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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音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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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天乐笙睡觉时,乐岑又一次背着他,乐笙强势地将乐岑翻过身来。
  “阿岑,这几日,你,怎么一直躲着哥哥?”
  昏暗的烛光下,乐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看看乐笙。
  “阿岑,哥哥做错了什么吗?哥哥哪里惹阿岑不高兴了?阿岑怎么生哥哥气了?”乐笙搂着乐岑,轻声问道:“哥哥哪里做得不对,阿岑你说,哥哥一定改……”
  “不是的……”乐岑埋在乐笙胸前,闷闷道:“不是的,哥哥很好……哥哥做得没错,是我……”
  “嗯?阿岑怎么了?”乐笙轻轻抚摸着乐岑的背脊,略带笑意地问道:“阿岑什么也没有做呀?怎么了?”
  “哥哥……”乐岑抱紧了乐笙,耳畔传来乐笙有力的心跳声。莫名的,乐岑有些难受。
  “嗯,哥哥在呢……”乐笙哄小孩似的,轻轻吻了吻乐岑额头,又轻轻换了个姿势,让乐岑靠得更舒服。
  “哥哥,是我不好,是我……”乐岑缩在乐笙怀里轻声道:“哥哥,我太坏了。”
  “嗯?阿岑哪里坏了?阿岑这么乖。”
  “哥哥那么好,长得好看,精通医术,还那么温柔,总是对别人很好,那么吸引女孩子……我呢?我精通杀人之术,没人愿意靠近我。
  要是没有我,要是哥哥不照顾我,要是哥哥没有和我在一起,哥哥肯定会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以后肯定儿孙满堂……”
  乐岑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带着一丝呜咽。
  乐笙倒是瞬间明白了乐岑的心思,这分明就是吃醋了,吃醋都吃得小心翼翼的,让乐笙莫名有点心疼。
  “阿岑,看着我。”乐笙说着放开了一点乐岑,认真地看着乐岑。
  乐岑静了一瞬,还是听话地睁开了眼,对上乐笙那双漆黑的眸子。眸子里是掩不住的心疼,关心,怜爱……
  乐岑顿时怔住了,呆呆地望着乐笙。
  “阿岑……”乐笙叹息一声,“阿岑啊,你可是上天赐给哥哥的宝物。把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哥哥还怕你被别人抢走了。”乐笙温柔地望着乐岑,抬手拂去他颊边的一缕发丝,轻声道:“阿岑,你知道么,母亲和我说过一些我的事。
  那时候你还在母亲肚子里,母亲说我整天就缠着她,问,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每天盼着他快出来,还准备了许多小玩意等着你出来和你玩,母亲还老逗我……”
  乐岑似乎看到一个小豆丁,穿着漂亮的衣服,围在大肚子美妇身边,小心翼翼有期待的眼神,问:“母亲母亲,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呀?”
  美妇温柔地摸摸小豆丁,逗他:“宝宝出来了,母亲和父亲就不要你了?你还和他玩吗?”
  小豆丁皱着眉认真想了想,一脸纠结地拉拉美妇的衣摆,“那,那他不和我抢母亲就和他玩。”
  ……
  乐岑想到这,忍俊不禁,将之前凝重的气氛驱散了许多,乐笙见他笑了,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摸摸他的头,又继续道:“后来阿岑就出生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吗?
  母亲说我就是哥哥了,要保护好弟弟,弟弟还很小,还很脆弱,什么都不懂,哥哥要好好教他。当时我还不太懂,直到母亲走后,我终于明白了……”说到这里乐笙声音很轻,“大概真的是一夜长大吧……我那时就想,阿岑是弟弟,还小,什么都不懂,得好好保护他,爱他,宠他,毕竟乐颜培眼中只有乐鑫那个庶子,而阿岑,就只有我了。
  后来啊,我去了药王谷,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整夜整夜都在做噩梦,梦到你被乐家折磨,又被赶出家门……一直放心不下你……”
  乐岑动了动嘴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哥哥,我也是一直在想你……
  “在药王谷虽然累,但和乐家的氛围完全不同,我其实特别后悔,当初若是把你也带走……”乐笙的声音突然有一丝哽咽,乐岑默默地捏了捏乐笙的手,他当初何尝不想和哥哥走?只是那时候没有能力,哥哥被赶出家门……
  “幸好,幸好,幸好阿岑还好好的,幸好我学了医……”乐岑伸手拭去乐笙眼角的泪水,轻声道:“哥哥,我现在不是没事么……”
  乐笙赶紧将乐岑的手拉回被子里,将被子掖好,不露出一丝缝隙,深吸一口气,调整了情绪继续道。
  “阿岑,我特别后悔那时没把你带走,还有,我回来得太晚……”乐笙叹了口气:“若是我更用心一点,可能也能更早回来吧。”
  “可是,我相信哥哥永远不会食言,我知道我哥哥会来接我的……”所以我不敢死,我要活到哥哥回来……还好,哥哥回来了!
  “阿岑,谢谢你相信哥哥。哥哥这些年心里只有你,只想着早点接你,离开乐家,又哪有心思去想其他的,甚至去想谈婚论嫁的事?
  如果阿岑没有被下蛊,我会带阿岑先去游山玩水,累了,就找个小村子过着惬意的生活。如果阿岑要娶妻生子,那我也会帮阿岑把把关。如果阿岑想一个人过一辈子,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哥哥独独没想过自己会娶妻生子。
  至于这次帮师叔的忙,在这里坐诊,我也没想到会遇到怎么多媒人,我已经拒绝了好多次,但她们太热情了,似乎根本不听我说。你不是也看到了吗?还是说……”乐笙顿了顿,“阿岑,吃醋了?”
  “吃醋?”乐岑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我,我,哥哥……”
  “诶,怎么了,小醋坛子?”调笑道。
  乐岑撇了撇嘴,闭上眼决定不理他。什么醋坛子嘛!哥哥又胡说八道,逗我好玩吗?
  乐笙被乐岑的小动作逗笑了,决定再逗逗他:“阿岑,我还记得有些大婶也给你介绍了一些漂亮姑娘。还有几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姑娘在药铺门外,每天都来看你,自以为压住了声音,其实我们有点内力的都能听到的吧?
  嗯……让我想想,那几个姑娘怎么说的……‘哎呀,你看那个吹笛子的小公子,长得可真俊呐!’‘是呀是呀,吹笛子也好好看!’‘你看看,他认真的样子可真好看啊’”
  乐岑一听,又慌了,急忙拉住乐笙的手,又把自己死命往乐笙怀里塞:“哥哥,哥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哥哥,我,我,我对她们不感兴趣,哥哥,你不要听她们的,我,我只喜欢哥哥!”
  乐笙连忙抱住乐岑,怕他把自己给拱下去,到时候一摔摔俩。
  “好了好了,阿岑阿岑,不许乱动了,一会着凉了。”乐笙说着又亲了亲乐岑的额角。乐岑本还在因为对乐笙表达了心意而害羞着,这会乐笙又亲了他,脸烫得似乎可以煎蛋。
  又替乐岑掖好被他拱乱的被角,才笑着说道:“阿岑很优秀,所以有很多人欣赏阿岑,有姑娘爱慕也很正常啊。”乐笙顿了顿:“不止阿岑会在意哥哥身边会有女人,哥哥其实也很在意阿岑的。我家阿岑真么好,我得好好抓紧他了,万一这么优秀的阿岑一不留神就跟别人跑了呢……”
  “不会的……”乐岑声如蚊呐,却很坚定。
  “嗯,哥哥知道了……”乐笙安抚地在乐岑唇角吻了吻,“阿岑,以后要是还遇到这种事,心里不舒服,一定要和哥哥说。不要再和哥哥闹脾气了,哥哥担心你,怕你出事……
  阿岑一直是这样,遇到什么事都不和哥哥讲,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之前风湿痛不给哥哥讲,蛊虫在体内作乱,疼也不和哥哥说,现在又因为吃猝,不给哥哥讲,自己一个人生闷气……阿岑啊,我的傻弟弟,哥哥之前也和你说过,想和你分享一切,也希望阿岑能和哥哥坦诚相待……”
  乐笙耳边已经传来了熟睡的鼾声,低头看了看,那个傻小子已经睡着了。乐笙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知道傻弟弟听到了吗……罢了罢了,好好睡一觉吧,说开了就好了……
  师父也快回来了,阿岑,马上就有办法救你了……

  ☆、师父

  兄弟二人自那晚说开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相处模式。
  天气越来越热,乐岑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闷的难受,又不敢随意减少衣物,每天都处于忽冷忽热的状态。乐笙和苏卿顾及他的身体,让他不要长时间在药铺里帮忙,但他不愿意离开乐笙。没办法,乐笙只好让他在一旁坐着,也不敢让他吹笛子了,给了他几本医书让他慢慢看。乐岑也安分了,在一旁静静地看书。
  就这又过了大半个月,乐岑的身体越来越差,蛊虫越来越活跃,他的四肢已经开始麻木,时常会失去知觉,甚至连笛子也吹不了。
  乐岑索性默了一首曲子给乐笙,让他来奏乐。毕竟乐笙曾经也是乐家人,即使天赋不好,还是懂一点乐理的,况且凌灵在世的时候也教过乐笙一阵笛子,乐岑给的曲子也简单,于是每天乐岑体内蛊虫一发作,乐笙不管做什么都会停下给乐岑奏一曲。
  “阿岑,好点了吗?”每次乐笙吹完笛子,都会问乐岑一句。
  乐岑眼睛亮亮的,望着乐笙轻轻点点头,“谢谢哥哥,好多了,哥哥越来越厉害了。”
  “好了,别捧你哥哥了,你哥哥我什么样的水平,我心里还是有点数的,不过能得到阿岑的夸奖,我也很开心的。”
  “不错不错。”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乐笙眼睛一亮,转头望向门外,只见一位玄衣中年男人背着背篓,笑着从门外走来。
  “没想到啊没想到,小笙竟然会吹笛子,不错不错。”
  “师父!”乐笙连忙拉起乐岑朝孙汕泽行了一礼。
  “孙前辈好。”
  “好好好,都好都好。”孙汕泽笑眯眯地答道。
  苏卿见孙汕泽回来了,只是淡淡地抬眼撇了他一眼,继续给病人诊脉。
  孙汕泽一看,徒弟也不夸了,满脸堆笑地走到苏卿身边,紧张地搓了搓手道:“嘿嘿嘿,师弟,我回来啦。”
  “哦,还知道回来啊。”苏卿连个眼神也不给孙汕泽,继续给病人看病。
  “嗯……师弟,别这么冷淡嘛,我这不回来了嘛,下次一定带你去啊。”孙汕泽拉拉苏卿的袖子,赔笑道。
  乐笙见自家师父忙着去讨好师叔了,默默地带着乐岑回到位置上,继续忙自己的事,假装没看到师父的蠢样。
  “师弟,别生气了,我这不好好的嘛。”
  “师弟,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师弟……”
  ……
  苏卿直到忙完了自己手中的事,才起身往后院走,给了乐笙一个眼神,让他把乐岑也带上,孙汕泽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苏卿走哪他就走哪。
  “坐。”苏卿坐在案几旁,对乐笙乐岑说道。兄弟二人听话地找位置坐下,孙汕泽想坐又不敢坐,苏卿又不理他,只得使眼神给乐笙,让他帮着说点好话。
  乐笙也给了孙汕泽一个眼神,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咳咳。”师徒二人立刻撇开眼。乐笙摸摸乐岑的手,轻声问道:“怎么这么冷?”
  “还好,没事。”乐岑安抚地朝他笑笑。
  “好了,这次看在他们兄弟俩有事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下次若再犯,你也别回来了,就在外边待着吧。”苏卿白了一眼孙汕泽,又指了指乐岑,“你去给小笙他弟弟看看,他中蛊了。”
  一说正事,孙汕泽也正经起来,立刻离开苏卿身边去给乐岑把脉。
  “这,这脉象不太好啊。”孙汕泽皱了皱眉,又换了只手,依旧眉头紧锁。
  “师父,阿岑,他,您,有把握吗?”乐笙脸色唰地变白了,深吸一口气,颤着声音问道。
  乐岑安抚地拉住乐笙的手,示意他别激动。
  “能治,但是吧”孙汕泽顿了顿,“难,也不难,还是得看他个人。
  如果我没弄错,这应该是乐家独有的一种蛊虫,叫嗜乐(yue)蛊,子蛊不能离母蛊太远,若感受不到母蛊的存在,子蛊会让宿主逐渐失去六觉①,宿主往往会受不了这种情况,然后自残,自己杀死自己。
  但是这种蛊若是听到乐家的羽泠之曲,会有所缓解。”孙汕泽说着又稍稍用力捏了捏乐岑的手指,“有感觉吗?”
  乐岑看了看乐笙,又看了看孙汕泽,轻轻点了点头,“有感觉,但是有时候没有。”
  苏卿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望着孙汕泽。孙汕泽给看的浑身发毛,赶紧转头笑着解释道:“师弟啊,是这样的,我祖上其实是乐家的旁支,后来乐家不是分裂嘛,然后就脱离了主家,祖上虽然没有音乐天赋,但精通医术,,不过到现在已经完全和乐家没有关系了!”孙汕泽连忙撇清自己,“所以我还是知道一点点关于嗜乐蛊的事,只是我没想到竟然还有乐家人会用这么下作的法子来控制人!”
  “那,该怎么治呢?”乐笙连忙问道。
  “放血。”
  “放血???”三人异口同声道。
  “就放血么简单?”乐笙不可置信。
  “当然没那么简单啊!教你这那么久怎么这么蠢?!我当初为什么会收你为徒?!”孙汕泽抄起手边的书朝他扔去。
  乐笙没敢躲开,生生挨了一本带着孙汕泽内力的书。乐岑立即挣开孙汕泽还在为自己把脉的手,心疼地揉揉乐笙被打的地方,“哥哥,疼吗?”
  乐笙虽然被打得有点疼,但是看弟弟紧张他的样子,不想让弟弟担心,笑着摸摸乐岑的头,“不疼,师父和我开玩笑的,阿岑不要紧张,坐回去,让师父再给你好好看看。”
  孙汕泽被打断了也不恼,也学着苏卿的样子,一手支着下巴,笑着望着兄弟俩。
  “师父……”
  “小岑这个需要放血,将全身血液放干后,蛊虫没了供它生存的血液,自然就会出来,不过,这个过程十分漫长,操作起来也难,等他蛊虫出来后,救他的难度也相当大。万一没掌握好时机……这几天我先研究一下,先给你开一副药好好养着,好吗?”
  “嗯,谢谢孙前辈。”
  “不客气不客气。”孙汕泽摆摆手,又给乐岑开了一副药“去吧,去给你弟弟煎药,这几天别打扰我,自己一边玩去。”
  “谢谢师父!”乐笙说着接过药方,带着乐岑出去了。
  ……
  “这孩子……”苏卿等二人走远了,才担忧地望向孙汕泽。
  轻轻叹了口气,孙汕泽一脸沉重,“这孩子太苦了,乐家人真的不是东西啊……”
  “是啊,光这风湿就够折磨他好久了,想想小笙这么大的时候,还跟在你屁股后面认药,吃穿不愁。听小笙说,那孩子在乐家吃不饱,穿不暖,没人疼,处处被针对,真不知道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苏卿叹了口气,不由得有些心疼乐岑,“所以,那蛊,到底该怎么除?”
  “这蛊也不知道下了几年了,最近这么闹腾,估计乐家那边等不及了,啧,有点棘手……
  我们无法把握乐岑的极限,若是放血没把握好时机,那可能会出人命的,再者,他放完血身体极其虚弱,若是蛊虫出来的慢,也会要他命的,还有一点就是,即使他撑到了蛊虫出来,我们的药又该怎么用,才能让他‘起死回生’,太棘手了,师弟……”孙汕泽将手中刚写好的配药揉成一团,无奈地望向苏卿。
  苏卿起身坐到孙汕泽身边,轻轻地替他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师兄,没事,慢慢来,我们一起,冷静。”
  “嗯……”孙汕泽靠在苏卿怀里,闭目冥想。
  ……
  “用人参试试?”
  “不行,人参太补,小岑的身体承受不住。”
  “灵芝呢?”
  “试试?”
  “不行不行!灵芝太慢了!小岑等不了那么久!”孙汕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行了,先去休息一下,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苏卿心疼地摸摸孙汕泽的脸。
  孙汕泽眼底青黑一片,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也冒出了些许胡茬,束好的发髻也散了,衣袍上,也到处是药渍,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疯癫。
  “你呀,都熬了两天了,去歇息一会吧,这边我帮你看着,不会出错的,放心。说不定睡一觉又有新思路了,是吧?”苏卿虽然也整天和孙汕泽在药房,但一到晚上,孙汕泽就会把他赶回房,绝不让他熬夜,因此苏卿看起来比孙汕泽精神多了。
  把孙汕泽从满是药材的药房推出去,苏卿又给他备好水,趁他洗漱时又备好了饭菜。
  “师弟真贴心。”孙汕泽洗漱出来又变得人模狗样,被香味吸引来到饭厅,就见苏卿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银筷。
  “行了行了,快吃饭吧。”苏卿将筷子递给他,对他的奉承已经完全免疫。
  “谢谢师弟!”孙汕泽接过筷子,顺便在苏卿脸上香了一口。
  “你!”苏卿猝不及防,捂着被亲的地方瞪他,“注意点!万一被别人看见……”
  孙汕泽见苏卿脸红红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心下一动,一把揽过苏卿吻了个结实。
  一吻结束,苏卿软软的趴在孙汕泽怀里,嗔怒道:“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啊!这可是在外面!烦死了!”
  “好好好,下次一定注意,谁叫娘子这么诱人呢?”孙汕泽笑着拍拍苏卿。
  “哼!臭不要脸!老不正经!”苏卿脸上发红地推开孙汕泽,“快吃饭!”
  “遵命,娘子!”
  “你!”

  ☆、取蛊(上)

  五天后,孙汕泽和苏卿蓬头垢面地从药房出来了,乐笙乐岑都被二人的样子惊呆了。
  “师父?师伯?你们,还好吧?怎么,怎么成这样了?”乐笙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事没事,一会再说,水备好了没?”
  “好了好了,你们快去吧,我再去叫他们做点菜。”
  “算你小子有孝心。”孙汕泽笑着揉了一把乐笙的头,然后拉着苏卿进了浴室。
  “哥哥……”乐岑拉拉乐笙。
  “嗯?怎么了?阿岑哪里不舒服吗?”乐笙立刻转头,紧张地拉着乐岑,不放心地摸摸他的脉搏。
  “没事。”乐岑红着耳朵抽回自己的手,示意乐笙低头。接着把孙汕泽刚刚留在他头顶的药叶拿下来给乐笙看。
  “这老头子……”乐笙无奈地笑笑,接过药叶,喃喃道:“阿岑,有救了……”
  “嗯?”
  ……
  等两位长辈吃饱喝足,再叫上两个小辈到书房时,气氛明显好了许多。
  “我和你师伯这几天试了很多药,给小岑取蛊,也有了很大的把握,但是,并不是十成十的把握。所以,取蛊的时候,无论在哪个阶段,小岑都有可能……”孙汕泽严肃地望向二人,“所以,你们考虑好了吗?”
  乐笙握着乐岑的手青筋暴起,然而乐岑已经毫无知觉。
  “哥哥,我不愿做乐家的傀儡。”乐岑平静地望着他,眼神中透露着坚定。乐笙瞬间回神,他知道,乐岑是多恨乐家,不想和他们有一点联系,若是不除蛊虫,他宁愿死,也不愿被乐家玩弄于股掌之中。
  乐笙将脑海里不切实际的想法赶走,才反应过来自己捏着乐岑很久了,连忙松开手,却发现乐岑双手惨白,动都不动一下。悲哀涌上心头,乐笙突然红了眼角,阿岑的情况越来越差了,刚刚明明还能替自己摘叶子,现在怎么就……
  “那,师父你们有几成把握……”乐笙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孙汕泽沉吟片刻,又转头和苏卿对视一眼,一脸严肃,“至多,五成。”
  五成!起码也有一半的把握!乐笙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行,那我们去冰室。”孙汕泽一甩袖,准备赶人。
  “冰室??”乐笙疑惑地开口,乐岑也不解地望着孙汕泽。
  “说你老了,记性不好了吧。”苏卿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孙汕泽的头,解释道:“冰室温度低,能让小岑很快进入‘假死’状态。
  不过,温度低也会抑制蛊虫的活性,冰室的玉床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因此,冰室于他,是最好的选择。”
  “走吧?”孙汕泽说着起身,将书架上的一个药罐子移开,只见书架缓缓移开,石墙也伴随着“轰隆”声,开了一道门。
  “师弟,你先带他们进去,我再准备准备,马上就好。”
  “行,你快点啊。”苏卿说着,引着兄弟二人准备走。
  然而乐岑却坐在椅子上,直直地望着乐笙。
  “阿岑?走……”乐笙立刻反应过来,颤着声道:“哥哥背你,好不好?”
  “嗯,谢谢哥哥。”乐岑还安抚地朝乐笙笑笑,似乎不能动的不是自己似的。
  “小岑,还好吗?”见乐岑有异,苏卿连忙上前准备给乐岑看看。
  “苏前辈,没事,其实就是膝盖以下没知觉了,还好,苏前辈您带路吧。”乐岑又转向乐笙“哥哥抱……”乐岑难得撒娇,苏卿叹了口气,转身为二人引路。乐笙对弟弟言听计从,心疼地抱起乐岑跟在了苏卿身后。
  长长的密道被夜明珠点亮,每走几步就是一颗小的夜明珠,三颗小夜明珠后又是一颗大的,丝毫不显黑暗。
  “这真是大手笔啊……”乐笙被这么多夜明珠惊到,不禁赞叹道。
  “据说以前这个镇子是一个亲王修的避暑府邸,后来因为战乱,这里当做避难的地方,再后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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