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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难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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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郑千澜发出一声闷哼,他本以为叶临寒只是玩玩,不想他竟真用手指捻上了自己的那一点,饶是他,一时间也没有把控住口中的呻吟。
  叶临寒神色微暗,郑千澜强扯着笑容,明明忍耐不住却又拼命抑制的神情慢慢燃起了他的征服欲……
  如果能把这个人压在身下,如果能让他那满嘴胡话变成呻/吟哀求,如果能撕下这满身白衣,让他为自己……
  叶临寒的手慢慢下移,他顾不得那被他挑衅得几乎要欲/火焚身的少年,就想张嘴往郑千澜的耳垂上咬去……
  “哎呀!这怎么躺地上了!”
  赫楚端着碗药急匆匆地闯进来,视线被那满身狼狈的少年夺了去,一时间也未曾注意那交缠在一起的两人。
  “慢点跑,别把药撒了!”韩子墨跟在后头进来,他看着赫楚毛手毛脚地将那少年从地上拽回到床上,显得有些无奈。
  “公……”韩子墨上前几步,到嘴边的话却戛然而止。
  他看了看满身是水的郑千澜,又望了望正在耐心替他拢衣服的叶临寒,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叶临寒不动声色地在郑千澜身上又摸了一把,转身对韩子墨笑道:“闲着无聊,同你们公子玩来着。”
  韩子墨愣了愣:“玩什么?”
  叶临寒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郑千澜,悠悠笑道:“玩火自焚。”
  韩子墨眨眨眼睛,正想刨根究底问下去,耳畔忽然响起郑千澜的干咳声,“有什么事吗?”
  韩子墨回过神来,说道:“到了该寻看商铺的时候了,约莫去个三四天,公子既然在庄里,这一趟我想着就不麻烦凌云崖抽人过来了,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郑千澜颔首笑道:“也好,平日里总是辛苦你,让美人操劳我总也过意不去,这几日便交给我好了。”
  连颖山庄立足江湖百年,除了是武林世家之外,还另行经商,底下的商铺少说也有几十家,个个都是经久不衰的大户,也是撑着山庄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吃穿用度的主要来源。
  “那事不宜迟,我即刻就启程。”
  郑千澜笑道:“我送你一程吧。”
  韩子墨微微一愣,也不知自家公子这是吹着哪阵风,也就由着他把自己往外推。
  叶临寒眯了眯眼,他看着郑千澜匆匆离开的身影,嘴边满是噙不住的笑意。
  “哎,叶宫主,这人怎么满身是水啊。”赫楚喂那少年喝完药,见他稍微消停下来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 
  叶临寒笑道:“他自己跌下床,把盆子给弄翻了。”
  赫楚看了看那被丢在角落里的铜盆,疑惑道:“这么远……不过也好,我看他这药性不知怎的有加重的趋势,拿盆凉水醒醒神,就是他发着热……哎,也是为难他了。”
  叶临寒但笑不语,又将目光投向了门外。
  院子里的碧桃开到了尽头,从枝桠上洋洋洒洒地飘下,郑千澜负手凝视着那些落下的花瓣,神情显得有些复杂。
  叶临寒悄无声息地走到他的身后,他抬手拂开落在郑千澜肩膀上的那些碎花,低笑道:“可是在恼我?”
  郑千澜扬了扬唇角,他转身面向叶临寒,笑道:“这些日子,类似的问题你可问过我好几回了。”
  叶临寒但笑不语,他伸手从那碧桃树上折下一支长歪了的枝桠,连着几片还未掉下的花瓣一起递到郑千澜面前。
  郑千澜挑挑眉,笑道:“这花生得还没你好看。”
  叶临寒笑道:“碧桃意在消恨,折给你,叫你消消火。”
  郑千澜用手掌拢住叶临寒的手,一通豆腐吃下来,他堪堪拿过那花枝,笑道:“向来只有我哄美人,想不到遇见宫主,却是倒过来了。”
  叶临寒抬手捻了捻郑千澜尚且湿漉漉的头发,他把头凑到郑千澜的耳边,沉声笑道:“我若同那些人一样,又怎能将你捆在我身边?”
  郑千澜微微一愣,他凝视着叶临寒那双如深潭一般的眼眸,那笑容里溺着的东西,仿佛能将人淹没一般。
  郑千澜叹了一口气,他慢慢抬起手,一点点环住叶临寒的腰,半响,他悠悠笑道:“从此君王不早朝……你又何必为难我这市井小民呢?”
  世上有些事,即便不宣之于口,到了该明白的时候,谁也逃脱不了。
  接下来的几日,赫楚忙前忙后,一头照料着那少年,一头又要研究怎么调和陌青花和青陌木的方子,实在是叫苦不迭。而郑千澜和叶临寒却成日游手好闲,绕着连颖山庄兜兜转转,一会儿钓鱼,一会儿弹琴,又乐乐地做回了他们的富贵闲人。
  到了第五日的时候,那少年的神志总算清醒了不少,脑海里依稀留着前两日对郑千澜做过的事,脸顿红得跟个西红柿似的。
  “青龙帮遭不明歹人袭击,一夕溃灭,我与爹爹和帮内几位长老失散,又遭人毒手,被……”那少年咬咬下唇,似是羞于开口。
  郑千澜半靠在叶临寒身上,他看着少年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道:“我生平最讨厌这样的事,想想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被……哎,与其被那些牛粪糟蹋,倒不如送给我。”
  叶临寒眯了眯眼,郑千澜在这方面,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主。
  言者无意,闻者有心,那少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如今无处可去,只盼能找机会报血海深仇,此前多有冒犯公子,如今又得公子相救,实在……如果公子不嫌弃,在下愿意……”
  少年抬头望了望郑千澜,那坚韧不屈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春情,明眼人一看便知他意欲何为。
  郑千澜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片刻,正是思量之际,腰部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感。
  转头望了望身后笑意盈盈的叶临寒,后者道:“打蚊子。”
  郑千澜嘴角微抽,他看回那少年,脸上的神情顿时正经不少,“实不相瞒,在下多年来留恋美人花丛,欠下不少风流债,如今痛定思痛,决心痛改前非,弃暗投明,所以……”
  那少年急道:“我只想报公子救命之恩,是我心甘情愿的,公子不必顾虑其它。”
  叶临寒看了看那少年,嘴边噙起一个冷笑。
  郑千澜暗暗叹了口气,如此心急要投怀报恩的小美人可谓百年难遇,本是件不可多得的好事,只是……
  看了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郑千澜显得有些无奈,他沉默片刻,对着那少年摆摆手,说道:“你先去歇着吧,养好身子,回头我再去找你。”
  那少年眼前一亮,以为郑千澜允了他,也不再多作纠缠,行了个礼便退出门去。
  叶临寒轻笑道:“养好身子,共度春宵?”
  郑千澜拍拍他的手,说道:“这人在情/欲高涨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叶临寒冷笑道:“也最容易没命。”
  郑千澜一阵语塞,片刻,他叹道:“你不会真杀了他,我嘛……弃暗投明了,也不会真要了他。”
  叶临寒挑挑眉,笑道:“那你可有别的法子?”
  郑千澜看了看叶临寒,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半响,郑千澜笑道:“你可别忘了,这是谁的庄子。”
  叶临寒微微一愣,他的脸上浮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来这些日子,你对郑大侠只字未提,还以为……”
  屋外阳光正好,透过敞开的大门洒入房内,郑千澜静静地望着远处,悠悠笑道:“他是美人还是艳鬼,在那人面前,总也无处遁形。”
  

☆、第二十八章

  烛影曳动,晚风透过窗棂吹进屋内,卷起床畔边静静垂下的帘子。少年端坐在门前的一张椅子上,他的指腹摩挲着手里的玉佩,神情讳莫如深。
  “咚咚——”
  门前传来敲门声。
  少年微微一愣,他把玉佩藏进袖子里,盯着那门看了片刻,脸上忽然浮出一个灵动的笑容。
  他兴冲冲地拉开房门,唤道:“郑……”
  “公子安好。”门前站着的并非少年心里期盼的那人,而是一个身着藏蓝布衫的小厮。
  少年让出一条道,那小厮嘿嘿一笑,他躬身进门,将手里的药碗放到桌上,笑道:“赫公子晚上有事腾不开手,让小的把这药替公子送来,叮嘱公子千万要喝,才好根除毒性。”
  少年点点头,心思似乎不在这上头。他看了看那药碗,半响,他对小厮道:“那个……郑公子呢?”
  小厮闻言,脸上浮出个暧昧的笑容,“和叶宫主在一块儿呢,今晚……公子约莫是见不着他了。”
  少年微微一愣,脸上飘过一朵红晕,他拿起手边的药碗,喃喃道:“原来如此。”
  小厮叹道:“哎,庄主闭关,这两年没人管着公子,他也就愈发得……”
  小厮欲言又止,那少年看了他一眼,问道:“郑庄主两年内都没露过脸?”
  “何止是没露过脸,连东院的门都不曾出过,我们下面都猜啊……”小厮的脸上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他看了看那少年的眼睛,叹道:“公子还是早些服了药休息吧,这有些事……咱们当下人的也不好随意揣测不是。”
  少年笑道:“说得是。”
  他喝完药,将手里空空如也的药碗交还到小厮手上,小厮行了个礼就朝门外退了出去。
  少年凝视着那扇被关上的房门,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东院一如既往地萧条,枯叶落了许久无人清扫,一轮弯月倒挂在房檐上,微薄的月光隐隐绰绰地洒下,为这园子添了点难得的亮光。
  郑千澜站在屋前,目光在窗户纸上逡巡半响,他曲起手指敲了敲门,片刻,门从里头被人拉了开来。
  “大哥。”郑千澜对着开门的人轻轻一笑。
  “郑翊天”微微颔首,侧身让他进到屋子里来。
  偌大的房子里没有一丝亮光,成片的黑暗仿佛能将人吞噬殆尽……
  郑千澜寻了张椅子坐下来,见了眼前的场景,不由得叹了口气,“一点光也没有,真是难为你了。”
  “郑翊天”笑道:“闭关,总得有闭关的样子。”
  郑千澜摇了摇头,他点上桌子上的一根蜡烛,橙色的暖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郑翊天”一惊,忙道:“公子……”
  郑千澜笑道:“眼下这深更半夜的,你也难得歇会儿吧,这面具带着也不好受吧。”
  “郑翊天”愣了愣,他自是明白郑千澜的意思,只是……
  他沉默片刻,说道:“听说公子将琼绝宫宫主带回庄子里了,这……”
  郑千澜轻轻一笑,他朝“郑翊天”露出一个暧昧的眼神,悠悠道:“不用担心,他啊……早就被我弄得下不来床了。”
  “郑翊天”微微一愣,若不是那张脸上带着面具,只怕老脸早已通红。
  他干咳一声,就想找个东西转移注意力,想起方才郑千澜的话,便不由分说地去撕脸上的人/皮/面/具……
  天地间的声音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屋外的角落里,黑衣少年瞪大了眼睛,他矮着身子,透过窗缝去瞅里头的场景,好半天才回过气来。
  他神色微凝,从袖子里震出一个东西,竟是一支旗花。
    那少年退后一步,转身就想往外头走,拿着旗花的那只手却忽然被人牢牢地抓住了。 
  “好看么?”身前响起轻笑声,激得那少年出了一身冷汗。
  他抬头,脸色略带惊恐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叶临寒,从那人手掌里传来的冰冷温度,仿佛能将他冻碎似的。
  他咬咬牙,又从另一只手里震出一个宛如火折子一样的东西,就想朝叶临寒仍去时,身后又传来一股拉力。
  郑千澜抓着他的另一只手,笑道:“大晚上不好好休息,可是有损美人颜的。”
  那扮成郑翊天的汉子微微一惊,他跟着郑千澜从里屋追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眸中不禁迸出一股杀气。
  郑千澜朝他摆摆手,笑道:“莫担心,我允了的。”
  叶临寒的视线在那汉子身上逡巡许久,就在后者面带肃容,准备措辞应付之时,叶临寒突然对他笑道:“我是在上头的。”
  汉子微微一愣,脑海里突然响起方才郑千澜对他说的话。
  “他啊……早就被我弄得下不来床了。”
  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那汉子走到二人之间,拿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根麻绳,埋头将那少年捆了带进屋里,整个过程中都未再看那两人一眼。
  叶临寒笑道:“想不到你手下还有脸皮这么薄的人。”
  郑千澜摸摸鼻子,认真道:“随我。”
  叶临寒扯了扯郑千澜的脸,二人像孩子一般打打闹闹地进了屋,那汉子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心态,从头到尾都垂着头。
  郑千澜找了张椅子靠坐下来,他看着底下略显狼狈的少年,笑道:“这可是我连颖山庄最大的秘密了,他若有心,不怕不上钩。”
  叶临寒冷笑道:“有心无脑,才会上钩。”
  郑千澜微微一愣,笑道:“心里一急,自然也就没脑子了,咱们不正是瞅准了这一点么?”
  叶临寒不置可否,郑千澜摸摸鼻子,知道他打从一开始就对这少年无甚好感。无奈地摇了摇头,郑千澜拉过叶临寒的手,笑道:“世上像你这般有脑子又生得美的,自然是少数。”
  叶临寒看了看郑千澜,被他这么一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他抬手将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两人瞬间互换了位置,叶临寒在那张靠椅上落座,随后伸出手臂将郑千澜整个人圈了过来。
  大汉用余光瞥了瞥二人,小声道:“公子,这还审不审了……”
  郑千澜任由叶临寒抱着,他面不改色地望着底下的少年,笑道:“里应外合,知道从我大哥之事入手,约莫和那日想要整垮连颖山庄之人是同一路数吧。”
  那少年沉默不语,郑千澜又道:“那日追杀你那人,与山庄出事那天放了崆峒弟子一刀的罪魁祸首是同一人。”
  那少年看了看郑千澜,说道:“你从一开始就都知道?”
  郑千澜笑道:“那也不见得,我本以为你是个意外,不想我救了你,你却拼命地往我怀里钻,虽说是药性使然,但与那日在罗肖城街头见着的你实在是大相径庭。”
  那少年愣了愣,脸上露出个无奈的笑容,“我本以为你总也会动点心的。”
  “恩,我确实动心了。”郑千澜轻轻一笑,却觉缠在腰上的手骤然收紧,他垂头看了看盯着自己的叶临寒,笑道:“不过嘛,我家大美人不许,我就只能算了。”
  叶临寒心情颇好地扬了扬唇角,郑千澜叹了口气,只觉这叶临寒的脾性愈发孩子气。
  那少年却没心思管眼前这些,他定眼望着郑千澜,沉声道:“我爹和青龙帮的几位长老确实遭到不明歹人的袭击,用那种法子来引你,也是他们教我的,他们说,郑翊天之事必然有异,若我讨好你,将真相挖出来,他们便放了我爹和长老……”
  郑千澜笑道:“可是你还未讨好我……知你心急,我不过是稍稍放了点饵,你便上钩了。”
  那少年沉默片刻,说道:“那日罗肖城,也是那群人指使我来夺你的应血匣,害我险些失了龙纹刀,不想你最后却又还给了我,如今……我被人下药,你又救了我,其实……我本不想害你。”
  郑千澜微微一愣,突然对眼前这少年有些另眼相看起来。
  自家老爹性命危在旦夕,却还顾着生人那点微不足道的仁义之情……
  郑千澜笑道:“我若是说,有办法救你爹出来呢?”
  那少年微微一怔,脸上顿时浮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叶临寒将郑千澜往自己身上拽了拽,低声道:“这你便信了?”
  郑千澜道:“说不定能找到我大哥的线索。”
  叶临寒沉默不语,只觉哪里不太对劲。
  郑千澜见状,又道:“宫主若是有顾虑,我一个人去也成。”
  叶临寒笑道:“你去哪儿,我自然是要跟到哪儿的……”
  郑千澜玩笑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距离产生美。”
  叶临寒道:“比起这个,叶临寒同郑千澜生死相随,我对江湖上有一日能传出这样的流言更有兴趣。”
  郑千澜愣了愣,他看着叶临寒的眼眸里透出笑意,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执着。
  郑千澜伸手在叶临寒的脸上摸了一把,直笑道:“好,生死相随。”
  做了几日的富贵闲人,二人终于还是跳进了江湖这趟浑水里。
  韩子墨本说去个三、四日,却不知为何过了期限也没回来,郑千澜便留了赫楚看庄。那少年则交由假扮郑翊天的汉子照看,他病未曾好透,贸然出门又怕引人猜忌,郑千澜自是不会将他带在身边的。
  叶临寒也不问去哪儿,只是跟着郑千澜一路向北跑,两人一起插科打诨,搂搂抱抱,这赶路的日子倒也过得快得很,约莫是在第三日晚上,他们到了一座城子前,城墙上,“副京”二字龙飞凤舞。
  “你怎会想到这处?”叶临寒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郑千澜,他既说要救那人的爹,自然该从青龙帮寻起线索,何况副京城繁华丰饶,又是皇家避暑胜地,但凡长点脑子的,总不会在这里闹事。
  郑千澜笑道:“此处有别的地方少有的东西。”
  叶临寒跟着郑千澜进城,心里隐隐有奇怪的预感,果不其然,他带着他在城里逛了一通,最后二人停在了一处叫做“怀香馆”的阁楼前。
  叶临寒眯了眯眼,笑道:“你可别告诉我,这香字是菜香的意思。”
  郑千澜道:“怀香,这菜抱在怀里哪里有美人来得舒服。”
  叶临寒皮笑肉不笑地道:“你不是弃暗投明了吗?”
  郑千澜“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浪子回头,总是需要些日子的嘛。”
  说着,郑千澜已抢先一步进了楼里。
  叶临寒跟在后头,正思忖着一会儿要怎么把往郑千澜身上捻的女人赶走,耳畔忽然传来清亮的笑声。
  叶临寒抬眼看了看那些笑脸迎客的人,竟都是些相貌较好的男子……
  怀香馆……
  叶临寒望着前头左顾右盼的郑千澜,脸上浮出一个危险的笑容:“确实是它处少有的东西……”
  

☆、第二十九章

  怀香馆是副京城有名的伶人馆,里头的公子哥不比外头的那些伶人只懂得搔首弄姿,他们或多或少都懂些技艺,有些更是出生显赫名门,无奈家道中落,才流落到这烟尘之地。
  “呦!这不是郑公子嘛!”内堂的帘子后走出一人,浓妆艳抹,嘴角挂着妖冶的笑容,走起路来一扭一动,看上去虽有些岁数,但也足以担得上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叶临寒挑挑眉,他望着郑千澜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沉声笑道:“常来?”
  那女人偏头看了看叶临寒,眼里顿时流露出惊艳之色,她扬了扬唇角,凑到叶临寒面前,直笑道:“我还道咱们怀香馆囊进天下美人了呢,有这么位公子在,可不是打我的脸?”
  此话一出,堂里好些人都不由得将目光移到了叶临寒身上。
  郑千澜动了动身体,将叶临寒挡在自己身后,笑道:“这美人是我的,断不会让他来和妈妈抢生意。”
  叶临寒扬了扬唇角,这一笑又叫那女人晃住了神,她看了看郑千澜,调笑道:“公子真是好福气,只是这样,怕要叫咱家轩尘伤透了心。”
  郑千澜心里一动,笑道:“轩尘公子可在?”
  “在呢在呢,天天盼着公子,不过嘛……”那女人用帕子掩了掩面,但笑不语。
  郑千澜会意地笑了笑,他从前襟里掏出一锭金灿灿的元宝放到那女人手里,说道:“妈妈的规矩,在下记得可牢着呢。”
  那女人嘴角乐开了花,直道:“郑公子果然爽快,难怪咱家轩尘谁的帐都不买,就独独倾心公子,我呀,这就……”
  郑千澜摆摆手,好话听多了也是腻歪,只对那女人道:“不麻烦妈妈了,我认得路,自个去就成。”
  郑千澜轻车熟路地转过身,身后还响着那女人欢快的叫声,就在他忘乎所以的时候,手心里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冷意。
  郑千澜心里一个激灵,方才光顾着周旋筹谋,倒忘了哄他家的大美人了……
  “我也是独独倾心公子,公子难不成有了新欢,就要弃旧爱于不顾?”
  带着凉意的笑声钻进郑千澜的耳朵,他只觉手心被叶临寒抓得一阵痒痒,曲起手指将那人捣乱的手缠到手掌里,郑千澜笑道:“他不是旧爱,你也不是新欢。”
  叶临寒挑挑眉,笑道:“哦?”
  郑千澜笑道:“新爱旧爱,你都占了,哪还有别的?”
  叶临寒不置可否,只笑道:“可是诓我?”
  郑千澜认真道:“宫主生得这么美,与其框了你,不如抱在怀里好好疼。” 
  叶临寒轻笑一声,他用拇指磨了磨郑千澜的唇角,沉声笑道:“总有一天,要让你这张嘴被我疼得说不出话来。” 
  二人一路上楼,浑段子荤段子轮番上阵,郑千澜见众人都用暗含淫邪的眼神盯着叶临寒看,淡淡道:“你说是人的眼珠子值钱还是黑珍珠值钱,我考虑让底下的商铺换个生意做。”
  叶临寒心里对郑千澜气恼的反应很是受用,却是掖着不说,他想起郑千澜给那老鸨的一锭黄金,笑道:“哪个都没轩尘公子值钱。”
  郑千澜微微一愣,他带着叶临寒拐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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