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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诗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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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卿平能出手降服虎精,说明他们和作祟的精怪不是一路人,杜蘅放下心来。
这个时候杜甫开口问道:“请问这位小娘子如何称呼?为何在裴府出现?”
“这位小郎君是杜公子吧?”女子看向杜甫,微微一笑,“你唤我羲和就可以了,裴参军请来的牡丹娘子就是我。”
站在旁边的裴吉左右张望,并没有看到主人回来,心下怀疑,便问道:“主人和小郎君午后才出发,这个时候论脚程还在半路上,这位娘子怎么先行来了。”
“无妨,我挂念这里的情况,故先行来看看。”羲和大方地说,“还请管家放心。”
话虽然这么说,但杜蘅看到羲和狡猾地朝自己眨了眨眼,顿时怀疑起了她这番说辞的真实性。
灵堂前面悬挂着一排风灯,此时在夜风的吹拂下,滴溜溜地打转,灯共有八面,上面绘着一些传奇故事里的人物,影子投在地上,不停晃动。
杜蘅注意到以裴吉为代表的裴府人员都停在门口,犹豫着不敢进去,还拦住了正准备迈进门槛的杜甫。
“为何不让我进去?我要祭拜姑母。”杜甫有些着急了。
“郎君还是等主人回来再说吧。”裴吉有些支支吾吾,“这灵堂……这几天一到夜间就有些古怪。”
“有什么古怪?”杜甫不信邪,偏要往里面走。
这个时候,从此时只点着白色蜡烛,显得有些昏暗的灵堂里,突然穿堂而过一阵带着牡丹香气的风,风中突然传来了清脆的铃铛撞击的声音。
“叮铃——叮铃铃。”
这声音一响起,有几个下人顿时颤巍巍地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嘴里念叨着:“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杜甫也变了脸色,朝着那阵香风问道:“是二姑母吗?我是杜甫,回来看你了。”
那阵香风非但没有回答,反而仿佛被这个名字激怒了,突然在灵堂中心显现出一股夹带着花瓣的小小的旋风,朝着杜甫就猛冲了过来。
杜蘅明显看到那股旋风里夹带着黑色的怨气,一看就是来之不善,万一杜甫被这股妖风正面袭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搞不好后世的文学教科书都要改写。
思及此处,杜蘅连忙用嘴咬住杜甫的衣角,就要将他往旁边拖走。
站在旁边的羲和当然不会容许这种变故发生,只见她从发髻上飞快地抽出白玉簪子,朝旋风抛掷而去,那簪子化作一道青白两色交织的光芒,猛地将旋风撕裂了开来。
那股旋风发出尖啸声,猛地穿过窗户朝外面逃窜而去了。
裴吉被吓得够呛,还是慌忙跑上来看杜甫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杜甫略微尴尬又充满疑惑地笑了笑,他没想到自己自报姓名竟然会激怒对方,“不过那股风绝对不是我二姑母。”杜甫非常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你觉得不是呢?”羲和笑盈盈地问道。
“我从小跟随二姑母长大,她待我一直非常温柔,我总觉得和她之间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联系。”杜甫说道,“但是那股风给我的感觉很陌生,和二姑母完全不像。”
“没想到杜郎君倒有几分天生的灵感。”羲和赞许点头,“这股风确实不是来自灵堂的主人,但是和主人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适才多谢这位娘子及时相救。”杜甫谢道,“还请继续赐教。”
“好,不过我只告诉杜公子一人。”羲和对裴吉说道。
裴吉连忙带着其他人走出了灵堂正对的中庭。
当院子里只剩下两人一驴的时候,羲和走过来摸了摸杜蘅的脑袋:“现在你可以开口说说刚才发现了什么了。”
杜蘅刚才不能说话可把他憋得慌,于是他马上开口说道:“刚才我听到风中响起的声音,除了铃声之外,似乎有小孩子细细的哭声。”
“果然你也听到了。”羲和将簪子收了回来,变成一把长剑的形状系回腰间,“铃铛发出的声音不一定是大人。”
“也可能是小孩子手上戴的镯子上系的那种铃铛。”杜甫连忙接话道。
“杜公子猜得不错。”
“可是那个孩子为什么要怨恨于我?”杜甫一脸迷茫,从小到大他不记得有得罪过什么小孩啊。
正说话间,却听见外面传来了马儿的嘶鸣声,却是裴荣期回来了。
裴荣期身后不仅跟着他的儿子裴襄,而且还有一位穿着白色遥溃飞显沤碜拥目∶狼嗄辏飧銮嗄甑难劬ξ⑽⒋憷渡骞倭⑻澹畚盐⑽⑶督雌鹄创乓凰恳煊虻姆缜椋铣艘话淹ㄌ灞搪痰慕V猓贡鹱乓桓鼍坪雌鹄聪袷且桓隼绰逖粲卫南揽汀�
裴荣期显然在门口就听自己的管家汇报了刚才灵堂里发生的惊险一幕,他迎上去对杜甫说:“姑父来晚一步,让你受惊了,具体的事情我大致了解了,还好我已经从牡丹娘子那里请来了帮手,现在就可以着手解决此事。”
“牡丹娘子请来的帮手在哪里?”杜甫好奇地问。
“就是这位高人了。”裴荣期将站在他身后的那位身材高大的异域风情帅哥请了出来,“我在牡丹娘子道观恰好遇见这位云游来洛阳的青莲居士。”
青莲居士,这不是李白的号吗?杜蘅听到这四个字先是惊吓得嚎了一声,看到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方才不好意思地踱步躲到杜甫身后。
替杜蘅接受了众人目光洗礼的杜甫此时脸上也露出惊诧之色:“姑父,我知道的号称青莲居士的倒是有一位,不过他不是除妖的而是名满天下的大诗人。”
那位“名满天下的大诗人”本尊上前一步,对杜甫拱手行礼道:“那便是我了。”
这下裴荣期也惊到了,他连忙转头问道:“你真的是李白?”
李白呵呵一笑:“在朝写诗不如放青鹿于山中,我现在的抱负是当一个斩尽天下妖邪的剑客。”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四位主角正式碰面了
咦,你们问小攻在哪?别在李白腰间呢
第4章 牡丹妖 四
杜甫向前迈近一步,面露崇敬的神色:“在下杜甫,久仰诗仙大名,一直有拜读白公的高作。”
李白也微笑着走了过去:“我也听过你的诗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真是佳句。”
杜甫没想到李白居然也看过自己的诗,一时有些惊喜,两个人惺惺相惜,眼看就要展开一场诗人之间的诗文讨论。
还好裴荣期还记得灵堂妖异一事,连忙咳嗽一声:“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定当设宴,让两位好好论文,眼前还是请白公帮忙看看荆室的灵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杜甫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裴荣期听到他们推测那阵旋风里的可能是个小孩时,脸上的表情略微变了变,被躲在一旁暗中观察的杜蘅收在眼底。
这家的主人心里藏着秘密,杜蘅心中想道。
“那除此之外,之前府上可曾发生过什么怪事?”李白问。
裴荣期沉吟片刻回答:“怪事是在荆室去世二日后才发生的,一到晚上灵堂里就出现东西莫名被移动,灯烛无风自灭,墙上还有投掷瓦片的声音,但下人过去查看的时候却发现瓦片纹丝未动。”
“这些都是寻常精怪都能办到的事情。”站在一旁的羲和说道,“郎君为何会想到去求牡丹娘子?”
说到这里,裴荣期叹了一口气说:“不瞒各位,每夜发生这些怪事之后,天明就会发现地板上散落着一些牡丹花瓣。”
“姑父庭内就种着几株牡丹,许是半夜风吹落的,不算奇怪吧?”杜甫说。
“府上种的都是白牡丹。”裴荣期摇了摇头,“但天明地上出现的花瓣,什么颜色都有,明显不是从这枝头刮落下来的。”
裴襄这个时候插嘴道:“正好最近洛阳城里牡丹花奇怪的事情一桩接一桩,我想着家里这会不会也是牡丹精怪作祟,于是就劝说耶耶和我一起去了牡丹娘子道观。”
“这牡丹娘子道观可有什么灵验之处吗?”杜甫继续追问。
“表哥你有多久没来洛阳了,连这个都不知道。”裴襄嘟囔道,“这据说是则天顺圣皇后有一次在冬天想要召集百花盛开,那牡丹仙子自诩百花之王,傲慢不肯开花,被则天皇后从长安贬到洛阳,命人一把火烧焦了枝叶,从此之后邙山就有了焦枝牡丹这个品种。”
“这个传说我还是听过的,但焦枝牡丹难道不是一直存在的一个品种吗?”杜甫较真地说。
裴襄无奈地摊了摊手:“传说的真假表哥你就别管了,总之这邙山上的一株焦枝牡丹花树,据说是最初被则天皇后贬来长安的那株,本来就有几分灵验,后来玉真公主来到此处,听到这个故事,增修了道观,并且派了一些女道士来管理,为首的这个就叫做牡丹娘子,听说颇有些法术,周围的百姓也经常找她祈福。”
听到玉真公主这个名字,杜蘅连忙八卦地看了一眼李白。
玉真公主是当今圣人李隆基的妹妹,曾经在邙山修炼道术,而李白年轻时曾与东严子隐于氓山之阳,和公主相识,后由其推荐入朝。在后世的野史中,流传着李白和玉真公主的绯闻故事,所以和玉真公主有关的道观过来除妖的竟然是青莲居士这件事,从逻辑和八卦上突然就说得通了。
李白警惕地看了看杜蘅,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头驴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玩味,感觉怪怪的。
不过正事当前,李白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而是向裴荣期询问道:“冒昧问一个问题,尊夫人可曾过了头七?”
“还未曾。”裴荣期回答,“但过了今晚便是了。”
“那这两天晚上便是关键时间。”李白点了点头,“今晚我在这里守夜,如果有什么古怪就可以及时发现问题。”
羲和微微一笑:“太白一人在此无聊,奴就留下来做个伴吧。”
“我还未曾为姑母守夜,今晚我也留下,在灵堂为姑母烧些纸钱诵经,如果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也可以在旁边搭把手。”杜甫说道。
“子美留下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裴荣期不无担忧地说。
“放心吧,我和羲和都在这里,如果有什么事,我的剑和羲和都会保护好小郎君的。”李白保证道。
等其他人都离开之后,李白顺手关上了房门,并且拴上了门闸。
羲和也不再掩饰神通,而是平地腾空而起,坐在牡丹花娇嫩的花枝上。说来奇怪那牡丹花枝虽然连个孩童坐上去都要弯腰及地,羲和坐在上面却轻飘飘的仿佛并没有任何重量。
“好了现在可以让卿平出来,不用担心吓着旁人了。”羲和抚掌笑道。
卿平?杜蘅激动地凑到了李白面前,眼巴巴地等着他大变活人。
李白沉默了片刻,还是将腰间的佩剑从皂黑剑鞘中抽了出来,只见泛起一片冰凉的寒光,剑身近乎透明,又折射着黑曜石般的光彩,上面有青色莲花纹路覆盖其上,一看就是一把稀世名剑。
杜甫首先喝了一声彩:“真不愧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风采,这可真是把好剑。”
李白颇有些自得地说:“我曾师从天下第一剑裴旻,这把剑就是他赠与我的出师礼,叫做青萍剑,据说通天教主的佩剑就叫做此名,是盘古开天辟地前就诞生的灵物,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把。”
说完他将青萍剑往空中一抛,只见剑光闪处宝剑凭空消失,在长剑落下之处站着一个身穿黑衣,袖口绣着青莲纹路的长发青年,目光冷冽,容貌更是异常出色,不是那天杜蘅在小树林里见过的卿平又是谁?
“这位难道是白兄的宝剑所化?”杜甫倒是非常淡定,上前询问道,“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卿平朝杜甫略微行了礼,回答道:“我是青萍剑的剑灵,你们唤我卿平即可。”
羲和听到他用了“你们”,笑道:“原来卿平还记得那头和你我颇有缘分的小毛炉,既然如此,就让他化作人形,不然作为一只驴子跟着杜郎跑来跑去也很是不便。”
卿平冷冷地瞥了杜蘅一眼:“那夜我已经点化你了,怎么还没修出人形?”
杜蘅被他一说,马上羞愧难当地说:“我已经非常努力地吸取天地间的灵气了,但成精这种事情不能一蹴而就。”
卿平“哼”了一声,一指头戳在杜蘅额头,嘴上说道:“此驴如此驽钝,恐难成大器。”
对方话虽这样说,杜蘅却感觉到灵气源源不断地从卿平指尖涌入自己的灵台,他浑身发热,在地上打了几滚,变成了一个穿着褐色短衫书童打扮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李白:大意了,子美的驴子会八卦
杜甫:厉害了,太白的佩剑会变人
杜蘅:我就鼓个掌吧
卿平:= =
第5章 牡丹妖 五
杜蘅终于脱离了驴子的形态,心里非常高兴,马上从房间里找出一面铜镜仔细照了照。
大概是卿平觉得杜蘅作为杜甫小跟班,给编个书童的身份最为合适,就将他变成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脸还是杜蘅穿越之前的样貌,不过是初中生版的杜蘅,看起来稚嫩可爱,头顶扎着个马尾,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杜蘅心想,好久没有在除了照片之外的地方见过如此幼稚的自己了……一时竟然还有些怀念。
不过他没有照多久镜子就放回去了,因为卿平已经催促道:“开始干活了。”
家里长辈去世之后,灵前的纸钱不能断,这种活通常是由小辈做的,杜甫此时就搬了个竹凳,坐在一口巨大的铁锅面前,从旁边的竹篓子里一小撮一小撮地拿出纸钱在手里,点燃再扔到锅内。
杜衡作为杜甫的书童,于是也是非常敬业的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帮忙烧点纸钱。
而李白礼节性地祭拜了灵堂中的主人之后,就从腰间解下酒葫芦,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开始一边饮酒,一边赏月。
和诗仙的闲情逸致不同,卿平就端正地站在灵堂的一侧,和坐在牡丹花枝上的羲和两人,就仿佛一左一右两尊门神,表情肃穆地静候着任何可疑情况的发生。
也许是这两尊大神的气势颇为骇人,整个上半夜竟然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任何裴荣期口中所说的奇怪的事情。
李白已经喝到半醉,对卿平吩咐了一声:“我且睡去了,有什么事情叫醒我。”就伏在案上,睡了起来。
烧纸钱的动作非常枯燥,又加上诵经的声音颇为催眠,杜蘅已经在一旁哈欠连连,只有杜甫一边烧着纸钱,一边想起二姑母以往照顾自己的点滴,心中悲切,反而是众人里面劲头最足的。
外面敲梆子的声音响起,却原来是巡逻的人在深夜提醒大家更深露重,小心火烛。
那敲梆人的脚步声走过去不远之后,在杜蘅身后的矮墙上,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猫叫声,将杜蘅吓得险些从小竹凳上跌落下来。
他赶紧扔了手中将要烧尽的纸钱,起身转头望去。
只见在牡丹花树后不远的矮墙上,正站着一只黑猫,这只猫不知何时来到墙头,此时整个身体弓着,尾巴上竖,浑身的毛都炸开了,不断发出尖叫声。
杜蘅左右张望,只见李白此时已经醒了,其他人也都一幅严阵以待,颇为紧张的样子,尤其是杜甫,已经张开双臂拦在了灵堂前面,对杜蘅说:“麻烦将这黑猫撵出去,不能让它进入灵堂。”
“为什么?”杜蘅还有些迷糊。
卿平斜了他一眼,说道:“你这妖怎么做的?竟然不知道吗?停灵期间如果黑猫进入灵堂,就会有诈尸的可能。”
被卿平这么一说,杜蘅顿时觉得后面厚重的黑色棺木和被月光照得发亮的灵牌,都显得有些阴森诡异起来,他连忙从墙根捞起一根竹杆,就往墙头上的黑猫撵去。
那黑猫见杜蘅拿着竹竿赶它,叫得更凶了,但却没有离开。
杜蘅突然发现,那只黑猫虽然叫得非常凶狠,但却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仿佛对着自己身后的某处虚空,似乎那里有非常令它可怕的东西存在一样。
杜蘅猛然反应过来,转身对其他人说:“那东西在房间里!”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平地里突然起了一阵旋风,那风中夹杂着牡丹的香气,掠过杜恒,往灵堂方向掠去。
灵堂外面的屋顶上原来挂着杜甫二姑母的衣物,是用来招魂用的,此时那一身衣物竟然人立而起,被风吹得鼓鼓囊囊的,仿佛里面塞了一个人一样,在月下俯瞰着众人。
杜衡看得发毛,他发现自己除了手中竹竿之外,竟然没有一件趁手的武器,而竹竿太长是拿不进房间里的。
情急之下,他想起了自己随手放在一旁的铜镜,连忙跑过去将铜镜拿在手中。
就在他这一放一拿的时间里,那阵风已经开始在灵堂里打转了,只见香案上的两根白色蜡烛,在风中瑟索了一下,猛地熄灭了。
灵堂里此时一片幽暗,只有屋檐上挂着的两盏白色风灯,还在发出光芒,只是原先那昏黄色的光芒,此时竟然变成了阴森森的蓝绿色,怎么看怎么不像科学的自然现象。
紧接着,从那黑色的棺木里,竟然传来了幽幽的叹息声。
“二姑母!”杜甫听到棺木里发出声来,一时热血上头,就要往灵堂历跑,恨不得打开棺木看个究竟。
李白连忙一把拦住了他:“杜兄莫要焦急,这是且交给卿平处理。”
话音刚落,就见卿平化作一道青色的光焰,径直朝棺木上方射去。
那正作妖的风看到卿平冲了过去,迅速消散不见,棺木上方有白光炸裂开来,一团黑雾在那里渐渐地凝聚。
随着黑雾的凝聚,那类似于叹息声的怪声也越来越明晰,却原来是小孩的哭泣声。
待到杜蘅定睛看去时,就看到那团黑雾化成了一个三岁小孩的虚影,正四肢伏地伏地趴在棺木之上,嚎啕大哭。
那小孩哭的分明是:“阿娘,儿好痛啊,为什么不救儿?”分明痛彻心扉,哭得好不凄惨,哪里有刚现形时那可怖的样子。
众人面面相觑,卿平更是转头和李白对视,用眼神询问该怎么办。毕竟堂堂剑灵,对于应付小孩非常不拿手。
李白当机立断:“抓了再说。”
卿平就伸手去抓那个小孩,结果他刚触碰到对方时,那团黑雾就和真正的烟雾一样消散了。
“这不是真正的怨灵。”卿平皱起了眉头,“而是精怪之力造就的虚影,所以脱离那阵风没多久就会消失。”
“大意了,那阵风才是造成诸多怪事的真凶。”羲和从牡丹花枝头飘到墙上,伸出手掌幻化出一只玉蝶,让它追着刚才那股香风而去,“我已经放出了追踪灵蝶,事不宜迟,赶紧追过去吧。”
杜蘅连忙打开门,一行人沿着狭长的小巷向东边追去。
洛阳城实行宵禁,到了夜晚各个里坊分别关闭大门,彼此之间不能再互相走动,但坊内还是可以在夜晚做些生意的。
不过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就算那些勤劳的小商贩也早关门打烊了,整个仁风里静悄悄的,巷子里黑灯瞎火,只有羲和的灵蝶飞在众人面前,扇动翅膀落下幽幽的青色光点。
不过就算是深夜里,还有通宵开门迎客的建筑。灵蝶停落在一盏红灯笼上,那灯笼悬挂在高大的台门口,在风中左右摇晃,门后一座三层的小楼灯火通明,里面时不时有丝竹的声音传来。
这就是当时著名的便民红灯区了。当然最大的红灯区在西边的一个坊里,但是洛阳晚上出门不方便啊,所以每个封闭的坊中也有假母做这等生意,当然名妓是没有的,多是一些比较便宜的胡姬,对外就说是陪酒。
杜甫本来一路小跑,到了这里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了:“我们要进去吗?”
李白揽住他的肩膀,笑着说:“既然来了,不进去我们怎么查明真相?”说完伸手就往门环上扣去。
夜深人静,那铜环扣出的“咚咚”声仿佛还有回声。不一会儿一个小厮从里面将门打开一半,问道:“几位是要进来喝酒呢还是听曲?”
李白转头对众人说:“既然来了,那么每样都来一点。”
小厮一听这是来了单大生意,连忙殷勤地将几人迎了进去。唐代文人集体逛窑子并不罕见,所以李白杜甫这群青年士子模样的人互相推搡进门,小厮早已见怪不怪。
至于为什么这么晚才来?看为首那位郎君喝得醉醺醺的样子,肯定是第一场刚散来赶下一场。
别的人都好说,只是羲和是个女子,跟他们一起进青楼楚馆就很奇怪了,杜蘅略微担心地回头望去,却看到羲和早已悄悄将灵蝶收回袖中,此时已经“一键换装”变成了一个白衣书生的打扮。
杜蘅再次确定了羲和肯定和卿平一样不是人,但很好奇羲和到底是什么变成的。
这么想着,杜蘅跟在勾肩搭背的李白杜甫二人后面,踏入了园子,一进门就感到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
原来这园子里竟然种满了各色牡丹花,此时正在月下争奇斗艳,香气浓郁。
不过因为刚才那股妖风里也有类似的香味,杜蘅就变得谨慎起来,毕竟羲和的灵蝶飞到这里就再也找不到妖风的去向了,这座院子其实是最为可疑的,满园牡丹虽美,但不知道里面暗藏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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