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南府志-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尔尔,走了。”他大哥和许安阳周旋完便招呼程尔走,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家妹妹没跟上来,便又回头喊她。
“刚刚那人,以后若是见着了,记住不要多聊。”程瑞泽低声对程尔道。
“嗯,记住了。”饶是程尔对许安阳再不感兴趣,也记住了他那张极有辨识度的脸,即使是在风水养人的江南,她也很少见到这样好看的人。
他们这趟是去北郡都城安康城,遂不打算在良川多留,第二日一大早便动身离开了。
许安阳不知何时登上了良川的一处高楼,望着程家那一列远去的商队,眼底晦暗不明。
他面前摆着两支签子,一支是“琢玉”,一支是“石台”。
盯着两支签子看了许久,许安阳才拾起其中一支,将其折断了。
留在桌子上的那支,是“琢玉”。
正月初十是个好日子,姜钰回到永宁的时候正值傍晚。
昏暗的客栈内少有客人,她一进门便有小伙计冲她打招呼,她正想问她叔父的去处,却一眼瞥见靠窗坐着的那个人。
玄色大氅还未曾褪下,他转过身来,遥遥冲她笑了笑,隔着几年风霜。
第39章 北辰幕五
明镜湖边,灵湖塔矗立在五层石阶之上,许安阳从这边远远望去,看到有人在打扫积雪。
“那是喻笙。”姜钰见到那道熟悉的背影,不禁悲从中来。
她从京城回来后,江沂便告诉她,姐姐和喻影是真的没了,这一次,是连鬼魂都没了。
江沂没有救回姜兮,宋礼哲亦没能救回喻影。
喻家出钱修的宝塔曾在建造中塌了一次,停工了一个月之后,在喻家二少喻演的要求下又继续开始修塔,陆陆续续花了一年的时间才竣工。
之后的明镜湖再没出过事,永宁县的百姓便愈加相信宝塔镇河妖这一说法了。
只是喻家的大小姐喻笙,明明已到了婚嫁年龄,却长伴青灯古佛旁,始终不愿离去。
许安阳又从姜钰的眼中看到了自责,只是这一次,她没有等许安阳来安慰她,便自己收拾好了情绪。
“姜钰。”许安阳伸出去抓姜钰的手落了个空,他怔了有片刻,低声道,“你看他们这些人,日子都没了结果,姜姑娘可愿再给我一个机会?”
泛红的双眼不停地眨着,姜钰仰起头来看天,灰蒙蒙的天空,像极了她当时离开京城时的心境。
“许二公子说笑了,我们之间,何来过往?”
许安阳趁姜钰话没说完之际再次伸出了手,这次,他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将一块捂得温热的东西渡了过去。
是一块勾玉。
姜钰呆呆地抬起手,躺在她手掌心的,正是那块刻着“源承”二字的勾玉。
“姜姑娘可愿再替我保管此物?”
残雪渐消,苍苔添色。
喻笙远远瞧见湖边小道上,有个姑娘扑在她身旁那位公子的怀里,玄色的大氅挡住了两人的身形,合该是幸福恩爱的。
“姜姑娘这回怎么才来便要走了?”小伙计见这才第三天,姜钰便收拾好了包袱出门,不禁有些奇怪。
“有些急事要处理,过些日子便回来了。”姜钰解释了几句便匆匆出门了,门外不远处,许安阳正驾了辆马车等着。
“我也可以骑马的。”
“我那匹马赶了多日的路,早累了,让他先在此地歇歇,待咱们办完事回来再带它走。”
“好。”
程尔本以为自己只是跟着大哥来谈生意的,没想到还能见到北郡王的侧妃。
许砚熹见到程尔,不咸不淡地招呼她坐到了自己身旁,身边的丫鬟都被使唤出去了,当房中只剩下她们二人时,程尔才大着胆子将自己身上带的一方帕子递给了许砚熹。
是从许安阳那来的消息。
若是换成许家其他的人,许砚熹都不会这么听话,可这是许安阳,许砚熹的把柄就捏在他手里,不得不为他做事。
她盯着眼前这个似乎比自己还小上两岁的丫头,用极低的声音问道:“他还有说什么?”
程尔摇摇头,她只是听大哥的话来送东西的,其他的事,一概不知。
许砚熹从小便是个细作,自然能看出来程尔是真的不知道其中曲折,只是个倒霉的送信孩子,遂没再多问什么东西便放她走了。
程尔一路小跑着离开了这个侧妃的院子,实在是太压抑了。
“尔尔。”程瑞泽恰巧同北郡王从书房的方向出来,见到程尔在池边大喘气。
“大哥。”程尔见到程瑞泽,总算是没有那么紧张了,随即她便瞧见一旁的陶钦,忙又行了个礼。
“程家这幺妹倒是生的活泼可爱,是好福气啊。”陶钦夸了一句。
“哪里,家妹在江南野惯了,不想到了王府也如此放肆,多亏王爷不计较。”
陶钦大笑起来,引程瑞泽继续往正厅去,程尔跟在程瑞泽身后,也到了正厅。
在正厅坐了没多久,便有丫鬟来报,说许夫人今日喝的汤药都吐了出来,陶钦一听此况,脸色立马就变了,只见他匆匆吩咐了几句,便撇下了众人赶向了许夫人的院子,只留连栎在正厅处理与程家的生意。
程尔觉得奇怪,这个北郡王若真如他表现得那样喜欢这个夫人,那许夫人为何又会看起来郁郁寡欢的,她那间院子虽种满了花草,却还是显得了无生气。
程瑞泽对上程尔疑惑的目光,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示意她莫要多问。
正月初十的北郡安康城,再次飘起了雪。
程尔小小的双手接住了几片雪花,可惜很快就化了。
“大哥,咱们可不可以等这场雪下完了再走?”
“放心吧,咱们得在这儿过了上元再走,你可以好好看看雪。”
“太好了!”
程尔蹦蹦跳跳地牵着程瑞泽往前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渐消失在安康的满城风雪中。
第40章 北辰幕六
安康城的上元节与盛都的一般热闹,许安阳牵着姜钰的手在人群里穿梭,不时停下来瞧瞧路边小贩卖的有趣玩意儿。
这边,姜钰看上了一只玉镯,便拉着许安阳停了下来,此时停在小摊前的还有一人,许安阳一瞧,呵,这可不又是程家那小丫头嘛。
许安阳下意识地将周遭看了一圈,果然有很多混在人群里保护程尔的,看来,程瑞泽也没走。
程尔也觉奇怪,她怎么又碰上这人了,想起大哥曾嘱咐过不要与之多聊,于是程尔便假装看不见他,立马跑开了。
顺着她跑走的背影望去,许安阳发现那是西市的方向。
程瑞泽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许安阳,虽然许安阳跟他说过最好在送完消息之后就离开,但这么大的一场戏,他怎么能错过呢。
安康城的西市少有高楼,程尔跑上程瑞泽呆的地方,发现在这里竟可以看到整个西市一派灯火璀璨的景象,不由惊叹。
五光徘徊,十色陆离。
程瑞泽指着人群中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缓缓前行的人道:“你可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
“应是官府在督察百姓吧。”
“不错,那你再仔细看看这些人的分布。”
程尔趴在栏杆上,将那些显眼的骑马的人一个一个点过去,发现他们虽分得很开,却已快围成一个圈了,被圈起来的那群人里,便有许安阳。
“是那个姓许的?”她转过身来问道。
“是。”
“那你怎么不救他?”程尔皱眉道。
“你看看他身边,可有什么变化?”
再次往许安阳的方向望去,程尔发现,刚刚在他身边的那个姑娘不见了,附近也没有,所以,他是已经察觉到了?
“你放心,今晚我们出事了他都不一定会出事。”
“连将军,许久不见。”许安阳笑得一派坦荡。
连栎双手抱拳,道:“还请许公子今晚随我们去安排好的行馆将就一晚。”
“哦?”许安阳挑眉,故作惊讶道,“北郡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许某此次是来游玩,不是什么公差,自己已做好了安顿,还劳烦连将军回去告诉北郡王一声。”
说完他便要走,连栎胳膊一伸拦住了他的去路,一字一顿道:“请许公子移步行馆。”
许安阳瞪着连栎的侧脸,又听到周遭渐渐清晰的马蹄声,无奈换上一张笑脸道:“那麻烦连将军带路。”
北郡王安排的行馆自是不差,许安阳躺在床上,想着自己今晚是哪里出了问题。
思来想去,许安阳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这个计划里,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都是问题。
他让程瑞泽帮忙传消息,并让他在十五前离开,程瑞泽明显没有全听他的,不过从今晚的情况来看,他帮忙送的消息已经送到了。
然后是许砚熹,这个他前几年根本没有在意过的人,脱离了京城的许砚熹是极大的变数,没有人可以保证她可以忠于许家或其他任何人,许安阳现在只是抓着她的一个把柄,但这个把柄等到她在北郡坐稳位子后,便再也牵制不住她了。
还有陶钦,这位年轻的北郡王对他的领土究竟有几分了解?北郡恐怕早已不是他人口中一片静好的模样。
最后是姜钰,许安阳得承认,他到北郡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姜钰,绝不是因为单纯的感情。姜钰会不会为他放弃林家旧部仍是个未知事件,毕竟许安阳自己也知道自己真的不像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
这一夜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连栎又站在了许安阳面前。
“连将军来得这么早啊,是北郡王有什么事吗?”许安阳打量着连栎,后者虽仍是身姿挺拔,面容却稍显疲惫,看来是一夜未眠啊。
“王爷说,许公子是许夫人的本家,许夫人近来思乡心切,想请公子去一趟王府叙叙话。”
一听此话,许安阳心里直冷笑,嘴上却附和道:“我们兄妹二人确实许久未见了,此番正好去看看我这好妹妹。”
第41章 北辰幕七
许安阳没有见到陶钦,他进了王府之后就被直接带去了一处亭子,许砚熹在那里等他。
“哥哥来了。”许砚熹一见到许安阳,连忙起身相迎,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是感情多么深厚的兄妹呢。
“熹妹快坐,咱们之间何须如此。”
“是。”
兄妹二人落座后,齐齐看向站在帘子外的连栎,见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打算,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哥哥此次来北郡,是为何事?”许砚熹倒了两杯热茶,边说话边蘸湿了手指在桌上写字。
“消息已送。”
许安阳略一挑眉,照着她的样子答道:“愚兄此次是受喻家公子的邀,来北郡永宁瞧瞧那新建成的灵塔。”
“陶钦现在何处?”
“那座宝塔妹妹也有所耳闻,哥哥可是已经去瞧过了?”
“卯时出门,至今未归。”
“自是已经去过了,想着既然已至北郡,便赶着上元节来安康城逛逛。”
“可知去向?”
“那哥哥可有发现什么好玩的?妹妹在北郡这么久,也还没怎么瞧过安康城呢。”
“林。”
“妹妹可有烫伤没有?”
还没等许砚熹写完,连栎便掀了帘子进来了,许安阳眼疾手快,将一盏茶水倒在了许砚熹刚刚写下的痕迹上头。
“没事。”许砚熹趁机捂着手腕站了起来,披风的一角落在了矮桌上,将水痕又搅乱了几分。
连栎只做不知,毕恭毕敬道:“王爷刚刚回府,请夫人和许公子移步正厅。”
这不正说着便来了。
许安阳略一思衬便跟着许砚熹往正厅去了。
“王爷。”
“二舅。”
陶钦和许安阳互相行了礼,这声“二舅”倒是让许安阳稍稍有些吃惊,按理说许砚熹只是侧妃,还不足以让他这个北郡王称呼自己一声“舅舅”,陶钦这么做,倒是给足了许砚熹面子。
许砚熹也没想到这点,看向陶钦的眼神不禁带了些温度。
“昨日得知二舅到了安康,便派人去将二舅接到了行馆,不知二舅住的习惯否?”
“住的甚好,甚好。”许安阳笑着答道。
连栎就站在一旁,许安阳说话的时候便是冲着他说的。
“那便好。”陶钦装作瞧不见许安阳咬牙切齿的样子,跟着笑道。
“我这个做客人的过的好,倒是王爷这个主人家,怎么似乎不是那么惬意?刚刚听闻连将军道王爷刚刚回府,不知这一大早的,是为何事忙碌?”许安阳心里记挂着姜钰,没说几句便将谈话引到了此事上。
“一些小事而已,舅爷不必在意。”
“实不相瞒,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想请王爷帮忙。”
“哦?舅爷请先说来,小王看看是否可以帮的上忙。”
“是这样的。”许安阳将手握成拳放到嘴边,咳了一声,缓缓道,“我前几日在永宁,见到一女子,心中甚是喜欢,在离开永宁前,我与她约好十五在安康城西市相见,只是现在十五都过了,我却还没寻到她,遂想着王爷是否能帮我找到这位女子?”
“这女子姓名可有?”
“有。”许安阳拍手道,“她乃北郡常明班的戏子,名为姜荏苒。”
“我们这就回去了吗?”程尔一大早起来,见众人都在搬行李,便拉住正在指挥众人的程瑞泽问道。
“是啊。”
“可大哥你昨日不是还说要看一场好戏吗?”
“这戏刚刚唱完,唱戏的东西都落在咱们这儿了,尔尔要是想看,回去便叫人唱给你听。”
程瑞泽这话说的让程尔摸不着头脑,待快要上路时,程尔才察觉出了不对劲,怎得商队里多了这么多的箱子?
一路上程瑞泽都没有跟她解释,程尔知道大哥一向最有分寸,他不解释,自有他的道理,她便也没有再多问。
待回到了平江家中,程瑞泽才终于放下心来。
他将这些箱子混在货物中,存在库房,又将程尔招至跟前,给了她一串钥匙,示意她打开。
程尔趴在一个大箱子上,试了好几把钥匙才打开了它,打开后发现里头竟还有一个箱子,那箱子看起来比外头的那个破旧多了,且没有锁,程尔遂直接将箱子打开了。
箱子里的东西让程尔瞋目结舌。
如他大哥所说,那真是唱戏的行头。
摆在她眼前的,是几套戏服,程尔摸着那些华裳的料子和纹路,发觉这竟是东郡的云锦。
云锦素来寸锦寸金,程尔不禁再次咋舌,这是哪里来的戏班子,竟有此等行头。
还没等她想明白,程瑞泽便上前来合上了那个箱子,眼看着箱子落了锁,程尔才将目光收回。
“尔尔,你且听着,现在这东西只有咱俩知道,它关系着你三哥的性命,你切不可随意告知他人。”
“三哥?”程瑞泽严肃的神情让程尔莫名有些紧张。
“是,尔尔,我现在还需你去一趟江州,给你三哥送封信。”
南郡
正月十八
荆家的马车过了平江那片的石板路,眼看着就要到江州了,荆莫隐在马车里摇摇晃晃,不得安生。
“莫隐。”荆莫非皱着眉头道。
“大哥。”荆莫隐挠挠头,他其实是有些紧张的。
前几日,父亲竟旁敲侧击地问他是否愿意娶彤妹为妻,他虽不知父亲是因何问及此事,心中却是无比欢喜,他与彤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是愿意的。
这马上就要到江州了,姑姑与姑父一家都在,不知是否会在众人面前提及此事。思及此处,荆莫隐又有些按捺不住了,他恨不能直接飞到江州的南郡王府去。
第42章 望西行一
“小姐,咱们还要在这继续呆下去吗?”跟在程尔身边的老章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后,又缩回到墙角。
“再等等。”程尔腿有些发酸,他们蹲在南府旁的小巷里,盯着那门口观察了将近两个时辰了。
南府大门进出的人很多,却一直没有竹之词。
程尔第一次来江州看他的时候,很快就在门口守到了他,后来竹之词便说以后要来看他,只管先写封信来知会一声便是,时辰地点也都在信中说好。
可是这一次不同,程瑞泽说不能给他写信,程尔无法,只得同第一次一样,蹲在门口守着他。
一辆马车从长街那头驶来,停在了南府门前。
程尔在江州没认识多少人,正好言宓是一个。
只是这是在南府的大门前,程尔知道自己不能乱来,只见她整了整衣裳,掏出自己那把折扇,跑了出去。
“先生,先生。”程尔拉住言宓的衣袖,将扇子递给他道,“这把扇子是你们这里一个先生丢的,请您帮忙还给他。”
南府众人都知道的一件事,流水的烟柳巷,铁打的江南扇。
言宓挑眉看了眼程尔,竹之词老家的幺妹,他记得。
他瞬间明白了程尔的用意,推开了那把扇子道:“姑娘怕是搞错了,我们这里没有人丢扇子。”
毕竟是竹之词用来防身的东西,程尔一个姑娘家,自然也还是将其留在身边的好。
“若是姑娘没别的事,在下便先告辞了。”言宓以为程尔是同之前一样来找竹之词玩的,便想着进去通知一声即可,不料程尔拉住他的手腕,与他推拉了起来。
“这肯定是那位先生的没错,您再仔细瞧瞧!”
推拉间言宓感觉到自己袖中塞进了什么东西,心下了然,只见他随即一把甩开程尔的手,喝道:“在下已经说过了,没有就是没有,姑娘定是找错人了,莫要再纠缠于此。”
说完,他再也没有看程尔,直接转身进了南府。
竹之词已有三日未出南府了,这一切都还要从陆今晨那破事说出。
那日,竹之词替他挡了元燚的搜救,助他逃出了南郡王的搜捕。次日,竹之词便听徐疏说,陆今晨是西郡派来的细作,几天前被发现了,南郡王遂派元燚等人抓捕他,不料陆今晨硬是在那么多人手中逃脱了,现估计已出了江州,不知往哪去了。
当时正裹着厚貂喝着热茶的竹之词硬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果然如他所料,事后元燚反应过来,自然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对劲,那段时间,不论他走到哪儿都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于是竹之词干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在南府西院待着,想着那些人跟踪得无聊了,自会自己离开。
然而竹之词明显低估了这些人的毅力。
这已经第三日了,他的屋子周边还是有眼睛盯着。
言宓这几日除了吃饭,其余时候都没有再见过竹之词,本以为他是忙到脚不沾地,未曾想他是闲到发慌。
言宓敲了三下他的房门,门立刻开了,竹之词两眼发光,赶紧邀言宓进了门。
“近来可好?”言宓问道。
“呵呵,言兄说笑了,咱俩日日相见,你看我何时可有不好的样子?”这倒不是假话,他虽未出门,却也能在房中写诗作曲,自娱自乐。
“轶儿近来临摹你的字迹,大有长进,颇有了些自己的风格,我带了些他的字过来,你瞧瞧。”言宓将带来的一摞纸放到了竹之词的桌上,用手指在上头点了两下。
竹之词会意,回道:“我定好好替你瞧瞧他这字。”
言宓点头道:“你仔细看,看好了,他日随我去王府做些指点。”
“嘿,那以后说出去,我可不也算他半个师傅?”竹之词接道。
“做好了自是少不了你的好处,你且先忙,明日我去王府前再来找你要回这东西。”
“好。”
竹之词送言宓出了门,瞪着两个眼珠子往四周的屋檐上瞧,他知道,他瞧不见人家,人家却瞧得见他。
这种滋味真是不好受。
第43章 望西行二
程瑞泽把林家的那些行头带回来了,竹之词的第一反应是不好,许安阳该找上门来了。
其实这件事说来怪他,去年初在东郡的时候,他欠了许安阳一个人情,没想到今年年初这人就来讨了。
许安阳既然暗中替皇帝办事,也就是要跟许太后和他老爹对着干,那就不能大张旗鼓地用自己在京城的那点势力,于是他想到了竹之词,赶着年节给他送给了封信,想要借些人手往北郡去。
也亏得许安阳在陆今晨出事前便送了消息过来,不然竹之词还真想不到自己在被监视的情况下还能怎么帮他。
想着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竹之词便答应了下来,随即一封信送到了平江大哥手里,希望他派些人去北郡帮许安阳,竹之词写信时万万没想到去北郡的居然会是他大哥自己和小妹程尔。
程家大哥做事向来有分寸,那此次将那些东西带回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竹之词思来想去,还是得自己回一趟平江,只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回平江也不便……
荆家两兄弟在江州有些时候了,荆莫隐见姑姑和姑父都没有提联姻的意向,不禁有些失落,殊不知王府那头,他的姑姑姑父已经因此事吵得不可开交了。
“你要让管彤和莫隐成亲?我不同意!”陶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荆夫人跟着站了起来,气道:“让管彤嫁与莫隐怎么了,咱们两家亲上加亲不好吗?”
陶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亲上加亲的意思,南郡现在就是跟荆家太亲了,立场才会如此尴尬,他现在正想着透过西郡那事儿跟许家搞好关系,要是这时候再把荆莫隐招过来,这不摆明了跟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