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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爷与X皇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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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
秀爷一口饮尽,管他呢。
不光是看他像不像二哈,还有吕布的那杀气,总是要还的不是?
看见他过的不好他就安心了!
稍做歇息,往卖笔墨的地方去,挑选好给刘协的东西秀白抱着蜂蜜罐子回皇宫,多余的东西都被收回空间,唯有一双手上,一边拎着五分满的蜂蜜一边拿着一些胭脂水粉。
进宫的时候那些蜂蜜被人搜刮走,他倒是给了牌子好生生进去,这是过路费?好在给刘协留了大半,就是烤肉用也要用好久。
回到竹殿正值正午,刘协小朋友站在树荫下昂着脑袋,见他回来,远远的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瞬间心情大好。
秀白微微一笑,刘协是个好孩子,也许将来会是个好皇帝。
“久等了。”
刘协帮他抱起蜂蜜罐子摇摇头:“不久不久。”
“为何不进去等?”
“我怕你出事。”
刘协心里清楚,上次秀白给他留的鹿肉是从夜宴上留下来的,董卓未央宫设宴邀请刘辩加上遇刺,秀白能全身而退就不错,没曾想还给他留了东西,可他始终担心,这份担心如跗骨之蛆随着时间越发深刻。
秀白道:“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他恢复之后有谁能拿他怎么样?打不过可以跑,他有飞鸢……飞鸢……秀白脸皮抽搐,陡然想起当务之急貌似是……减肥?
照这身材,打不过到时候连跑都跑不了。
他深深叹气,感受到来自大七秀坊的恶意,不就是那个时候嘲笑师姐妹们为了减肥几天不吃饭,不曾想,风水轮流转,应该是大家小人儿扎多了。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回到竹殿后给刘协准备晚食;烧开热水给他洗澡;洗完自己也洗干净,换上一身松宽的麻衣,水声潺潺,陡然天外一声惊雷;秀白手一抖;水盆里水花四溅,他放下帕子走到窗边打开窗子,一会子功夫外面云层乌压压一片沉甸甸浓密的乌色让人喘不过气来,他总有不详的预感。
刘协在那边叫了一嗓子。
他微微一皱眉;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竹殿里,灯火通明;刘协坐在地上哭的惨兮兮白净的小脸上乱七八糟的,时不时伸手摸一把,另一只手死死拽着老宫女的衣服不放,竹殿里多出好些人来,黄门侍中,捧着明黄色的圣旨颇为不耐。
老宫女叹气:“殿下,您放手吧,臻娘不能陪您一辈子。”
她的眉宇间满是愁绪和叹息。
“我不……”这还是秀白第一次见到刘协哭的惨,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尖锐凄厉:“我不放,臻娘你别走!别走!我要是放手就再也见不到臻娘了!”
秀白豁然一惊。他躲在门后看着黄门和侍中,他们脸上也有几分叹息更多的还是木然,为首的一个宦官说:”臻娘能有小殿下惦记上路也是安心的,殿下,您且放手,莫要让奴等难做。“
上路?
秀白好像明白什么,他跑出来惊呼:“殿下殿下,这是出事儿了?”他一出现,那宦官的眉头皱的紧紧,冷声道:“汝来此为何?还不速速离开?”秀白脚步快,他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跑到刘协身边,伸手一拽小殿下:“殿下快快放手,莫要让臻娘走的不安心。”
伸手去掰开刘协的手。
刘协死死不放,指骨泛白指甲微微泛起有一点血迹冒出,他死死拽着臻娘就是不放。
“我不要!我不要!!”孩子放声尖叫。
叫的人耳朵痛。
不得已,他凑近,以内力传音入耳:“你若信我便放手,我可保臻娘无忧。”
来的是何太后的人,奉太后懿旨处死臻娘,有人进言曾看见臻娘与行刺董卓的女子有过来往,可真相如何还不是凭一张嘴去说?何太后看刘协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宫里除了刘协刘辩再无先帝之子,宫外的那些又长大成人畏畏缩缩,刘辩一日生不下太子她一日不安心,非得弄死刘协,可弄死刘协万一刘辩出事这天下又该谁来做?莫不是要双手送给董卓还是迎来旁支?这女人心里纠结的很,只能先一步弄死臻娘再让自己人过来,做个傀儡方便容易。
再说,早些年王夫人得宠,作为王夫人心腹的臻娘没少给她下绊子。
刘协手指一顿,微微松开,秀白再用力一拽将他拽开抱进怀里,抬头:“请大人们带臻娘走吧,她伺候殿下多年,请让她走的安心。”
宦官们被刘协拖拖拉拉弄得不耐烦,本就是讨不得好处的差事再啰啰嗦嗦心里闷的慌,当下一点头:“行,她好歹是老人,一定让她走的舒坦。”
宫人赐死,多半是杖刑,可年代久远主子给点体面的是有选择的,匕首,毒药,白绫,只要臻娘不选白绫他就有法子救她。臻娘颤颤巍巍跪下给刘协行大礼,眼角含泪:“奴走矣,望殿下保重。”抬头瞬间,对上秀白的目光微微一怔,不动声色垂下头,泫然欲泣颇为不舍。
那些宫人带着她走到竹殿正门,一杯毒酒了解,由小黄门抬着尸体离开。
竹殿里空荡荡,外面霹雳声炸响,哗啦一声,泼天雨水倾盆而下。
外面的天空有些黑暗,隔得远就目光无法看见。
刘协安安静静满脸泪痕,他拉着秀白的手,一字一顿:“你,会救回臻娘的,对吧?”
秀爷好笑:“怎么,不信我?”
摸摸小孩子的头,他不好意思的垂下头,一双大眼睛幽幽冷冷长长的睫毛扑闪,他豁然抬头:“我想再见臻娘一面!”说到底,他还是不放心,秀白摸摸自己腰上的肉,满脸愁容,他自己去好去,可加上刘协,啧啧,罢了,一同去吧。
给刘协穿上蓑衣,自己换上斗笠和阵营套,趁着雨水冲出去。
耳边哗啦啦的爆响,好些东西都模模糊糊,他现在不敢掏出伞,吕布功夫好被逮住算是完蛋,抱着刘协要小心一些。臻娘被人抬出正宫门,由小门抬出,一辆车拉着送到城外焚化,车上盖草席,好几具尸体,每年每月都有宫人死去,自从董卓当道,这死人就成了每天,总不能拉倒乱葬岗去?长安重地,死者大多有交好者,故而拉到焚化局焚化骨灰有家人的交由家人,没有家人便葬在焚化局外的林子里。
多少是个归宿。
下雨天长安大街安静,街上不见行人,巡街的兵卒懒懒散散游荡而过。出了城门,秀白身形一闪,看那马车走远,唿哨一声,放出里飞沙,抱着刘协翻身上马,一手持剑一手搂住孩子,策马狂奔。
一会子功夫在车辆进焚化局前拦住,长剑一指斩断车与人之间的绳子,拉车的是个年岁颇大的男人,一身麻衣浑身湿透,见了了秀白哆哆嗦嗦不敢言语,瘫坐在泥水里。
长剑一挑,剑尖挑起臻娘的尸体放到马上,他压低声音冷笑:“倒是一具不错的食材,用来炖一炖骨头有嚼头。”
扑通,那男人跪在地上身下有温热液体流出顺着雨水四溢,脸色惨白恨不得马上昏死过去。
秀白暗自发笑,感受到怀里的刘协伸手拽他,伸手一拉缰绳,里飞沙长嘶一声,扬起蹄子一溜烟跑的没影儿。
风雨刮在脸上生疼,刘协挤出半个脑袋:“你干嘛吓唬他?”
“不吓唬他万一他告诉宫里官宦怎办?”
“你吓唬他他就不说了?”
“哪里能呢。”秀爷微微一笑,他心软,本可以一车带走将其他尸体焚化或者抛弃,这样也找不出显眼的地方,可那些人,能回家的却再也回不来家,活着苦了一辈子,不能让他们死了也回不去。
“那你……”
刘协喃喃,忽然眼睛一亮,叫道:“啊,你走前那句话!”
“对,走前那句话,他就是告诉上方可那些上方有能怎样?万一真有个爱吃尸体的他们敢招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出事儿还是得焚化局担着。”
刘协点点头,似懂非懂。
马蹄一顿在一处荒凉的道观前停下。
他一手抱着刘协一手抱着臻娘下马,道观荒凉有些日子,四处结上蛛网,满地尘埃,好在能遮风挡雨,正门里三清像残破不堪,他将臻娘放下躺平,臻娘身上穿着死前的一件衣裳,伸手一摸,半点热乎气也无,那头刘协的眼泪滴滴答答落下,秀白伸手给他一下:“哭什么!”
“没……呜呜……没气……”
“没气?”秀白微微一笑,内力灌注,一掌打在臻娘背后,她嘴角溢出黑色的血,再摸一摸,分明比先前多一丝热乎气儿,刘协惊讶睁大眼,不敢置信。
臻娘半辈子混迹宫廷她精明着呢。
那毒药分明是她含在口里喝一半吐一半,官宦见她没了气儿也不曾多看。估摸出宫时她都残留着一口气,出宫门才断。
这要多一刻钟秀白也救不活。
好在时间不长。
“刘协,让开。”
刘协连滚带爬让到一边。
红色的樱花伞在空中划过圆润的弧度,大扇子半合半开手指一撮,扇尖绿光乍现粉色花瓣漫天,刘协伸出手,摸空,掌心温热却不见半片花瓣,那些花落到臻娘身上尽数没入,白嫩肥胖的人脚尖微翘转圈,眉眼低垂,明明不能入目偏生刘协却痴痴然,满眼惊艳分外熟悉。
这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对,要瘦一些才是。
刘协想。
他细细思索在哪儿见过,一声轻微的咳嗽,臻娘慢慢睁开眼,刘协顾不得满脑子杂念伸手抱住她,喜极而泣:“臻娘!臻娘!”手指一碰,臻娘呼吸逐渐稳定。
秀白收了伞和扇子:“这下你放心了?”
刘协连连点头满心欢喜。
臻娘做起来,微笑:“你果然救我。”她接触到秀白目光的一刹那就做出决定,左右是一死,不如信他。
“当然。”伸手一指刘协:“你死他会伤心。”
臻娘摸摸刘协的头,一脸慈爱,目光如水。
“殿下是好孩子……以后,殿下就托付给你……”臻娘目光真挚:“我知道你并非皇宫中人,只求你若是要走,能否在走之前照付殿下?”
这要求不难,秀白点头,若是刘协登基大不了日后让他假死。
“你打算怎么办?”
“皇宫我是回不去的,我打算在城外找个安身之所。”
等到雨停,秀白带着臻娘寻到最近的村子安顿下来,作为一个老人家还是有人愿意收留,臻娘的见识谈吐都非常人,加上秀白帮村子除去捣乱的野兽和治好里正的顽疾后,大多数人都不再反对,给臻娘留下银钱和药材还有一些猎物,天气渐凉,再过不久就是寒冬,他干脆把房子用黄土加厚四周围上篱笆,屋顶上铺上厚厚的稻草,房子里垫着他早上买的毛皮,刘协不能久留,依依不舍。
“日后有空就带殿下过来。”
“多谢。”
走出臻娘的小屋,外面雨停,三两点疏星,带着刘协骑马归去,马蹄哒哒,耳边一两声虫鸣。
孩子靠在他多肉的胸前,蹭一蹭,满是鼻音:“谢谢你,阿白。”
秀爷微微一笑,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这是他第一次不为龙气去照顾一个孩子。
感觉不错。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冬季很快来临;长安城纷纷扬扬漫天雪白,一场大雪从昨夜到今早地上厚厚铺上一层,一脚踩上去深深陷进去难拔出。竹殿的冬日供给少的可怜;秀白自己动手,缝纫点满;把买回来的皮子照着刘协的身材制出几件不起眼但绝对保暖的衣裳,屋子里的炭火也是抽空去宫外买回来的。
他正在准备早食。
冬天份例简直不能直视;饼子硬邦邦冷的咯掉牙;煮肉寡淡无味味如嚼蜡,走一趟冒着风雪太冷,他索性自己给刘协准备吃的;东西都是宫外买的;时不时那侍中也会接济一二。
昨儿看过臻娘;替她准备好柴火,回来途中看见有人卖木制儿童玩耍的小木枪一时手痒忍不住买回来送给刘协。想到这里,停下手里活计,探出头,一阵冷风刮面瑟瑟寒冷,竹林前一小片雪地上刘协一把小木枪舞的虎虎生威。微微一笑继续揉面,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天策府与七秀坊渊源颇深,三五不时打上一架,那些招式除去内力依葫芦画瓢教刘协还是绰绰有余。
刘协在枪术天生就是高人一等。
招式一看便会时不时还能刷出一点内力,与天策府极像。
秀白垂下眸子,遮住一池幽光,伸手开启玻璃罐头倒出混合糖水泡制的果肉,秋天弄好的骨肉冬天吃正好补充维生素。罐头放一碟,摊上几个鸟蛋面饼子再煎上一块弄回来的牛肉,用小几端了给刘协送去,一出门,满头风雪吹得人睁不开眼,脸上冷冰冰的疼,秀白脚下一停,运上内力:“刘协,吃饭!”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送入刘协耳中。
木枪枪势一收,刘协蹦着小短腿走过来,走两步,停下来,转身折返,他走到竹林边的竹根边蹲下来伸手开挖。
秀白已经进内殿。
燃起炭火驱逐寒冷,整个殿里只有他与刘协两人。
空荡荡却不会寂寞。
他也不等刘协,只顾自端了饭碗扒拉着米粒。
吃到半途,有人蹦蹦跳跳夹杂风雪进来,在一旁跺脚,秀白咽下嘴里的饭菜抬眼看他,淡淡道:“叫你吃饭你没听见?”刘协搓着小手冻得脸上发红,笑道:“听见了听见了。”他手里捧着什么东西,秀白目光一闪,垂下眸子继续吃饭,不理睬这家伙。刘协见他不理他颇为郁闷,左右摇晃来来回回在他身边晃悠,秀爷吃的稳稳当当,沮丧的叹气,刘协乖乖坐下来。
“说吧,手里拿着什么。”
吃完饭放下筷子见刘协还没进食他就明白,这混小子不给他看是不会罢休的,关键他不问他就不说,上蹦下窜跟只猴子似的半会儿不得安生。
刘协一双眸子弯成月牙,笑眯眯,见牙不见眼,两颗白牙闪闪发光:“给你,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他递出拳头,拳心向上缓缓摊开,一抹浓烈的绿在空气中舒展,丝毫不畏惧寒冷和风雪。
一朵野花。
淡白色的边浅绿色的芯,蛮好看,在酷烈不见生机的冬日使人心情舒畅。
秀白伸手接过,花藏着一丝冰凉,花心上有一点雪珠,他微微一笑:“谢谢。”
刘协这人,越来越有二哈的作风,可他又比二哈多了宽容和体贴。
不错的孩子。
刘协低头嚼肉,耳根子通红。
吃完饭开始文课,刘协已经背完仓颉篇,慢慢开始读四书,四书是秀白从包包里取出的四书,在汉朝似乎并没有,他觉得自己教导孩子除了武技其他的都是一摞书砸过去,看的懂就看看不懂拉倒,好在,赵政刘协都是天资聪颖没长歪。
刘协照着字帖拿笔比划,他走到外面,开门就是风雪,漫天鹅毛纷纷扬扬如柳絮,伸出手白皙如玉的手指竟然与雪争辉,指尖一抹银白分不清谁是谁,刘协咬着笔流口水,猛然对方一回头,吓得他赶紧低头写写写。
没胆子的家伙!
秀白冷冷一笑,转身进雪中。
竹林开始黄青不接好些枝头出现枯萎断裂痕迹。寻一处浓密遮风避雪之处,盘腿坐下,周身云裳心法运转,温暖如春,有绿色的光芒呈现扩散状由里到外的散发,光芒所到之处竹叶生长竹枝摇曳生机勃勃,慢慢扩大,波纹动荡,直到最外圈他陡然一收,睁眼,脸色泛白满头大汗,极限,竹林外是云裳心法的极限,云裳和冰心自由切换不够,他还需要更强大的内力,浓厚,实在,在战斗中才不会失败,至少失败后能治疗自己。
竹叶飒飒作响,一连串声音响成波涛。
侧耳倾听仿若生命的旋律。
他微微一笑,几许温柔伸手摸摸竹身,低声:“谢谢,我没事,不用担心。”
那样的痕迹,是自然的回馈,本在寒冬死去的竹林一日复一日浸透生机勃勃的云裳,居然存活下来,直到寒冬过去来年春天时他们会再度苏醒,将云裳激活的生机深深藏在根部,等待着春天。
无怪,刘协能在这里捡到盛开的花儿。
他取出花儿,埋进土里,一点绿芒,花开花谢,果实落入泥土生根发芽再度开放娇嫩的花朵。
染上泥土的手指拢回袖子,小一点的东西可以,大一些的就力不从心,修行不够啊不够。摇头晃脑的回去,正值正午,看不见阳光看不见白云,唯有一层压着一层的乌云肉眼可见,阴霾沉安,合着刺骨风雪让人心情不好。刘协临完一张帖子正在摇头脑的念头,声音稚嫩略带奶味。
神色柔和,他是真心拿刘协当弟子看待,可传承衣钵的弟子,尽管不是七秀坊的衣钵。
这孩子让人打心眼里喜欢。
一片雪花飘落眼睑,冰凉透进眼中,他恍然抬头,天变色,现在是中平五年的冬天。
明年怕是不得清闲。
更深风大,夜晚寒凉,吃过晚食后洗洗就寝,冷不丁有人推开门跑进来一溜烟钻进被子,带着风雪的冷气,秀白手中剑出鞘,定睛一看是刘协,不得不皱眉还剑入鞘看着他:“你过来作甚?大半夜不睡觉?还不回你得屋子里去?”
刘协手脚冰冷死死抱住他:“我不要一个人睡。”
“为何?”
“……心里难受……”他捂着心口眉头紧皱脸色惊慌不安,可这不安不知从何而起,这般模样做不得假,秀白一沉思,掀起被子盖住自己和刘协:“睡觉。”
刘协将头埋在他的腰间死死闭着眼。
天色沉沉,夜里寒风呼啸。
这一觉睡上两个时辰,后半夜竹殿陡然灯火通明有人指仗闯进来,大声喧闹,乱哄哄,秀白伸手捂住刘协的耳朵,他翻来覆去半晌好不容易才睡着,那边闹的实在不像话,他不耐烦的起身穿好衣裳,掰开刘协抓住他的手指放进被子里,严严实实的遮好,拿着双剑直往竹殿而去。
他减肥成功,如今打不过带着刘协乘飞鸢而逃还算容易。
竹殿前满满站了一殿的人,为首那人金甲鱼鳞战裙头戴紫金冠,甩着两条长长的雉尾,手持方天画戟神兵寒芒一眼望去刺的眼睛疼,面容冷峻俊美,分外熟悉。
心里咯噔,随即心安,他认得出来嘛他?
“见过温侯。”
秀白行礼,都说月下看君子灯下看美人,他是两样都占,美人如玉倾国倾城,君子之风清雅淡漠,人站在台阶上如一棵生机勃勃傲骨不到的嫩竹,一双眸子安静沉稳好似九天寒星,即使是一身麻衣也遮不住满身风华,青丝如瀑飞泄流泉,火焰下若隐若现带着一丝魔魅。
满宫也寻不出这样一个人来。
吕布只觉得好似在哪儿见过,心扑通扑通乱跳,咬牙定神,声音不自觉放柔几分:“吾特来求见陈留王殿下。”
秀白道:“殿下正在熟睡,可否等候片刻?”
吕布第一次这般好说话,耐心十足:“尚可!”
秀白转身进殿,长长的衣角摇曳出凄冷的光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刘协登基日子只怕近了。掀帘子进去刘协睡眼惺忪坐在床上衣衫不整,小小的模样,脸上残留口水印迹,听见声音,他抬头,目光极冷,随机化成一片柔软:“阿白。”伸出手要抱抱,衣袖滑落露出两条嫩藕似的胳膊,小模样煞是可怜可爱。
“莫要撒娇,吕布在外等候,你快些起来。”
刘协拉长调子叹气,悠悠颤颤,尾稍一抖。
他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上前一步揪起刘协使劲给他套衣服。
冬天左一件又一件,刘协头一点一点打着呵欠,让抬手就抬手,让低头就低头,格外柔顺,戴好冠,冷不丁听见一句:“阿白,你可不许离开我。”
手一顿,秀白心头一软,伸手摸摸他的头,毛绒绒:“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直到你不需要的那一天。
撒,也就是他放心的时候。
牵着刘协出去见吕布,吕布微微拱手,带着两人离开竹殿直往长乐宫去,那里是历代太后居住的场所,还未走进,里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女子哭喊:“董相,吾等对汝不薄,汝怎可以下犯上如此对吾儿?”声声泣血字字落泪,女子的声音分外耳熟,刘协伸手握紧秀白的手,咬着嘴唇,脸色惊恐,眼神瑟缩,装模作样还蛮像回事。
“太后!莫要不识好歹!”
董卓的声音。
冷厉暴戾,杀气浓烈。
吕布带着他们进殿,殿内儿臂粗的蜡烛燃烧照亮大殿,主殿跪了一地宫人,俯首在地瑟瑟发抖,何太后在台阶前的宝座上,面前时明黄色的空白圣旨,一张俊俏的脸扭曲可怖,一见刘协面露恶色眼冒红光,竟然直接冲过来,长长的衣角在地上拖拽出灰色的痕迹。
“汝死!汝该死!!”
她叫道,长长带着玳瑁的指甲刺破人脸。
秀白岂能让她伤了刘协?就算他肯吕布也不肯,画戟一抖,戟尖倒转,戟身朝上轻轻一动,将何太后弹开三丈跌落在地,横眉冷对:“太后莫要伤了皇上。”
何太后伏地低低哭泣,凤冠歪斜朱钗散乱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目光绝望悲痛犹如将死之人。
秀白微微叹气。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黑色衮服;帝冕珠冠,朱色封腰;环佩压袍,刘协脸色苍白由宦官伺候换上帝服,长长的黑色衣角拖在地上小小的人儿苍白孱弱,让人心生怜惜。
秀白蹲□给他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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