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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难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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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华扬了扬唇角,慕容檀浑身一凉,下一刻右肩传来肩骨碎裂的声音,异臭扑鼻而来,再回神时,整个人已陷进了那些怪物堆里,难以动弹……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求收藏求包养T ^ T

☆、第十三章

  突来的插曲未影响那巨蛇的攻势,它半个身体缠在铁笼上,扭着头部往郑千澜袭去,叶华见状,一个纵身跃到蛇头旁边,他凌空击出一掌,掌风打在那大蛇的眼睛上,后者痛极低吼,庞大的身躯瞬间飞出了三丈远。
  叶华轻轻一笑,他伸手环住郑千澜的腰部,一个旋身,安安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众人惊讶地看着朝他们慢慢走来的叶华,方才的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叶华的招式……
  四人相对而立,静默不语,就在这时,耳畔又响起了“嘶嘶”声……放眼望去,那些原先附在栅栏上的麻尖蛇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角落里逃窜,许是受到先前那股杀气的波及,它们游移的动作杂乱无章,蛇体交叠在一起,看得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那小弟子眼见此景,二话不说就朝他师父的铁笼冲去。
  “快些看看你家公子吧,刚才那一下可不轻。”叶华转过头,将手里的人送到赫楚面前,后者回过神来,看着紧阖双目的郑千澜,当即把关于叶华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手上骤然一空,叶华见赫楚将郑千澜带到墙角把脉,迟疑了片刻,终究是放弃要上前的念头,转身朝慕容檀走去。
  倒在地上的人发丝凌乱,嘴角淌着献血,玄衣上蒙满发黄的尘土,他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从郑千澜手里抢来的木盒子,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有些泛白。
  叶华扬了扬唇角,正要上前,一个红色的身影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清荷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对叶华露出了个淡淡的笑容,说道:“公子能否留他性命?” 
  叶华看了看清荷,笑道:“姑娘落魄至此,难道不恨他?”
  清荷沉默片刻,摇头道:“虽有恨,但这世上很多事不是光靠取了性命就能解决的,我来此一是替二位公子带路,二也是为了同他作个了结,所以……还望公子高抬贵手。”
  叶华盯着清荷的眼睛,只觉那里头盈满的纠葛能把人勒死,有些无谓地笑了笑,他道:“我若想取他性命,他便活不到现在。”
  清荷愣了愣,叶华一个瞬身移到了她的背后,她匆匆转过身去,只见叶华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一脸惨状的慕容檀,他的目光逡巡在他的身上,片刻,他俯身拿过慕容檀的手里拿过那个木盒子,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慕容檀偏头看了看叶华的背影,双唇翕动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叶华拿着盒子朝郑千澜走去,刚一靠近,就见赫楚呆若木鸡地怔在原地,他的额头上沁着汗水,放在郑千澜脉搏上的那只手不住地颤抖着……
  叶华愣了愣,他望着脸色有些发紫的郑千澜,竟少有地蹙起了眉头:“这是怎么了?”
  赫楚身体一僵,他慢慢地转过头,声音有些发颤:“我曾听说塞外的西楼国有一种怪蛇叫做苍蛇,身形巨大,通体发黑,其身体本身就是一种巨毒,沾上的人……”
  发颤的话音渐渐变成了嗫嚅,叶华看着不知所措的赫楚,问道:“你也解不了这毒吗?”
  赫楚摇摇头,他看着一旁零零散散摊开的药瓶,轻声道:“什么解毒/药我都用上了,这种毒根本无据可靠,就算我想配制,也无从着手,只怪我……”
  赫楚微微一顿,整个人忽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一直失魂落魄的脸上扬起了笑容,就仿佛是溺水人抓到了一根稻草一般,他兴奋道:“我怎就忘了,我虽解不了,但师父一定可以,我这就给他飞鸽传书!”
  话音方落,拔腿就跑,只消片刻,人已没了踪影。
  叶华盯着郑千澜发紫的面孔,蹲下身子把他移到自己身前,却发现郑千澜露在外面的手不知何时也变成了紫色,用先前的白帕子替他擦了擦额上的汗,叶华笑道:“看你平日里聪明得很,怎就总和毒物过不去呢。”
  郑千澜意识模糊,他隐隐觉得有人在他的耳边说些什么,却又听不真切,只觉浑身的经脉像被什么堵住一般难受得很,脑中嗡嗡作响,各种零零散散的片段竞相迭起……
  “跟我去连穎山庄吧,这里不该是你待的地方。”
  “人生在世,不过是求个问心无愧。”
  “应血匣不出,不可来寻。”
  ……
  赫楚写完信后飞速回位,却见郑千澜躺在叶华的膝盖上,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手上空无一物却肆意乱挥,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郑千澜,赫楚心下着急,他按住郑千澜的手,有些哽咽地喊道:“公子!你振作一点!公子!”
  叶华见状,按住赫楚压着郑千澜的手,后者微微一愣,不自觉地松开了力道。叶华右手扶住郑千澜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带坐到自己身前,双掌适时撑住他的背部,真气顺着经脉缓缓注入郑千澜的体内……
  高手胜势不胜招,赫楚看着替郑千澜运功的叶华,不知怎的就想起了这句话。
  浓稠的黑血从郑千澜的嘴中喷出,叶华轻吁一口气,他慢慢收回手,随着郑千澜倚到自己身上……
  赫楚注视着平静下来的郑千澜,脸上盈满了惊愕,他转过头看了看眉目含笑的叶华,说道:“苍蛇之毒极为顽固,普通的内功根本无法将其逼出,你……”
  叶华道:“我也只是逼出了两三成,此毒能让人产生幻觉,若是放着不管,只怕在你师父来之前,他就已经被脑子里的那些东西给击垮了……”
  赫楚愣了愣,正想问叶华为何会对苍蛇之毒如此了解,一道刺眼的白光忽然从眼角闪过……
  那小弟子将笼内的各位掌门安置到一旁,提着兵器架上的一把利剑就往清荷冲去,后者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眼看剑尖就要刺穿她的胸口,清荷的嘴里忽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就那么直直地倒了下去。
  那小弟子一惊,停了手里的招式,他看着清荷朝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喃喃道:“我本想撑着这身子让你替你师兄报仇,却不想……莫不是作恶太多,上天竟连这点赎罪的机会都不给我。”
  “姑娘不必介怀,我那徒儿是不会怪你的。”
  浑厚低沉的叹息声悠悠传来,那小弟子微微一愣,沉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他握着剑跑到靠在墙边的长须老道身旁,兴奋道:“师父,你醒了!”
  莫虚道长点点头,叹道:“多亏有你师兄,为师才能及时发现异样,这毒中的也没其他掌门深,只可惜我那徒儿……”
  听到自家师父提到师兄,那小弟子的脸色又瞬间死寂了下来,莫虚道长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莫叫仇恨迷了心智,恩怨是非,你若寻不准根源,不过是徒增杀戮。”
  “啊——” 
  刺耳的叫声回荡在南炎阁的楼顶,清荷的手里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慕容檀躺在他的身边,右手的小指从中间被生生切断,血肉模糊,足以用“惨烈”二字形容……
  “清荷!!!”慕容檀怒目圆睁地望着躺在身边的红衣女子,剧烈的疼痛让他几欲发狂。
  清荷姗姗地转过头去,含着笑意的双眼微微阖起,她艰难地扯动着唇角,悠悠道:“同声若鼓瑟,合韵似琴鸣……你还记得那年缠在你我指尖的红线吗,慕容檀,我曾真得想过与你相携天涯……只是如今……”
  声音愈发虚弱,慕容檀怔怔地望着身旁的红衣女子,衣袂艳丽如火,却偏偏被她穿出一身清雅出尘之气。质傲清霜色,香含秋露华,慕容檀忽然想起他初遇清荷的那一日……
  “若有来生……”尾音消散在刺耳的刀风间,众人愣愣地望着那飞溅而起的鲜血,他们看着那红衣女子慢慢闭上眼睛,被她截断的那一节小指落在了慕容檀那一节断指的旁边,鲜血汩汩直流,清河的嘴角却一直扬着淡淡的笑容……
  叶华看着那一抹笑容,忽然就想起了他与郑千澜在茅屋里见过的那幅画……望着那已香消玉殒的红衣女子,叶华俯首对郑千澜轻道:“若被你瞧见,只怕不会轻易作罢吧……”
  郑千澜眉头轻蹙,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叶华的说话声,方才平静下来的身体又开始乱摇乱晃,叶华微微一愣,急忙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起来。
  那一头赫楚正对着清荷的死黯然神伤,眼眶本就有些发红,眼见此景,心头更不是滋味,直喊道:“公子,你振作一点,等你好了,我一定把那慕容檀千刀万剐,我……”
  “赫公子。”叶华将手贴上郑千澜的背部,说道:“救人要紧。”
  语毕,叶华微微一愣,仿佛觉得自己方才说出了些很不得了的话。倒是赫楚,经叶华那么一提点,当下就想抽自己两耳刮子,暗恨自己救不了人,竟还在这儿胡言乱语起来。
  那小弟子和莫虚道长坐在不远处望着替郑千澜运功的叶华,二人深知输送内功最忌受扰,都不敢弄出一丝动静。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又一口浓稠的黑血从郑千澜口中喷出。叶华睁开双目,托着郑千澜的背慢慢收回手……
  真气浑厚,走势沉稳,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虚妄与诡谲……莫虚不由得想起那一日在酒楼玄空方丈试探叶华功力一事……
  “贫道纵横江湖数十年,自诩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只是像公子这样的人物……”莫须捻了黏胡须,他的视线游移在叶华的脸上,饱经风霜的眼中含着沉沉的精光:“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叶华沉默片刻,抬头与莫须道长对视一眼,见赫楚和那小弟子都摆出一副凝重的神情,如深潭一般眼眸里慢慢浮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在下之名,怕道长听了,无法安心养伤。”
  那小弟子蹙了蹙眉头,哼道:“笑话。”
  莫虚道长朝那小弟子摆摆手,他看着叶华笑意盈盈的脸,悠悠道:“贫道年轻时有幸得见令尊盖世神功,至今历历在目,叶宫主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却潜藏至今,倒与令尊的作风有些不同。”
  “叶……宫主?”
  赫楚琢磨着莫虚话里的关键词,身体猛然一颤,整个人仿佛被雷霹过一般,他慢慢地转过头望向叶华,后者扬了扬唇角,对着莫虚轻笑道:“原来道长识得家父,晚辈失礼了。”
  衣袂无风自动,叶华在赫楚与那小弟子难以置信的神情下,缓缓道出惊天之语:“琼绝宫宫主叶临寒,见过道长。”
  

☆、第十四章

  空气在一瞬间停止了流通,仿佛有巨大的铁石从天而降,重重地击落在众人的心中。
  “你是……叶临寒?”赫楚迟疑地开口,脸上依旧流露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叶临寒笑道:“不像吗?”
  赫楚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当日在酒楼见你举止异常,我和公子便心存疑惑,只是不想……琼绝宫宫主身怀盖世神功,我还以为一定是个只知道练功的老头子呢。”
  叶临寒轻轻一笑,他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郑千澜,说道:“若是老头子,你家公子怕早就没闲心了,又怎会揣着明白装糊涂,陪我演上这许久的戏”
  赫楚愣了愣,正想把一肚子疑问都往外倒的时候,某个满腔侠义之心的人又忍不住跳了出来。
  叶临寒瞥了眼加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刃,对那小弟子笑道:“少侠有何见教?”
  那小弟子挺着脊背,义正言辞道:“琼绝宫为恶江湖数百年,不知有多少武林同道死在你们手里,尤其是你,叶临寒,以为杀人时带个面具就能瞒天过海嘛?!”
  赫楚见状,一个纵身跳到叶临寒面前,他拉住那小弟子握着剑柄的手,说道:“你把剑放下。”
  那小弟子看了看赫楚,惊讶片刻后怒道:“你难不成要袒护这魔头?!”
  赫楚见那小弟子横眉竖目地看着他,难得正经道:“我不管他是不是魔头,现在只有他能救公子,你要是敢动他,我就跟你急!”
  那小弟子蹙了蹙眉头,不肯让步,就打算和赫楚这么僵持着…… 
  叶临寒看在眼里,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公子要取在下的性命倒是无所谓,怕只怕莫虚道长又要痛失一名爱徒,实在得不偿失啊。”
  莫虚道长眯了眯眼,看了看那执拗着不肯回头的小弟子,叹道:“够了,阿衍。”
  那小弟子抿抿唇,他看着执意挡在面前的赫楚和笑得一脸游刃有余的叶临寒,心头实在窝火,只是师命难违,他又深知自己不是叶临寒的对手,沉默片刻,他不甘不愿地收回手里的剑,满脸沉郁地坐回了莫虚旁边。
  四人就这样分成两组,相对无言地在南炎阁里坐了一天,慕容檀躺在那怪物堆里,自打清荷香消玉殒之后,他就再没有发过一点声音,也不知是不是晕了过去。
  期间又有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门人陆续醒来,在得知叶临寒的身份后,各个都是满腔侠义心,热血上了头。
  “叶临寒,你数年来为非作歹,戕害武林同道,待我等伤愈后必定让你血债血偿!”
  “叶临寒,我崆峒五老一言九鼎,此番若是能从这里出去,必定亲上琼绝宫与你决一死战!”
  “叶临寒……”
  “喂!你们别吵了!别影响他给我们公子疗伤!”赫楚挡在郑千澜和叶临寒面前大吼一声,这一吼用上了内力,震得人耳膜一阵剧痛。
  眼见那些人闭了嘴,赫楚没好气地转过身去,见叶临寒正堪堪地托着郑千澜躺下,连忙上去搭了把手。
  叶临寒拿出帕子替郑千澜擦擦嘴角的血渍,又帮他把 头转了个方向,防止他一不小心扭到脖子……
  赫楚看着叶临寒小心翼翼的举动,好奇道:“你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坏?”
  叶临寒笑道:“天下群魔之首,你说坏不坏?”
  赫楚点点头,半响,又蹙着眉头道:“可是我看你对我家公子还挺好的呀,还帮他疗伤。”
  叶临寒一愣,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上慢慢浮出了一个极浅却又含着淡淡温柔的笑容:“来而不往,非礼也。”
  赫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想好好琢磨一下这七个字,耳边的头发忽然乱七八糟地往眼睛里跑,身后劲风大作,赫楚还未来得及一探究竟,身后便响起了男子低沉而冰冷的声音:“我让你照看好你家公子,如今他中了毒,你却在此与他人相谈甚欢。”
  赫楚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又慌又喜地转过身去,对着声音的主人道:“师父!”
  包括叶临寒在内的一众人纷纷往声源处看去,那人眉梢入鬓,眼含冷意,微拢的唇角含着几丝凉薄之气,本该是招人嫌的冰面孔,偏偏又生得一副好皮相,青衣袭身,俊秀无双,叫在场的不少女弟子都看红了脸。
  “陆雅泉?!他怎会在此处?”
  “这岂不是更能说明那应血匣里的东西绝非凡品?”
  “总之这凌云崖崖主到此,我等就不必再担心那些奇珍异兽了!”
  人群中响起兴奋不跌的呼声,陆雅泉却充耳不闻,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面色发紫的郑千澜身上,看着看着,眼中的冷意又不禁深了几分。
  “师父,我还以为你还要半日才能到呢,想不到你脚程竟如此之快。”赫楚看着慢慢蹲下身靠近郑千澜的陆雅泉,如蒙大赦。
  “我骑死了两匹汗血宝马。”陆雅泉淡淡地应了一句,无视一脸懵然的赫楚,他伸手欲把郑千澜移到自己跟前。
  修长有力的指节忽然按上陆雅泉的手腕,后者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就见叶临寒满脸笑意地望着他:“陆崖主还是就这样替他把脉为好。”
  陆雅泉冷冷道:“你是要教我诊治之法?”
  叶临寒对其冷然的神情不以为意,只是悠悠笑道:“在阁下来之前,我已替他输了好几次真气,眼下正是融会贯通之时,若随意挪动,只怕内力冲破心脉,恐有性命之虞。”
  陆雅泉面如寒霜地望着叶临寒,虽对他那满脸笑意感到极不舒坦,但眼见郑千澜中毒之象已深,也不好多做耽搁。任他躺在叶临寒的膝上,陆雅泉就其露在外头的右手切了切脉,
  片刻,他抬头望了望四周,视线瞥到那些游移在苍蛇身躯上的麻尖蛇,转而对赫楚吩咐道:“去把阁里所有的麻尖蛇都抓来。”
  “是。”赫楚不疑有他,转身就要去捉,步子刚迈出没几步,又转头对陆雅泉道:“师父,只怕我一人……”
  陆雅泉沉默片刻,正思考对策之际,一旁忽然传来叶临寒淡淡的声音:“红炼。”
  一道黑影悄无身息地落在叶临寒身后,定眼一看,正是那一日在酒楼后与叶临寒交谈的女子。
  “按陆崖主说的去做。”
  “是。”红炼得了叶临寒的命令,身形一瞬,眨眼间已到了那倒地不起的苍蛇边上,只见她凌空跃起,借着屋内的柱子飞身挂下,十指间适时飞出七八只飞镖,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叫人应接不暇,再回神时,那些一直蠢蠢欲动的麻尖蛇已被飞镖插入头下七寸的地方,条条都成了死物……
  赫楚目瞪口呆地看着红炼握住飞镖的末端,将那些麻尖蛇一一从苍蛇的身体上拔下,一旁忽然传来陆雅泉冷冷的声音:“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赫楚心头一动,只觉自己的脑门仿佛撞上了一座巨大的冰山,当即就随着红炼的脚步往那蛇堆里冲。
  陆雅泉蹙了蹙眉,眼见躺在地上的人面色愈发青紫,他迟疑片刻,伸手解开了郑千澜的衣服……
  上身骤然暴露在空气中,不似平常望上去那般削瘦,男子的身体结实有力,肌肉分布匀称,透着一种迷人的美感,健硕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本该是极为诱人的场景,然眼下郑千澜因中毒而通体泛紫,更令人诧异的是,他的胸前竟深深浅浅地纵横着几条刀疤,乍眼望去虽不可怖,却也让人心有余悸。
  陆雅泉凝神注视着那几条疤痕,手指情不自禁地附了上去,那双一直含着冷意的眼里忽然多了几分隐忍与痛楚……
  叶临寒的目光在那几道疤痕上逡巡片刻,随即看了看神色微变的陆雅泉,脸上浮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都说陆崖主之手有起死回生之力,难不成只是摸一摸就能祛毒了?”
  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陆雅泉面色不善地与叶临寒对视一眼,不再理会后者意味深长的眼神,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明黄色的布袋,着手将里头的银针一根根往郑千澜的身上扎去……
  约莫两柱香的时间,赫楚满头大汗地跑回来,他的手里提着十来条麻尖蛇,衣服上还刮了几道口子,想来抓蛇的过程极为不易。
  陆雅泉粗略地扫了扫那些蛇,问道:“就这么点?”
  一个布袋子忽然横到陆雅泉的面前,红炼手里拿着几只飞镖,说道:“在这儿。”
  陆雅泉看了看红炼,仿佛在比谁的眼神更冷似的,赫楚见状,凑到叶临寒的身旁,小声道:“等公子醒了,你可千万别告诉他我只抓了那么几条蛇,免得我被他寒碜。”
  叶临寒闻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说道:“我以为赫公子该很有经验了才是。”
  赫楚眨眨眼,明白叶临寒的意思后,不由得撇撇嘴,说道:“师父在这儿呢,公子要是寒碜我,我准倒霉。”
  叶临寒挑挑眉,旁边适时传来陆雅泉的声音:“把这些拿去捣碎,后面……”
  赫楚一把接过那些已被陆雅泉去了头的麻尖蛇,屁颠屁颠地笑道:“我知道,师父你就放心吧。”
  陆雅泉看了看赫楚跑得飞快的背影,淡淡地补充道:“回去的时候不准从秘道走,自己下山。”
  脚步骤然一顿,赫楚背对着陆雅泉露出个苦大仇深的表情,他本想告知陆雅泉周全的上山之路,才在信中提及秘道之事,不想陆雅泉上山没有用秘道,要惩罚他时却用上了。
  赫楚心里暗叹一声,他一味地记着郑千澜,倒忘了自家师父本身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郑千澜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个很长的梦,那里面有嘶喊与杀戮,有许多故人的音容笑貌,还有连颖山庄如诗如画的景色……
  “公子,公子……”
  耳畔隐隐有熟悉的呼唤声传来,郑千澜蹙了蹙眉头,他用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赫楚焦急而兴奋的神情。
  郑千澜轻轻一笑,在看见赫楚如释重负的表情后将视线投向别处,目光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叶临寒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暗暗琢磨了一下现在的处境,郑千澜又急忙将眼睛闭上……
  “哎?!又晕过去了?!”赫楚见状,不由得惊呼一声。
  叶临寒但笑不语,约莫是觉得郑千澜大伤未愈,也就由着他的头在自己的膝盖上挪来挪去。
  陆雅泉端着药碗走到郑千澜边上,眼见此景,他暗暗蹙了蹙眉,淡淡道:“千澜,起来喝药。”
  叶临寒感受到郑千澜搁在自己膝上的头微微一顿,片刻,他再次睁开眼睛,对着陆雅泉露出个遗憾的表情:“哎,我这好不容易有醉卧美人膝的机会,你又何必拆穿我呢?”
  

☆、第十五章

  郑千澜就着陆雅泉的指示喝了药,大概是觉得叶临寒的膝盖很是舒服,正想再躺下去,肩膀突然被人紧紧地抓住了……
  陆雅泉摁着郑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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