之珩不就是帮魔教说了几句好话吗?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但他也没想到惯常奉行中庸的沈之珩能说出那番话来,难道是转了性了?沈之珩终于觉得还是魔教大法好,决定弃明从暗,带着华山转投魔教了?
  只可惜左护法有人了,右护法也有人了,要不还让他当普通杂役吧,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
  霍然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下看得沈之珩笑了“霍教主怎么总是看我,我脸上有花吗?”
  呸,还是原来那死鬼。
  霍然继续板着脸不说话,沈之珩却又自顾自说了“霍教主大概也好奇过为何江湖费劲心思找不到的魔教巢穴,我却能轻而易举地抵达吧?”
  哦,然后连易容都不易就妄图成功地混进来了,真棒棒呢。
  “也会好奇我是从何知道令姐的事,又是如何找到小贺大夫的吧?”
  这个……也才不好奇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单调的营养液,感谢留言的几位小天使,每天看你们留言是我更文的最大动力。
  一二不过三,上次是周五申请签约的!
  我要明天再来一次,要是再不行,我就死心啦~
  不过放心,不会坑的~(坑了太对不起教我半天的基友和你们啦


第20章 第二十章
  霍然抿了抿水润的唇,硬是让自己表情更显得冷毅点。
  这落在沈之珩眼里,倒有股小孩子闹脾气的可爱劲,他笑道“我父亲是个刻板严厉的武人,他一生为武林鞠躬尽瘁,力挫群雄,才坐上了武林盟的头把交椅。他平生最恨魔教,立誓要除之后快,当了盟主后便私底下成立了一个天机阁,搜集了有关贵教的能找到的一切资料。”
  沈之珩笑了笑又道“魔教总坛地址,圣女一事都是来自于这天机阁。嗯,关于你的情报倒是不多,只知道你不吃芫荽,最喜甜食,对教中的事务不太关心,基本就是个甩手掌柜。”
  霍然皱了皱眉,显然是对这个天机阁的存在很不满意。
  别的就算了,什么叫是个甩手掌柜,他明明是知人善用,指挥得当,让魔教教众自由地发挥所长,共建大晋下九流里的领军门派好吗?监视就算了,还一点没有辨别能力。
  还有他对另一个说辞也很是不满“其实我有一个问题不甚懂,我们魔教究竟做了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怎么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不随大流,分庭抗礼,在他们看来就是最大的错。”沈之珩凝起个短暂的笑意“霍教主到底还是年轻啊。”
  是是是,你最老江湖。
  “你今天找来的长生也不怎么样,”霍然无头无脑地冒出了这句话,就像是专程赌气一般“易容技术差,演得也太夸张,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没有发现的?”
  沈之珩全不在意“你当真能唬住那些老甲鱼?我早说了,他们要的只是一个结果,沈思诚的事,细究起来疑点太多,说不定还会牵连到他们几个,他们只恨不得早早结案才是。”
  “那,天机阁现在怎么样了?”
  霍然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也不知道那个小破阁都还掌握了一些什么东西,要是有机会从沈之珩嘴里多套点信息就好了。
  到时候让右护法一举歼灭,再让天机阁去弄点这个掌门那个掌门的各种消息,最重要的是把他们的武林盟主是死断袖的事公之于众,然后看他们自顾不暇。
  嗯,非常完美。
  “早就散了,”沈之珩也不知道为什么和霍然坐在一起的时候,话也比平时多了许多,那些久远得许久不曾想到过的回忆又浮现了上来,他从来信奉切莫交浅言深,可是对着霍然,话总是不由他地流露出来“我爹想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在他重病临终前却改了主意,亲手遣散了他毕生心血所成的天机阁。还让我立誓永不与魔教为敌……”
  霍然颇为自得,点了点头做了点评“非常识相。”
  沈之珩苦笑不得“论实力,若是各大教派联合,未必在你魔教之下。只是斗赢了魔教简单,但少了魔教,反而少了制衡。”
  “借口。”
  霍然不屑一顾,就今天那几个掌门的水平,也好意思称是武林五大门派之首?他看就算全武林白道的大侠小侠加在一起,也经不起他们的随便摧残。
  “要不我们试试看?”沈之珩勾起一个玩味的笑意,“今天我否了决议,他们必定有所不满。正好我明天打算交出魔教地址,并提议由我领兵,剿灭魔教——不知霍教主有没有雅兴和我打个赌,就赌个胜负输赢如何?”
  霍然:“???”
  怎么会有人当着魔教教主的面说,告诉你哦,明天我就要说出你家在哪里,而且和我的小伙伴带兵去攻打你们魔教啦,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霍然望向沈之珩的目光里多了三分同情,多高多俊的一个孩子啊,就可惜是个傻的。
  沈之珩不知道霍然心里那些小九九,见他有些疼惜地望着自己,不由得脸也有些微烫,咳了一咳“霍教主放心,我……沈某……不过是权宜之计,我自有方法保全魔教。”
  说着,他正了正色道“今日谢不敏特意指了你出去,可有说些什么?”
  霍然想了想,说的话好像很多,大多是都是可有可无的废话,霍珏唯一的重点就是让他别待华山,早点滚蛋。
  霍然挑了能说的点说了“他看出我有问题了,让我离开华山。”
  “果然,”这没有超出沈之珩预料,道“此人心机深沉,面善心狠,手段雷霆,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
  这个描述套到你身上也完全适用呢。
  见霍然满不在乎,沈之珩又道“今日这般行事,其实都赖于他的指点——他在信中说是愿为我幕僚,受我驱使,但今日得见,你说他这样绝尘聪慧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屈居人下?”
  他话里又是怅然,又是含了隐隐的赞意。
  这倒让霍然有些高兴,毕竟那小子是和他同胞的兄弟,沾了他一星半点的才智就够霍珏受用了;自然不在人下!
  “总之,这几天就在我房内呆着吧,避着他点。”沈之珩道“他也未必会把你放在心上多久,等他下了山,我们也出了华山,这些就由不得他了。”
  好像很有道理,反正霍珏再神通也没长双千里眼,看不到沈之珩房里。
  而自己刚好偷偷懒……不对,是休养调息一下为魔教大业操碎了心的身子,再抽时间练练根本没背懂多少的心法口诀。
  霍然不知道,后几天远在华山后院的谢不敏抽空推演了几卦,差点没咬碎自己的满口银牙——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千里迢迢追那个沈之珩到华山就算了,如今还日日夜夜留宿他房里,不肯走了!
  没想到沈之珩这表面一本正经的正道盟主,竟然是个连自己不懂世事的弟弟都勾搭的人!
  看样子,还是得找日子提点提点阿然。
  沈之珩之流,玩玩尚可,切不可沉迷他的男色无法自,拔。
  话说回来,沈之珩也不知给阿然下了什么蛊,阿然这和他话说了没几句就又想往回跑了——
  总之,沈之珩就是个狐媚小妖魔!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每天都要认真奋斗的地雷,爱你,啾咪~
  感谢单调的营养液。
  今天回家了,有客人来,所以果奔的我发晚了,明天又要回乡务工了,估计也会晚点~
  今天电脑不好使,我弄了半天还是用手机发的 不知道排版乱不乱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
  沈之珩所言非虚,翌日他当真提出了要肃清武林,剿灭魔教一事。众位掌门多少年前就早就想提这事,这番当然是顺水推舟,半推半就,自然是应承了。
  沈之珩说得大义凛然,说魔教少说也有百年的基业,一举攻破实属难事,人心不齐也难以成事,要是当真要推灭魔教,必要先广招英雄,再找出魔教老穴,最后一举攻破。
  如何招呢?
  还是老法子,广发英雄帖,然后召开武林大会。
  这事听着容易,武林盟里派个百八十个人,先去各大门派投个请柬,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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