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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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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无极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神神秘秘道,“皇宫西南角处的贵客所住之地。”
说罢摸摸胡子,继续道,“此乃天机,万万不可泄露。记住,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乐嬷嬷沉迷在南无极摸胡子的男人味里,等回过神来,人已没了踪影。
啊,真是一个成熟有魅力的男子。
☆、夜里的笛声
南无极推门而进,不出所料的怒气冲冲。
“没找到血蚕?”季灼递过去一杯茶,试探地问道。
南无极没好气,“被一个嬷嬷搅了!”
“还被单方面的私定终身了。”季灼大胆猜测。
南无极眼皮直跳,这坏心眼一定会在小柳儿面前嚼舌根的,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
季灼倒没执着于老桃花,直奔主题,“屋内真有血蚕?”
“如果我没猜错,这蚕已经吸了不少血。”所以气息才那么强烈。
“是没猜错。”季灼鼓励般地点点头。
“这下称你意了吧,一会可会有人亲自请你去文苑。”不就是想光明正大地探探那三个嬷嬷么?卑鄙!
“多谢师父,师父您宅心仁厚,徒儿定不会在师娘面前透露什么的,您只管尽情地玩。”
“玩”字还特意加重。
“少挑拨离间!”南无极一个爆栗敲过去,“怎么不见皇上?喂,人去哪了?”
“……不知道。”一大早就被姬浅拉走了。
“大概回云羿了吧。”南无极幸灾乐祸地环视房间,果然,把小皇子都带走了,让你再趾高气昂!
文苑里,乐嬷嬷唧唧喳喳说个不停;“季相怎么说也算我们西宁宫的恩人,款待人家很正常吧。”
玉嬷嬷笑道,“咱们这小地方,可别委屈了季相。”
兰嬷嬷也说,“何必热脸贴人冷屁股?”
“不会的,外界都说季相人特别好。”乐嬷嬷急忙辩解。
兰嬷嬷哼一声,“是么?传言都把他夸上了天。”
“但他来了以后,宫主的病就好了。”没错吧。
“也赐死了青翠。”兰嬷嬷冷冷地回了一句。
屋内沉默了一段时间,青翠那孩子乖巧懂事,没想到最后竟会死在她最敬重的人手里,两人还情同姐妹。
乐嬷嬷越想越觉得西宁宫里有脏物,那位侠士说的肯定没错,脏物就在这间屋子里。
“我不管,我老太婆这次还非得把季相请过来!”
“这么这么执着?”玉嬷嬷笑着剪断线头,问道。
“色迷心窍。”兰嬷嬷哼道,“不然她还能为了什么?”
看到两位的态度有所缓和,乐嬷嬷终于如愿以偿地把人请了过来。
和想象中一样,这是个极普通的房间,就算先前来此探看也未必会发现什么异样。要不是那晚跟踪人到这里,自己也不会对这个地方产生怀疑。
季灼一进门,乐嬷嬷像朵花一样簇拥过来,喜笑颜开道,“丞相真是我们西宁宫的贵人。”
“嬷嬷过奖了,宫主吉人自有天相。”虽说三人名义上是宫里的老嬷嬷,但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又是看着姬九颍长大的,宫主对这三个嬷嬷自然信任有加,她们的地位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季灼接着道,“在西宁叨扰多日,还得多谢各位的热情款待,早就听说宫主巾帼不让须眉,这趟季某可真没白来。”
兰嬷嬷看人言谈举止倒真讨人喜欢,最重要的是长得还相当好,对人的态度缓和多了,向玉嬷嬷使了个眼色,给人上最好的茶。
刚泡好的茶端上来,乐嬷嬷立刻殷勤地给人倒上,手刚碰上壶身就促不及防地被烫了一下,险些把壶摔到地上,幸好季灼及时把壶接住。
兰嬷嬷怪道,“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又笑盈盈对季灼道,“先皇赏赐的,这么些年都没舍得喝。
“……嬷嬷客气了。”季灼表情复杂,这么些年?
“是不是不合您意?”乐嬷嬷以为季相不满意,忙解释道,“小玉就会做做针线活,泡茶这些风雅的实在干不来,怠慢了您。”
“没有的事。”季灼笑着呡了口茶,“打扰了这么长时间,我们近日准备告辞了。”
“这么快就要离开?”乐嬷嬷明显不舍得。
“宫主既然没事,我自然得回去给皇上一个交待。”也不知道那人现在回来了没?
“那丞相以后一定得常来,带上丞相夫人——”乐嬷嬷恨不得拉着人的手,“这次回去代我向丞相夫人问好。”
季灼:“……”
走出房间,季灼揉揉额角,太热情还真消受不起。不过,总算有所发现。
乐嬷嬷心里松了一口气,贵人来了一趟,这屋里的污浊之气应该冲淡了吧。
一直没说话的玉嬷嬷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打趣道,“怎么一脸心事?舍不得?”
“哪有的事?”玉嬷嬷声音越来越低,头也低了下来,看上去是害羞,眼里却是寒光一闪。
夜璟华正坐在桌前百无聊赖地翻着话本子,门被推开,夜璟华抬头看了眼推门而进的人,又把目光落在话本子上。
感觉不到存在感的季相很沮丧,手支着头直盯着人看。
夜璟华终于说话,“找到那位女子了?”
“那是自然。”季灼拽了拽人的头发,“那位七少爷找你有什么事?”
一大早的也不注意影响。
夜璟华合上书,“问了问姬九颍的事,看来夙墨早发现了。”
“那我呢?”季灼略有些不爽,这眼里的欣赏是怎么回事!
“就会出馊主意。”夜璟华淡淡道。
季灼趴在桌子上哀怨地看着人,不要嫌弃得这么明显呀,唉,这随时会变心的节奏~
夜璟华心里好笑,真是拿这位丞相没办法。
是夜,鬼鬼祟祟的黑影掠过城门,一路行至一处多山的林子里。那人谨慎地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跟踪,才停至一棵树前。手覆在树上摸索半天,像是在找什么机关,只见那人手一用力,树被转了个方向,与此同时,“吱——”的一声,地上出现一个大的裂口。
裂口下是条暗道,黑影小心跳下去,熟门熟路地沿路向前。
“金护法。”前面开始出现光,两道的人恭恭敬敬道。
被唤作金护法的人目不斜视,转了下手边的石头,前面的石墙霍然打开。
金护法习以为常地弹掉爬到胳膊上的蜈蚣,朝里走去。大堂虽没外面那么寒碜,但也能看出穷得可以,衣着朴素的齐寇在堂上正襟危坐。
“属下参见门主。”金护法摘下脸上的黑纱,单膝跪地。
黑纱下是一张美丽的面孔,散发着神秘的异域魅力。肤色不同于中原人,是一种接近惨白的白皙,眼窝深陷,头发微微卷曲。
“交给你的事可有进展?”齐寇闭着眼睛,手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着。
“此事万无一失,属下正伺机而动。”女子道。
“动作快点,托我们办事的人等不及了。”齐寇身体向前倾了倾,“放心,事成之后教主自会赏识你。”
“为门主做事是属下的荣幸,这件事属下定会全力以赴。”女子低下头。
齐寇冷笑一声,扔给人一个瓶子,“圣血。”
圣血是用满月婴儿的血炼成的,为了发挥血最大的功效,必须保证作为血源的婴儿是活的,数十个婴儿的血才能炼成一小瓶圣血。
“谢门主。”金牡丹接住人抛来的瓶子,喜出望外。有了它,血蚕就可以半年不用吸食人血。
“既然已经控制了姬九颍,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早日处理完这事,你也不必再呆在那个地方,我会把你引荐给教主。”金牡丹对教主一往情深,这女人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什么都肯做,可惜凤弋瞳从没注意过琥珀门的这位金护法。
“是。”金牡丹点头,“多谢门主。”
这段时间宫里气氛诡异,冬日灰蒙蒙的天更是给宫里添了几分压抑。宫主突然性情大变,和传闻中一样易怒残忍,搞得宫里人人自危,七少爷被气得整日嚷嚷着要收拾包袱回古登堡,爱热闹的八少爷也难得收敛了一点,风护法把自己关在府里就没出来过,季灼和那位古登堡的“军师”看上去倒相处地其乐融融,不过听说最近也要告辞了。
青翠死后,碧绿像变了一个人,不再那么聒噪了,让人觉得很不习惯。每日规规矩矩地侍奉王上,也不出什么岔子,生分地像个陌生人。
“孤知道你因为青翠之事心存怨恨——”姬九颍正玩弄着一个盒子。
“奴婢不敢。”碧绿低眉顺眼。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姬九颍盯着盒子问道。
“回王上,奴婢没听到。”
“好了,你先出去。”姬九颍关上盒子,看着人退下。
隐在屏风后的女子出来躬身行礼,试探道,“王上?”
“嗯。”姬九颍嘴角弯起。
宫女们熄了灯退出殿外,门关上的一瞬间,姬九颍猛然睁开眼睛,缓缓起身下床,像被人操控一样挪着步子,双眼无神。
殿门口值班的护卫握拳,“王上。”
“不用。”姬九颍张了张嘴,眼珠子一动不动。
就这样像具尸体一样穿过御花园,最后走到一个空地处停了下来,笛声匣然而止。
女子看到神情木然的人,不屑地笑了笑,缓缓放下手中的玉笛。
“西宁宫宫主。”女子冷笑。
姬九颍面无表情。
“什么冰雪聪明,还不是被我玩弄于手掌心?”女子轻蔑地转了转笛子,“宫主的位子坐起来怎么样?我金牡丹也想试试。”
“还行。”姬九颍嘴角上扬。
“怎么会?”看到人突然恢复神采的眼睛,金牡丹惊慌失措地后退了几步。
于此同时,四周跳出一排排暗卫,把这里包了个水泄不通。
☆、死得很窝囊
风琰从暗卫中出来,把姬九颍护在身后。
季灼夜璟华从空而降,还带了只凑热闹的小狐狸。
金牡丹头晕目眩,突然有一种被这么多人当猴子耍的感觉……
“你没有被控制?”金牡丹不可思议道,“不可能,那你怎么能听到笛声?”
姬九颍把风琰往前推了推,并不想说话。
“是不是还想问青翠的事?”风琰拍拍手,然后金牡丹就看到活生生的青翠从暗卫后面走出来。
“不这样怎么能骗到你?”风琰幽幽道。
金牡丹咬着牙,手指甲狠狠掐进肉里。
“玉嬷嬷,不对,金牡丹是吧?”季灼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刺激人。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金牡丹快要发疯。
显然季灼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或许应该叫你金护法。”
金牡丹美丽的面孔快要扭曲,内心像有一百只爪子在挠,真是一群变态,偏偏吊着人胃口,让人死都死的不甘心。
“低估了你们,原来一开始都在演戏。”夜色中没人注意的血蚕从袖中爬到地上,金牡丹闭上眼睛,“反正我已经无路可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就算死我也要拉上垫背的,金牡丹心里冷笑。
一直乖乖呆着的小狐狸突然从夜璟华肩上跳下来,爪子啪的往地上一放,眯着眼睛觉得特别过瘾,然后无辜的抬起爪子。地上莫名其妙被踩扁的血蚕,绿色汁液流得遍地都是,死得很窝囊。
气氛僵硬了几秒钟,众人都默默地看向小狐狸。
小狐狸眨眨眼,看我干什么?害羞地朝父皇怀里扑过来。
季灼果断地把小狐狸半道截住,爪子脏……
夜璟华特别想笑,但觉得好像有点不地道,于是忍得很辛苦。
“啊!”金牡丹瞪大眼睛,抱着头疯了一样地惨叫,自己的心血就这样没了,竟然就这样被踩扁了……
金牡丹狼狈地瘫坐在地上,觉得天旋地转,生无可恋。
“害了西宁宫这么多人也该有报应吧。”姬九颍冷冷地瞥了人一眼,“来人,先押入大牢。”
侍卫退下后,风琰道,“这次多谢季兄。”
季灼很谦虚,“王上演技精湛而已。”
“过奖了。”姬九颍看了眼夜璟华,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养了只小灵狐,又和季灼这么亲近,还能有谁?
夜璟华握紧拳头,如果被发现,朕就拆相府!
“丞相夫人。”幸好姬九颍继续道。
夜璟华脸青一块黑一块。
“我们先告退了。”季灼摸摸鼻子提醒道,“你那位七哥好像又在收拾包袱。”
姬九颍头疼,这次好像得罪了不少人。
回房后,夜璟华把小狐狸泡在木桶里,戳戳软软的脸,“没有教养的小狐狸。”
季灼听着那宠溺的语气,骨头都酥了,恨不得自己就是一只狐狸。
季大丞相越想越心酸,禁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夜璟华心情似乎不错。
于是季灼提了一个小小的建议,“今晚收获这么大,不如洗个鸳鸯浴庆祝一下?”
下一秒,迎面就被抛来一只湿漉漉的小狐狸,“擦干。”
“哦。”季灼怏怏地用干布裹上小狐狸,小狐狸亮晶晶的眼睛弯起来,觉得特别舒服。
季灼好笑,“小汤好像越来越蠢了。”
夜璟华拍拍人的肩,语重心长道,“丞相要做个好榜样。”
季灼笑着拉过人在人的嘴角轻轻一吻。
“不要胡闹!”夜璟华别过脸,“丞相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什么计划?没有——”季灼认真地看着人,可算摸清了,小面瘫一不知所措就会转移话题。
“谁出主意让姬九颍将计就计的?还想出个缺德的苦肉计。”夜璟华使劲把人头扭过去,不要老盯着人看,不礼貌,“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那个玉嬷嬷是假的?”
季灼轻轻咬住人的手指,“这事倒是金牡丹疏忽了,滚烫的茶水她端上来像没事人一样,除非内力深厚,还有如果没猜错那床上缝制到一半的衣服应该是用血蚕丝缝制的。”
属狗的?夜璟华凶巴巴朝人脑袋弹去。
季灼全当是情人间的小情趣,困住人的手,“其实最功不可没的是师父他老人家,姬九颍定会就赏那老头几箱银子,反正老头肤浅,没什么追求。”边说边不忘把手往下,然后就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长尾巴了?季灼好奇看过去,发现一只小狐狸也正靠着他家皇上蹭呀蹭。
“它蹭你!”季大丞相气呼呼地告状,一点也不幼稚。
夜璟华:“……”难道要朕斩它?
最终季相以自己很受伤为由,获得了帮人按肩膀的特权。
夙墨一醒来就看到他家小祖宗拿着个小包袱,郑重其事地坐在床前。姬浅看到人睁开眼迫不及待地把人往下拉,“你说今天早上走的。”
夙墨慢慢腾腾洗漱,试图使人冷静下来,“不着急,我们不是要把御膳房往古登堡搬么?”
“哼!饿死他们。”姬浅鼓起腮帮子。
夙墨拿指头戳过去。
姬浅又鼓、夙墨又戳……
“还是很生气。”好不容易回趟家却被人冷对待,搁谁谁都不好受。
“嗯,我也很生气,咱们才不稀罕这儿呢。但小颍是为了大局考虑——”夙墨摸摸人的头。
“就你懂事!”姬浅小声嘟囔。
听到有人敲门,姬浅揉揉脸,好让自己看上去特别高冷,然后示意夙墨开门。
进了门,姬九颍笑得谄媚,“七哥。”
“七少爷。”姬浅没好气地提醒。
“七哥……”姬九颍垂头,看上去可怜兮兮。
算了,不跟她计较,姬浅心一软,“你的毒解的怎么样了?”
“多亏那位神医,我已经彻底好了。”姬九颍喜出望外。
本来应该来一出“兄妹见面涕泪横流,抱头痛哭”的戏码,最次也要说几句“你受苦了”之类的话,但一向拒绝浮夸的姬七王爷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只说了句,“那多送人家几箱银子。”
所以那边的南无极乐呵呵地坐在台阶上,从箱子里拿出一块金子咬得很开心,姬九颍还赐给人一块金牌,天下第一神医,老头更是合不拢嘴了。
当然除了有一处比较悲伤——在皇宫里不能抛头露面,得戴面具。
那天晚上的事并没有声张,所以除了在场的人,基本上没人知道,无论是青翠还活着,还是假玉嬷嬷被关进天牢。
区区琥珀门的确不足为俱,但幕后指使者就让人摸不清了,看来有必要混进里头一探究竟,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根据那晚方圆阁的跟踪路线,夙墨已经派人隐在那片林子里观察情况。出发前曾吩咐夙白调查婴儿失踪案,因此琥珀门的行动更加谨慎,出没次数也越来越少。
屋里一人一狐睡得香甜,季灼轻轻亲了亲人的脸,蹑手蹑脚地下床。
“好大的胆子,竟敢迷晕朕。”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季灼心里叹了口气,笑道,“怎么发现的?”
废话,今天晚上什么无理要求都没提就乖乖睡觉,一点都不像丞相你的作风,这么反常都没发现,真当朕蠢?
“鬼鬼祟祟去干什么?”夜璟华问。
“……起夜。”
“所以把朕迷晕?”
“……那赏月。”
“信不信朕治你个欺君之罪?”夜璟华挑眉。
“皇上不舍得。”季灼嬉皮笑脸地接道。
真是越来越不老实了,夜璟华边穿衣服边拍拍人,“护驾之事就交给你了。”
季灼从后面环住人,耍赖般的口气,“华儿别去了好不好?”
夜璟华系腰带,“怕朕拖你后腿?”
“自然不是,华儿运筹帷幄,智勇双全。”季灼把下巴抵在人肩上,“于公,华儿是一国之君,稍出点差错都会让天下大乱……”于私,怎么能让自己喜欢的人去冒险?
“你还是一国之相呢?就不能盼着点好?”夜璟华皱鼻子。
季灼只得塞给人一个药包,“暗道里头全是蝎子蜈蚣毒蛇,拿着防身。”
还是不放心人地抱紧人,“就这一次,以后这些事交给我做就好,嗯?”
夜璟华耳垂微红,粗暴地挣开人,“丞相怎么这么别扭?”
季灼黑线,别扭的明明是你,竟然好意思推到别人身上……
轻轻一拉,把人刚系好的腰带解开,夜璟华怒,“干什么?”
季灼理所当然地边脱边摸,“总不能穿这身去吧。”
夜璟华吸了口气冷静道,“好好替朕更衣,别动手动脚。”
于是季相就用自己超常的理解能力理解成是欲拒还迎,特别惋惜地亲亲人耳垂,“今晚真不行~”
“那就好!”真想一脚把人踢出去。
季灼装作没看到人的脸色,又往人脸上抹了道黑才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来到城边的小林,月色正浓,季灼握住人的手,“夙墨已经派人把这包围了。”
夜璟华点点头,若有所思。当初那个黑衣人到这里就消失了,自己遭到暗算前似乎还听到了婴儿的哭声,越想越觉得奇怪,莫非真有暗道?
季灼走至一棵树前,手放上去一用力,果然地上出现了一个裂缝。
藏在地底,这是有多见不得人?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墙壁上全爬着毒虫,密密麻麻的,一看就让人没拧�
虽说毒虫近不了身,季灼还是小心地把人护在怀里,打趣道,“可惜小汤不在。”不然一脚一个,也算过足了瘾。
前方微微有些亮光,两边道上守卫在四处巡逻着,季灼把夜明珠放回怀里,示意人不要出声。
感觉到有些动静,一个守卫近前打探,发现没什么异常正要返回,夜璟华手起人倒,那侍卫晕了过去,季灼也拖着一个人过来会合。
两人换好衣服后,季灼往地上躺着的人身上撒了些粉,拍拍手道,“这下还不睡上个几天几夜?”
“用来对付朕的也是这种迷药?”夜璟华淡淡瞥了人一眼。
季灼心虚地摸摸鼻子,“……华儿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别给朕转移话题!夜璟华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季灼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一样委委屈屈跟在身后。
前方越来越亮,有只队伍正浩浩荡荡地不知去哪,两人默默地跟在队尾想探个究竟。
为首的人转了下手边的石头,前面的石墙打开,面前是一个亮堂堂的大殿,里头聚了不少人。
两人还以为这地下宫殿有多豪华,没想到最多算一个地洞,于是不约而同地撇撇嘴。
“好穷。”季灼朝人作了个口型。
夜璟华给人回了个白眼,肤浅。
一个长的实在不怎么样的人走到台上,下面立刻人声鼎沸,“门主万岁!”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人身上,根本没人注意到最后的两人。
季相心想,运气真好,赶上好时候了,真恨不得在人脸上亲一口,凑在人耳边,“我家华儿果然神通广大。”
夜璟华嫌弃地躲开,“也许是季相傻人有傻福呢。”
季灼戳戳人的腰,“不要内讧,我的傻福~”
夜璟华心累,在这种场合能不能严肃点,再严肃点!
台上的人挥挥手,下面立刻万籁俱寂。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有乱来……
☆、论谁比谁更没追求
毫无预兆的,那位门主开始了慷慨激昂的动员大会,先是用半个时辰的琥珀门兴衰史作铺垫,再列出当前武林的发展机会和挑战,顺便损了损武林盟主,赞了赞他们的魔教教主,最后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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