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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诗圣-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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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可能是韩凭夫妇,这是杜蘅看到两只相思鸟化作人形之后的第一个想法,因为他们看起来年纪尚小,还没到成亲的年龄。
“那韩凭和何氏去世之后怎么样了?”杜蘅好奇地问,他之前就在卿平那里恶补了青陵台相关的传说——经过朝代变迁,一代代人的文学加工创造,这个悲剧爱情故事已经出现了各种版本,有韩凭夫妇两人化树的、化作鸳鸯飞走的、化作相思鸟的,还有妻子化作蝴蝶,丈夫化作韩凭鸟的——听到最后杜蘅也不确认他们到底是变作什么了。
那少女面露淡淡的悲伤,语气却冷冰冰的:“传说不过是传说罢了,人死如灯灭,还能变成什么?他们恐怕早已轮回转了不知道多少世了,不知道后来还有没有缘分再做夫妻。”
临晋公主听完有些难过:“难道不是和传说中一样,他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了吗?”
少女摇头道:“并没有这样,只是他们的怨念化作了我们两只相思鸟。”
“某种程度上传说将我们编成他们两人的精魂所化也可以说得通,因为没有他们死前强烈的怨念,我们就不会诞生。”少年继续补充道。
“我见过怨念化成的恶鬼,已经失去了意识,单纯留在人间作恶罢了。”卿平说道,“你们肯定是有东西依托才得了这番机缘。”
杜蘅也走到卿平旁边问道:“请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变成的?”
少女正要开口,突然神色一变,在杜蘅没有发觉的脚下土地上,有一道非常微弱的绿光一闪。
瞬间少女的面色就变得阴沉起来,而少年更是面露煞气,怒目瞪着杜蘅说:“纳命来吧!”
顿时一阵飞沙走石,鬼哭狼嚎,乌云蔽月,周围伸手不见五指,只看到两只相思雀身上的淡淡虹彩之光。
那两只小鸟扬起翅膀,朝杜蘅扇来,那阵风沙就是他们作法召唤来的。
杜蘅连忙用袖子掩住口鼻,正要辩解,却看到风中寒芒点点。
“当心!”卿平一把将杜蘅拉到了一旁。
只见杜蘅原来站立的地方,齐刷刷插着一排羽毛,正是从相思鸟的翅膀上飞出来的。
郑驸马早将临晋公主护到了安全区域,而那两只鸟也不管别人,只扑扇着翅膀,穷凶极恶地朝杜蘅扑来。
它们每次一扇翅膀,那一排羽毛就和小飞刀一样朝杜蘅不要钱似地招呼,而且取之不竭。
杜蘅真的要愁死了:“我和它们无冤无仇,它们为何突然对我发起攻击?”
杜甫在一旁也觉得很奇怪:“方才它们误会公主是宋康王之女的时候都没有直接发起袭击,现在追着杜蘅倒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被杜甫这么一提醒,杜蘅就有些转过弯来了,他一边在卿平的帮助下逃跑,一边大喊道:“它们不会把我当成那个害死韩凭夫妇的宋康王了吧?”
毕胜这个时候看热闹似地从角落里钻出来说道:“我看就是这样,它们是来找你报仇了。”
“我真是太冤了!”杜蘅喊道,“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把我当做仇人追杀了?”
李白闻言皱了皱眉头,刚才变故太突然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却有几分有数了。
只见李白走到杜蘅原来站立的地方,用长剑将地上一排鸟羽齐齐拂开,用剑风将地上的浮土也清理干净了,露出了一个事先早被人用石灰粉在地上画好的法阵。
“这是一个有些古怪的阵法。”李白蹲下来研究起来,“似乎是一种障眼法,能让站在阵眼上的人变成相思鸟心中最仇恨之人。”
“难怪刚才那对鸟儿好好的,突然就开始袭击人了。”杜甫恍然大悟,“一定是杜蘅刚才走过去的时候正好踩在阵眼上了。”
“原先那里站立的是公主,女子无法被障眼法变成男子,而卿平是剑灵不是人,站上去无效,那倒霉的就是后来踩上去的杜蘅了。”李白走到杜甫旁边,附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同时将这番话用传音密语发给杜蘅和卿平。
正被追得绕着两棵大梓树团团转圈的杜蘅:……………………果然还是很倒霉。
“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那两只复仇使者停止追杀我啊啊啊啊。”杜蘅哀嚎道。
杜蘅用跑的,卿平却是用飘的,只是脚略微离地,在旁人看不出来而已。
虽然对付这两只小鸟卿平能够很快解决,但他似乎不急着解救杜蘅,只是在羽毛偶尔要扎中杜蘅后背的时候,轻轻用剑挡一批回去而已。
他这么做其实有两个目的,第一是锻炼一下杜蘅的身手,免得日后离开自己连求生都跑不快,第二则是想看看这里面是否能有相思鸟原型的线索,他一见到这两只小鸟就隐隐有一种亲切之感,令他非常在意。
杜蘅心里默默吐槽卿平见死不救,脚下却跑得飞快,他自觉已经跑了三千米长跑的距离,已经跑不动了,气喘吁吁,腿也有些发软。
当然他跑的时候也不是闲着,脑子里一直在运作想脱身之法,没注意脚下有一条树根升了出来,他绊了一跤,朝着粗壮的树干一头撞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降临,杜蘅觉得自己一头栽进了个无底深渊,仿佛树干里还有另外一方天地。
他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三晚上还有一更
第32章 青陵台 三
杜蘅觉得自己整个人浸泡在温暖的水里,这里令他觉得非常安全、舒适,暖流通遍四肢五骸,上次有这种非常放松的感觉还是他第一次吸收大量灵气学会修炼的时候。
他记起来了,自己在青陵台后的大梓树下被两只突然暴走的相思雀追杀,然后倒霉地被树根绊了一跤,就跌到这里来了。
起初杜蘅以为自己处在树中空间,但当他努力睁开仿佛被液体包裹禁锢的双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了另外一个陌生的空间。
他变成了一把刚刚锻造出来的宝剑。
虽然杜蘅平时已经习惯于和卿平这样的剑灵打交道,但是这是他第一次自己也从一把剑的视角来看周遭的世界。
阳光下,金色菱形格银色纹路的剑身刚被人从洗剑池里提了出来,吹丝可破的锋利剑刃将两股清澈的水流分开,在光照下折射出美丽的锋芒。
“这真是一把多么美丽的剑啊。”旁边一个铸剑工模样的人不由得感叹道。
杜蘅感觉握着自己的剑柄的手力度又重了几分,似在传达主人的喜悦,那是一只精壮布有肌肉的手,一看就是平时惯于舞刀弄剑的。
那手挥舞着杜蘅比划了几下,冰冷的剑气令围拢在周围的人都谨慎地向后退了几步。
“好剑啊好剑。”那人将杜蘅交给旁人,鼓掌道,“也不费我辛苦了这些时日。”
顿时有人恭维道:“韩公所铸的宝剑,果然非同凡剑,我看那名震一方的王者之剑,比之也……”
“嘘!”有人示意大家噤声,可见这句话里有些词眼是最好不要出现的。
那人便停下话头,只是说道:“宋康王窥伺别国的剑有些年头了,如今看到了这把应该也是非常喜欢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达到他的要求。”
韩公?宋康王?
杜蘅连忙惊讶地努力在剑里抬起头仰望,却发现这个主持铸造了这把宝剑的人,是个皮肤略微黝黑,长得英武健壮的男子。
难道眼前这个人便是宋康王的舍人韩凭?
杜蘅发现自己之前一直陷入了某种思维定势,因为中国古代几大爱情悲剧里的男主角都是文弱的读书人,再加上韩凭是被宋康王送去做苦力,后来又是给妻子送小诗又是自杀的,杜蘅一直以为他会是一位文官。
但战国时代诸子百家,一时英雄豪杰辈出,一个王的舍人不光有会文的,还有飞扬跋扈、仗义豪直的侠客呢。
这韩凭便是宋康王手下的一位武官,而且家里素来有些铸剑上的传承,因此专门为王打造私人和军队所用的武器——铸剑,就是其中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
谁能想到韩凭竟然是当时宋国一位小有名气的铸剑师呢?
杜蘅毕竟刚刚在剑里苏醒过来,很快又昏昏欲睡了起来,在合上双眼之前,他依稀听到有人说:“那便将此剑好生妆点,献给宋康王吧。”
杜蘅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包裹在紫色的丝绸里,装在一个红木漆盒里,盒壁还装点有贝壳和白玉,真的是豪华包装。
而在杜蘅的剑柄处,也镶嵌上了七颗绿松石,象征着天上的北斗七星。
昏暗的豆形灯照明下,韩凭跪坐在榻上,看着此时端放在几案上的剑匣。
“宝剑啊宝剑,我虽然费尽心力将你铸造出来,却要马上将你送给别人了。”韩凭对着杜蘅喃喃自语,“他们说放在我这里比较放心,所以才在家里暂且寄存一夜,你毕竟是把王者之剑,生来就不属于我这样的普通人,不过能将你献给我们的王,也算是我韩家的荣幸了。”
韩凭虽然非常热爱剑器,但他毕竟是一个非常忠心于宋康王的臣子。
杜蘅非常想对他说,你不要去见你的王,他不是什么好人,窥伺强占你的妻子,还有将你害死。
但是此时这把剑刚刚诞生,虽然经过千锤万炼拥有一丝灵智,却离器灵还远着,杜蘅根本无法将自己的话传达给对方。
“夫君,夜深了怎么还不歇息?”一个温婉的声音从韩凭身后传来,杜蘅越过韩凭肩膀看到,从那屏风后面绕过来一个无比美貌的妇人,她莲步轻款,走的时候两颗珍珠耳珰左右摇晃,腰肢非常纤细,看起来如同一朵随时会折断的荷花。
这便是韩凭的妻子何氏了,当真是国色天香,难怪宋康王那个色鬼见过之后念念不忘,非要强占人…妻,简直道德沦丧!
韩凭虽然是个武人,但在妻子面前却温文尔雅,他和妻子柔声细语了一会,两个人便手挽手离开了。
等到这对夫妇走开之后,房间里空无一人,杜蘅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首先,不知道为什么,他来到这里变成了一把由韩凭铸造的剑,并且见到了韩凭夫妇。其次,既然让他来到这个空间里,那么一切的发生必然会有不同的意义,杜蘅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当下之急,就是如何从剑身上脱身出来,想办法阻止这对相爱的夫妇被拆散从而导致自杀殉情。
一缕清凉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杜蘅深深吸了一口从虚掩的窗户里吹来的夜间清凉的空气。
这可是战国时期的月华和比唐时更加绿色纯净的空气,杜蘅只消吸入一些就知道这么早的时期空气中的灵气远比唐代浓郁。
于是他按照卿平最开始教授给他的最基本的吐纳之法开始吸收天地间的灵气,让灵气沿着剑的脉络运行,试图找到突破点。
这种感觉和他刚来到这里是感觉到剑身被浸泡在热水中差不多,杜蘅觉得那时候可能是第一缕剑的灵识诞生的时刻,而自己就借着这一缕灵识开始感知此处和外面截然不同的世界。
窗外,一只黄鼬正灵巧地沿着低垂的灌木枝跳上韩宅的墙头,突然,它觉得这户人家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方式,黄鼬“嘶”地一声,将脑袋转向一处糊着纱的窗格——那里有大量看不见的灵气正在迅速聚集。
“咚——”的一声巨响,黄鼬吓得毛都炸了起来,却看到窗纱都被冲破了,一道幽幽的白影飘了出来。
如果黄鼬现在会讲人话,它一定会尖叫:“妈呀,我看到鬼魂了!”
但事实上那并不是什么鬼魂,而是杜蘅拼命吸取天地灵气之后凝聚成的剑魂——他现在没办法拔苗助长让这把剑立刻修炼出剑灵,但他却能接着剑气让自己的魂体显现出来——当然目前一般人是看不见的,只有黄鼬这种会修炼成黄大仙的具有灵性的小动物才能看到。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原本已经睡下的韩凭夫妇只着中衣,披着外袍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何氏看到碎裂一地的窗纱,捂住嘴压下惊呼,小声对韩凭说:“夫君,不会是什么人来盗剑吧?”
韩凭蹲在地上研究了一会那已经碎成无数小片的窗纱,片刻之后站起来笑呵呵地说:“夫人多虑了,贼人哪有这么俊俏的功夫?我观这些窗纱碎裂的样子,分明是这把剑的剑气突然暴涨,将窗纱也震碎了。”
某种程度上说,韩凭的推测也算是非常接近真相了,可见他不愧是非常热爱剑器之人。
何氏这才高兴地说:“这剑气可厉害了,我就说夫君这次能铸造出不世名剑。”
“希望明日献剑的时候,王能满意。”韩凭说道。
“明日我随夫君一起去吧,这次用的全新的铸剑手艺本也是家父传给你的,大王问起,我还可以为之解答。”何氏非常为丈夫着想。
杜蘅马上冲上前,就想拉着何氏的袖子对她说,你可千万别去,去了让那好色君王看到你的美貌,怕是你的丈夫要因此送命。
但就在他的手马上要接触到何氏的时候,却被一只骨节均匀、修长却带有剑茧的手握住了手腕。
“卿平?!”杜蘅转头欣喜地问,“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随即他注意到卿平和自己一样是漂浮在空中的半透明状态,同样也不能被韩凭夫妇所看到。
“你这是……也变成剑魂了?”杜蘅犹豫着问,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关切,他是从来没看见卿平以魂体形式出现,不由得担心在他跌入树中的时候,外面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无妨。”看出杜蘅心中所想,卿平心里虽然想着你对我就这么没自信吗,有我在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面上却依然淡淡地说,“我只是看到你跌入大梓树中,为了能够找到你,所以灵魂出窍来寻你了,外面并没有发生什么事,自从你消失之后相思鸟也不暴躁得要杀人了,你我的主人正在一起寻找那个布下阵法设计我们的人。”
杜蘅顿时有些感动:“既然他们都在为之奔波,我也应该尽快想到从这里的脱身之法才行,你有没有什么离开这里的法子。”
“先不急着出去。”卿平说,“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找一下那个布下阵法的人留下的破绽。”
“什么意思?”
“那个人既然在树下布下阵法,又怎么不会在树的记忆里做手脚呢?你仔细想想。”
“你是说我现在看到的情景也被那个藏在暗处之人做了一些手脚?”
“对,但这两棵树已经存在千百年了,修改它的记忆非常困难,就算高人过来也只能动其中一二个细节罢了。”
感情还是挑错题?杜蘅顿时起了精神,没什么,他最喜欢做这些挑战智力的题目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眼看韩凭夫妇两个要进屋了,杜蘅转过头问卿平:“刚才你不让我阻止他们明天去见宋康王,也是为了要找出更多的线索吗?”
卿平点了点头:“这个是树的记忆,所有事情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留在树的记忆中的,你改变了它们也没有任何作用,该发生的千百年前早发生了,在你没有醒来之前,我已经观察过了,这棵树的记忆都是断裂的,就好像一片片的树叶长在树枝上。”
杜蘅觉得自己失去意识也没有多久,卿平就把这个空间的大致情况给全弄明白了,他真的是非常厉害。
“你之前在路上不是一直问我关于青陵台故事的细节吗?”卿平说道,“其实进入这里之前,我也不是很清楚,但现在有很多尘封在历史里的谜团却可以解开了,我特地让你看这一幕情景,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杜蘅没好意思说,他以为卿平要让他也体验一把做剑的感觉。
不过既然卿平特地指出了,那这里面一定有奥妙,杜蘅沉下心来仔细回忆了一下从刚变成剑到现在的所见所闻,还真的被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刚才我修炼到灵气暴涨的时候剑鸣出鞘,感觉到整个剑身都在震动,翁翁作响,但是在房间深处,仿佛还有一个声音和我一起鸣响,发出令人战栗又非常熟悉亲切的共鸣之声。”
卿平鼓励地看着他,松开握着杜蘅手腕的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杜蘅这才发觉到卿平刚才一直握着自己的手,不由得脸色一红,不过他是那种一说到正事就无比正经专注的类型,马上正色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韩凭还铸了另外一把剑,他铸造的是一对雌雄双剑。”
作者有话要说: 杜蘅:破案了,名侦探杜蘅就是我
卿平:认真的小驴子还蛮可爱,摸摸头
今天是粗壮的双更,但是感冒了很难受,明天暂停更新一天,周五准时更新
大家也要注意保暖,不要和我一样,咳咳
第33章 青陵台 四
也不知道韩凭将另外一把剑藏在哪里,杜蘅一时找不到,不过他也不急着去找了,他准备明天一早先跟着韩凭夫妇去见一下那个传说中拆散有情人的大反派宋康王。
宋国在周的诸侯国里地位特殊,早在周建立之初,那位著名的周公旦就辅佐第二任帝王周成王平定了三监之乱,以“兴灭继绝”(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代),封前面三代王朝的子孙——虞、夏、商之后于陈、杞、宋。
周天子尊他们为“三恪”,封殷纣王的庶兄微子启于商朝旧都的所在地商丘,建立宋国,特准其用天子礼乐奉商朝宗祀,与周为客。
宋国地处中原腹心地带,土地肥沃,宋襄公为春秋五霸之一,但诸子百家的著作里却喜欢拿宋人当做反面例子。
比如成语“拔苗助长”,说的就是一个宋国的农民;成语“守株待兔”,说的又是一个宋国的农民;成语“智子疑邻”,说的则是宋国的一个富人……第一个例子出自《孟子》,后面两根例子出自《韩非子》,此外还有很多典籍里都能找到作者拿宋人当做二逼举例的。
但是这两本书的作者都是出自宋国,还有孔子、墨子、列子都是宋国人,这不列不知道,一列发现宋国历史上出现的名人还真不少。
所以这个时而存在感爆棚,时而出现在二逼语录里面,时而又给其他强国当小弟的宋国,到了末代的宋康王已经延续了八百多年,此时已是气数已尽。
宋康王行王政,想要恢复宋国的强大,对外进行武力扩张,对内却非常残暴,被当时的其他诸侯称作桀宋。
杜蘅附在宝剑上,被献给宋康王,对方将这把剑握在手里,仔细端详,杜蘅也观察着眼前这个高大孔武的男人。
宋康王身材高大魁梧,仪表堂堂,看起来是一个颇为威武之人。
他看到剑身在阳光下折射着凌厉的白光,不由得赞叹道:“好一把王者之剑,韩卿真是铸剑技术过人,赏!”
顿时有人端来了一捧沉甸甸的珠宝。
韩凭连忙下跪道谢。
宋康王又说:“这么一把剑,又是如何造成的呢?我很好奇,听说韩卿的夫人家里传下一些特殊的工艺,能够让剑刃更加锋利,剑上的纹路更加整齐,所以我还想请何氏给我说说。”
说完就请上韩凭的妻子何氏。那何氏也不怯场,当着众人的面将铸造时的一些特殊步骤捡着不泄露机密的讲了,听得众人啧啧称奇。
杜蘅从刚才就一直观察着宋康王的表情变化,砸何氏进门之后,宋康王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她,现在已经不管何氏讲了什么,只是盯着她看个不停。
何氏也感觉到了这异样的目光,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停下来说道:“那民女可以告退了吗?”
宋康王愣了一下,说道:“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妾已经说完了。”何氏有些尴尬地回禀。
“哦呵呵,我与夫人一见如故,还请夫人在这里小住几日,和我仔细聊聊这把剑的看护和保养。”宋康王脸上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
何氏和韩凭都大惊失色,韩凭连忙叩首道:“小人的妻子不通世故,恐难陪伴王。”
何氏也说:“妾家中尚有事务要料理,还是先行别过了。”
“等等!”宋康王的脸色冷了下去,“我说过可以走了吗?”
话音刚落就有几名卫士围拢了上来,押送着何氏就要往宫殿里走,韩凭心急如焚,拔剑就上前追去。
宋康王挥舞杜蘅附身的那把剑,一剑劈砍下去,韩凭手中的剑应声而断,不愧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韩凭的双手被卫士们扭在身后,对着宋康王哀求:“请王放过我的妻子。”
宋康王笑了起来:“我早听说你韩凭的妻子十分美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宋国最好的剑你已经献给了我,那宋国最美的女人是不是也应该只属于我?”
韩凭气极:“那是我的妻子!”
“从现在起就不是了。”宋康王一挥衣袖,大踏步地朝着何氏被推进去的宫殿走去,“我的舍人韩凭,在我面前拔剑意图行刺,念在献剑有功,免除死罪,去服劳役修筑青陵台吧,台成之日,我自会带何夫人登台眺望。”
杜蘅虽然很想看看韩凭那边的情况,但他现在不能离开剑身太远,所以只能每天看宋康王在后宫过着花天酒地的日子。
宋康王的宫殿里灵气非常匮乏,反而到处弥漫着黑色的怨气,到了晚上的时候,杜蘅本来想溜出来修炼,却被御花园里形形□□的鬼魂吓得不轻。
在一株桃树下,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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