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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君之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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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车下被人安装了炸弹,拆弹组那边说最快二十分钟赶到,而我们底下炸弹的计时器。。。。还有不到十分钟。”
“。。。。。那现在全部人下车?带着装备和器械。”
“不,”程逸否决,“这是个称重炸弹,一旦重量少于被事先设定的标准,计时器的数字会立刻减少为五秒,这么短的时间,车上的人根本来不及走。你们有谁拆过弹吗,或者说有相关知识。”
话音刚落,全车一片死寂。
现在警局的人手不足,也不是个吃香职业,老实说能被分配到监听组,听起来是挺厉害,一些掌握着电脑方面的专业技术人才,不过那是以前。现在的龙安监听组,充其量就是些在其他方面不合格的吊车尾们,过来滥竽充数。
谁都不知道要怎么拆炸弹。
大家都是门外汉。
除了程逸。
他深吸口气,脱下身上的外套,“好吧。”
“你要干什么?”一个同事看到他转身下车,急急开口。
“钟复之前有给我看过他拆炸弹的视频,我记忆力很好,全都记下来了,虽然没实践过,不过走投无路,死马当活马医了。”
程逸重新回到车底下,心里积压了一晚上的不安在此时飙到极致,他深吸口气,再次点了根烟。
要冷静。
这个炸弹和之前看钟复拆的是同一款,步骤他都记得。
程逸眉头死皱,脸上生出几分和他平日形象完全不同的狠戾。
七分钟后,他剪断炸弹的电线,倒计时停在了一分十秒。
长长吐出口气,他的脸上和后背都湿透,退出车底,程逸走到车身处拉开门,“成功了,炸弹停下来了。”
在车上焦急等待的同事们就等着这句,脸上的表情刚刚转为劫后余生的欢喜。
下一秒,炸弹计时器进入倒计时。
三、二、一。
轰——!
爆炸声穿透耳膜,山下血肉模糊。
☆、1。5
5。
山上正和毒贩交锋的警察们不知道监听组的突发事件,但在那刻所有人都听到尖锐的信号故障声。
“发生什么事了?!”谭宏耀有一瞬间出现耳鸣,他摘掉耳机,大声问离他最近的一个人。
“山下监听组那边有异样!”
“该死,”他皱起眉,握枪的手微微发抖——直觉事情变得有些不受控。
而他确实是对的,监听组的死亡像是今晚恶梦的开始,等吴天杀光最后一个毒贩,那群刚刚着陆从A区穿到F区的毒贩终于姗姗来迟,十四个人带着浓重的硝烟味,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场混战。
隐秘、阴暗、无人所知,但同时又血腥、危险、杀戮味十足。
谭宏耀不知道是局里情报有误,还是说队里有内鬼,给毒贩们通风报信,导致突然来这么多人。
但还好这次将局里的精英都带上了。。。。。
他喘着粗气靠在墙上,右腿和左肩都被子弹打中,鲜血从一开始像泄洪似的涌出,到后来变成小溪流。失血过多让这位警官脸色苍白,乏力到连握枪的手都在发抖,但仍然在分析——枪战到现在,他们这边还能再继续的只剩杜四、吴天、钟复和戚文川他们四个,其余人都和他一样半残不死地瘫倒在地,而毒贩那边也伤亡惨重,仅剩六个。
还是有机会能全部剿灭的。
他捂着伤口,期盼地想。
然而就在双方都摇摇晃晃死撑着时——一辆吉普车冲了上来,停在僵持的两方中间。
戚文川迅速看了眼那些毒贩,他们也没动静。
难道是第三方势力?
车门被从里打开,一个年轻女生的声音传出,对着愣在原地的毒贩们喊,“快上来!”
戚文川和吴天率先作出反应,反手对着那辆车扫射,然而经过改造的车子没受太大影响,倒是钟复趁乱射死两名毒贩。
三十秒后吉普车带着四名毒贩逃脱,行动组的人见追击不成,冲到赌场正门抢走两台赌场的专车。
下山的路只有一条,长约十公里,他们一直追到山下五公里外的一条商业街上。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街上的商铺都已关门,行动组的组员小心走在街上,听着风声、闻着血腥味,找寻藏匿的目标人物。
在这漆黑的街上,有家诊所亮着灯,门前挂着两个橘红色灯笼。
和维斯赌场的一样。
吴天和戚文川对视一眼,小声叫来另外两名队友,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戚文川大胆推开门。
一个大概十八九岁的小护士站在前台,低头整理病历,见到他们后并不惊讶,神色淡淡地问,“来找陆医生治伤?他现在不在。”
“陆医生?”吴天说。
“你们是来治病还是来找人的?”护士见与她对话的男人面露疑惑,又问。
戚文川警惕地看了看地板,没有血迹,又抬头望望周围,静得恕D训勒掖砹耍克ね啡フ疑砗蟮闹痈矗欢σ换赝罚湛瘴奕耍幕褂兴牧礁龆佑眩�
短短几十秒,钟复和杜四凭空消失。
“人呢?!”
戚文川僵住,脸上冷静的表情像裂开般,他惊慌出声,吴天没有回头,瞬间举枪对准前面三米处的护士,厉声呵斥,“怎么回事!”
护士仍然不理睬。
吴天收紧握枪的手,“我问你人呢!”
这下,护士抬起头了。
皱起眉,像是被叫烦。
神色高傲冷漠。
而方才还亮如白昼的私人诊所,暗下了。
☆、1。6
6。
其实如果行动组的人再稍微留心点,会发现前台护士的声音和刚刚开车带走毒贩的声音一样。
黑暗里,吴天和戚文川全身肌肉绷紧,像被拔了毛的野兽——在未知的处境里愤怒、无措。两人渐渐分开,吴天试图找到一面墙,让自己少些危险,不过实在是太黑了,他到现在都看不清东西。
吴天屏着呼吸,一天天后退,背部突然撞上个人。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个人悄悄咧开嘴笑了。
他的敌人左手握着把手术刀,右手捂住猎物嘴巴,迅速将刀子捅进他左侧的腰部,吴天闷哼一声,剧痛通过神经线钻上大脑,他想要转身将敌人击中,可是对方一脚踢在他猛流血的腰侧,疼到他面目狰狞,重重摔在地上。
而在皮肉刚接触到地面,吴天的心就顿时向下沉——完了。
果然,有人踩住他的左手,刀子插入他的右胸,吴天扣动扳机。
“砰!”
慌乱中,枪声响起。
白色地板砖被染上艳红。
行动组的一名成员瘫倒在地,□□从他手里脱落,里面仅存三颗子弹,第四颗在刚才的打斗中被打进墙里。
另一边,戚文川听到枪声,盲头乌蝇总算是找到方位,他试探性低喊,“吴天?”
没有人回答。
戚文川警惕地倾听四周声音。
“。。。。。天哥,你还在吗?”
黑暗里,他的敌人站在吴天尸体旁,转过头,对方似乎能准确看到猎物的身影,漫不经心地说,“他死了。”
陌生的声音,听起来克制又冷漠。
戚文川暴呵一声,仔细辨别方向,“你是谁?!”
“你都要死了,需要知道我的名字吗?”
“杀死我其他三名队员的人,是你么?!”戚文川咽下涌上来的酸水,大声说道,他的身体在轻微颤抖,黑暗的环境里过于安静,带着浓重的未知和死亡威胁,让这个24岁进入龙安公安局现年29岁的警队精英不寒而栗。
“回答我!”
无人作答。
三十秒后,戚文川扣下扳机。
“砰!”
诊所里的灯被全部打开,钟复站在两具尸体前面,一个被刀捅死,一个被一枪爆头。
他抬头望向二楼,“谢谢。”
护士把伸出去的□□收回,听到他的话后俏皮一笑,“谢什么,你送了把新枪给我,当然是要替你办事了,对吧?”
“叫人来清理尸体了么?”
“还没有,”护士将枪收起后跑下楼,回到前台开始拨电话。
钟复提醒她,“后面还有几具,不要忘了。”
“嗯。”
“我去洗个脸。”
钟复熟门熟路地进到洗手间,打开柜子拿出瓶药水往脸上抹。暗黄的灯光下画面有些诡异,他的五官在随着药水的涂抹慢慢改变,像整容术一样,短短几十秒钟复原先那张刚毅的脸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他脱下身上沾满鲜血的西装,身型也有了变化,随手将衣物丢进旁边篮子,推开浴室门赤身裸体走进去的,是一个满身伤痕的青年。
花洒被打开,里面的人低下头,看鲜血慢慢流进排水口。
“咚咚——”
诊所里又有人来敲门,这次来的是对夫妻,背着年幼的儿子。
护士迎上去,“你好,是要来看病吗?”
“对,”妻子看着丈夫背上烧得脸颊通红的儿子,“请问陆医生在吗?”
“在,你等等,我去喊他。”
护士赵怡转身走向一楼洗手间,里面的人刚好开门走出,对方边走边往外披白大褂,在那对夫妻面前停下——灯光下他的面容精致温柔,声音和半小时前猎杀行动组的人完全一致。
“你好,我是陆殊同,这家诊所的医生。”
☆、2。1
第二章
1。
治疗室里,七岁的男童坐在椅子上,赵怡站他旁边扎针。
他疼得皱起眉,伸出的手臂却纹丝不动,男孩没去看针怎么被扎进血管,反而转头看向外面。
父母在和医生交流。
烧到了39度,陆殊同问面前的夫妇要不要考虑让小孩在诊所住一晚。
“你这里有床位吗?”男人问。
“有,那边是病床室。”
夫妇顺着陆殊同视线的方向看到个开着灯的房间,却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焦虑了一晚的脸上渐渐浮出羞愧,女人问,“住一晚的费用。。。。是多少呢?”
“两千。”
“。。。。。这么贵吗,”女人小声喃喃,垂在身侧的手捏紧衣服。
“都是按照医管局的规定正常收费的,”陆殊同说。
在富人区,所有东西的物价都高到离谱,就连一个西红柿,都能被卖到15块钱。不过尽管物价昂贵得不合常理,依然有人乐于支付,而那些付不起钱的,就要从这个区搬走,去贫民窟。
“你能稍微。。。。。便宜点吗,”女人涨红脸,说这话时表情和语气都很生硬,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
“我们家最近经济不好,付不了这么多钱。。。。。。”
“那能付得起药费吗?”陆殊同问。
“能!”她迫切又用力地点头,“我们也可以付一半的住院费。”
“先把医药费给付了吧,”陆殊同走到前台,把赵怡打好的单子递给他们,“一共一千二,刷卡还是现金?”
“刷卡。”
女人推了丈夫一把,男人从听到医生说住院费是多少后一直没说话,被女人推得摇摇晃晃,却还是没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女人“啧”了一声,干脆把手伸到他右边裤袋,把卡扔在前台上。
付完钱,男人看到陆殊同递过来的收据,这才像回魂似的动了动,抬头,“是加上了那一千块的住院费吗。”
女人也看向前。
陆殊同站在他们半米外,听到询问后勾起唇角,“你在说什么,怎么会有打折这种东西。”
“等小孩子打完针,就给我离开好么。”
赵怡在治疗室,看着吊瓶里的水一滴滴落下,等到储水器里的液体还剩五分之一,她的上司走进来,“退烧了吗?”陆殊同瞥了眼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小孩。
“还没有,现在体温是38。2度,比刚开始降了0。8度。”
“好,他的父母等在外面,打完这瓶他就可以走。”
赵怡诧异,“不留下住一晚吗?这小孩还在发烧,又是凌晨一点多,万一到后半夜情况恶化怎么办。”
陆殊同笑了一声,望向外面愤怒的夫妇,“他们付不起住院费。”
赵怡听到,脸上担忧的表情转为理所当然,“那没办法了。”
“他回去后把药吃一次,睡一觉后烧应该能退,”陆殊同站在她旁边看着底下的男孩,“等他们走后就关门吧,忙了一晚上,放你回家休息。”
赵怡耻笑一声,想起她那个租金死贵死贵还只有五十平方米的出租房,问,“我回家了,那你呢?有家可回么。”
“我怎么没有家,”陆殊同反问。
“维斯赌场?”
赵怡转过头。
这四个字像是个特殊开关,对方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是。”
六分钟后吊瓶里药水被打完,男孩被赵怡叫醒,发烧了这么久,他的脑子还很不清醒,撑起身体,他盯着下方干净得反光的白砖地,抬头望向几米外的陆殊同,“哥哥。”
对方应声回头,“怎么?”
小孩盯着他,“有血腥味。”
“什么?”
“我闻到你的诊所里,有很重的血腥味。”
陆殊同扭过头看了眼外面坐在长椅上打瞌睡的夫妇,“怎么会,你刚睡醒,弄错了。”
“这样吗?”
“嗯,”陆殊同说。
男孩从椅子上下来,脸上虽然仍有病态的红晕,但精神看起来还可以,他站在椅子前,没动。
“怎么了?”
“医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发高烧吗?”男孩和他妈妈一样,不自在的时候会选择捏紧衣角,乌溜溜的眼珠望向陆殊同,“是我爸……趁着我妈外出和朋友购物,把我扔进家里浴缸放冷水加冰块泡了一下午,然后他还抓着我头发把我的头也按在水里………”
“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听说在富人区……死几个人。。。。不会有什么事的,不是吗,”男孩看向面前的医生。
这畸形的社会,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这样的事了,陆殊同轻笑,“没有,现在还没乱到那种地步。”
“是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回到家后会再被你的父亲谋杀么?”
“会……”男孩说,“你能把我留在这里么,我不想回家……很害怕。”
他声音很轻,尾音颤抖,站在高大的陆医生面前瘦弱得让人可怜。
但被哀求的人却摇头,“我不能让你留在这里,你得回到你父母亲那,不管他们要对你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他站起来,房间另一边的赵怡立刻上前把门打开。
男孩还不肯放弃,在他身后问,“医生,你…会有这样的父母吗?”
陆殊同回过头,“抱歉,我13岁时他们就死了,现在我只有一个养父。”
下一秒,外面的人进来,男孩闭上嘴。
将这三人送走,陆殊同又和赵怡收拾了会东西,关灯锁门。
他在坐上自己的车后想起刚刚男孩话里的一个细节,他说是因为母亲出门购物才会让父亲找到机会对自己下手,但刚刚女人不是说。。。。。家里没钱付不起医药费么。
陆殊同咧开嘴,有钱去购物没钱给儿子付住院费?
这世上有或没有父母的小孩一样都会遇到点麻烦事。
不过无人能像他这样幸运,遇上了许约。
漆黑的街上,前车灯被打开,跑车飞驰在去维斯赌场的路上。
☆、2。2
2。
车子刚进入山上的小路,就被摄像头捕捉,传到老板许约面前。
对方此时在办公室,处理了三个多小时公事,桌上还有大半叠文件没看,许约点了根烟,又拿起旁边放着的酒杯,连带着烟喝了口。
他没去接旁边助理递过来的iPad,就着他的手瞥了眼,冷淡地说,“让保安拦住他。”
助理顿了顿,“老板。。。。这对陆少没影响,他照样能进来。”
“那把他带去野兽笼里关两小时。”
“好。”
“你说要不要叫个医生过来?”许约抬头,很认真地问。
“检查下陆少么?他本身就是个医生。”
“心理方面的,”许约头也不抬,盯着视频里平均速度大概到每小时180公里的车子,“怎么不来辆车把他撞死?”
“陆少即便是受伤,爬也要爬到您身边吧。”助理眼里闪过丝笑,老板平常不和他说这么多话,今天算是很偶然,在说话间助理一时忘了对方身份。
很平常的一句玩笑话,但许约的脸却沉下了,他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瞥了旁边人一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
助理惊觉失言,抓着平板的手抖了抖,冷汗顿时夹带着恐惧疯涌上后背。
“安排些人去前门拦住陆殊同,再把他带去野兽笼,不到两小时不准放人。”
许约说完便把人赶走,再度投到没完没了的工作里。
陆殊同刚把车停好,抬头就看到二十几个壮汉向他走来,不慌不忙把袖子挽起,他走下车,视线落到那些人手里的木棒上———
有成年男子手臂这么粗。
像是全身血液都被点燃,陆殊同没藏住内心的兴奋,问,“是他派你们来迎接我的吗?”
他的手指又在反复搓动,目光贪婪得像在看一群身份特殊的猎物,“来吧。”
四十五分钟后他踩住最后一个人的胸口,挥动手中的木棒,一下下捶打对方脑袋。脑浆混合血液形成一种粘稠又恶心的液体洒在他脸上,陆殊同后退一步,姿态优雅地从口袋里抽搐纸巾擦拭脸上的污迹,走到五十米外的一个铁门前,对一个等待已久目睹了全场的人说,“开门。”
对方望着他手里的木棒,“您不可以带武器进入。”
陆殊同身上还带着浓烈的杀气,“杀了一晚上人,不能让我作会弊么,许约会批准的。”
“。。。。。”
接着两人进入到一条窄小潮湿的地道,很长很挤,弯弯曲曲走了十五分钟,来到个陆殊同熟悉至极的地方——猛兽笼。
位于地下十米。
是个完全封闭的圆柱形。
综合了监狱与罗马斗兽场的设计建成,四周墙壁是质地粗糙的石砖,说是叫“猛兽笼”,实际根本没有笼子这种东西。
带路人手里有个平板,能监视到“笼”内的情况,他看准时机,将铁门打开把陆殊同推进去。
里头有三只雄狮两只猛虎。
他掂了掂手里的木棍。
“嘀嗒。”
前面尸体的血还没干,顺着倾斜的棍子落在地上。
五只野兽齐齐转头。
办公室。
许约处理完剩下的一半公事,太累了,他烟抽了两包,酒喝了半瓶,但事情却还没干完,男人揉揉脑袋,问旁边和他一样熬到现在的助理,“几点了?”
“凌晨两点十五。”
“赌场今天的营业额还好么。”
“赚了一千五百万,没有人赊账,也没有人闹事。”
“嗯。。。。。”许约昂起头,闭上眼,“后山那些人清理干净了么。”
“陆少他的人去打扫了。”
“那个杂种进笼多久了?”
“不够两小时。”
“。。。。。。”
助理等了十分钟,再没听到声音,他偷偷朝许约那边看了眼,对方似乎太疲惫,眼皮合上睡着了。
“笼子”里的陆殊同正杀得尽兴,他上身有一半的衣服破掉,露出健壮的身材,下身的裤子从长裤变成参差不齐的短裤,但这是他自己为了方便活动撕烂的。
之前的搏斗里,木棍已经断掉,有一半被随意扔在角落,另一半插进一只死掉的老虎肚子里,连同另外两只死掉的野兽尸体一起被丢弃在角落,肚子被破开、肠子漏出一大堆,血染脏了一半石板地,不过还好这“笼子”够大,不至于让陆殊同踩在这些肮脏的血液上。
野兽们伤的这么重,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左肩和腰部被咬了几口,右边小腿的伤口长达十厘米,深得见骨,这条残腿导致他现在动作没有太敏捷。
不过他会顺利杀完剩下的猎杀的。
陆殊同抬起头,盯着前方两只公狮,地底下的光线暗淡,但眼里的光却异常疯狂。
——和猛兽搏斗这件事,陆殊同从13岁到现在26岁,做了无数次。
算是他的日常。
在诊所里他对男孩说的话不假,他13岁那年父母双亡,是被养父许约养大。
事情是这样,不过要换个说法才更准确。
许约和他的亲生父亲陆辛本来是好朋友关系,13岁那年发生了点事,导致许约杀了自己好朋友,而且觉得还不够泄愤,把作为仇人儿子接过来虐待至今。
许约特意挑了陆殊同生日那天将他接来,为他建了个猛兽笼,并且丝毫不浪费其作用,见到陆殊同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丢进去。
会有专人在外面全程监视,野兽的脖上也佩戴着电击器,一旦陆殊同快要死了就会有人打开出入口的门,接他出去。
伤得这么重,许约不会安排医生给他,只会丢给他一个专业的医疗箱子,让他自己疗伤,第二天到时间了又再次将他丢进去。
这么多个日子,陆殊同从一开始的茫然、恐惧、惊慌失措变得游刃有余——他学会怎么击杀这些野兽,知道如何给自己疗伤,也摸索出一套杀人方法。但许约还是喜欢把他丢进笼子里,喜欢让他受伤,要看到他因为深陷危险无法逃脱而绝望痛苦才满意。
于是陆殊同又渐渐学会如何和它们做游戏。
他会让人把场所四周的灯关掉,在黑暗里逗弄这些狂怒不安的猛兽,就像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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