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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入怀来-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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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话很多:“这化骨水作用非凡,他却只是用来处理无处安葬的尸体,真是浪费。”
“君主从小就教育我不许浪费任何一样东西,每个东西都有它的利用价值。”
萧玉山目光一聚,杜柏夫能说出此话,足以看出他的城府之深。
似乎已觉得萧玉山是个死人了,杜柏夫一点也不担心他会逃走或是杀了自己。
他继续说:“醉春阁的贱女人果然骚,为了活命甚至学了一晚上的狗叫。”
他哈哈大笑起来:“你听,她是不是学得特别像?”
那古怪的犬吠声再次传来,萧玉山厌恶地看着杜柏夫,他此时想杀他的心无比坚定。
“好了,客卿,别啰嗦了,杀了他,将来到皇上面前我自会替你美言几句。”众士兵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杜柏夫听到这个声音,万年不变的笑脸上也僵硬了片刻,萧玉山听得出这是阿拉·伊日比斯的声音。
贪婪地看着萧玉山,杜柏夫挥了挥手:“将他剁成肉酱,给兄弟们当下酒菜,杀死他的人,可以领黄金数两。”
无数的刀光折射着寒冷的月光在片刻间照亮了萧玉山手中的长剑。
剑出鞘。
溅出的热血洒在惨白的鹅卵石地面,凄惨的叫喊为这天地排遣了几分寂寥。
嗜血的宝剑呼啸着夺走一个又一个人的生命。
他们只有退。
“一群废物!”杜柏夫看着萧玉山身边堆满的尸体,他恶心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不少,一边退一边叫嚣着要杀了萧玉山夺走他的长剑。
萧玉山冰凉的眼眸中此时只有杜柏夫的心脏。
他想起年幼时师父让在他柳絮飘飞的庭院里去刺细若毫毛的柳絮,他刺不中,师父打他一板手掌心,再不中,再打。
“师父,为何你对我如此苛刻?对师姐和师兄都如此疼爱?”
年幼的他跑到师父面前,哭得稀里哗啦。
师父当时并未回答他,到死也都没有回答他。
长剑的剑锋已被无数人的血所掩盖,它的剑刃仍旧锋利,杀人也不过转瞬之间。
眨眼,他已到杜柏夫跟前,只须抬手,便能将他变作一具尸体。
却不知杜柏夫死后,他的脸上,是否还会挂着微笑?
“找死!”一声大喝,当空传来,萧玉山只觉得一股强劲的气息侵入他的五脏六腑,他不得不撤回长剑,后退一步,仅是一步,他便感觉身后有数把利刃,立时稳住身形,足尖点地,长剑破空,想要抵住半空传来的内劲。
不料他人在半空还未提剑,胸口便中了一掌,猝不及防下他狂吐一口血,倒飞而去,撞在身后的假山上,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自量力。”阿拉·伊日比斯一掌逼退萧玉山后,站在杜柏夫面前,神情冷峻。
杜柏夫看着萧玉山被阿拉·伊日比斯打得半死,喜悦之色溢于言表:“金老爷果然武功盖世。”
阿拉·伊日比斯冷哼一声:“你也不必对我如此恭维,若非你我都是替皇上办事,我定不会与你所处同处。”
杜柏夫笑嘻嘻地说:“金老爷自然不与我这等小人一般见识,想来阿拉家族世代经商,到了金老爷这一代才被封为贵族。”
看了杜柏夫一眼,阿拉·伊日比斯也无话可说,杜柏夫为人阴险狡诈,算计人的本事天下少有,这些年确实帮他解决了不少大事,如今若非是他说文天祥可能会派人来丽江浦行动,他是如何也无法抓住萧玉山的。
说话间,无数士兵围住了受了重伤的萧玉山,他算是插翅难飞了。
杜柏夫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长剑,眼里放了光:“只要杀了你,我就能活下去,也许还能做一个官。”
“至于你嘛。”他从士兵手里拿了一把刀,缓缓靠近萧玉山,正欲斩下他的头颅,身后传来伊日比斯的声音:“不妨留他一命,或许有用。”
他对着身受重伤的萧玉山道:“你在我府上潜伏六年,我早该想到当初你怎会如此凑巧出现在昆仑山脚下被我所救。”
萧玉山冷笑:“若非少爷当时年幼,你为了向他灌输蒙古人入侵中原实则是为了中原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思想,恐怕你定会让马蹄将我踩得粉碎。”
伊日比斯笑道:“我有如此残忍?”
萧玉山冷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二十年前你陷害萧慕然的一切我都知道。”
伊日比斯神色大变,几个健步来到萧玉山身前,一把将他抓了起来:“你说什么!你都知道什么!”
他忽然感到一阵心虚,他以为二十年前那个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萧玉山冷笑:“我偏不告诉你!”
“找死!”
伊日比斯忽然改变了主意,他觉得萧玉山实在是个一个祸害,若是留他在世上,或许会有人发现二十年前的那个秘密。
他一把将萧玉山抛了起来,同时抽出身边一名护卫的配剑,猛地朝上刺去。
萧玉山被伊日比斯打得猝不及防,他本就伤势未曾痊愈,几日前还有剑神李廷方大战一场,如今身受重伤根本无法阻止自己下坠的势头。
看来他今日是必死无疑了。
他闭上了眼。
忽然又睁开。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
这人影来得突然,就连举剑上刺的伊日比斯都未曾反应。
萧玉山忽然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甚至还听到了他的心跳以及他呼出的白气。
“少爷?”


第91章:再次重逢

阿拉·伊日比斯陪完张弘范正要回房休息,听得手下人说牢狱里的萧玉山答应了他的要求,大喜,便叫上还在房中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金少言:“图儿,为父要去大牢一趟,你也一同前往。”
金少言打扮妥当,当下弯腰赔罪:“让爹爹久等了。”
阿拉·伊日比斯好像是笑了笑:“图儿怎的如此多礼?”
“对爹爹尊重,本是应该的。”
阿拉·伊日比斯眼皮一跳,昨日抓了萧玉山后,金少言比忽然对他极为冷漠:“走吧。”
金少言便随他往牢房方向去了:“爹爹是要杀了山哥吗?”
“图儿!萧玉山乃是大宋细作,你怎还唤他为兄?”
“我——”
“你可知道萧玉山武功高强,他来到金府潜伏在你我身边,本就是为了刺探消息,好让大宋将我们蒙古人赶回去!”
金少言故意装作吃了一惊,急忙关心地问:“那他可曾害过爹爹?”
阿拉·伊日比斯听得金少言言语之中的冷嘲热讽,摆摆手:“不说这些了,我今日对他网开一面问他是否叛离大宋与我蒙古较好,今夜听得狱卒说他像是应了,你也不必责怪我重伤了他,来日他若是真的投靠了忽必烈皇上,自然会与你同朝为官。”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金少言心里有些期待,嘴上却只能说:“想来山哥定然不会轻易屈服的。”
说话间两人已到牢房门口,金少言心里却在想该如何救出萧玉山。
阿拉·伊日比斯没想到金少言与萧玉山有如此仇恨,倒是自己刚才的疑虑显得狭隘了,于是笑道:“图儿只要劝他入了我大元军中,张将军那里定然会有所交代,届时你我说不定能当担大任。”
说着狱卒上前打开了门,他们纷纷跪在地上念着“老爷”二字。
阿拉·伊日比斯让他们起身:“萧玉山可还能说话?”
狱卒答:“虽是连日拷打,但他也是硬骨头,一直撑着一口气。”
阿拉·伊日比斯点点头:“如此甚好,我还怕他死了,无法逃出一些有用价值呢。”他说完,回首去看金少言,金少言为了继续演戏,只要违心地笑着,但他听到萧玉山被连日拷打时,早已悲从心来,他分不清自己是爱上了还是感动,总之萧玉山已在他心中留了位置。
牢狱之中昏暗难辨,不少牢房里或坐或躺着不知何人,金少言随着阿拉·伊日比斯朝里走去,越是深处牢房里的味道便越是难闻,混合着血腥味的空气令人作呕,一介书生打扮的金少言若非心系萧玉山,定然坚持不住,当场吐了出来。
终是在一道铁门外停了下来,隔着铁门金少言都能闻到刺鼻的味道,他轻声去问阿拉·伊日比斯这是什么味道,阿拉·伊日比斯道:“看守的人若是饿了又无法离开牢房,便会抓人到里面割他们的肉来烧了吃。”
金少言再也忍受不住,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阿拉·伊日比斯大笑道:“图儿你虽是我蒙古族人,但到底是大家公子,这些粗鄙之事自然是闻所未闻了。”他虽如此说着,但笑声未绝,像是徒弟终于有了一样本事比师父高,洋洋自得。可怜金少言想吐又吐不出来,那感觉着实难受,过了几分钟才稍有平复,阿拉·伊日比斯见他面色苍白。
“爹爹不必管我,先去办事要紧。”
狱卒推开了铁门,那股恶心的气味更是浓重,金少言不得不捏着鼻子,小心翼翼随着阿拉·伊日比斯走了进去,刚走到一半,忽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花容失色,若非自己有了准备,他定然当场哭出声来,眼前的萧玉山坐在一张冰凉的铁凳上,他裸露的上身满是血痕,几乎无处完整,他的发丝已乱,脸上苍白得可怕,平日握剑的手不住地抖,金少言看得仔细,萧玉山的大腿略显消瘦,他本并如此单薄之人,联想到方才阿拉·伊日比斯之言语,金少言的泪已快落下。
此时阿拉·伊日比斯正好回过头来,望着金少言眼眶中的雾水,心想这孩儿定是难以忍受被吓破了胆,侧过身来:“图儿可还好?”
金少言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他拼命忍着不让眼泪决堤,他甚至不敢去看萧玉山。
阿拉·伊日比斯又望了片刻,这才一整衣衫,走到萧玉山面前,语气柔和:“你可曾想好了?”
萧玉山自然已看到跟在阿拉·伊日比斯身后的金少言,他心中闪过无数疑虑,莫不是自己来丽江浦刺探消息的行踪便是他告的密?他不由得又看了一眼金少言,忽然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叹了口气:“说吧,你要我去做什么你才会满意?是去刺杀文丞相吗?”
牢房之中阴森之气仿佛更重了,萧玉山“杀”字出口,金少言不由得浑身发冷,这个男人仿佛天生带有冻伤别人的体质,眼中的冰凉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阿拉·伊日比斯并非愚蠢之辈,他让人解开萧玉山身上的锁链,笑道:“你不妨先在府中疗伤,三日后我再分与你任务。”
“你不怕我逃?”
阿拉·伊日比斯像是早有准备,又是一阵笑:“我想你身受重伤是如何也逃不掉的,更何况我孩儿与你交情非同一般,你定不会如此绝情,舍他而去。”
“哼。”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男子不再言语,阿拉·伊日比斯见话已谈完,便让狱卒送萧玉山出去,他已吩咐下手收拾好了房间,并请来了全城最好的外伤大夫替萧玉山疗伤。
萧玉山被人抬了下去,路过金少言身边时,他并未看他一眼,金少言心中坎坷。
“哎呀,你可不能这么想啊!”金少言心里叫苦,若是他真这么想了,自己辛辛苦苦让父亲放了他的计划就全部泡汤啦。
萧玉山出去后,阿拉·伊日比斯对金少言道:“图儿,此人于我还有大用,为父希望你多去劝他,想来如今天下大势已是我大元朝的,大宋早已是名符实亡,若他同意与我等共谋天下大计,待得此次战争结束,定会给他封官进爵的。”
金少言自然不会拒绝,他演得很像,狠狠地瞪着甬长的牢房通道,似是也觉得父亲所说都是对的。
“爹爹言重了,孩儿定当全力辅佐,助忽必烈皇上一统天下。”
阿拉·伊日比斯大笑着大步朝外走,他得金少言和萧玉山相助,已是胜券在握,一文一武谁能夺其威风?
告辞后,他快步赶上正要离去的下手,那人眉目清秀,年纪不大,许是刚入府中,金少言看他可爱,言语之间温柔许多:“萧玉山的房间在哪?”
仆人见阿拉·伊日比斯的大公子金少言过来搭话,惶恐跪下:“拜见公子。”
萧玉山躺在床上,身上已绑满了纱布,方才大夫们已为他处理好了伤口,多日的苦难终于结束,他只觉得异常疲倦,很快便要睡去。
谁知这时有人敲门,若在平时,人还未到萧玉山便该察觉,但他伤势太重,听得敲门声,该是下人,他也不起来,低声道:“何人?”
门外一人压低声音:“山哥,是我。”
萧玉山听到金少言的声音,竟是有些触动:“何事?”
“我来看看您,是否已睡好。”
他知此乃托词,不想答话,谁知金少言的性格便是你不搭理我偏要让你搭理,他竟推开房门,擅自闯了进来。
“你!”萧玉山略显激动,牵动了伤口,当下痛得冷汗直流。
金少言看了看门外没有人,便关了门,快步走到床前,一双眼泪早已控制不住,簌簌落下。
“你受苦了。”他说话间,萧玉山别过了脸去。
金少言一愣:“兴许是山哥在记恨爹爹对他如此残忍,我该想个办法,让山哥放下对爹爹的仇恨。”
经过三天的调养,萧玉山已能下床走路,他的功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做他这一行的,受伤本就难免,也因此他恢复极快,即便是痛,也无法影响他挥剑。
剑道有时也像人心,飘忽不定,难以捉摸,你以为自己悟透了秘籍上的招式,却在施展时频频受到限制。
今天的萧玉山就感觉自己的剑招之中好像少了什么,他又练了一遍,仍是不得其所,于是收了剑,准备回房。
这三日来伊日比斯的府邸一片忙碌,说是不过一日张弘范就要进攻潮州,要伊日比斯将所有的船只都准备妥当,他日夜操练的水军要一举端了文天祥的据点。
回到房间,却看到金少言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看到萧玉山推门而入,不由得大喜过望,激动得站了起来:“你回来了。”
萧玉山差点以为自己不过一寻常武夫,在外练功倦了回家,听得贤惠的妻子一声叫唤。
并不理会金少言的热情,萧玉山放下手中铁剑,坐在床上似要换药,他皱着眉头看着仍旧不走的金少言,低声道:“你走。”他自然不愿意她看到自己赤身裸体的模样。
金少言偏不走。
“不如我来帮你吧?”
“你不怕?”想着自己身上可怖的伤痕,萧玉山不由得问道。
金少言凄楚一笑:“有什么好怕的。”
他似有想起了昔日种种悲痛,不由得心情压抑,站起身来,走到萧玉山身前,端来放在桌上的药。


第92章:兄弟相残

迷迷糊糊间萧玉山已睡着,睡梦中他好像梦到了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但这个男子要比他要妖艳,他独自一人坐在山巅,月色笼罩住他脸上淡淡的愁容。
他像是在思念着谁,又像是有过不去的坎。
萧玉山朝他靠近,心里好奇他到底是谁。
但他发现自己无法移动分毫,好似脚下生了根,那长得像他的男子又是一声轻叹,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便是汝吗?”
他的声音冰冷如刀,与那月光贴合,竟有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惧以及毋庸置疑的语气。
他头皮发麻,只好说:“你在说什么?”
男子仍旧背对着他,又开了口:“一月后阴阳交替之时,你要去成修王陵墓里找到一柄剑。”
“什么剑?”
“一柄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剑。”
“找到之后呢?”
“你要杀一个人。”
“杀谁?”
“杀与你最亲近也是你最爱的人。”
“你是谁?”
那男子似乎已说完了话,竟在瞬间消失了,萧玉山的脚也能行动了,他跑到方才男子所立的山巅,那里空无一物,只是仿佛与天近了,能更清楚地看到月亮。
最亲近也是你最爱的人?难不成是金少言?
萧玉山忽然发现金少言就站在自己面前,而他的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剑。
他忽然发现自己身上也穿着适才那名男子所穿的白衣,他的表情冷漠,心如止水,望着金少言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金少言显得很惊讶,他如何也不会想到萧玉山会用剑指着他。
萧玉山心里那个冤啊,此时的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若你还是与你爹爹残害我大宋子民,我定不会让你活着。”
金少言不语,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萧玉山身上与往常不同的气,剑气。
忽然,萧玉山的剑出手了。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竟然是个如此厉害的剑客,长剑在手,根本无须过多的招式,仅仅只是往前一刺,就逼得金少言不得不后退三步。
同时金少言拔剑。
他的长刀发出一声兴奋的争鸣,好似久未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金少言一刀劈出,全然不留后路。
萧玉山不停地喊着住手住手,可他的身体丝毫不受控制,他站在原地,似乎已放弃去抵抗金少言的这一剑。
金少言的刀速度之快、威力之猛,眨眼便到了萧玉山眼前。
萧玉山紧张得闭上眼睛,但他的身体却还是那般冷漠地望着金少言的剑。
忽然,他手中的剑消失不见了。
金少言便如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去,同时吐出的血在空中拉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
“你——”金少言只说得出这一句,便昏死过去。
萧玉山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飘了起来,随后一道刺眼的光照得他睁不开眼,光中他好像听到了那个男子的声音:“千年寂寥,岂料物是人非。”
接着,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朦胧中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叹息。
他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倒是吓了床前那人一跳,好在这些日子睡于营帐,萧玉山身上大部分的伤势已结了口,就算还有疼痛,他也已习惯。他本就是不怕痛的人。
好半天他才镇定下来,发现在她床前的竟是金少言。
他似乎在叹息:“山哥,我真是越看你越是欢喜,如此俊俏的男子,我活多年也未曾得见啊。”他说完,站了起来,像是才子得见佳人,常年混迹对金少言保持隐蔽内心的萧玉山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以为这只是一场梦,他喜欢男人,放下心来的同时又不免担心起来,少爷是真的喜欢他了吗?看他样子似乎真的看上自己了?
萧玉山好不爽地说:“少爷为何入我房中也不唤醒玉山?”
金少言的笑脸还是那么消魂,他打量着此时身着素衣的萧玉山,似有深意:“山哥睡得正好,我又如何敢打搅?”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娘炮,这让萧玉山心里有了小小的兴奋,咦,好像有什么不对。
忽然想起自己还未穿外衣,他对金少言的态度很是满意,便决定不再追究:“劳烦少爷到房外相候,玉山片刻便来。”金少言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萧玉山,点点头,也不纠缠,出了帐去。
不多时,萧玉山已换上长衫走了出来,今日烈阳高照,让人心生暖意,他朝金少言拱了拱手:“让少爷久等了。”
金少言一脸的温和,急忙还礼道:“哪里哪里,是我打扰了山哥安睡。”
又是客气一番,萧玉山问道:“不知少爷找我何事?”
金少言道:“张弘范将军选择今天卯时进攻潮州,我父亲担心你的伤势,让我来看看。”
萧玉山听得金少言的话,叹了口气:“莫不是你真的以为我会替蒙古人做事?”
“山哥,你我之间怎的如此生分了?”
“只因你是蒙古人,而我是汉人。”
“这有什么?山哥莫不是忘了你在我身边多年,早已不是宋人了?”
萧玉山目光一寒但不免又悲戚起来:“少爷,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何会在你身边吗?”
金少言默然。
萧玉山负手而立,缓缓走到金少言身前:“来之前慕容冰曾问过我,若是在必要的时候,我会不会下手杀你。”
金少言眼中一悲:“山哥你会吗?”
好久好久,萧玉山才回答:“我会。”
金少言浑身一震。
他说不出任何一句话了。
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玉山竟然会杀他,他竟然要杀他。
“就为了你那个扶不起来的皇帝?就为了那个七岁的小孩你要杀我?”
“他不是小孩。”
“哦?”
“他是我大宋朝的皇上,是这天下唯一的皇上。”
“山哥,你可知道如今形势已是刻不容缓,大宋天下早在襄樊之战后被我大元朝收归囊下,如今不过是几个老旧大臣胡乱让一名皇子当了皇帝,举着大宋旧旗自欺欺人罢了。”
“少爷,莫要多言,你我血脉之中所流的血都不同,又如何会有相同的执着?”
金少言叹气:“但我却想让山哥继续待在我身边。”
“奈何形势无法如此了。”
萧玉山冷笑一声:“出手吧。”
“出手吗?”
“你我之间总免不了要如此相见,长痛不如短痛,何不现在就动手?”
萧玉山道:“张弘范如今准备攻入潮州,据我所知,我大宋兵民绝不会投降怕死,此次大战,必也是死伤惨重,少爷,若你当真还希望我回到你身边,你不妨去阻止张弘范大军。”
金少言大笑:“萧玉山,你说得什么疯话?你以为我会阻止爹爹和张弘范将军吗?”
“所以出手吧。”
“你有伤在身,我怎能欺负你?”
萧玉山也大笑:“哈哈哈哈,少爷你若是以为这点小伤便能让我功力大损,那你未免太小看我萧玉山了。”
金少言凤眸一眯:“山哥你当真不怕死在我刀下?”
“我怕。”
萧玉山目光一寒。
“我怕你死在我的剑下。”
“如此看招吧!”
金少言不知从何处抽出了他的宝刀,他心中虽是痛苦,但手却依旧稳妥。
他一跃而起,朝萧玉山当头劈下。
萧玉山站在原地,他似乎不想出手。
他为何不出手?
难道是害怕自己一旦出手,金少言就会马上死在他面前?
还是他无法出手?
还是他的伤已让他无法做出任何的动作?
他心里清楚明白得很,这次蒙古大军等待了如此之久的时间,又派了那么多的奸细清楚了丞相身边得力的护卫,加之大宋朝中忙着逃命,大臣没各怀鬼胎,有好些人意欲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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