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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小受成长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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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我想走,岂是这山中的禁制能禁住的?”男子轻拂衣袖,挣开了欧阳靖。继续道“我只不过受你祖师爷一诺,护着玄妙观百年而已。时间一到我自会离去。”
  男子面色清冷,冷若冰霜,看不出其喜乐。沈墨阳虽说性子差,但遇到亲近贴己的人会笑,对弟子虽然苛刻,但是也会私底下关注徒弟饮食习惯。而面前的人却失了烟火气息,周身犹如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看不真切,实非尘世中人。
  欧阳靖的性子十分跳脱放荡,但是唯一对他却是实足恭敬的。不敢放肆,撒泼打混。
  云澈见面前的老道神色怏怏,安慰道:“百年期限将至,阿靖无需为忧愁。茶已凉,阿靖快回吧。”
  欧阳靖张嘴欲语,又见其面色似有拒绝之意。只好将话打落肚子。两拇指交叉,左手在外,右手在内,负阴抱阳握拳举至胸前,微微颔首向男子行了个道家礼便回去了。
  初春午后,夕阳西下,微风徐徐,带着许些凉气,欧阳靖一人孤寂地行走在竹林深处。日入后,烟云聚拢,林间带了许些雾气。衣服也带了许些露水,欧阳靖不管这些,自顾自的走着。像是被林间鬼魅吞了精魂,麻木的走着。
  走着走着,突然撞到一人。欧阳靖被撞在地,也不起只是呆坐在地。师尊走了,那个人也走了,就连云澈也要走。
  他行走在人世间,赤条条的来,终将也得赤条条的去。最终还是成为孤家寡人。
  年少的自己妄想以苍生为己任。可这世间混乱,可是又是自己担得起?庸庸碌碌许多年,最终只落得个妻离子散,人走茶凉。可笑,可笑。
  “师兄,你这是做何?”沈墨阳第一次见到这样师兄。在他印象中师兄是爽朗的,潇洒不羁,是浪荡人世间的,是不拘世俗的道士。何曾有过这般失魂的模样。
  沈墨阳俯身跪地抱住地上的人。那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青草的清香和一股无法言语的哀伤。
  沈墨阳不知道眼前的人经历了什么,他不敢去问,也不敢去查。恐是自己不能承受之痛。
  只知道曾经记忆里那傲骨凌霜,风流倜傥的意气少年再见时已变成华发早生,饱经风霜的老翁。明明才正值壮年,却貌若老翁。
  想到这儿,沈墨阳不由得阵阵心疼,轻轻拍着欧阳靖道:“靖哥哥,我在。靖哥哥,别怕。”
  欧阳靖抬起头只见沈墨阳对自己笑,笑容如雨后森林,万花绽开,璀璨芳菲。星子般披满叶间。他从来没见过小师弟对自己笑,他这位小师弟始终跟着他后面。终日板着脸,不苟言笑。没想到笑起来竟是这般模样。眉目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柔。宛若一江春水化在心间。
  “多大的人了,还走路不稳。我扶你回去。”沈墨阳揉揉他的头,将他扶起来。
  欧阳靖却再次一把将他抱住。轻嗅沈墨阳身上檀香,心中慌乱得到了缓解。
  “我只剩你了。”
  沈墨阳轻揽他肩,安抚的拍拍了他。眼神却凌厉盯着竹林后探出的头。被盯的那人似乎感觉到了这如刀的锋芒,便躲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看我的文嘛,点击才6,好可怜(?;︵;‘)。是我写的太烂嘛?好难过

  ☆、识君

  张珏从竹林逃回房间,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几下缓解口渴后,便坐在一旁愣神。
  本来他这几日被罚扫厕所,干杂活,理应不在竹林。但是自从那日被父亲打后,既已拜墨阳道长为师,向他学武。那就得投其所好,讨师傅欢心,让沈墨阳喜欢自己。可是他并不知晓墨阳道长的喜好。于是机智的他决定问他的弟子无尘。
  无尘就是上次接引他和孟洛渡的小道士。
  无尘性格软软糯糯的,长的也讨人欢喜。幼时流落街头和杂耍班子靠卖艺为生。被途中墨阳真人看到,内心不忍便将其收为徒。取名无尘。
  且因无尘小师弟年幼,又煞是可爱。观中的道姑,师兄弟都将其护着,宠爱非凡。就连不苟言笑的墨阳道长见他都目光和善几分。
  张珏也甚是喜欢无尘这讨喜的性子,每日无事便找他玩。
  无尘听他这话,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才吐出一句话:“喜欢打人…”
  张珏一听顿时懵逼,为什么墨阳道长会有这种爱好?
  虽然他皮糙肉厚,天天被父亲打。这不意味着他要上赶着送给别人呀!
  难不成他要走到墨阳道长面前说:“嘿,我知道你喜欢打人,所以我就过来啦,这个人没啥优点,就是打不死。你收了我,可划算了。免费的人肉沙包呀。”
  无尘无奈说道:“师尊武艺高强,道法自然也是一流,但这脾气也是一流。我等但凡有一点功课不到位,就是重罚。若是惹恼了师尊,便少不了一番皮肉之苦。所以我等对师尊只有恭敬,不敢有过分逾矩。”
  呵,感情墨阳道长是个凶神恶煞的罗刹,没人敢接触呀。
  既然打听不到什么名堂,那就只有自己发觉喽,所以张珏打算贴身跟着,想暗中探索。结果这一跟不要紧,倒是跟出一个大秘密。
  墨阳道长和欧阳真人有一腿!!!!
  他居然看到墨阳道长一脸温柔的抱着欧阳真人!!!!!
  张珏的三观崩塌了,欧阳真人满脸褶子,老态龙钟。看起来都四五十岁了。而墨阳道长俊逸非凡,才正值壮年。居然喜欢欧阳真人这个老家伙。
  天啊!不敢置信,关键两个老男人抱在一起不恶心吗?
  他突然想起来半个月前他和孟洛渡逛青楼,看到那些相貌清秀的男子往别人身上凑的场景。顿时生出一股恶寒。心中突然想到:
  孟洛渡是不是也好龙阳?
  孟洛渡在青楼是不拒绝男子的,上次还看他跟那莺莺燕燕玩的挺好的。想到孟洛渡那眉目含情的桃花眸子深情盯着其他人的模样。张珏心里感觉涩涩的,很不是滋味。
  想到这儿,张珏忍不住抽了自己,怎么总是想孟洛渡这混账东西。
  现在问题关键根本不是这个好不好?而是他看见沈墨阳与欧阳靖的奸//情。还被沈墨阳发现了。自己该怎么活着不被墨阳那个老东西灭口。
  方才看沈墨阳盯着自己的样子,真真是地狱恶鬼,盯着张珏发怵。唯恐不能活着回来
  少年左思右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恍惚中见一个白衣男子,用目含秋水的桃花眸子深情的望着他,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对他微微一笑道:“相公,你来了呀!”
  ——————————————————————————
  “啊啊!!!!”
  “师兄!”沈墨阳扶起被惊醒的欧阳靖,欧阳靖似乎在梦中没有回神过来。口中仍然念道:“玄策…不可…玄策…不可…”
  “师兄是我,你的墨阳。”
  片刻后,欧阳靖回神,眼中清明。他方才做了个噩梦。
  山披缟素,风啸鬼哭,血染黄沙,白骨累累。将军身披铁甲,手握长刀,踏血前行。脚下尸山遍地。失控的将军却宛如地狱饿鬼,杀了红眼。冲进友军阵营。将长刀面对自己人,手起刀落,一夜之间,尸体横陈,人间炼狱。
  “师兄,你怎么了?”墨阳从案几上倒了了一杯茶递于欧阳靖。欧阳靖却推开了沈墨阳,赤脚发了疯的跑了出去。
  “哎…师兄。”沈墨阳连忙追出去。
  只见欧阳靖凝望着一轮明月,面色凝重在那里掐指算道
  沈墨阳看他这样,也不便多言。只是低头为他穿鞋道:“天气凉,师兄莫要着凉。”
  欧阳靖低头看到他。心里发虚,挠了挠头,扯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我这睡觉…睡魔怔…嘿嘿…没事…”
  沈墨阳不语,只是替他拢了拢披在身上的衣服。
  看到沈墨阳对他如此贴心,不问缘由。信任他的模样。欧阳靖就鼻子发酸,觉得自己越发不是人。不值得这样壁玉无双的人为自己做那么多。便开口道。
  “墨阳,你知道我时日不多…”话还没出口,沈墨阳就堵住他的嘴。在他的唇上拂过。轻若鸿毛扫过。仿佛自己是他最珍视的瑰宝。唯恐损坏。
  “我知道…跟着你一日也是快活的。若无你片刻也难熬。”
  “我……”
  沈墨阳在他说这话时,低头在他额上吻了吻,温热的嘴唇碰上冰凉的额头,在那里停留了好一会,直到那片肌肤逐渐被他温热。干净而纯粹的轻吻落在头上。抚平了欧阳靖躁动不安的心。
  “夜里凉,咱们回去吧。”
  他俩何时需多言。墨阳永远懂他,知他。会站在他身后。无论他做什么,沈墨阳都会站在他这边。那么他还需要顾忌什么呢?
  想到这儿,欧阳靖心里的石头落下,整副骨头都松懈下来瘫在在墨阳身上。沈墨阳的臂膀很宽厚。是他此生最安心的港湾。无论遇到任何风雨,这片港湾都会护着他平安。
  “我要进宫一趟。”
  “好”
  夜间,张珏被诡异的梦惊醒,心想定是白日所见影响到自己,居然想到孟洛渡这厮。见自己无心睡眠。只好出门散散步。
  月光洒下,如轻纱般将万物覆盖。穿过树叶的缝隙,地面上点点的银光闪闪。明月桥上
  似乎有一人。
  暮色苍茫,影影绰绰,见那人一袭白衣,凭栏而依。也不知在做甚。
  张珏不由得暗暗啐道:“这些道士,一整天到晚,只会装模作样。就喜欢穿白衣。大晚上长发飘飘,又一袭白衣的到处晃荡。真是宛若人间鬼魅,吓人的很。”
  不过,他也胆子大。偏偏就是凑上前,瞧个仔细。
  凑近看,便发现那人手里端着一小蝶鱼食。在那里喂鱼。真是怪人,大半夜喂鱼。
  那人似乎察觉到张珏在盯着他,便回头看他。然后又摇摇头别过去了。别过去了!!!
  玛德!!这还能再嫌弃点吗??
  张珏连忙上前去,一把抓那人道:“是小爷长的磕碜碍你眼吗?连瞧都不瞧?”
  那人却周身似乎带了一股气劲,弹开了他。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毫不在意道
  “欧阳靖这选徒弟,越来越随意了。以前的玄妙观倒是个个都是品貌非凡的好男儿。现在…”
  感情是嫌他丑!!!小爷只是相貌平平点而已,啊呸,小爷长的好看,金陵一枝花!!
  “半夜三更,装神弄鬼。”张珏给了他一个白眼。
  那人却不语,似乎懒得跟他争口舌之快。将一小蝶鱼食悉数倒入,引得池子一片金红上下翻飞争抢。自己却白衣轻点,踏步飞云,衣诀蹁跹,转身飞到道家嗣堂。
  嗣堂祭祀的是玄妙观的历代祖师爷。非闲杂人等,不得擅入。而那人却把整个玄妙观当成自家庭院来去自如。
  张珏连忙跟去,只见那人伫立在祖师爷牌位前。袅袅青烟氤氲缠绕他襟裳,衬的他越发的清尘脱俗,非尘世间人。
  那人朝牌位作揖道:“承蒙你点化之恩,如今玄妙观气数将尽。我也该尝一尝那人间生活。”
  张珏看的入迷,待回神却发现自己所瞧之人不知何时跑到自己身前。
  “今夜,你也看的够多了,该回去歇息了。”
  “你是何人?”
  “清仙峰云澈。”只见那人在自己眉间轻点,便如云烟般散去。等到张珏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在房间内。仿佛昨夜一游不过是自己荒唐一梦。
  

  ☆、故友相见

  清仙峰是何地?众说纷纭,各执一词,版本诸多,但切实说法却有三。
  传闻一:话说,清仙峰曾是祖师爷坐化成仙之地,此地灵气弥漫,仙雾缭绕,若是凡人踏足此地,吸一口仙气,便能开慧根,识天时,知地利,脱凡胎,成圣人。故封锁其地,恐他人起贪欲。
  二曰:传闻祖师爷曾在此地掉落一拂尘,拂尘化为成人,守玄妙观之灵脉,但由于灵物仙气逼人非常人所能触碰,故封锁此地,唯有世代掌门可入。
  三曰:清仙峰镇有一妖,该妖修行千年,暴虐成性。仙祖恐其为非作歹,将其镇压于清仙峰。故此地不许他人入。
  张珏听这传闻是非,心中颇为不屑。心想,定是那欧阳老儿在清仙峰养一小白脸。昨日恐是那小白脸欲私会欧阳老儿,故将自己迷晕。左右他是不会信那神鬼之说的。
  这时,无尘跑来,见张珏还在这儿与他人唠嗑便忍不住怪道:“方才我寻你,寻遍庙观,寻你不到,居然在这儿偷懒耍滑。”
  “哎…好师兄,你怪我做甚?我是乏了,偶尔歇息一会儿。却又被你逮到。真是的。”张珏撒娇道。
  无尘虽比张珏小,但念其入门此张珏早,还是得念一句师兄。张珏之前虽曾怨那道士颇烦。但与无尘相处这几日。倒是真真切切喜欢那无尘。把他当其亲友对待。
  “不是我怪你,若是我寻你,你晚些到了也罢了。可是这次可是师尊寻你,你若迟了,恐怕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嘿,你咋不早说,无尘我去也。”说罢,急忙便向朝衡梧殿跑去。
  他这师尊可是万分不能得罪,想当初他因为顽劣,打了同门师弟,便按清规罚他给照料同门师弟,还得赔礼。因为之前他口出狂言,得罪不少门派中人。因此乘此机会寻他开心,故意捉弄他的人不下少数。
  他因性子爆烈,每每与其争斗。便每每惨遭师尊重罚,按理张珏是受不得气的。但师尊的处罚虽重,但却不偏不倚凡是涉及之人都有,他也是心服口服的。就这样一来二去,张珏也对这位墨阳道长也是又敬又怕。
  寻至衡梧殿,便瞧得一人。那人正俯首执笔写字,长衣宽袍,颇像清尘脱俗的仙人。只可惜眉宇间带了几分煞气,面相凌厉,少了几分仙人祥和。
  张珏见此不由就生了几分寒意。再想想自己初到那一会竟然不识好歹,对其出言顶撞。莫名对当初自己生了几分敬佩。真当是初来乍到不识恶虎凶,现在想一想那时自己活下来真可谓奇迹。
  “你来这儿已有几日了?”沈墨阳放下笔墨问道。
  “回师尊已有三月有余”张珏颇为恭敬的俯身拜礼回道。
  “哦…居然三月了,《全真清规》可记得?”
  “记得。”
  “嗯,既然罚期已满…倒也该识得一些东西了。”只见沈墨阳从书架取得一物。接着又道“道家有五术,山,医,命,相,卜。师兄精通命相卜卦之道,而我精通山医之道。你可知何谓山医?”
  张珏在这儿都呆了三个多月,要是连这道家基本常识都不知道。怕是得被墨阳道长抽死。只见他自信满满答道:“回师尊,山可分为食饵,筑基,玄典,符咒,拳法,五种。医可分为方剂,针灸,灵治三种。”
  “嗯…为师这有《南宁拳法》一部,念你初次练习,就给你六月时间。将其习会。”说完,将手中的书递于张珏。
  张珏真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自己多年的梦想终于得以实现,惊的是墨阳道长真的肯传其武艺于他。他小心翼翼的接过,将其珍重的藏于怀中。又对墨阳道长重重磕了几个头道:“弟子一定不负众望!!”说完就欣喜的离开了。
  心怀至宝,张珏一心就想寻个静谧无人之处,好好揣摩修炼。可走至一会儿,就听到前方不远处有男女嬉笑打闹声,便上前凑去。看看究竟发生何事。
  只见只见一群道姑将一风流浪荡的白衣公子围着中间,其中一个道姑囔道:“孟公子,你看贫道这鸳鸯绣的怎么样?”
  “明儿姑娘手艺自然是极好,怕是绣衣坊的绣娘都没有咱们明儿姑娘手儿巧呢?”那人手执一把折扇,浑身散发着风月场潇洒的贵公子的气场。
  呵!写通身散发的骚包的气息的不是孟洛渡这厮,还能有谁?张珏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这般模样,心里生了一阵无名火。看到其人便赌气的转身绕道而走。
  孟洛渡在众多人群中一眼望到张珏,见其要离开。便连忙推开众人,将其拉到一旁道:“那日师父独留你,我还以为他会收你,你怎的又拜了墨阳道长?”
  “我倒是以为孟世子忘了我呢,没想到还记得我这无名之辈。”张珏撇过头去,不想搭理孟洛渡这厮。
  “你这怨我瞒着你?本来我这是身世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但你从未问过我,我也不好说道。”
  尽管是张珏没理,他还是不想承认,何况他和孟洛渡已经来了那么久了。他却只顾花前月下,和那群莺莺燕燕玩在一起。也不曾来看自己。不由一股酸意泛起。
  “孟公子,可真是哪儿都莺莺燕燕成群啊。”
  “那是~本公子可是魅力无边。莫说是道姑,就算那怡红院的头牌巧儿也是天天盼着我呢?哎呦…你踩我做甚?”孟洛渡颇为得意的炫耀着。哪里听得张珏言外之意。却踩了一脚,也不曾恼,只当他孩子心气,跟自己闹着玩。
  依旧眉眼带笑的望着他,好声的安抚着。
  ————————————————————————————————
  皇宫内
  欧阳靖立于殿下,见那高殿之上,身着明黄龙袍,颇为俨雅。言行举止倒有几分李后主之流。
  见此不由心生感叹,传闻其父高祖曾在秘书省见南唐后主李煜的画像,“见其人物俨雅,再三叹讶”,随后就生下了明帝,“生时梦李主来谒,所以文采风流,过李主百倍”。如此见来果真名不虚传。
  “欧公,此番找朕有何意?”
  见高殿之上人发问,欧阳靖立马俯身跪地道:“回皇上,贫道此番见皇上,是有要事相求。”
  “仙风道骨的欧公也会被俗事所扰?居然还有事求朕?姑且说说看。”只见殿上之人走至面前。
  欧阳靖略微抬头一看,又迅速低下头。心生惊讶,早先年曾见过君主,那时他还不是至高无上的君主,只是一介藩王。有事不解,曾求至自己给他算了一卦。
  他这一生只给三人算过卦,所谓卜算之术,不过是趋吉避凶,逆天改命之道,若算之人,涉及苍生,牵涉过广,则是欺天之举。会反噬卜算之人。自己如今这番模样就是惨遭反噬的后果。
  他没想到事情真当如自己所算那样,曾经的端王如今已是真龙天子!!尊贵无比!只是他没想到其中艰险,使得皇位如此来之不易。
  “回皇上,贫道,想见曾经的辅国大将军张玄策。”说完便再次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只见面前之人脸色冰寒,眼眸上挑,神情变的有几分危险。那周身王者气息也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欧公,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皇上,张将军早已年迈,不复当年。对皇上造成不了什么威胁。还请皇上将其告老还乡。”说完递上一物。
  这一看不打紧,仔细一瞧,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欧阳靖掌中有一物,青铜鎏金,呈虎状。这不是他久久追查的虎符吗?曾经的辅国将军盛极一时,先皇给予重望,赐予虎符,命其掌管三军。可后来因种种原因,虎符丢失。张玄策手中的张家军也不知所踪。如今虎符再现,那么张玄策手中那一股力量也是不是可以为自己所用?
  见其物,稳坐高位的皇甫端思绪万千,但终归久坐高位,不喜形于色倒是掩饰极好。将其心中思绪压了压。哑着声说道:“欧公,怕这不是请求,而是想用着虎符和朕换人呀,这想法是极好的,可惜张玄策并非在朕的手上。”
  欧阳靖久跪不语,沉默许久,道:“贫道知晓皇上畏其十年前事会再其发生,贫道将其经脉废除,使其终身不能习武。并派人侍奉其终老。试问皇上,若猛虎失去爪牙利齿,还能吃人吗?”
  “呵…欧公真是为了保玄策平安用心良苦啊…若是朕在推脱,岂是辜负欧公一番美意?既然如此,欧公想见就见吧。”
  欧阳靖跟随着随从来到了国安寺地牢之内,他万万没想到皇上居然把人藏于国安寺中,国安寺是皇家寺庙,用于皇室祭祀。如此圣地谁又能想到地下藏了一个嗜血魔头。
  地牢内,颇为阴暗潮湿,在那阴嗖嗖的牢內,婴儿手腕般粗的铁链,缠缠绕绕许多道捆于那人身上。
  那人满身血污,伤痕累累,双目猩红,见来人发了疯似的嘶吼,宛若一个囚居牢笼的野兽。狂躁不安。旁边有一衣着简陋的女子,合眼假寐。
  听身旁的人吵闹不安,略微掀起眼皮安慰道:“莫吵了,一日到晚就知道嗷嗷叫…吵得脑壳疼,不疯时沉默的跟个死人,愁煞人。这疯了就是会闹腾,整宿整宿不让人安歇。我看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月明,是我…欧阳靖”欧阳靖见女子,双眼含泪,鼻子发酸。没想到昔日玲珑傲骨般明媚女子,竟然有朝一日屈居于阴冷昏暗地牢之内,与一个失了心疯的人终日为伴。
  “阿靖,你怎么来了?”女子颇为惊异男子的到来,接着又道“珏儿,可好?”
  “珏儿,安好。那倔强逞能的性子倒与旧时你有几分相似。”
  “那是,毕竟我是他老娘,儿子不像老子,能像谁?”女子语气颇为轻快,多日阴郁的心情,仿佛在这寥寥几句中,一扫而去。
  “月明,我得到恢复玄策的神智的法子,待他恢复神智,你们夫妻二人带着阿珏一起归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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