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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入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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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一把将人揽着往后抱,可是钟小栀又哭又闹根本劝不好。
钟小栀最后哭到没力气,倚靠在黑羽怀里抽抽噎噎。
“你凭什么在这里难过,凭什么哭……明明伤世子爷最深的人就是你……”
“你对世子爷做的事情,那么、那么的……”
小栀咬唇,哭哭啼啼的似是无法将话语说完。
成莫昭只是趴伏在桌子上,还是那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若不是他轻易许诺,轻易的认错人,轻易地受人蒙骗。
他和林裴砚之间,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那人甚至,甚至最后已不愿自己救他。
成莫昭看着自己手上尚未痊愈的伤痕,半晌之后,才露出一个痛苦至极的苦笑。
…
成莫其来到宁王府里就看见自己皇兄这副心碎绝望的德行,哪还有原本意气风发盛气凌人的模样啊?
他也知道了林裴砚才是皇兄当初救下的人,定下亲的人,真正要娶的人。
可这一切已成定局,还能如何呢?
成莫其踢开了地上那些散落的酒坛子,大手一伸捏住了成莫昭的衣领狠狠的摇晃了几下,仿佛要将这人摇清醒。
“皇兄!你清醒一点吧。”
可成莫昭却什么反应都没有给他。
成莫其无奈至极,心道决不能让成莫昭再这样下去了,他心下一狠,转脸看着眼前的酒鬼怒道:“有人探听到说,江南、江南有很像林裴砚的身影出没,因此林裴砚可能没死,他可能没死!哥,你听见没!?”
成莫昭万念俱灰的凤眸忽然回过一些光彩,他掰扯住成莫其掐着他衣领的手。
“真的吗?小砚……真的还活着?”
成莫其对着他的眼睛,莫名心虚,面上却还要故作镇定的模样。
“自然是真的。”
成莫昭挥开他的钳制,转身便要走出门。
成莫其看他的动作,似是想到了他哥准备干吗,他赶忙从背后一把抱住他哥。
“你现在这副样子难道还想直接去江南吗,看你脏臭成什么样了!你也不想林裴砚看到你这副德行吧!”
成莫昭身子一怔,似是将他的话听了进去。他抓住了成莫其的手腕,只是轻声说了句,他要去洗澡。
成莫其这才安心的松了手。
他在前厅不过喝了盏茶的时间,就看见黑羽一脸急色匆匆的冲了过来。
“太子殿下,王爷他沐浴更衣后悄悄取了马匹,从后门出了府了!”
“什么!”
成莫其一时不察,起身的时候不慎打翻了茶盏,碎落一地。
…
林裴砚睁开眼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怎么还活着,而是原来人死了也还能睁眼么。
但很快,酸痛感和疲惫侵袭了他的全身。
他僵硬的仰躺着,觉得身下好像是小木床。床褥倒是挺柔软的,被子还带着些许晒过太阳的好闻味道。
眼眸里忽然出现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讨喜的圆脸,小猫似的又大又圆的眼睛,还有红艳艳看上去就很柔软的唇。
“你终于醒了呀?”
少年的声音也很好听,清脆干净。
“……”
林裴砚想回应却发现自己喉咙有些难受,暂时无法开口。
“你睡了三个月了都,不能马上说话也是正常的啦。”
少爷顺势坐在了小木床边沿,又将手里捣鼓的大碗放在了床头的矮柜上。他手脚麻利的摸上了林裴砚的脸,仔细小心的拆开了纱布。
纱布?
林裴砚这才发现自己脸上好像裹了好几层白色的纱布。
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没那么难受了,便再次尝试开口说话。
“我……没死……吗?”
少年那双小猫似的大眼睛忽然眨了眨,林裴砚清楚的看见了他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没有哦,是我把你治好了~”
他从那么高的凌云峰上面落下来,怎么可能还能活着啊?
少年似是看出了他的困惑,贴心的为他解答。
“我回来这儿住一年了,你还是第一个能进来的人呢。”少年边说又摇了摇头道:“不对,你呀,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林裴砚:“?”
他是真的没听懂这个少年在说些什么……
少年手脚麻利的解开了那些纱布才转身去拿碗。那碗里似乎是药水,碗边还有把小刷子。少年拿着小刷子沾着药水就开始往林裴砚脸上涂,一边涂一边说话。
“我那天正在池子里和锦鲤谈人生呢,想着今天吃什么好哦,你就刷的一下从天上掉下来和下饺子一样诶。还好没砸到我,不然我们两个就一起翘辫子了。虽然师父是说过他设的阵法,除非解开不然只有有尘缘的人能被吸引至此,可我好歹也住了这么多年,闯进来的也就你一个人……”
林裴砚就这么安静的听他解释,心里一边吃惊居然有这么荒谬的事情,一边又忍不住想。
这个少年可真是个话痨啊。
少年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给他上药最后又帮他用干净的纱布裹了脸才端着药碗出了门。
林裴砚这会才发现其实自己的身子已经不那么僵硬了,只是躺久了好像有点腰酸背痛,他支起身子靠在床头,抬手摸了摸脸。他这才发现自己双手也被包扎着。
他又看了看周围,发现这是一间小屋子,陈设十分朴素简单。木床矮柜衣柜一张小木桌几个木凳,便再无其他。
木床靠窗,他撑开窗便看见屋外景色宛如世外桃源般。树木郁郁葱葱,泉水叮咚还有几处田地。
他忍不住想,这儿还真是个山清水秀适合疗养的好地方。
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只见那少年端着一个托盘又走了进来。
托盘里放了几个饼和一碗药,少年又拿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放在托盘里一道给他拿了过来。
林裴砚颇为感激的拿过了茶杯,一口饮尽这甘甜清冽。
也许是劫后余生吧,他竟然觉着这几个干涩的干菜饼是人间美味。
“我都忘了问,我脸上还有手上这些纱布是怎么回事……”
少年抬着小猫似的圆眼睛暗搓搓的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身上伤那么多……脸上又被划擦的乱七八糟的,我只能顺手给你、给你修复一下嘛。”
划伤了吗?
林裴砚垂着眸子,又讨了一杯水喝。
他想,许是坠崖是擦过峭壁的时候受了伤吧。
少年见他如今已恢复意识,忽然狡黠的笑了起来,眼睛里闪着一种奇怪的光芒。
“我帮你治了脸,身上的鞭伤就不给你算了,你的左手啊才是个大问题!我可要好好算一算诊金呢。”
林裴砚:“……”
噗。
林裴砚掩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最后竟是颤抖着身子,笑出了眼角的泪水。
他好似许久许久都没有这般展颜了。
“!?”少年满眼疑惑道:“你笑啥!”
知不知道自己包着一脸白纱的模样大笑很恐怖呀摔。
林裴砚这才伸手抹了笑泪,看着少年那张可爱的娃娃脸问道:“这里,可还是在江南?”
“当然呀。”
“那你必然也知道江南王造反的事吧。”
少年眨了眨大眼睛,虽然一脸困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前几个月去市集还听人说那个江南王世子被凌迟处死了呢,叫什么、什么林裴洛吧,名字倒是不错哈。”
林裴砚闻言微垂下眸,神色淡淡道:“我叫林裴砚。”
少年奇道:“你不会吧……?”
“嗯,我是。”
少年收了声音丧气垂头。
林裴砚本以为少年会震惊自己救得人是朝廷重犯,他想到了最坏的结局,便是少年将自己交给官府处置,却没想到这人居然……
“江南王那支都死干净了,那你岂不是、岂不是……”
少年圆睁着大眼,忽然面露委屈的神色:“比我还穷啊!呜呜呜,亏掉了,我的诊金啊!”
林裴砚:“……”
见鬼,你是掉钱眼里了吗朋友!?
少年委屈的神色转瞬即逝,又挂上了清爽的笑容道:“哼!那等你病好了就要给我打工抵诊金哼哼!”
“我以后就是你的大债主了,我叫莫忻凉。”
☆、排骨好吃
一个月后,林裴砚脸上的纱布终于可以彻底除去了。
莫忻凉对着他拆完纱布的脸,捏过来看过去,那小脸得意地,仿佛满意的不得了。
林裴砚当时还在想无论变多丑都随便了,不过一副臭皮囊罢了。
直到莫忻凉把铜镜拿给他。
镜中的人影还是那双温柔圆润的荔枝眼,只是那张脸却不再是他的了……
一张艳若桃李的面容宛如桃花般娇艳,鼻子嘴唇脸颊全然和之前尚算清秀的脸毫不相同。
变成了一张十分张扬的美丽脸庞。
原本眼角的那颗泪痣,也消失不见。
而且这张脸,与自己的娘亲宛如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裴砚握着镜子的手轻微颤抖,沉默良久才抬起略带湿意的眸望向莫忻凉。
“你认识我娘么?”
莫忻凉:“哈?你在说啥?”
“你不是说我的脸只是划伤么,为何如今却完全不同了……”
莫忻凉捏了捏下巴,一副我在找说辞的模样。
“我当时看你伤的那么重就往轻了说啊,其实你伤得很重啦,哇整张脸血肉模糊都不能看了。我又不知道你受伤之前长什么样子,我就按我觉得好的脸蛋下手了嘛,你不满意吗!?哼不满意也没用了,已经长好了没有办法换了。而且你又没钱给我,还敢要求这么多!”
林裴砚无奈的扶了扶脑袋,开口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我没有不满意……只是这张脸长得和我去世的娘亲,一模一样,除了眼睛。实在是太巧了,所以我才会问你是不是认识我娘。”
“这样哦。”莫忻凉撇撇嘴。
…
林裴砚的手上还缠着纱布,但按莫忻凉的说法,仿佛也还有痊愈的机会。
这些都无所谓,一切在林裴砚吃了整整一个月的干菜饼之后都变得无足轻重。
“你连煮饭都不会吗?!”
林裴砚之前受伤躺着的时候还以为是莫忻凉家没米没菜,所以他们两个人只能每天苦兮兮的吃饼。直到他后来下床了去厨房看了才发现,明明就有米啊,田地里绿油油的小菜长势喜人。
莫忻凉被他吼的超委屈,他和师父都是不会做饭的人啊,以前这里都是死小孩做饭的。他这次回来不也过了一年买干粮回来囤着吃的悲惨生活吗。
林裴砚无奈了:“我给你做饭,不过我的手不方便,你过来看着点。”
莫忻凉立马满脸期待的看着他疯狂点头。
莫忻凉虽然不会做饭,倒是挺会种菜的。林裴砚在屋外的田地里摘了几株小菜,回厨房洗了米切了菜熬了一锅粥。
明明只是青菜小米粥罢了,甚至没有肉沫,但两个人都是吃的肚皮圆滚滚。尤其是莫忻凉,一边吃还一边感动的要命,还说什么就当抵诊金了之类的。
林裴砚只是无奈的说:“下次出去我也一起吧,买点米面粮食回来,还有你的衣服,我穿着太小了些……”
莫忻凉捏着汤匙的手顿了一下,甚是哀怨的瞪了林裴砚一眼。
林裴砚觉得莫名其妙的。
…
小竹屋的位置着实有些偏僻了,绕过山路才能到镇子里,一来一回总要住在镇上一晚。
二人到镇子里的时候天还没黑,集市也还算热闹。林裴砚穿着莫忻凉的旧衣服有些束手束脚的。
原本他以为莫忻凉是个靠在山村里当小游医赚取稀薄诊金度日的小穷鬼,直到他们要出门之前,莫忻凉很随意的打开了一间竹屋的门。
林裴砚抬眸就发现了好几个书架的书,但更为醒目的是整整齐齐堆在桌上盒子里的银票还有地面上一个个不上锁里面还泛着光的小箱子。
全是金银珠宝!?
林裴砚沉默不语的看了半天在边上忙活的莫忻凉,忍不住奇道:“你莫不是盗墓的吧?”
莫忻凉:“?”
“都、都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我只是去废墟里拿、拿回来,娘亲给我的东西,怎么能叫盗呢!”
他说完赶紧拿了些碎银子撅着屁股把林裴砚挤出门,扁着嘴关上了门。
“坐吃山空这种事是最要命的,如果不赚钱总有一天我会穷到连饼都吃不起。还有拖欠诊金的人吃我的住我的……”
林裴砚最后很不客气的伸手把他的脸掐成嘟嘴的样子才制止了这个话痨作祟。
莫忻凉当即辩驳自己不是话痨,只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难得掉下来个能陪自己说话的人,他就忍不住。
…
二人将乖巧的毛驴小花留在了订好的客栈里便出去逛了。
林裴砚想先去成衣店选些衣服,莫忻凉想先去吃蟹黄小笼包。
无奈,林裴砚最后还是跟在莫忻凉后面先去找吃的了。
毕竟他现在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林裴砚从未想过会在这个破落的江南小镇见到成莫昭。
他整个人仿佛收敛了过往所有的盛气凌人,肉眼可见的憔悴,只身一人牵着一匹马,手上拿着一副画像四处打听询问。
林裴砚见状面不改色,只是自然的跟在莫忻凉身后。
就这样擦身而过。
他垂着眼眸,不急不缓的走出了街道。
陪莫忻凉吃完他心心念念的蟹黄小笼包,二人才一道去了成衣店。
只是他居然开始看起女装。
莫忻凉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半天,还是问了出口:“林裴砚你你你你居然。”
“嗯。帮我选。”
莫忻凉非常无语的开始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女子衣衫里看来看去。林裴砚身形高挑,他能穿得上的女装其实没几件。林裴砚最后选了几件穿得上的女装和清爽朴素的男装便让莫忻凉付钱走人了。
他知道自己如今全然变了模样,成莫昭认出他的可能性很低,但是看成莫昭的样子,仿佛是待在江南寻人许久了。
林裴砚捏着手里包裹好的衣服,轻叹了一口气。
还是,小心为妙。
二人路过胭脂店的时候,林裴砚也十分顺路的逛了进去,莫忻凉在后面超小声的嘀咕,还不上诊金的砚砚又欠了自己多少钱。
林裴砚随意的敷衍了几句自己会还的。其实他根本没有还的想法来着。
结果最后回去的时候二人手里各种大包小包的,压的小花哇哇乱叫好不热闹。
…
他的生活仿佛从此开始波澜不惊,林裴砚已经习惯了在这世外桃源每日砍柴做饭种种小菜。
每月初一他和莫忻凉都会去集市采办,他再也没有见过成莫昭。
林裴砚废了的左手痊愈了,做饭也再也不需要莫忻凉搭把手了。
他也习惯了出门佯装成女子模样,每每都会把那双圆圆的荔枝眼用狭长的眼线遮盖起来。
他与莫忻凉说自己不想再叫林裴砚了,这个名字应该随着江南林氏一道消失。
莫忻凉只是一边抢排骨吃一边嘟囔什么名字都是代号啊随便改啦。
“那我随你姓莫算了。”
莫忻凉差点呛着,他疯狂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将那块红烧小排骨咽了下去。
“就、就算你暗恋本少爷,也不要这么明显嘛真是的。”转而又扭捏道:“再说,人家早就心有所属了……”
林裴砚十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那我随便姓猫姓狗也行。”
“呜呜呜你姓莫吧,莫家人都翘辫子了我一个人超孤独了,求求你了。”
莫忻凉疯狂装哭,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哈哈大笑。
“这么算来,砚砚就是我的弟弟了!”
林裴砚满脸狐疑道:“为什么是弟弟?”
莫忻凉看上去就十五六岁的模样啊,怎么想都是自己年纪比较大吧。
“我二十有三了。”莫忻凉略带害羞的说道。
林裴砚:“……”
得,感情比自己还大三岁。
…
日子就这样晃晃悠悠的过了快两年。
允帝病逝了,太子成莫其继位成为新帝。
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林裴砚乔装打扮后便和莫忻凉一道去游玩了。
他没想到居然在这漫天烟火下见着了凌雪寒。
凌雪寒还是初见时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身边多了个身量纤纤的可爱少年。
少年的模样生得十分秀气,肤色也是白的透明,只是看上去病恹恹的。
而瞧凌雪寒对这少年的模样,满心满眼的宠溺。
看来凌将军这是情花开了啊。
林裴砚忍不住摩挲着下巴想,可下一刻自己和莫忻凉就被汹涌人群挤到了远处。
…
原以为这只是平静生活里的小插曲,没想到会那么快再次看见凌雪寒和这名少年。
只是他们一如自己当初,从天而降的时候。
林裴砚第一次体会到莫忻凉说的下饺子一样掉下来是什么感受了。
少年的名字是傅霜,而且也与凌雪寒奉旨成婚的将军夫人。
两年了果然发生了好多事啊。
因为他不慎挽起衣袖露出了那些被割腕留下的伤痕,凌雪寒认出了他就是林裴砚。
莫忻凉提出想去长安开医馆的时候,他是有些反对的。
后来又想到,如今他这番模样,也没什么好担忧了吧。
他答应凌雪寒会好好照顾傅霜以报答当日的救命之恩。
凌雪寒走后,傅霜接受了莫忻凉的针灸之后,却整整昏迷了八个月。
醒后又把他家将军的事全给忘了,林裴砚也是头疼不已。
三人最后一道去了长安。
…
他和莫忻凉就在凌雪寒承诺好的医馆里住下了。
林裴砚看着因为失忆的傅霜而痛苦不堪的凌将军也是无能为力。
又看着因为被将军触碰会疼痛而难过的傅霜满是心疼。
所幸傅小霜最后还是找回了所有的记忆,和他家将军好好的在一起了。
☆、举高高
自那日凌雪寒生辰林裴砚教了傅霜如何做面后,这小家伙就开始每日缠着他学厨艺,还偏学做些模样可爱的小甜点。
就连林裴砚都遭不住傅霜用水水的杏核眼求着他的可怜兮兮的模样。怪不得凌雪寒老叫他小兔子小兔子的。
到长安一段时日了,若不是这日凌雪寒下朝早,等在医馆里陪傅霜看医书。
林裴砚也没想到会听到成莫昭这几年的事。
前段时间莫忻凉扔下一句要去处理终身大事就当了甩手掌柜离了长安。
明明就是想四处游玩,借口还找的挺好的。
不过他和沈晏秋之间的事,也确实该好好理一理了。
林裴砚一边整理药材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想。
有间医馆的莫大夫四处游玩暂时不在,只剩下“砚姑娘”坐诊,但是医馆的病人并没有变少。不过医馆的生意向来一般,前来抓药的人还比看病的多些。
凌雪寒来的时候,林裴砚刚清点完药材。只见凌将军熟门熟路的去了隔间里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等人。
“小霜在里边做包子呢。”
凌雪寒笑道:“正巧我饿了。”
林裴砚也笑笑,继续把收拾好的药材塞进分隔好的药柜里。
凌雪寒沉默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宁王要回长安了。”
林裴砚手上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其实他连成莫昭原来不在长安都不知道。
“哦。”
凌雪寒其实不大清楚他和宁王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宁王这几年确实有些……他想着还是告诉林裴砚为好,毕竟当初也是宁王求着自己去天牢救人的。
“宁王原本去了江南寻你,一直说你还未死,就这么一边躲着先帝的搜查一边找人找了半年。后来自然没找着你,反倒被先帝的人带回去了。”
凌雪寒说着看了一眼林裴砚,见他没什么反应,还是继续把话说完了:“被禁足在宁王府直至先帝病逝,新帝登基南疆贼子又借机作乱,这才解了禁足,只是又立即上了战场,至今未曾回来过。”
“挺好。”
林裴砚放好了那些个药材,想也不想的回了一句。
凌雪寒见他如此模样,心下了然,反正该说的都说了点到即止,他便也不说话。
傅霜捧着小托盘端着白胖可爱的奶黄包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医馆里安静的过分。他眨了眨眼睛,把小托盘放在了隔间的桌子上,一边还对林裴砚和小童招手说让他们也快来吃。
小童说要在柜台看着给他留一个就好。
林裴砚倒是笑着走了过去,看着盘子里这些个白白胖胖的小兔子模样的奶黄包,上边还冒着热气呢。
“凉了再吃,现在还烫。”
傅霜坐在桌子前,双手撑着脸,眼巴巴的看着这些奶黄包。
凌雪寒笑着伸手捏了捏他软软的脸颊,又垂眸看了看这些个小兔子奶黄包。
忽然,不苟言笑的凌将军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一个包子上边。
傅霜满脸疑惑的看着他的动作。
只见凌雪寒轻轻向下一按,小包子肚子里的流心缓缓流了出来。
傅霜蹙眉,一开始还在想这是干什么呀,看着看着才觉着有些不对。
林裴砚眼看着傅小霜的耳朵尖一点点变红了脸也一点点变红了,甚是无语的看了一眼就知道调戏小兔子的凌雪寒。
心想这婚后的男人,真是骚的让人没眼看。
…
几日后的一天夜里,小童因为肚子不舒服早早地请假回家了。
凌雪寒今儿个也说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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