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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骚暗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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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肃清礼貌地微笑:“下周见!”
魏英芸哼了一声,转头就低声问起了陆瑶,作为队长,纵观全局,自然一早发现陆瑶的心不在焉,比赛结束她才有空问,陆瑶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有点事,战后记者会……”
魏英芸拧起了眉,今天是陆瑶第一战,战后记者会陆瑶才是真正的主角,哪知这个主角要临阵落跑,她能给陆瑶好脸色才怪。
陆瑶干笑了两声,腻着嗓子连叫了几句好姐妹,魏英芸一巴掌拍在她肩上:“行了行了,就你最忙!今天晚上回来吗?明天早上我们要回上海。”
陆瑶有点尴尬,知道魏英芸多半误会她去见慕泽渊了,她也没多解释,拿着自己的包,从另外的出口,匆匆离开了红矗逵荨�
比赛刚结束,一大群观众还聚在体育馆的周围,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刚刚的赛事,陆瑶拉低了自己的鸭舌帽,有点郁闷,这人山人海的,她哪叫得到车,尤其是她刚露了脸,正处在风头上,不去开战后记者会,反而神神秘秘地离开……这个圈子自然没有娱乐圈那么多的是是非非,但总归是不好的。
陆瑶垂着头,顺着街往前走,路上的行人大多都是之前的观众,三言两语地谈论着刚才的赛事选手,陆瑶听得微微一笑,心口的压抑也被冲淡了几分。
一条街她走了十多分钟,才招到车,报了地址,她安静地盯着窗外,心却如眼前飞驰的景物般纷繁芜杂。
在和慕泽渊结婚前,白浩专门找过她,白浩是陆瑶姐姐陆楠的未婚夫,在陆家三口去世后,一直以“长辈”的身份,对她多有照顾,结婚这么大的事,他自然要劝她好好考虑。
陆瑶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耸了耸肩:“多少人费尽心机地认真谈恋爱,到后来也未必能结成婚,就算结了婚,以后也未必……”
白浩的脸色忽然变得异常的难看,陆瑶住了口,知道自己的话让他想起了陆楠,两人静静呆了好长时间,白浩抽完了几根烟,起身拍了拍她的肩:“你姐姐说你从小就有主见,你的想法我也明白,你父母都不在了,我至少也能算你半个哥哥,婚姻的事,你再考虑考虑……沈榕策是什么想法?”
沈榕策?
陆瑶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在最开始的时候,他提过帮她管理三益,被她婉拒后,他再也没提过,在她寸步难行时,她厚着脸皮向沈榕策求助,沈榕策淡笑着反问:“陆瑶,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是啊,他凭什么帮她,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气,提出这样的请求?
陆瑶的脸皮涨得通红,她腆着脸向以前的世交股东求助,被婉拒了无数次,都没觉得这么的羞辱过。
“小姐,到了。”
陆瑶从回忆中惊醒,手忙脚乱地把钱递给司机,下了车,她站在酒店门口,深深呼吸了一分钟,才走了进去。
电梯在15楼停了下来,她走在光亮辉煌的走廊里,每一步似乎都被刻意地放慢,但最终,她还是停在了1503号的房门口,她掏出手机,又确认了一遍房间号,调整着呼吸。
两分钟后,她终于伸出了手指,指尖圆润饱满,轻轻颤动,似乎聚集着全身的力量,却依旧无法落下,她呆了几秒,猛地收回手,抚心自问:她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
说清楚?
在他们之间或许还差一个正式的句号,但她已经结婚,还有必要追究那个句号吗?句号早已经画下了。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
陆瑶垂着睫毛,再一次抬头看向1503的门牌,毅然转身。
身后的门却在这时突然开了。
第6章 悬在半空的电梯
身后的门突然开了,陆瑶的脚步有过那么一秒钟的迟疑,但很快她又坚定地落了下去,仿佛没听见一般朝着电梯走去。
身后响起男人的脚步声,越逼越近,越近越清晰,仿佛有一柄重锤在她的心上,一下又一下地,跟着他的脚步声,在锤打。
手腕一疼,已经被人用力地攥住,一股大力把她往后扯,她身不由己地侧了身,沈榕策俊美的面容清晰地落入她的瞳孔。
他的眼神暗沉阴鸷,足足盯了她半分钟,陆瑶垂下睫毛,几秒后又抬起了头:“我……突然想起还有事……”
被握着的手腕一疼,他蛮横地拉着她往敞开的1503走去。门在她身后关上,沈榕策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时,脸色已经和平常无异,笑着说:“恭喜你重返赛场,来吹蜡烛吧。”
陆瑶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会客厅,桌上放着蛋糕,正点着蜡烛,烛光摇摆不定,此时她的心情就如同那跳动的火苗一样,摇摇欲坠。
他再次握住她的手,陆瑶想要挣脱,他用力收紧,将她整个手都包了进去,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把她拖到了桌前。
“吹蜡烛吧。”他侧头望来,烛火映在他的眼里,像是有星光在跳动,让他俊美的脸,莫名地华丽了起来。
陆瑶忽然想起了慕泽渊。
人就是这么的奇妙,早上她还觉得慕泽渊那一套,透着一股子虚伪,但现在她又觉得,他至少不会这么的粗鲁,罔顾她的想法。
蛋糕是她喜欢的巧克力味,桌上还放着一瓶刚开的香槟,甜味和酒味在空气里弥漫,她心底却莫名的感伤了起来。
她没有如他所愿地去吹蜡烛,而是看向他,多少人费尽心机地认真谈恋爱,到后来也未必能有个好结果,就如她和沈榕策。
虽然没有好结果,但至少她认真地恋爱过,但她已经做了自己的选择,就不会再动摇,陆瑶的神色多了几分释然,唇角微微扬起了一角。
沈榕策也笑了,这个笑容比刚进门时,多了几分真实。
“谢谢……我的队友还等着我回去庆祝,所以……”
红润的唇一开一合,沈榕策的笑容骤然顿住,像慢动作回放一样,一点一点地收了回来,僵硬而冷酷。
他伸手一拂,蛋糕带着蜡烛一起摔倒了地上。
“嘭——哗啦——”
那瓶刚开的酒也被他的挥倒,从桌面滚到了地上,飞溅的酒液甚至沾到了她的脸上,唇角。
甜的,却异常的干涩。
陆瑶的目光有一丝晃动,随后她告诉自己,这是正确的。
房间里静到了极点,仿佛只剩下酒液从桌角,往下滴落的声音,陆瑶想自己应该说几句祝福的话,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下去,她抓着自己的包,冲神色冷硬的沈榕策点了下头:“那我先走了。”
转过身,她大大地松了口气,他在她心底压了整整一个月,如今终于结束了,她对自己也有了交代。
她抬脚往门口走去,脸上刚露出释然,肩膀一疼,被他硬生生地扳了过来,沈榕策的脸色很沉,沉得仿佛浸入冰水中的黑铁,他勾唇冷冷地笑了一声,薄唇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凛冬的风暴。
“陆瑶,我离开了三十三天,不是三十三年!”
他用力地抓着她瘦削的肩,把她拉向自己,目光阴鸷,下一秒,他的语气又低柔了起来,带着如同情人间低喃的温柔:“你、用得着……这么快就另攀高枝吗?”
“我……我不是……”陆瑶想解释,因为三益集团,所以她嫁给了慕泽渊,但忽然又觉得没有必要,从某种角度上,沈榕策对她的指责并没有错。
“不是什么?呵——陆瑶,你告诉我,我刚离开一周,为什么我的女朋友,突然就成了别人的妻子,直到半个月后,我才知道!你来告诉我啊!”
陆瑶无法解释,也没有解释,她抬起头,无惧他狠厉的目光,嘲讽道:“告诉你什么?”
她的语气平静地让她自己都大感意外,“那请你先告诉我,在你不告而别走的第二天,为什么罗敏敏给我发来你们在同一张床上的照片?”
她将他扣在自己肩上的手指,一根根地扳开。
男人的力量天生就大于女人,如果他不想放,即使她用尽全力,也无法挣开,但她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就扳开了他的手指。
他的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线,神情晦涩难明。
“再见,沈榕策!”再见,再也不见。
她平静地转身,没有回头,没有停顿。
曾经,她也费尽心机地认真恋爱过,只是却没有好的结果。
她站在空荡荡的电梯里,心里钝钝地疼痛,他没有一句解释,她自嘲起来,难道还想听他解释吗没有解释也好,至少她不会再有任何的留恋。
她眨去眼睛中的雾气,按下了楼层的按钮。
电梯下降到第十二层时,猛然一震,头顶的光突兀闪了两下,陆瑶呆滞地盯着头顶的灯,感伤的心情瞬间化作抑郁,不是吧……
“咣当——”电梯再次一震,彻底停了下来。
头顶的灯也在瞬间熄灭。
人倒霉时,喝口水也能塞着牙缝,陆瑶倒霉了足足大半年,面对倒霉事儿的承 受'TXT小说下载'能力自然远超常人。
她无语地在原地站了两秒,连忙按下了电梯里的警铃,然后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闭空间里,翻找着自己手机。
黑暗中亮起了一道光,照着她的脸惨白惨白的,手机没有信号,她摇了摇,在密闭的空间里转了个圈,依旧没有信号。
她小心地将耳朵贴在电梯的门上,静静聆听了一会儿,已经快十一点,外面安安静静的,连个声音都没有,她抑郁地用手拍打着电梯门,拍了一下又改为用脚踹。
“有人吗?”
沉闷的声响和她娇软的声音,回荡在狭窄的空间里,过了几分钟,她泄气地靠在门上,老实地等着救援。
“陆瑶?”
隐约的,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她豁然站了起来,将耳朵贴在电梯的门上,静静听了一会儿,的确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正喊着她的名字。
声音有一点儿远,因为她的回应,那个飘渺的声音有了方向,越来越近。
声音越来清晰,是沈榕策。
一时间,她心中百感交集,上一秒,她想着再也不要见这个混蛋,下一秒,她对他的出现,难以抑制的欣喜。
她压下心底的情绪,振作起精神,踹着电梯门又喊又叫。
“陆瑶,你在几楼?”声音来自头顶,模糊但又沉稳有力,宛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陆瑶思索了一下,不确定到底是在十二楼还是十一楼。
“我现在在你上面,还是下面?”他问。
他又问了几遍,让陆瑶分辨,作为一个电竞选手,陆瑶的耳朵自然经过专业的训练,听了两遍便肯定地回答是上面。
沈榕策没有声音,陆瑶猜测他应该是去了下一层楼,果然没几分钟,下面就传来了他急促的声音,和拍打电梯门的沉闷声响。
陆瑶心中一沉,她卡在了十二楼和十一楼之间,上不上下,悬在了半空。
她的脑子有点晕,不断地深呼吸调整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个场景,沈榕策确认了她的位置,急急地丢下一句让她等着,又一次消失。
这一次消失的时间有点久,而外面渐渐有了别的声音,酒店的工作人员在收到电梯警报后,还需要查询陆瑶的位置,好在沈榕策在陆瑶被困时,已经联系了工作人员。
下面,上面,都传来沉闷的拍打声,询问,安抚。
陆瑶喊得嗓子有点干,这一番折腾精神也有点疲倦,她垫着自己的包,没什么形象地坐在地上,直到现在,她才有空思索,这到底是坑爹的意外,还是,黑色千纸鹤的新一轮恐吓?
黑色千纸鹤在下午时,刚向她展示了黑客的能力,电梯也算是由电脑控制的吧,会不会是他入侵了电梯的控制系统?
正想着,陆瑶隐约听见上面变得更加的嘈杂,夹杂着几句惊呼和争执。
“沈先生,我们已经报警,消防队很快就会来。”
“我等不了。”
后一句是沈榕策的声音,陆瑶急忙站了起来,细细听了一会儿,想分辨沈榕策要干嘛,头顶传来锐器在铁片上摩擦的声音,她听得一阵牙酸,赶紧揉了揉耳朵。
“咔嚓”了一声,她听见他在叫她的名字,这一次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近,他的声音有点喘息,但听上去却出人意料的沉稳有力。
“我在!”陆瑶心里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身在绝境,有一个人从天而降,拯救她于水火,上一次这个人是慕泽渊,这一次却是沈榕策。
她忽然听到埋藏在心底的,关于他的一切,似乎又探出了一个头。
第7章 头顶伸来的一只手
“沈先生,你这样做太危险了,消防队员马上就到了。”
“沈先生,你别急,你的朋友很安全……”
沈榕策冷冷瞥了对方一眼,他的目光,神情,身高,气势糅合在一起,宣誓出一种冰冷入骨,神挡杀神的狠厉。
恒通酒店的经理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心里升起一股不可言状的寒意,沈榕策被公布出来的年龄只有23岁,这个年龄可以说相当的年轻,很多人才刚刚从大学毕业,而他已经在两周前升任恒通国际中华区的总裁,有内部消息说,他是靠着恒通国际的大小姐罗敏敏,才爬得这么快,经理暗地里也对这位大BOSS又嫉又恨,但此时,他对沈榕策又有了新的认识:危险,但又强大。
沈榕策从被铁钎撬开的电梯门向下望去,电梯的顶端距离十二楼平层尚有一米多的距离,正卡在十二楼和十一楼之间的空隙里,牵引着电梯的粗大钢缆,从酒店的顶部一直延伸到深不可测的黑暗中,他一步踏在了悬空的边缘,半个脚掌浮在半空中。
。
酒店的电梯出了事,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吵醒了十二楼的客人,围在电梯附近的人现在可不止酒店的工作人员,靠近电梯的人毕竟还是少数,人如果站在悬崖边,总会本能地提示自己停下脚步向后退,一直站在电梯口的,除了沈榕策,只有两个异常高大的男人。
两人中,短寸头发的男人见沈榕策一意孤行,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先生,还是等消防队来吧,你这样下去,可能会给里面的小姐带来危险。”
陆瑶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闻言连忙仰着头喊:“沈榕策,你别下来!”
沈榕策微眯着眼,最先赶到的除了他就是这两个人,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可能的职业。他心里本已有了答案,现在更加的确认对方的身份。平淡地收回目光,沈榕策略略活动了一下手,没有做任何安全措施,朝着深不见底的黑洞,轻轻一跃。
一群人看到沈榕策就这么跳下去,惊叫出声,酒店经理没想到沈榕策居然就敢这么直接往下跳,急得冷汗都冒了出来,本来只是电梯里困了人,这一个不小心,搞不好就闹出人命来,他顾不上危险,靠近那个黑漆漆,代表着危险的门洞,往下扫了一眼。
陆瑶在听到一连串的惊叫时,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密闭的电梯里干着急,劝说的话也只有翻来覆去的喊“你不要下来”。
沈榕策一手握着铁钎,另一只手抓着粗大的钢缆,微微一借力,就轻松地落到了电梯的顶部。
头顶发出重物落地的响声,悬在半空的电梯跟着晃动了一下,陆瑶急急地喊了几声沈榕策,沈榕策“嗯”了一声,声音并不大,却近在咫尺。
陆瑶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放下了一半,头顶的电梯壁“咔嚓咔嚓”的作响,又是锐器划过铁片的声音,依旧让人牙酸,陆瑶却头一次觉得那个声音并不难听。
头顶的通风窗很快就被撬开,黑暗的密闭空间里,终于射进来了几缕光,他的脸忽明忽暗,看到她时却低低笑了一声。
仿佛他并不是在悬在半空的电梯上,她也没有被困在电梯里,而是很多年前……他爬在树上,见她找来时,丢了个果子砸在她的头上,当她恼火地抬起头时,他在树上冲着她恶劣的笑。
“把手给我。”他弯着腰,半个身体从一尺见方的通风口探了下来。
陆瑶伸出手,握住了他。
他收紧了她的手,又低笑了一声:“胆小鬼,把眼睛闭上。”
陆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她有轻微的恐高症,被困在电梯里时,自己一脑补悬在半空的场景,就觉得晕,现在被沈榕策一提醒,她迟疑起来:“要不等消防员来吧……”
“摔不死你的。”
陆瑶拿指尖狠狠地戳他的手臂,他手上用力,抓着她的手腕把她往上提。
“等消防员来!”陆瑶觉得还是专业人士靠谱点。
沈榕策冷哼了一声,手臂肌肉喷薄,一个蛮力就把她半个身体拽了起来,陆瑶嘴里虽然不太情愿,但动作上却不敢挣扎,只好抑郁地闭上眼睛。
但闭上眼睛,她脑补得就更厉害了,手脚都开始发软,沈榕策几乎是连拽带抱带拖的,把她给弄了出来,陆瑶一想到自己正在电梯顶,周围都是黑乎乎的深渊,腿更软了,整个人都靠在沈榕策的身上,还一个劲地往他怀里蹭。
沈榕策又笑了一声,忽然觉得这里真是个约会的好地点,当然如果没上头那群人就好了。
陆瑶咽着口水问:“现在怎么办?我已经头晕了……”
“怎么办啊……”他搂着陆瑶,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但他那懒洋洋,调侃的口气却不像那么回事,“我可以顺着钢缆爬上去,但你怎么办呢?”
陆瑶恨不得一脚把这人踹下去,她磨着牙问:“那你下来干什么?”
“救你啊。”他回答地理所当然。
这压根是来坑她的吧,她呆在电梯里还好好的,现在把她弄到电梯顶上,危险系数暴增,这也算救?
“谁稀罕你救!”
他低下头,声音温柔地仿佛朦胧的月光:“陆瑶,谁让你的命是我的。”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
他的声音很低,近乎于呢喃:“可是你欠我两条命,你忘了吗?”
陆瑶脸色大变,甚至忘记这是在让她恐惧的高空,豁然抬起了头。
头顶的光忽明忽暗,他的神色平静之极,可平静之下的又隐藏了什么?
半年多前,她接到父母姐姐空难的噩耗回到家,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沈榕策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那段时间,如果没有沈榕策,她甚至难以想象,自己到底是怎么在一波波的打击中,坚强地支撑了半年之久。
在她终于支撑不住,向他求助时,沈榕策淡笑着反问:“陆瑶,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那一刻,陆瑶才明白,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那他们在一起的那半年,又算是什么呢。
陆瑶垂下眼眸,沉默不语,手指慢慢松开了他的衣襟。
头顶传来了喧哗声,消防队终于来了,一个梯子从头顶上方垂了下来。
陆瑶总算回过神,想起自己在哪儿,脸色立刻就白了一分,软软地靠着他,虽然害怕,但她相信自己还是可以牢牢地抓着软梯,让人拉上去,或者压抑着恐惧,强迫自己爬上去。
沈榕策把她拉了起来,轻轻抱住她的腰,声音像荷叶滚动的露珠般轻柔:“把眼睛闭上。”
沈榕策一手抓着软梯,另一手牢牢地圈着陆瑶的腰。陆瑶看着他沉毅的下颚,居然鬼使神差地闭着眼睛,这意味着把自己的命交到了他的手上,她心里忽然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每一个人或许都会怕死,父母姐姐的空难,半年多的挫折,上海那座空荡荡的老房子,却让她不再恐惧死亡,她甚至在认真地思索,如果沈榕策忽然松开她腰上的手,她要挣扎吗?
如果这样,她就不再欠他了。
“抱着我。”
陆瑶犹豫了一秒,顺从地抱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额头忽然被碰触了一下,很软,还有滚烫的呼吸,好像是他的唇,她想睁开眼确认,但双脚已经悬空,被压抑的恐惧汹涌而来。
整个过程,她紧咬着牙齿,神经紧绷着,仿佛再有多一丝一毫的压力,那根神经就会崩断,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耳边的声音时而清晰得仿佛能听见吹过的风,时而模糊得仿佛一切都是幻境,只有锁在她腰间的手,她脸颊贴着的心跳,她鼻尖的熟悉气息,深刻得仿佛溶于她的血液中。
一阵欢呼声,她的双脚终于落在了平地上,她睁开眼,眼帘里是他衬衣领口下露出的一截锁骨。
“小姐,要送你去医院吗?”
陆瑶回过神,冲对方摇了摇头,又礼貌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沈榕策也在跟旁边的一个年轻男人说着什么,陆瑶突然觉得不对劲,目光一转,忽然扫到旁边看热闹的男女暧昧的眼神,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到底哪里不对劲了,这半天功夫,她居然还抱着沈榕策。
她像是被火烫了一下,飞快地松开手,脚也往后退,可惜她忘了自己浑身都是软的,一松手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脚腕也跟着一疼,她闷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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