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浇灭了他的火暴-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鸵彻ァ�
“你已经疯了……麦瑟琳娜……”他愤慨道,“你软禁了你的父亲和我的侄女。你那颗原本就不聪颖的心脏,因为儿子的死,现在已经到了愚蠢的地步!”
麦瑟琳娜一眨不眨地盯着安东尼。
克劳狄乌斯叹道:“元老院早就派人告知我一切……你在表演一出给全罗马人取笑的闹剧!”
他的谴责象轻风一样绕在麦瑟琳娜耳边。她听不进一字,而是以迷惑的眼光死盯与她夜夜缠绵的情夫。
安东尼躲在人后,给她一个诡异而安静的笑容。
麦瑟琳娜有如被鬼魂抚摸脊背一样的冷意。
克劳狄乌斯本性谨慎而优柔寡断,没有当下就下令处死她。他吩咐近卫看管好皇后,懊恼地跺了跺形似牛蛙腿的腿脚,带着随从和手下离开了。
安东尼宛如沉重的树桩般立在地面。等到所有人撤走后,他孤身驻足在大殿中央。
针锋般的寂静延展在空气里。
麦瑟琳娜怔怔地看着他,忽然尖叫一声。她雕琢精细的脸象被撕裂般的扭曲,已有细纹的皮肤显现出怒色。
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以变了调的声音嘟囔着。本就因丧子而半疯半醒的她,此时完全坠入了混乱无序的思维之中。
她浑浑噩噩地重复着:“你背叛了我……你背叛了我……”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您所组织的是一场必输的政变……”安东尼阴笑着,“只有失心疯的您一个人沉浸其中。”
麦瑟琳娜狂乱地摇着头,涂抹得鲜红的嘴唇随之而晃动。她的意识,不过是一滩支离破碎的破布罢了。
安东尼压低头颅,暗色蒙住他的口唇。他的蓝眼象鳞片一样闪着,有十足的卑鄙。
他深呼一口气,以报复的、得逞的口吻说:
“你终于要死了……这些年来,你就象一只粪蛆一样在我眼前蠕动个不停……浑身都散发着阴沟里的臭气!你的皮肤比沥青还粗糙,乳|房还不如妓院里最老的妓|女紧致!你愚笨的脑袋里装满了粪便,连呼吸都脏污了罗马的空气,你这个贱到极致的、连猪狗都能愿意交欢的婊|子……”
麦瑟琳娜象痴傻了一样,强烈的震惊使她忘记反驳。
安东尼骂完,鬼魅般的身影嵌入白光刺眼的门框内,最后倏地消失了。
……
克劳狄乌斯下令,将意图谋反的皇后软禁起来,撤去她的所有奴隶。
他解救出被囚|禁的尤利乌斯和阿格里皮娜。并趁着这个机会,以保管不当的罪名削减他的岳父一半的军权。尤利乌斯势力大减。
罗马的政权因此而形势大变。
阿格里皮娜披着洁净的白裙袍,头戴丝质的白纱巾,整张脸都隐遁其中。她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守护她的近卫。
她匆忙地行走在大理石廊柱之间,棕褐色的眼瞳宛如潭沼,总是盈满凛冽的水汽,那里无疑涌动着什么别样的深意。
她刚刚接到一个秘密的指令。那是她的叔父克劳狄乌斯特意吩咐的。
经过整整三天的深思熟虑,克劳狄乌斯决定处死他忍受已久的红杏出墙的妻子。
阿格里皮娜急匆匆的脚步顿在殿门,素来冷漠的脸上跃过一丝复杂。
她的手轻抚上木门,停顿了片刻,再下定决心似的一把推门而入。
推开门的刹那,她就听到麦瑟琳娜在哼着歌儿。
曾经的皇后躺在摇椅上唱歌,悠然地摇动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偌大的宫殿里,声音象来回切割的锯子一样刺耳。
阿格里皮娜沉缓地朝她走去,凉靴和光滑的地面碰击出清脆的声音。
麦瑟琳娜的歌声骤然停止。
“没想到是你来送我,阿格里皮娜……我阴险而狡诈的朋友。”她沙哑地开口,“亲眼见证我输给你,一定很开心吧……”
阿格里皮娜顿了顿,开口道:“你到死都是这么气量狭小,麦瑟琳娜。我真是怜悯你那颗幼稚的心脏……”
麦瑟琳娜笑起来。她笑得十分用力,浑身发抖,好象要把毕生的快意全笑出来。这副模样十分疯癫,好象她的肚子里装满了无数的笑话。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声也是断断续续的:“……我所憎恨的居然是怜悯我的……我所爱的居然要置我于死地!他曾经给我带来了那么多的快乐……”
“你被你那溺爱的父亲宠坏了,麦瑟琳娜……”阿格里皮娜平淡地说:“你要知道,人生中所有快乐,都不过是漫长的悲剧之间的稍事休歇!”
烛火如胞胎般在阴暗处燃动,熄灭的熏炉逸散出清淡的薰衣草香。
麦瑟琳娜背对着她轻笑,悲剧的变故使她的语气中有一丝服软:“虽然我以全部的身心憎恨你,但不得不承认,有时我真是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聪明的头脑,羡慕你嫁人的勇气,羡慕你的儿子……”麦瑟琳娜细细道来,“羡慕你出生就有的血统……”
阿格里皮娜肃然地盯着她微弯的脊背。
麦瑟琳娜用脚尖点地,轻晃的摇椅一转,将毫无粉饰的脸孔朝向阿格里皮娜。
她眼窝青紫,没有面膏和眼影遮瑕的脸庞衰老得宛如老妪。她的腮红早就淡褪掉了,松弛的眼角散出鱼尾纹,暗沉的红头发象干涸的血迹一样颜色深重。她有一股枯萎的气息。
“瞧见没有?”她指了指自己的脸,自嘲道,“我的结局,就和我现在这张卸了妆的脸一样可笑!”
阿格里皮娜沉默半晌,冷漠的脸上有一丝极细微的悲哀,“我不会折磨你,麦瑟琳娜。你将以最痛快的方式死去。”
麦瑟琳娜歪着嘴,怪异地笑着。她抄起胳膊,一如往常的狂傲派头。
此时角落里的残旧蜡烛已经熄灭,厅殿骤然晦暗不清。麦瑟琳娜病态的身影模糊一些,好象一朵乌云被吞噬于另一朵乌云里。
阿格里皮娜走近一些,将头顶的白纱整理端正,神情沉肃地问:“你还有什么遗言?”
麦瑟琳娜想了一会,以惯常的恶毒口吻说道:“愿安东尼以比我更悲惨的面目痛苦地死去!”
她嘶哑的嗓音,从黑暗处诞生,象恶魔许下的诅咒,向四面八方无形地飞散。
阿格里皮娜点头,朝近卫军使个眼色。
近卫军持着短匕走上前,捂住麦瑟琳娜的眼睛,将匕首扎进她的脖子……
第35章 罗德的秘密
荒唐的政变只引起一点鸟喙啄水般的涟漪,罗马的政局很快就恢复平静。
一切战争终于结束。
尼禄凭借高卢远征的战功,获得一幢庄园和附近的大片土地。在庄园的墙根和土地的石碑上,都刻有“多米提乌斯”的姓氏。他取得了冠名。
榕树四季常青,宛如云簇的树荫下永远是鲜绿的光晕,以及树叶的清涩味。
树荫里有个位置始终是专属于罗德的。
他戴着黑手套,在调动一只铁弓,葱白而洁净的手指夹住一根黑尾羽的箭,十分利落。在拉弓时他沉静的黑瞳如凝缩般紧迫。他的小臂因用力而线条分明,隆起的纤长肌肉有雕琢的质感,那里无疑蕴含着什么艺术。
尼禄站在百叶窗前,透过窗缝偷窥,一道整齐的光亮横在他情迷的眉眼。
罗德拨动一下弓弦,发出铮铮的响动。
他沉默一会,那双略显狡黠的黑眸一移,通过窗缝,冷不丁撞上尼禄偷窥的双眼。
“偷看什么?出来!”罗德肆意地微笑,冲躲在窗内的尼禄说。他秀丽的脸庞夹在两层窗叶之间。
尼禄羞赧得脸颊热烫。罗德浓黑的身影如灼热的焦铁一般,几乎要烫伤他的眼睛。
他怔了片刻,推开交织光影的百叶窗,象一道白虹般轻巧地跃步到树上。
从战场上历练而归的尼禄,已经具备了还算合格的武力。
“年纪轻轻就坐拥庞大的资产……”罗德笑道,“这么多年来您是头一个。”
尼禄双手抓紧枝干。他阴郁的眉眼曾饱浸过鲜血,眉锋之下有一些凌驾一切的霸气,此时在墨绿的荫蔽下染有青色的柔光。
“那都是我在战场上以性命冒险得来的。”尼禄沉缓地说,坚直的小腿如铁戟般悬垂下去。
他轻轻扯开衣领,露出一截洁白的脖颈,用手比划一下,“有一次厄族人的斧刃离我的咽喉不到两指,斧头带起的风简直要吹干我的眼睛……”
罗德闷声不吭。那里是上一世的尼禄引颈自刎的地方。
他默然半晌,忽然伸出手,去够尼禄的脖子。
硬实的皮手套带来粗糙的触感,摩擦着尼禄本就敏感的皮肤。罗德冰润的指甲刮擦他的颈动脉、以及微凸的喉结,但只是如蝶翼扑棱般轻掠而过,并没有实在的触摸。
这种不亲密的抚摸十分微妙,就象一个禁欲的圣女反而使人浮想联翩。
毕竟人心是叛逆且好奇之物。
尼禄的喉结殷切地吞咽一下。
罗德收回手,柔润的红唇优美地抿合。他撇过脸去,一手撑着枝干,一手握住调好的弓,身姿如冷锋般僵直。
“不会再有战争了。”他说。
罗德的侧脸半掩于鬓发之中,树缝间的光晕使他线条朦胧。他素来坚利的气质此刻有柔化,宛如饱饮鲜血的刀剑终于归鞘的一刹。
尼禄忽然来了勇气。
他悄然挪手,紧张地挽住罗德裹着皮革的手腕。这种触感仿若蜂蛰,热烈的窃喜在尼禄心里饱胀,他的脸色涨红,同时惴惴不安地偷瞄罗德。
而他那桀骜而冷峻的亲卫没有抵触。
尼禄已经心感幸运。暗恋之中的他是一个知足的人。
树叶撞击出飒飒声响,落下一些干燥细密的尘埃。庭院弥漫着青涩的树叶味。
“出去走走吧。”罗德打破了沉默,“今天是牧神节。”
……
牧神节是一个古老的节日,为了纪念人身羊足的畜牧神卢波库斯。
狂欢的街道人头攒动。屋檐上挂满羊角木雕,小孩穿着半人半羊的服装,装扮成牧神的样子。奴隶在街头摇着铃铛,年轻的少女们站在街道两侧,为路人分发玫瑰花,有些大胆的还会向心生好感的男子主动献吻。这是牧神节的惯例。
尼禄和罗德都拿到一枝玫瑰花。
两人在人潮中被推搡着前进。
罗德鹤立在嘈杂人声中。他将鼻尖凑近玫瑰,浅淡地嗅闻一下,一丝难以视见的微笑从他的唇角虚晃而过。他黑发黑衣,连皮革手套都是漆黑的,唯有玫瑰和红唇还算是彩色的点缀。
一些拥挤在身侧的路人投来惊艳的目光。出众的外表使罗德很容易吸引旁人的注意。
尼禄抓紧他的手腕,与他贴着并肩行走,面目有些沉晦。
有两个年轻的女孩从人缝里挤出来。狂放的她们也有一点羞赧,红着脸,飞快地在罗德的侧脸落下一个吻。
尼禄睁大眼睛,持着玫瑰茎的手骤然握紧。强烈的嫉妒心使他如有冰锥刺入的冷意。
罗德表现得很平静。他将玫瑰花茎的尾端冲向女孩,这代表着拒绝。
街头的男人手拿羊皮鞭无序地挥舞,妇女们聚集在旁边,祈望羊皮鞭抽打到自己头上。罗马人相信这样会使妇女更容易生儿育女。
一切都是不属于两人的喧嚣。他们慢慢走出人潮,来到相对僻静的地方。
尼禄默不作声,银发软塌塌地耷拉着,从前额到脖颈都如石膏般苍白。他有一种被击垮的气质,忧郁象诅咒一样支配了他。
仅仅在半天之内,他就交给罗德毕生的所有悲欢。
罗德冷静的视线瞥过去,脸上显出些微的诧异:“您的手在流血。”
尼禄愣一下,翻过握着玫瑰茎的手掌。花刺尚未剃干净,在他的掌心扎出好几个血洞。
鲜血顺着指缝流淌,滴落一地。尼禄苍白的手掌满是耀目的血红。
罗德蹲在他脚前,撕掉衣布包扎伤口。他的黑发很长了,此时温润地披散下来,露出细白的后颈和肩膀。
他一直在沉默,突然停住手上包扎的动作,猛地抬头与尼禄对望。
他的眼里有审视的意味。
沉默好象一层刚刚结成的薄冰,随时都容易被捅破。
尼禄顿时惊惶不安,心虚得眼神直躲闪。他象被审讯一样,眼睫抖动个不停,初具刚毅的双脚开始发软。一股紧张象蛇一样绞紧他的命脉,尼禄紧张得胸口发疼。
这股紧张来得太过猛烈,终于将他本性里的脆弱逼出来。
“哦……不行……”尼禄支撑不住,害羞得捂住脸,“我不行了……罗德。别这么看着我……”他支支吾吾地说。
他那种消失已久的、柔软无助的样子,此时在罗德的逼视下又卷土重来了。
罗德盯他一会,双唇微动,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两人在寂静中走过一路喧闹,沿着绵长的河岸前行。
河岸栽满青葱的月桂树,象发酵的肿块一样将河水夹在中间。蓝绿色的河水有些湍急,与石岸撞出咕咚声响,宛如从地底传来的冥乐。
他们走在树荫之下,路过一块刻写着姓氏的石碑。尼禄驻足了。
罗德也随之停下,清冷的眼光一扫,就见到石碑上刻着的“多米提乌斯”。
尼禄抚过那串石刻,神情有点骄傲。他的白袍袖沾有星点般的血红,手腕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血迹,象寒光一样闪过罗德的眼睛。
“这一片都是我的资产。”尼禄轻笑道。极浅淡的雀斑使他显一点青稚,“包括附近的房舍和树木,都随我的姓氏。”
“这是一个光荣的姓氏。”罗德说。他扯动月桂的枝叶,细长的绿叶半掩他形状美好的脸颊。
那双黑如冥界的眼睛透过叶缝去瞟远处湍急的河水,罗德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尼禄凑过去,正值芳华的面庞顿显。他卷卷的银发擦揉罗德的黑发,黑银交织之间,竟有耳鬓厮磨的景象。
他红着脸,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其实……你也可以拥有这个姓氏。只要你愿意……”
弯曲的枝叶从罗德手里陡然弹出。他转过脸,明丽的五官在树影间有些难以视清。
尼禄停顿一会,继续道:“你屡次救我于危难,我的身家性命有一半都因你而得。你完全值得这个赏赐,也有资格与我共享这一切。既然你没有姓氏……”
“其实我有姓氏。”罗德低声说。在逆光中,他的脸庞很是晦暗,唯有深邃的轮廓显得刚强,使他有一丝倔强。
尼禄愣住。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凝重地问:“你姓什么?”
罗德顿了顿,以平淡的口吻说道:“法恩。”
这是一个众人皆知的、罪恶的姓氏,以背叛并杀害上一任皇帝而闻名全罗马。
尼禄只惊诧一瞬间,因惊异而高抬的眉毛渐渐平缓,蜜色的眼眸释放出凝重的深色。他凝视着罗德,神色变得认真,尚为青涩的脸孔如有镀银般的坚硬,十分坚毅。
“我是罪人的儿子。”罗德平静地说,“我有一个不光彩且致命的姓氏。任何听到这个姓氏的人都会咒骂我,避我如蛇蝎……”
尼禄轻柔地握住他的手。一丝欣喜浮在他稍显阴郁的脸庞,再一点点荡开,仿佛这种喜悦从灵魂里满溢,终于从皮囊内渗透出来。
尼禄银亮的发丝在微颤,其实忧郁的他笑起来时很温暖。
“我真高兴,你把最重要的秘密告诉了我,罗德。”他说,“你向我吐露了一切。”
罗德看着他微弯的眉眼,顿住了。
尼禄十分沉定,依旧平瘦的胸膛稳定地起伏,没有一丝慌乱。他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沉稳的气质,那是值得依靠的气质。他的执着,他的担当,从他琥珀般的眼睛侵袭出来。
“这些都不算什么,”尼禄牵紧他的手,“我会保护你的。”
经历两世的罗德终于明白,尼禄那残暴嗜血的皮相之内,竟然一丝世故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罗德对尼禄有点感觉了哟~~
第36章 爱情的满溢
将功补过的安东尼被免去死罪,但法院削去他的军权,没收他全部的财产和土地。
安东尼从贵族被贬为一贫如洗的平民。他所剩下的,只有一条光秃秃的性命。
别无所依的他只好住进兄长门希的家宅。
门希穿过一根根廊柱走到餐厅,铁筒制的军靴定住。他倚着门框,浑暗的蓝眸往里一瞧,涌过一丝嫌弃的神色。
奴隶们端着紫葡萄和蜂蜜蛋糕,往酒杯里斟满酒水,伺候正在大快朵颐的安东尼。
安东尼穿着松垮垮的睡袍,懒得打理的金发象干枯的黄草一样支起。他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胡子拉碴的,将葡萄一颗颗丢进嘴里,邋里邋遢的样子很讨人嫌。
门希无奈地叹息,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弟弟身边。
“你被剥夺了一切,却还有心情大吃大喝。”他训责道,“你经营多年的靠山倒塌了,而你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我亲爱的弟弟。”
“哦……没人比我还希望她永矗不倒!”安东尼将一块蜂蜜蛋糕按进嘴里,顺便舔去指头上的蜂蜜,“可她的愚蠢超出我的想象。如果当时我对她保持忠诚,我的下场就和她一样!”
他嚼着蛋糕就干咳起来,端起葡萄酒灌了一大口,从鼻孔发出带着酒香的叹气。
门希有隐约的不满,眉间聚起一组细纹。他的金发梳理得极整齐,此时闪有锈钝般的暗沉。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安东尼……”他皱着眉说,“你白天吃喝,晚上就去剧场消费玩闹,就象一只在我身上吸血的寄生虫!”
安东尼拍掉手上的蛋糕屑,不以为意地说:“我死里逃生,现在还时常做着噩梦。我需要静养一阵子,请允许我在你家歇歇脚,我富有怜悯心的哥哥……”
他懒洋洋地歪过头,嘴里还叼着半块蛋糕,碧蓝的眼眸染有一些委屈,“我失去了一切,但我活下来了,不是吗?”
门希板着脸,套着铁皮的脚踝紧绷着。他坐到沙发上,肩膀上披着阴森森的鳞甲。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他瞥过忧虑的双眼。
安东尼枕着胳膊,餍足地眯着眼,嘴角还有残存的糕点屑。他思索一会,空洞的双目放出幽冥般的蓝光。
“当然是继续经商,和衣摆不过膝的贱商们周旋!”他颇为烦躁,“我一直都从印度进口铜像,和那帮黑皮肤的印度商人有很密切的交往。更何况……”
说到这儿,他的蓝眼珠转悠一圈,一丝市侩气的精明掠过他油腻的脸庞。装饰得油头粉面的安东尼,此刻显出市井里的、算计的气质。
“我们还有那些外快……”他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刻意压低的声音藏有暗潮般的尾音。
门希屏息有一瞬。他暗金色的眉毛蹙起,微微干燥的嘴唇如绞紧的枯藤一样抿合,已经开始衰老的眉目隐于灰暗之中。他冲安东尼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兄弟俩共同死守的秘密,象一个要带进坟墓里的陪葬品。
安东尼粘腻地坐起身,举着酒杯让奴隶倒酒,发出哗哗的水声。
他晃悠着酒杯,眼里别有一番深意,边小口呡着边说:“昆汀死了,半疯半傻的麦瑟琳娜也去了冥界。你的老朋友……尤利乌斯应该很不好过吧?”
门希轻哼一声,“他被削掉大半军权,连行政官的职位也没保住。他再也不是以前的尤利乌斯了。”
“可他依然拥有一些值得忌惮的兵力。”安东尼吐出残有酒气的言语。
“尽管如此,他的话已经起不到过去的作用。他失去了价值。”门希冷漠地说,“亏我还把近卫军长官的事托付于他……”
安东尼笑了笑。他放下酒杯,从沙发的缝间摸出一只小银盒,用手指蘸蘸盒里的红膏,涂抹在本来不怎么红润的嘴唇上。
门希瞧他一眼,以发愁的口吻说:“你今晚还要去剧场表演吗?”
安东尼抿了抿嘴,垢腻的红膏嵌进他深刻的唇纹。
“当然。”他媚气地笑着说,“这可是我唯一的消遣。”
……
尤利乌斯从行政官的职位上被撤,这个重要的位置便空缺下来。
在元老院的选举中,立有军功的尼禄被推举为新一任行政官。对此,苦心经营的阿格里皮娜在背后起到不可忽视的作用。
这是尼禄的幸事。他需要为上任做充分的准备。
熏炉里的薰衣草香燃尽,残香象柔丝缠在空气中。一抹青绿从打开的百叶窗滚落进来,洒在平铺的羊皮纸上,有一些清涩的气味。
尼禄揉揉酸疼的太阳穴,握起金属笔蘸了蘸木炭墨水,标记一些政令。
罗马遭受洪水的侵袭已经有些时日,有几座水坝被冲垮,亟待修缮,这将耗资巨大。除此之外,城中还出现一种类似瘟疫的怪病,无医可解。
这些都是即将上任的尼禄必须面对的。他为此忙碌一整天。
此时已经落日西沉了。
罗德练完剑,从训练场走回来。他提着的长剑蘸一点泥沙,闪出寒冷的银光。
细麻的黑衣紧包他的脖颈。罗德把自己裹得紧实,有一种引人窥测的禁欲感。
剑光宛如游虹,猝不及防地闯进楼上尼禄的视野。尼禄分了神,顿住笔,象被召唤一样幽幽地望向窗外。
罗德扯开衣领,裸露一小片红润的肌肤,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汗,泛起珠母贝内侧的莹莹彩光。他英挺的锁骨如枝桠一样斜出去。
尼禄的视线象胶黏一样,粘在罗德光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