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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交_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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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北堂奕推了北堂澈一把,捡起地上的石头砸了野猪一下,然后向一边跑去,边跑还边喊,“快上树!”
  野猪被北堂奕一砸,红着眼睛嗷嗷的叫着便亮着獠牙向北堂奕追去。
  北堂澈见状立刻急的大叫,“北堂奕!”
  “你、你快上去!”北堂奕被野猪追着绕着一棵参天大树转着圈,“快点!然后救我啊!”
  北堂澈急的咬咬牙,没办法只能顺着短靴抽出了一把用来防身的匕首丢给了北堂奕,然后借着轻功的力爬上了另一棵树,骑到粗壮的树杈上用力伸出一只手臂冲着北堂奕大喊,“快过来!”
  北堂奕已经快被野猪逼得没招了,这时看到北堂澈伸出的手,便用力将手中的匕首用力地刺进野猪的背上,然后趁野猪嚎叫的时候拼命跑了过来,攥紧北堂澈的手爬到了树上。
  两个人浑身狼狈、面对面的骑在粗壮的树杈上终于松了口气,抬起眼睛互相看了一眼,又忍不住想笑。
  可是还不等笑出来,大树一阵颤动,两个人差点被晃下去。
  被北堂奕用匕首刺伤的野猪发了疯似得撞着大树,还用力的刨着树根,颇有一种要给大树搬到的架势。
  大树被野猪撞的震来震去的,北堂澈背对着树干也没地方扶,只能用力的扶着面前的树杈,而北堂奕一晃悠就隔着北堂澈扶了一下粗壮的树干。然而这么一扶,北堂奕忽然眼睛一转,下一次大树再被撞的时候,北堂奕便干脆隔着北堂澈抱住了树干,只是这一抱啊正好啊就把北堂澈圈到了怀里。
  北堂澈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呢,只是以为北堂奕是为了掉不下去,情急之下还挺能理解的,可是等他一抬眼看到北堂奕的眼角还带着那么点特别恶心的笑意时,心里忽然就来气了。
  而且他怎么觉得北堂奕有点不像是单纯的为了不掉下去呢,他怎么觉得他腰上多了一只手呢?为什么北堂奕的脸老往他这边凑呢?
  北堂澈忍不了了,但是他也不好意思说啊,毕竟这情况保命是第一的。而且俩人又都是男人,谁好意思说“你给我让开点别骚扰我”这种话啊,弄得好像他北堂澈是个娘们似得。
  可是再可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啊,树有可能真被搬到了不说,北堂澈觉得他再这么被北堂奕抱一会他可能也会想抱他了…
  于是北堂澈开始嚷嚷,“你你你还不快点喊人?这树没那么粗,一会真被那畜生弄倒了怎么办?”
  北堂奕当然是一点都不想叫人的,毕竟他这会非————常的爽,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是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的好。要是树底下那个畜生能沟通就好了,他一定要拜托它别那么快把树弄倒,但是一定要这样坚持下去千万别气馁,否则它要走了他就没机会那什么北堂澈了对不,咳咳。
  可是爽归爽,冷静下来保命还是要紧的,而且最重要的,他实在耐不住北堂澈在他耳边说话的感觉了。
  这北堂澈吧,天生声音就带着一股子奶奶的劲儿,而且又清亮又好听,如今第一次在他耳边这么不住的说着话,他又第一次在除了打架摔角以外如此亲密的抱着北堂澈,种种情况综合在一起弄得北堂奕心神荡漾、长久以来对北堂澈抱有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念头和燥意汹涌而来,再这么下去他真怕他会忍不住。。。然后小命就真不保了。
  于是北堂奕定了定心神,准备叫人。
  可是刚准备出声喊人吧,又有点抹不开面了。毕竟啊,堂堂一个世子,被一只畜生逼的爬了树还要喊救命,传出去好说可不好听啊…
  于是北堂奕又把球踢给北堂澈,“你叫吧,你嗓子好,叫的肯定比我声大。”
  北堂澈也不是傻子啊,北堂奕抹不开面叫人的理由他当然早就想到了啊,因为他也不好意思嫌丢人啊,于是他又鼓动北堂奕,“我叫不出来,还是你叫吧。”
  “你叫吧。”
  “你快点,一会树倒了。”
  “你快点叫,快点快点。”
  “你叫!”
  “你叫!”
  “你快叫啊!”
  “你叫啊!”
  “叫啊!”
  “快、叫啊!”
  “你、你快叫!”
  “快、叫一声我听听…〃
  ……
  哎呀…为什么莫名的有点污呢。。。
  树下也野猪要是通人性的话估计都得疯了。
  可是后来还是北堂澈嗷一嗓子喊来了远处的救兵。
  十几个侍卫绑住还在怒气哼哼的大野猪,吉雅王子扶起从树上跳下来的北堂澈一阵安慰。
  “吓坏了吧?真是好险,亏你们上了树了,要不还不被活挑了,看这孩子吓得,脸都红了,别怕别怕啊,我们来了。”
  北堂奕顺着野猪的背上拔下一只匕首,扯了块破布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藏到自己的靴子里,然后站在远处深深的看着北堂澈不说话。
  而北堂澈呢,只是满脸通红满、眼愤恨的瞪了北堂奕一眼,然后同样转过身去不说话。
  “你叫不叫?”
  “你叫,我不叫。”
  “你当真不叫?”
  “不叫!”
  “行。”
  北堂奕又是那样半笑不笑的瞧了北堂澈两秒,忽然咧了下嘴角。
  树干又是一下猛烈的震颤,然后下一秒,北堂澈的脖子上传来一阵疼痛。
  “啊!!!!!!!!”
  北堂澈猛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用力的蹬了一脚被子。
  屏风外守夜的婢女出声询问,“世子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
  北堂奕!
  北堂澈用力的揉着头。
  他真是讨厌死那个北堂奕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木兰围场的秋天白日里热的似火,到了夜里却裹上冬衣都嫌凉。
  护驾值夜的官兵为了驱寒点起了一簇簇的篝火,远远望去,星星点点的美丽异常。众人白日里打猎陪驾,到了晚上再把猎到的山鸡野兔烤了下酒,一时之间真是好不快活。
  只是快活归快活,每天晚上都要喝酒就实在招架不住了。
  北堂澈晕头转向的由侍卫搀着扶回账中休息,也不知道这帮祈元国来的人从小都是吃什么长大的,拿碗喝酒也就罢了,还要一碗接着一碗的干。尤其是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南迪公主,端着酒碗跳到你面前那么一唱,你要不干了这碗酒那你简直都不是人。
  是的,原来随吉雅王子一同上京面圣的还有他的妹妹南迪,便是那一直扮作男儿伴他左右的随从,竟然是一位公主。
  后来才知道,其实皇帝早就知道这件事,满朝的文武百官也无人不晓。只是公主这样做的用意究竟为何,那就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了。
  北堂澈当然也不知道,所以在见到一身女装的公主时还挺惊讶的。
  那时他刚从三皇子楚离的账里出来,路过南义王家的营帐时,正好被走出来的北堂奕撞了个正着。
  碍着前几日发生的事还有点羞于见他,北堂澈刚想躲开,又被北堂奕拦住了去路。
  楚离也不是个好事的,看出来北堂奕那欲语还休的样,再看看北堂澈那飘忽不定的眼神,于是留下北堂澈一个人先走了。
  北堂澈心里犯着嘀咕,也不知道北堂奕又要干什么。
  而北堂奕身为拦路人,却又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当做借口的说法,身体总是先一步做出行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到北堂澈面前了,那也总不能直说我就是想见见你吧?
  所以一时之间只能傻傻的站在北堂澈面前说不出话来。
  或许前几日那场“同生共死”给两位世子的触动挺深的,其实冷静下来想想,虽然两个人从小到大多年“交恶”,但是到了关键时刻吧,他想的是要保护他,他想的是要救他,即使嘴上谁都不曾说过什么软话也不曾表露过心迹,但是他们心里都知道,他和他,其实从来都不曾真心厌恶过彼此。
  而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么多年来的交手又是为了什么呢?
  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路过的侍卫抬着刚猎回来的猎物,猎物身上还淌着血迹。
  北堂奕拉了下北堂澈的胳膊往边上站站,这一动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进了点。
  北堂澈心里乱糟糟的,他感觉现在北堂奕只要一碰他,他就有点慌。
  北堂奕心里跳的挺快的,他感觉现在只要一看见北堂澈,他就忍不住想要触碰他。
  北堂澈知道自己这样有点糟,他应该立刻转身走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吧脚底下就像灌了铅似得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北堂奕知道他说不出话的毛病又犯了,他应该努力说点什么至少别再跟以前似得再让这家伙跑掉,可是心里越急脑子越跟不上趟,只能背着手抿着嘴巴干巴巴的站着。
  最后实在憋得没办法了,北堂奕就笨笨的伸出手扯了扯北堂澈的袖子,看北堂澈没什么反应还扭过头不看他,北堂奕又往这边靠靠,也把头扭向了另一边,只是扯住袖子的手往下一滑,指尖就碰到了袖子下面的。。。。。。
  “你们在这干嘛呢?”
  清脆的声音吓得北堂澈一个激灵,赶紧把手背到了身后。
  北堂奕面上一阵可见的失望,好不容易就要落入掌心的温热就这样消失了。
  北堂澈冲南迪公主拱了拱手,看公主这架势应该是找北堂奕的,他也不好久留。
  于是借口还和三皇子楚离有事商量,便匆匆离开了。
  只是北堂奕那炙热的眼神,却像黏在了北堂澈的背影上,久久也收不回来。
  南迪公主为何要女扮男装的用意很多人都猜不到,但是有一点恐怕长着眼睛的人应该都看出来了。
  歌舞正欢,南迪公主停留在北堂奕面前,端着酒碗唱起了第三首祝酒歌,歌声高亢嘹亮,远远地回荡在这青青草原上,再伴着星星点点的火花飘向夜空,衬得人脸颊红红的。
  北堂奕和善的冲公主笑了笑,一仰头,干掉了碗里的酒。
  座上皇帝看着下面的两个孩子,一个眼神递到了南义王那边。
  南义王扶了扶胡须,又和身边的北境王略带深意的互相对了个眼色,均是暗暗地叹了口气。
  南迪公主倾心南义王家世子奕。
  吉雅得了机会问她,你看上那小子哪了?
  草原上的勇士多了,世子奕即不是最英勇的、也不是最强壮的,可是对南迪公主来说,世子奕就是不一样的。仔细想想也说不上来他哪里好,只知道她一看见他就开心,一看见他笑,她就更开心。
  总之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呢。
  北堂澈陪着北境王围在篝火边烤羊肉,北境王喝了点酒念念有声,南义王家看来好事将近咯。
  寒风阵阵,吹得火星四处飞舞。
  北堂澈皱着眉头不明所以,仔细的琢磨了一会,又想起了那日在北堂奕的帐前见过眉间带羞的南迪公主,于是赶紧紧了紧身上的斗篷。
  怎么穿的这么厚了,还是觉得有点冷呢?明明还离篝火这样的近呀。
  而这样的凉意为何如此熟悉,北堂澈又想起似是哪一日靠着贴着喜字的大门坐在地上曾隔着门听过姐姐的一席话,他现在好像终于明白那时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冷了。
  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北堂澈有些释然的看着满天的繁星。
  总之还好,一切都还没有弄到不能控制的地步,再想想那张躺在琴匣里的古琴,再想想擦身而过手腕上感受到的力道,再想想脖颈上传来的疼痛,再想想之前手指尖触碰到的余温…
  那些紧紧压在心里却又难免流露出的情不自禁,现在再一一收回来的话,一定还来得及。
  反正不能做梦吧。
  北堂澈从篝火边站起来,一抬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远远的站在那边看向这里,眼波流转,可是北堂澈却只当没看见一样,转身掀开帘子躲进营帐里。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谁让他和他,都没那个资格。
  几天以后,秋狩结束了。
  祈元的队伍就准备直接在这里与圣驾拜别,北上回家了。
  临行前一夜,吉雅王子与北堂澈辞行,两个人绕着湖边边走边聊。
  吉雅王子很喜欢北堂澈,虽然他们相识时日不多,来往也没那么密切,但是他觉得北堂澈是个很有性情的人,他很喜欢这个新朋友。
  北堂澈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也挺喜欢这个吉雅王子的,虽然外表看上去碍着身份的原因或多或少带着点桀骜不驯,但是这人其实生性很单纯,说起话来也是直来直往不拘小节,对人特别真诚。
  可惜再见面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他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个新朋友。
  吉雅王子掏出一把短刀交给北堂澈,刀身镶着七枚宝石,三枚嵌在刀柄上,四枚嵌在刀鞘上,精美异常。
  “以后有机会去草原上找我,”吉雅王子站到北堂澈的身边,笑着对他说道,“我请你吃最棒的羊肉,喝最香的马奶酒。”
  “那我可得好好练练酒量了。”北堂澈抿着嘴巴一笑,“不知道再见面又要到什么时候。”
  吉雅王子听这话也不禁开始有点伤感起来,可是还不等他酝酿好离别的情绪,眼神往远处随便那么一瞟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于是话里有话的对北堂澈说,“说不定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了。”
  北堂澈不明所以的看着吉雅王子,吉雅王子指了指他的身后,远处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人。
  南迪公主冲这边挥挥手,身边站着的是北堂奕。
  北堂澈心下一沉,现在他终于明白吉雅为什么说他们可能会很快再见面了。
  再见的时候,怕就是送亲和迎亲了吧。
  草原上的风真大啊,北堂澈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一下,吹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我们去别处吧。”
  “没事,看样子也聊完了。”
  吉雅王子不顾北堂澈的提议,迎着两个人走上前去,可是过来的却只有他的妹妹,北堂奕只是远远的站在原地。
  “怎么你一个人过来了?”
  南迪公主脸色不像以往那样活泼,仔细看起来还带着一丝惨淡。
  “哥哥,我们回家去吧,”南迪公主冲北堂澈勉强笑了一下,然后转过头继续用祈元语对吉雅王子说道,“这里的人,不好。”
  吉雅王子闻言立刻变了脸色,可是还不等他问个究竟便被妹妹拉着离开了,只能边走边冲北堂澈挥挥手。
  北堂澈看着吉雅兄妹走远了才回过身,而那个原本站的远远的北堂奕,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我勤劳不

  ☆、第 16 章

  北堂奕又闷闷的说不出话来了,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北堂澈。
  北堂澈觉得有点尴尬,“我回去了。”
  “等一下!”
  北堂奕又迈过来两步,“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说什么?”北堂澈想了想,然后故作轻松的说,“啊,恭喜恭喜。”
  “什么就恭喜啊?”
  “奕世子好事将近了呗。”
  “别胡说八道行吗,没有的事,”北堂奕站到北堂澈的面前瞧着他的眼睛,语气温柔,“你别误会。”
  “我误会什么,我有什么好误会的。”
  北堂澈被北堂奕这么一说有点心虚,赶紧转身准备开溜,“跟我又没关系,我走了。”
  “你站住!”北堂奕挡住北堂澈的去路,“你就这么讨厌我?同我一刻都待不下去?”
  “你这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你我应该是彼此彼此吧,讨不讨厌的自己心里不明白么?”
  北堂澈想要绕过北堂奕,无奈左闪右闪怎么也躲不过去,又有些气急败坏,“你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我说我其实不是讨厌你呢?”
  北堂奕认真的看着北堂澈,语气有些急躁又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我说其实我一直…”
  “那我还真谢谢你了,”北堂澈眼神一沉,抢在北堂奕前头答了一句,“现在没事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
  看着北堂澈微微仰着下巴又露出小时候与他吵架时的神态,北堂奕心中一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从小打到大的关系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他太了解北堂澈了,他知道这人就是故意跟他对着干呢,这人就是故意不想听懂他的话。
  不过这样也好,北堂澈如此的不配合倒是让北堂奕来劲了,他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还就不行了。
  毕竟啊,这么多年凭着两个人关系,北堂奕绝对不会让北堂澈心想事成,对不?
  什么时候南义王家的小世子能顺着北境王家的小世子,那太阳还不得打西边出来?
  既然不想好好的,那大家就干脆都不要好好的了。
  于是北堂奕凑近北堂澈的面前再一次用低沉的嗓音问他,“我之前跟你说的,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什么意思?”
  “不明白。”
  “真不明白?”
  “真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
  北堂奕的脸色终于冷下去了,气的背过身去。有些话一直说不出口,可是说不出口的话又不说不行,再可是如果北堂奕能好好说出口的话那他也不是北堂奕了,哉哉可是如果他要是不能好好说出口的话,他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于是北堂奕点点头,思量再三以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闷闷的重新走到北堂澈的面前,不管不顾的塞到那人手里。
  北堂澈被北堂奕突然凑上来的动作吓了一下,天色太黑乍一下也看不清被塞进手里的是什么,只是摸起来像是一个小小的镯子,心里忽然觉得有点不妙。
  北堂澈的感觉挺准,待到他看清这东西是什么时,果然就像被烫到了一样差点脱手将那个东西扔到地上。
  那嵌着玉的银镯子何其眼熟,一下子将十年前某一日的一桩旧事走马灯似得重新提到眼前,正是他当年扔回给北堂奕的那枚。
  “你…你给我这个干吗,你拿回去不要给我。”
  北堂澈慌乱的把镯子递到北堂奕的面前,对方不收便着急的往人家手里塞。
  可是这一系列的动作却让北堂奕找到了他想要得到的答案,看着北堂澈慌乱的神情,北堂奕知道他一定知道的、他心里不是什么都没有。
  于是北堂奕不但没有接那个镯子,反而还顺势握住了北堂澈的双手,也不管北堂澈急的脸都红了,只深切的问着他,“现在,你明白了?”
  北堂澈被北堂奕彻底弄没招了,只任由北堂奕握着他的手呆呆的站在原地,多少年过去了,这东西他还一直留着?
  眼睛酸的生疼,手被攥的生疼,手心被那个东西烫的生疼,心里又被北堂奕的眼神刺得生疼。
  原来他当真是抱着这样的心思的,他之前真的没有猜错。
  那么他对他又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可是再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那不过、不过都是一场玩笑罢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
  “…可是我从来没拿它当玩笑。”
  所以你又怎么说?
  有那么一瞬间,北堂澈都想要妥协了,真的。
  可是北堂澈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把那枚镯子留在了北堂奕的手心里。
  没办法,事到临头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其实是个懦弱的胆小鬼呀。
  谁让他从一开始就明白,他和他,都没有做梦的资格呢。
  “对不起啊,当年年幼无知,错把世子当做…弄出这么大的误会,还留下这样的心结,都是我不好。”
  听着北堂澈的话,北堂奕的心一下子就落下去了。这好像还是北堂澈第一次用如此心平气和又郑重的态度对待他,可是他没想到这样难得的态度却是在对他说着这样的话。
  “其实你要不提…我都忘了…”北堂澈还是那么无所谓的浅浅笑着,就像是在说着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儿一样随意,“小孩子说的话,你别想太多了…”
  北堂奕怔怔地听着北堂澈的话,脸色苍白、面如死灰,“也就是…你对我…从来都没有…?”
  北堂澈侧过头,认真地看了看带着些小难过的北堂奕。
  啧,看这可怜的,搞的好像是他又怎么欺负他了似得。
  可是没办法啊,反正俩人也互相欺负了这么多年了,如今也不差这一次了吧。
  “…抱歉啊。”
  北堂奕看了北堂澈半晌,终于还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好疼啊,原来胸口里的那个东西还会变得这样疼。北堂奕很想笑,原来和北堂澈斗了这么多年,最后他还是被他打败了,而且一败涂地、血本无归。
  抬起头看了看草原的星空,北堂奕喉头哽咽了一下,又把手里的那枚镯子塞到北堂澈的手里,“可是这个,你还是收着吧。”
  有些东西,就算到了最后,他也只想放在他那里。
  比如这枚很久很久以前送给过他的镯子,比如那颗很久很久以前交付出去的心。
  “不行!还请世子收回去吧。”
  “叫你收着你就收着,又没再要你什么。”
  北堂奕背过手去闪开北堂澈伸过来的手。
  “你这是何必?”
  北堂澈不是傻子,这种东西代表什么,他还不至于不懂。于是他不死心的把东西揣到北堂奕怀里,然后退了两步准备逃走。
  可是北堂奕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把镯子扔给北堂澈,“送出去的东西我从来不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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