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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入怀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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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小孩摇着头,全部否定。
“是人。”
“人?”
“他的名字就叫做‘人’。”
一个人能在众鬼之中生存,能在地狱里活下去,他自然是不惧怕任何鬼神的,自然他的武功也绝不会在鬼宗的任何人之下。
“不过当年百鬼生死后,他便将自己封印在鬼宗禁地里,从此再不露面。”
听过萧玉山将各种故事和喜欢看江湖话本的金少言此时脑洞大开,大胆猜测:“他不会就是当年百鬼生舍命去救的那个小孩吧?”
“卧槽,大哥哥你真的很厉害,这都被你猜中了。”
“想来这人大概已有四十岁了,唯一一次见他出手是在十五年前鬼宗刚刚迁到这里时,被无数正道人士追杀,他一人就将数百名高手击退,且面不改色,游刃有余。”
“如此说来,这个鬼宗的宗主倒是不敌他了?”
“当然,宗主武功并不高强,若非当年他娶了前任宗主的女儿为妻,他也不过是一名寻山访水的文人骚客。”
沉默半晌。
金少言不耐烦了:“还没到吗?”
小孩轻笑:“到了。”
“哪里?”
“这里。”
他还未回过神来,就感觉身前的石头突然松垮下来,未来得及想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缕光猛地刺入他的眼睛,他急忙闭上,待得缓和了又张开,望着眼前景色,大吃一惊:“这山洞之中,竟是别有洞天。”
小孩笑他:“什么别有洞天,我们是穿过山洞,到了群山的后面,这里已是山外了。”
金少言抬头去看天,果然是晴空白云,朗朗乾坤。
眼前用小篆写着“鬼宗”二字,字迹潦草,朱砂鲜红如活人血液,数十幅白骨骷髅挂在门前,仿佛睁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随时都会动起来。
金少言望了一眼小孩,心中虽是疑惑两人说好潜入鬼宗怎的会来大门,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去问,片刻后突然有人喝道:“什么人?敢来鬼宗撒野?”
仿佛之前有人闯了进去,门口一片狼藉,不少血迹未干,金少言想起之前一同进来的李情愁,暗想这些血不会是她的吧?心里略有担忧,又听人喝道:“莫非你聋了不成?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金少言心中好笑,这些鬼宗手下被洗脑得很惨,明明是人,偏要说成是鬼,还活在这一偏妄想之中无法脱身,他抱拳道:“在下泉州金府金少言,求见鬼宗宗主。”
他身形刚刚躬下,忽然发现一直在他身边的小孩竟已不知去向,他心中大骇莫非是被鬼宗的人劫了去?但又想到他武功高强,身份神秘,对鬼宗之事如此了解,大概也是鬼宗之人,他金少言与鬼宗实无半点恩怨,看来鬼宗也并非是杀人不眨眼的邪魔外道。
门口护卫听得他自报家门,取笑:“江湖之中根本没有你的名讳,无名小卒也敢妄求见宗主大人?”
说着那人喝道:“快滚!”
这一声快滚,金少言竟然笑了起来,别人让他滚,他还笑,莫不是脑袋出了问题?
金少言的脑袋自然不会出什么问题,他虽是生性顽劣,初入江湖,但到底是个聪明少年,片刻便已听出说话之人的声音是谁,当下调侃道:“若你做我娘子,我便带着你一起滚。”
慕容冰闻言脸上一红,从一处怪石后站出身来,她眼中的怒火怕是要将金少言焚烧干净,可又有一丝不易擦肩的羞涩,为她清秀的脸,增添了些许妖娆。
金少言不由得想起了在摆渡人披风里坠入的那场幻境。
他与慕容冰已结为夫妻,最后山哥因为恨她夺走自己,拔剑杀死了她。
想到这里他苦笑起来,幻境心魔也是根据他自己心中所想方能有所迷障,想来自己对慕容冰也有了几分心思,又念及萧玉山与他非凡的情感:“想来定是我与山哥相处太久,日久生情,才会出现那番场景。”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金少言这才回过神来:“啊?你说了什么?”
少女很是生气,拉着他的手就要往来时的路走:“我叫你不要进来,怎么还是进来了?”
金少言油嘴滑舌,想到了什么,反手抓住慕容冰的手:“只因我担心你,想见你。”
他学着以前在爹娘房门口听到爹爹取悦娘亲的话,如今学来,当真觉得爽快,却见慕容冰面似娇羞,稍稍低下头去,随后脸上红了起来,更显娇媚,她虽长得不似李情愁那般绝美,但越看越是好看,金少言越看越是欢喜,心中便对她有了心思。
蒙古人豪爽,感情一事自然不会像中原人扭扭捏捏,他们敢爱敢恨,拖得久了或是憋在心中当真浑身难受,如今再见慕容冰,金少言已是忍耐不住,开口调情。
“你!”慕容冰在鬼宗长大,乃宗主慕容连珏和妻子张氏所生,人人对她都是关怀备至,即便是生存环境残酷的鬼宗,她却仿佛与众不同,父亲慕容连珏对她更是放纵,不论女儿想要什么,他都一一应允,只不过在慕容婉儿一事上,父女两多有隔阂。
金少言一把抓住少女的手,他眨眨眼:“你从小在鬼宗长大,能不能带我进去找你们的宗主?”
慕容冰哼了一声:“原来你执意要来鬼宗,是要找我父亲。”
“你是宗主的女儿?”
“不然咧?”慕容冰给了他一个白眼,咬牙切齿地说:“快说,你是不是别有所图,你肯定跟那个李情愁是一伙的!”
“冤枉啊!我的姑奶奶,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和李情愁不是一伙的。”
他知道慕容冰痛恨李情愁,举手发誓自己绝不会跟她同流合污,这时他岔开了话题:“冰儿,怎么你们鬼宗门外没人把守的呀?”
慕容冰冷哼一声:“从古堡进到鬼宗腹地,要经过摆渡人、三十六煞以及牛头马面,这几人可是我门中高手,由他们坐镇洞中守住入口,还要人把守这里干嘛呀?”
她忽然吃惊起来:“我看你毫发无损进了这里,莫非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
金少言苦笑,心中无奈:“除了个一意寻死的摆渡人,其他的我一个都没遇到。”他转念一想,或许那个小孩带他走了那么大的弯路,就是要避开这些高手呢?
慕容冰见他发愣,嘿了一声:“你是不是在动歪脑筋想要蒙混过关?”
少年笑道:“又不是背着你去偷情,我费那心思干嘛。”
“哟呵,你说什么!”
“冰儿,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分上,带我去见你爹好不好?”
“不要。”
“冰儿——”
“住口你一个大男子汉,怎的跟个娘们似的,我说了不带就不带!”
“你是在逼我吗?”金少言忽然目光一寒,他手里的刀已架在了慕容冰的脖子上,慕容冰如何会想到金少言竟会对她动手?
“你要干什么!”
“带我去找宗主,我要救人!”


第48章:丽江浦

几乎所有潮州的百姓都汇聚到了设立在潮州内廷大街处的比武台,周围随处可见各大门派的弟子和负责人,更有督军府把守所有要道,一来防止有贼子破坏比武环境,二来为保护百姓。
参加比武的门派诸多,更有魔教中人参与其中,虽正魔两势力不共戴天,但此际共同为抵抗蒙古大军不得已暂时结盟,其实,正道及魔教之所以势如水火,并非有几代的仇恨,而不过是两势力的“道”有所不同罢了。
“论剑”大会由督军府全权着手举办,故而由督军府文天祥主持,分别由谢各大门派掌门督战,朝中主管百姓的官员作大会证人,如此架势定不会有任何参假成分,也定是一场精彩的武林盛世。
举办这场比武绝非空血来朝,昨日文天祥收到消息称张弘正一行八万军士意欲进攻丽江浦,朝中兵多良将本该即可派人前去迎战,谁料崖山之中太后听闻元军已到丽江浦,当即让张世杰和陆秀夫选派大将保护崖山各个水路,文天祥上旨求援,竟是得了个“丞相自可退敌”之答,将他打发了。
“哎,本来以我大宋数十万兵力丝毫不怕蒙古铁骑,奈何朝中大臣各怀鬼胎,太后妇人之见自是不能理解战局形势。”
因此他急于寻找能够领兵之人,前往丽江浦抵挡元军的攻势,即便无法据守,拖延至南岭一带军队部署妥当,也是至关重要。是故文天祥连夜命人广发消息,第二日下午将举行比武夺将大会,名为“论剑”实则是挑兵选将,为护大宋百年威严,与元军决一死战。
响应一出,不到半日,高手云集,分三十处擂台,统一决出胜者再比。
无数江湖人士听闻帝昺南下入了崖山,文天祥丞相又在南岭一带据守,纷纷自发组织前来,当算得是人声鼎沸,文天祥如此号召,自是集体响应,比试根本无需过多准备。
第一组的对决,来自武当剑派第三代弟子南宫羽对决来自玄一门下弟子花弄影。
文天祥先是介绍彼此,随后再次重申比武“点到为止”便又下台坐在各大掌门身边,他虽目光望着比武台,思绪却不在此,他不由得瞟了一眼北方,眼中似有青光,虽朝中奸臣当道,但百信却是上下一心,如此或许可以抵御蒙古大军,来日重振旗鼓,收复山河!
还在思索间,场中已是分出胜负,南宫羽一招三环套月精妙绝伦,打得花弄影狼狈不堪,最后一招万剑归宗,即便是玄一心法也抵挡不住,故而花弄影败下阵来。
第二组对决,由萧然对阵魔教中有“天残腿”之称的天残老人的徒弟司徒月,二人先是对礼,后而展开攻势。
萧然剑法虽取自沙场,但其浑厚有力,且熟能生巧,竟在数十招后逼得司徒月几无还手之力,萧然明知对方内功了得,却偏偏使剑攻其下盘,纵然天残脚如何了得,也被逼得狼狈不堪。
文天祥欣慰一笑,他似在自语:“这招沙场点兵果然奇妙无穷。”
一旁的武当掌门有些讥讽:“此人招式一看别知乃沙场杀敌之攻,并无任何套路,你莫要不懂装懂。”
文天祥也不反驳,不想身畔副将却有意替他说话,他对道玄子道:“道掌门,萧然此人乃我大宋朝中一员先锋,其手中长枪曾令元军闻风丧胆,大小战役无法数清,他这一手剑法虽取自沙场,但其中奥妙与各家剑术均有涉及,文丞相所言‘沙场点兵’亦是此时萧然之剑法中之套路。”
道玄子不再多话,他并非没有看出萧然的套路,不过是为了嘲笑一番数十年的老对手。
一旁的玄一大师念了句“阿弥陀佛”便道:“萧将军剑法虽实用且精妙,但到底是万军之中杀敌之剑,如今虽能逼得天残脚无法还手,但若下一场对阵使剑高手,便会显出其弊端。”
其余人朝玄一合十:“大师所言极是。”
三十处擂台的比斗在数十个回合后结束,总共有十六人脱颖而出进入下一轮比试,届时将采取车轮之战,由先抽签的两人上台,胜者将与下一位对手比武,连续三次击败对手者可休息直到决出胜者为止。
庄子有云:用心若镜,不将不逆,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
又云:与物化者,一不化者也。或曰:伦与物忘,大同乎涬溟。
武当剑法以求剑道,道者,自然也,同天地万物同化,即出世而求其锋,昔日掌门便将剑道修至化境,一手三才剑法犹如巨浪滔天,其门下大弟子更是了得,其领悟庄子哲学中“自化而后畅游”竟自创一脉,分武当为剑宗气宗两门,于江湖上大方异彩。
萧然此际沉定心境,处于武当气场之中尚不能突破。已是到了第三场,若是胜出则可进入名额争夺,他虽阅历丰富,剑法沉着,但到底是沙场杀敌之招,比之武当行云流水般的剑法,相差甚远,对手南宫傲闭目运气,周身真气大盛。
武当气门取自魏晋时曹孟德之子曹丕之元气论,以气喻人,气驭物什,达无上道法。若是强行破之,定会受反噬之苦,萧然抱定灵台,抱元守一,竟隐隐有些大师风范。
座上文天祥道:“萧将军抱元守一,凝神以待,似是不惧周身气场,反观武当南宫傲,虽盛气凌人但终究经验不足,此际若是挺剑刺去,化用气场以求夺目,则可将对手击败,但他为何迟迟不攻?”
一旁峨眉掌门眉头也有疑虑,她道:“武当剑法本是天下一绝,但因数百年前玄一门的出现略有压抑,如今气门剑法已失去以往之和,如今虽招式更强,但施术者必定心智不坚,无法准确在运用剑法同时观察敌人破绽,如今萧将军抱元守一,浑身无一点破绽,久而久之定会使得南宫傲真气耗尽,转而进攻,那时便是他的机会。”
剑者,不仅讲究套路,更论耐心,唯坚持不懈者,方可大破天下,一剑江湖,逍遥世道。
武当气派高手周身气场极为耀目,逼得萧然如何也近不了身,一剑刺出竟连对手身边真气也穿透不得。
“果不其然,萧将军外功了得步伐沉稳内劲却差了太远,如今武当气派内功造诣极深,一柄铁剑又如何能穿过城墙?”副将不免有些担心,他知萧然自创“斩马剑法”便有了结交之意,他爱剑成痴,当今天下剑法也大多了然于心,方才见萧然自创剑法竟颇有些激动,此刻眼见萧然无计可施,他不免起了担心。
然,众人皆以为萧然会输时,但见萧然铁剑举于头顶,他躲开一道剑气,复而大喝一声:“穿云!”竟身如枪,旋转起来。
穿云乃枪兵之术语,靠着旋转的枪头能予以敌人重击,此刻萧然以剑带枪,以体代杆,人剑合一,竟突破了武当周身真气,一剑架在了对手脖子上。
全场呼叫,萧然虽年过三十但到底是万家少女心中之好男儿,方才眼见他要败落,无不胆战心惊,不敢再看,此时他将剑法融入枪法之中,击得对方措手不及,当真是心花怒放,好不开心。
就连台上证人,也都纷纷露出些笑容,自古剑乃柔,枪必刚,如今有人将剑与枪融合一处,当真是不世奇才。
玄一大师合十道:“将军妙人也!”
文天祥也不无激动道:“竟有人将剑与枪融合,实在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比赛斗至午后,已是有了结果,督军府先锋萧然被任命为将,率一万人火速赶往丽江浦救援,若是平时自然有人不服,可如今危急关头,丽江浦乃南岭一脉关键,若是被敌人攻破,那么潮州几无屏障,元军大可轻易攻来,如此潮州若破,崖山无疑是敞开了大门任由敌人闯入。
虽然比武输了,但各侠士仍是热情高涨,纷纷扬言要与萧将军一同前往丽江浦救援,各大门派掌门也有心为这天下百姓做些事,于是各自派了二十多人随军救援,如此一行人浩浩荡荡往丽江浦去了。
萧然带着两万人马顺着水路不出半日便已达丽江浦内,入眼尽是荒芜,右丞相张世杰命丽江浦正面与元军对决,损失惨重,元军已包围了丽江浦,除了水路尚有出口,其余皆以堵死,似乎不出一日便可攻破。
萧然当下快马加鞭,入了城中,他先是叫了位将士通报,不想不出一刻,又有一大队人马又出城迎战去了,他好奇何以如此以卵击石,一旁的将士道:“将军有所不知,此番领军前来之人先是派人潜入城中杀了城主后,又放火烧了粮仓,故而让我军上下连日厮杀,两万将士已是损失过半,在这样下去,必定兵败城破啊。”
萧然谢过将士,他也不想进城主府上,因他知此时正是元军破城的关键时刻,不便与镇守丽江浦的张世杰丞相的人纠缠,他随大部队走出城外,入眼一片空旷,元军盘踞四周,此刻的丽江浦已如死胡同。


第49章:战!

李白有诗云:去年战桑干源,今年战葱河道。洗兵条支海上波,放马天山雪中草。万里长征战,三军尽衰老。匈奴以杀戮为耕作,古来唯见白骨黄沙田。秦家筑城备胡处,汉家还有烽火燃。烽火燃不息,征战无已时。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乌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士卒涂草莽,将军空尔为。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
此刻的萧然被一女子纠缠着有些无奈,他知该女子乃九大节度使之一的李家小姐,其家拒绝投降大元,满门被斩,其高风亮节激励着每一个大宋将士,如今小姐沦落自己军中,定是要好好照顾,但他未曾想到该女子见到自己以后,竟然状若癫狂,死缠着自己一刻不离自己左右。
“不嘛不嘛,我也要跟你上战场,不要留我一个人在城里!”李菲儿抓住萧然的手,祈求道。
萧然却柔声道:“等我打完仗了回来不也是很好?你就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此话一出,他自己便也感觉有些突兀,当下沉默不语,李菲儿虽有些疯,但她却记得类似于如此的对话她父亲曾对母亲说过,如今触景生情,不由得大哭起来。
这下萧然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纵横沙场数年,早是独当一面的将军,但面对这样的女人还是平生第一次。
李菲儿忽而又笑了起来:“你抱抱我就不哭了。”
萧然心中不是滋味,因他忽而忆起一人来,那人对自己的一番深情自己又如何不知?但她乃杀父仇人的女儿,虽两人早已抛却仇恨,可此际想起她,萧然还是有片刻失神的。
他还自回忆,不想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他。
“父亲说难过的时候就抱一下对方,这样就会开心了。”李菲儿紧紧抱住了萧然,似乎生怕他会飞走,萧然错愕,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李菲儿说抱就抱,他忽而又抱住了李菲儿的身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要跟我来了。在家等我回来。”
李菲儿小鸡啄米般点头,她说:“我叫母亲做好吃的给你吃,你一定要回来吃哦。”
萧然笑了:“我当然会回来吃的,你可不许偷吃。”
李菲儿笑得那么天真,她当下跑到厨房那边,空气中还传来她的声音:“我知道你喜欢吃猪脚,我去叫人砍猪脚。
此时却忽然看到丽江浦的城门打开,一群人冲了出来,看样子他们毫无仗势,拿着一些铲子木棍,面对着蒙古黑压压的八万大军。
没有什么比一群惊惶失措的群众更可怜的了。他们抢着去拿武器。他们叫喊着,奔跑着,有许多倒了下来。这些被袭击的坚强汉子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他们自己互相攻击。有些吓昏了的人从屋子里跑出来,又跑进屋子,又跑出来,不知所措地在战斗中乱窜。
一家人在互相呼喊。这是一场悲渗的战斗,连妇女和小孩也卷在里面。呼啸着的巨石拖着长长的光芒划破天空。弓箭从每个黑暗的角落里放射出来。到处都是浓烟和纷乱。马儿也惊跳起来。人们践踏在受伤的人身上。地下到处是呻吟声。这些人惊惶,那些人吓昏了。
萧然满眼泪水,他不知丽江浦守将竟卑鄙到如此地步,他们的部队刚刚到达丽江浦东门不久,一大群百姓也被推了出来,他大吼一声:“保护百姓!”
身边无数士兵纷纷冲到城门前,将老百姓护在中间,周围如潮水般的元军黑压压几欲覆盖他们。
元军当中的大将张弘正大吼一声:“杀!”便立起身边帅旗,策马冲进宋军阵营之中。
萧然也大吼一声,尽管他长途跋涉还未歇息,但此时形势所迫,他的长枪锋利异常,几名蒙古骑兵正想包围他,不想他将长枪举过头顶旋转起来,数名敌人死于枪下,他已杀红了眼,长枪直挺,又杀一人,他一抹脸上血渍,望了一眼漫无边际的蒙古大军,心里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怒吼一声复又杀入人群之中。
此时元军已知宋军兵败如山倒,故拉开阵型,冲到城门之下,见人就杀,几名督军府将士眼见昔日把酒言欢的兄弟尽皆死于敌人手中,疯了般丢掉武器,直接跳到蒙古骑兵上,一拳便将坚硬的盔甲打碎,并用力瞪着元军!
大刀无情,那几名将士即刻便被砍下了头颅,头颅飞天,血洒满丽江浦前。
萧然虽武功高强,但周围敌军实在太多,他保护被丽江浦守将赶出来的百姓,众人早知此战无望,不过是为了多杀一些敌人,方才坚守如此。
萧然心中计较,此番支援丽江浦本就不是为了击溃元军,实则是为了拖住张弘正攻入潮州的脚步,为潮州争取一些时间布防,念及此处,萧然胸口一热:“比武大会时人人都想争着领军之位,人人都不惧怕死亡,人人都是我大宋之好男儿!”
“快打开城门,让百姓进去!”萧然策马奔回门口,他朝上面的将士大吼。
那些将士早已逃得不知所踪,故而萧然骂了一声,命人砸开城门:“只求让百姓进去,忽必烈登基后采取儒政治国,定然不会屠杀百姓,如今此城沦陷是命中注定,吾等将士,即便战死沙场,也要死得其所!”
他举起长枪,众人也跟着举起长枪。
萧然还在厮杀,他仿佛用尽了浑身的每一个力气,终于力竭,即将倒下。
他的心中还在想着如何能多杀一人,不想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阁下已杀我百名士兵,实在了得,不知阁下名讳,还请赐教?”
此时走来一人,面目俊朗,刚毅又略微和善,萧然啐了一口,长枪直指那人:“督军府先锋萧然!”
那人笑道:“原是萧然,我在朝中也有耳闻,你曾一人与我朝四大将军战了八百回合武功确实不俗,却是不知能否杀得了我?”
萧然仰天长啸,尽管周围厮杀依旧,但因萧然杀了数百人,让敌军丧胆,竟不敢靠近,张弘正才让大将前来收了萧然。
“即便一百个你,又有何妨?”
说罢,枪势如虹,即便力竭,也依然勇往直前。
那将领抽出佩剑,轻轻格开萧然长枪,继而笑道:“你已没了力气,还举得起枪已经很了不起了。”复而攻出一剑,直接刺入萧然小腹,萧然大吼一声,许是血激发了他的潜力,他竟举枪直接投出,长枪以势,竟有破空之音,那将领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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