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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音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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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相看,族中之事也渐渐接手。
现在,乐颜培不过是想教训一下乐岑,便被乐宇靖阻止,不甘心,却无法反驳。
乐宇靖撇了乐颜培一眼,望着被押过来的乐岑,再次用权杖敲了敲地,“松开,大过年的,这样成何体统!”下人连忙给乐岑松绑。
“谢谢长老爷爷。”乐岑感激地望向乐宇靖,轻声道。
乐宇靖慈祥地望着乐岑,捋捋胡须,又望向其它四位长老,“依诸位之见,该如何罚他?”
“不罚。”
“唉,这大过年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呀,不罚不罚!”
“不可罚。”
“没那个必要。”
见四位长老意见统一,乐宇靖笑眯眯地望向乐颜培,“老夫也认为不该罚,既然如此,小岑就没什么是了吧?可以走了吧?”
乐颜培挤出一个一个笑脸,咬牙道:“没事,可,可以走了!”五位长老刚刚完全将他排挤在外,五人自顾自地就将乐岑给定了无罪,不该罚!生气,愤怒!可又能怎样呢……族中大部分权利都在五大长老手中,自己……只要等着群老不死的死了后,权利自然就回来了!
乐岑本以为自己会被罚,已经做好了被罚的准备,却没想到长老们竟然帮自己逃过一劫!比起那个偏心的父亲,长老们竟然对自己如此宽容,让他感激不已。
“小岑啊,起来吧,快过去,马上宴会就开始了,去好好准备准备。”乐宇靖道。
“是,谢长老爷爷。”乐岑对长老们恭敬地拜了一拜,起身想走。却不料双膝一阵刺痛,直直跪了下去。“嘶……”乐岑小声地抽气,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皱紧了眉头,他双手撑着膝盖,想要让自己站起来。
“小岑,这是怎么了?”乐宇靖关切地问道。
“谢长老爷爷关心,我没事。”乐岑对乐宇靖扯出一个笑容,缓缓起身。豆大的汗珠从额角划下。怎么可能没事?乐岑揉揉膝盖,想缓解一下疼痛。
自去年被罚跪了一夜的祠堂,寒气入体,每逢阴雨天,双膝便会隐隐作痛,冬天更甚。
乐宇靖见此也不再多说,挥手让乐岑退下。
乐岑缓缓走到偏厅,悄悄寻了处坐的地方,慢慢坐下。刚刚因打伤乐李氏,偏厅没有之前那么热闹,但乐岑走进来也没让人注意到。
坐在椅子上,乐岑长长舒了口气,坐着虽不能缓解疼痛,却也比站着好。擦了擦额上的汗珠,乐岑叹了口气,内衫已经被汗水浸湿,黏在身上极其难受,早知如此,不来也好,来了也是自己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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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家的除夕夜极其热闹,院子里灯火通明,厨房里一刻也不停地准备菜肴,而在正厅中众人也是把酒言欢,女眷们在偏厅同样也很热闹。
“听闻乐鑫天赋过人,何不让他来演奏一曲?”不知是谁开的头,众人开始纷纷附和。
“是呀是呀,乐鑫修的可是一个叫羽泠(①)之法,将来可是有大出息的!”
“果然虎父无犬子啊!”
……
坐在席上的乐鑫有些紧张,无措地望向乐颜培,毕竟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被这么多人“围攻”,本能地望向父亲,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乐颜培却没有注意到乐鑫紧张,他被众人夸得有些飘飘然,笑着抬手虚压了一下,“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了,小鑫啊,来,给大家露一手!”
乐鑫连忙起身,走到乐颜培身边,取下别在腰间的陶埙,“晚辈献丑了。”
虽说埙的音色幽深、悲凄、哀婉、绵绵不绝,不觉使人平添几分愁绪。(②)在除夕之夜吹埙,的确不是件讨喜的事,但长辈们要求,乐鑫也不得不从。
低沉的乐声渐渐响起,热闹的大厅,年味正浓,乐鑫却也是有点功底,用了一首《年》,将众人折服。《年》本就是喜庆的乐曲,节奏轻快活泼,用埙将这首曲子吹出来,并且要感染所有人,让所有人感受到过年的气氛。乐鑫,的确也下了大功夫。
曲毕,众人拍手叫好,乐鑫见此谦虚地笑了笑,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瞥向缩在角落乐岑一眼,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而众人叫好之时,唯有主桌的五位长老,无动于衷。
乐颜培有些尴尬地望向乐宇靖。乐宇靖笑着捋了把胡子,“不错,不错。”乐颜培也附和着笑了笑。
“听闻乐岑练的音凝之术,可否也给大家演示一番?”乐宇靖似乎不嫌事大,笑吟吟地望向角落里的乐岑。
“大长老,这……可不太好吧?”乐颜培强撑起笑脸,“这音凝之术主杀,大过年的,这……恐怕不太好吧?”
然而大长老这一提议,确实被众人赞同。
“乐岑还小,也伤不到我们的!”
“是啊,况且这里不是有长老和族长在的嘛,没事的。”
“没错没错,族长你就放宽心吧。”
……
乐岑见众人都随长老的目光望向自己,轻轻叹了口气。又望向自己的父亲,却见乐颜培朗声道:“如此,乐岑你便上来和乐代坤比试一番!”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乐代坤是谁?!乐代坤可是辅佐乐颜培的人!在同族修音凝之术中,他可是佼佼者,或者说,同族修音凝之术的人没一个能胜过他!乐颜培坐上族长之位,他的可谓是“功不可没”!
乐岑更是一惊,脸色隐隐发白,本就身体不适。现在,乐颜培竟然让他和乐代坤比试,分明就是想让他出丑,自己的力量于他,以卵击石罢了。
然而乐宇靖却没阻止,只是笑着对乐代坤道:“点到为止。”
乐代坤微微颔首,将背上的二胡取下。乐岑见此也只得硬着头皮缓缓上前,将腰间的竹笛取下。
乐鑫幸灾乐祸地朝乐岑做了个鬼脸,阴阳怪气地问乐颜培:“爹爹,这么多人在吃饭,他们在这里比试,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那乐岑你们出去比试一番。”
二人点点头,走出大厅,在院子里比试。
院子里被白雪厚厚地覆盖,雪花纷纷扬扬地撒下,然而树上的红灯笼却为这雪白的世界增添了一份生机。
乐岑不禁揉了揉双膝,正厅里暖和,膝盖倒还不太疼,可这一到院子里,寒风刀割似的刮在脸上,双手双脚只在片刻就变得冰冷,双膝也更疼了。
乐代坤调了调二胡,望向乐岑“三少爷请。”
乐岑轻轻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将竹笛缓缓举起。
笛音响起,却是《阳关三叠》!乐代坤在他之后,也跟了上去。
笛声清亮,二胡声凄凉,二者合奏,却是将依依不舍的离别意完完全全地表达了出来,是听着伤心,闻者流泪。
正厅的男人们眼眶微润,偏厅的女眷却早已哭花了脸。
然而最可怕的却是二人之见的交锋。乐声中融入了内力,全方位无差别地攻击对方。
树上的落雪纷纷被击落,两人周身却连一片雪花也没有。
乐代坤很保守,一部分乐声作为攻击,一部分用于保护自己。
乐岑则拼尽了全力,以攻代守,用攻势化解乐代坤的攻击。乐岑深知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速战速决。若跟他耗,那自己更不是他的对手!唯有放手一搏,或许有一线生机。
乐代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这三少爷果然不简单,能与他抗衡,也是有几分本事,至少,比那二少爷强。然而乐代坤是乐颜培的人,自然不会让乐颜培丢脸。
一番试探后,乐代坤也转守为攻,将所以的乐声化为攻击,齐齐朝向乐岑。
乐岑一惊,他,果然没有尽全力!自己,果然还差的远……这一分心,立刻被乐代坤抓住,攻击又加大了几分。
乐岑撑着吹完最后一个音,早已是强弩之末,刚刚的攻击已耗去他大半的内力,此时乐代坤的一击,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乐岑来不及防御,被音波推到地上,音刃随之而来,只眨眼间,乐岑的衣物便被破坏,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被割伤,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狼狈。
喉中的腥甜也压制不住,顺嘴角流下。乐岑无力地抬手遮住自己的双眼,再也撑不住,无声地流泪。
乐代坤见此,犹豫来一下,最终还是上前抱起乐岑,快步走向泠园。
而正厅的认此时却还沉浸在别离的悲伤之中,甚至没发现乐声已断。
最终事乐宇靖最先缓过来,轻轻敲了敲权杖,众人才惊醒。不禁感叹,二人的合奏乃天作之合!
乐鑫非常嫉妒,但一摸脸,发现全是泪水,连忙擦了擦,乐岑,你不过事现在能嚣张一会罢了。
乐宇靖见二人还未回来,心道不妙。笑眯眯地起身,“诸位好好享用,老头子就失陪,先走一步喽!”
“大长老慢走!”
“您老走好嘞!”
……
乐宇靖笑笑,走出大厅,绕了一圈,却是去了泠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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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岑被乐代坤伤得不轻,内力损耗得厉害。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浅浅的伤痕,而乐岑哭了一会,最终还是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乐岑被乐代坤带回泠园后,乐代坤便转身离去。
奶娘见乐岑的新衣服又湿又脏又破,嘴角,脸上,手上都是血,心疼得不得了,招呼着院里的几人将乐岑的衣服剥掉,又命人去烧开水,还去拿金创药给他清理伤口。
乐宇靖悄声无息地来到乐岑房间,正好遇到转身拿药的奶娘,把人吓了一大跳!
奶娘惊魂未定地拍拍心口,“大长老这是做什么?”
“我来看看这小子。”乐宇靖说着走向乐岑,坐到他床边,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乐代坤竟下这么狠的手。”
“那乐代坤是老爷的人,你以为他会手下留情?”奶娘嗤笑到。
“现在多说无益,我看看这小子吧。”说着乐宇靖搭上他的脉搏替他把脉。
“啧,这下麻烦了。”
“怎么了?怎么了?小岑他,没事吧?”奶娘急切地问道。
“他啊,本就体虚,加之他之前寒气入体,这次连五脏六腑都被乐代坤所伤,内力也几乎耗尽,可得养好几年才行啊。况且乐颜培他根本没把他当自己的儿子,现在他正是发育之时,没有足够的食物,长此以往,唉……”乐宇靖脸上没有了以往的笑容,神情严肃道:“是我不好,明知他在这里受罪,却不能帮他,奶娘,我这里先给他开几副药,每月我会来看看他,他若缺什么,尽管告诉我。”
奶娘听着,不禁抹了把眼泪,“小岑苦啊,自他亲娘去世,便一直和小笙相依为命,结果小笙也被赶了出去,自去年开始,乐李氏和乐鑫处处刁难他,乐颜培也不是个东西,对小岑不闻不问,甚至助纣为虐,小岑什么都不和我说,我也只能干着急。”
乐宇靖再次叹了口气,去取过纸笔,将药方写下,“这药两天一副,你也不要给他吃寒食,平日里躲注意一下吧,尽量避开他们。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他。”
“是,多谢大长老,走好”
作者有话要说: ①:羽泠:为救人之术,音凝:杀人之术
②:百度找的
☆、生辰
乐鑫每年的生辰都办得很隆重,除了每年乐颜培和乐李氏会给他一些礼物,有时外人有求于乐颜培,也会趁此“收买”乐鑫。总而言之,每年乐鑫的生辰,乐府都会热闹一番。
相较之下,乐岑的生辰简单得多,每年只有奶娘煮的一碗长寿面,但乐岑非常知足了,他不求乐颜培能分出一点爱给他,只求乐颜培少注意到他,不再让他挑刺就好。
乐鑫十六岁的生辰一如既往地办得非常盛大。
泠园的众人不被允许出院,默默地待在院中,与碧水阁(①)中的热闹形成强烈的对比。
乐岑对此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默默地在房间里吹笛子。乐颜培给他的任务他早就完成了。因着无聊,偷偷跑去藏书阁拿了几本谱子回来练习,却又不敢让乐颜培发现,只得偷偷练着。
院子里的下人虽然对乐鑫的生辰感兴趣,但乐岑不开口,他们不能离开。况且就算他同意,乐颜培也决不允许泠园的人出现的。
乐岑倒也是乐得清净,碧水阁与泠园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南,隔得远,况且几乎全府的人都在为乐鑫生辰做准备,也没人来泠园找茬,乐鑫估计也不想来泠园触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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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鑫生在六月廿四,此时正在三伏天中,天气极其炎热。碧水阁的大厅已经放了好几盆冰降温,却依旧抵挡不住酷热。乐鑫窝在自己房间,只着一件纯白的丝绸短褂,同色的丝质亵裤,毫无形象地瘫在凉椅上,两个侍女在一旁为他扇着扇子,汗水湿了一地。然而相比乐鑫,她们算不得什么。
乐鑫躺在竹制的凉椅上,像一块白花花的肥肉摆在了凉椅上,他身上的汗已经将衣服浸湿,一个侍女还在为他不停地擦拭着身子。
乐李氏推门进去便看见乐鑫瘫在椅子上,身上的汗流个不停,连忙地上前替他擦擦脸上的汗,心疼地说着:“鑫儿啊,怎么这么热啊?啊?没事吧?一会还得出去见客人啊!”
“娘~”乐鑫拉长了声音撒娇道:“娘,我可不可以不去啊~太热了!我觉得自己就像那冰块一样!快化了!”
“儿啊,听话,乖啊,去见见他们,可对你以后做族长有帮助啊!”乐李氏轻轻点了乐鑫的额角,“不许闹,走,跟娘走。”
乐鑫掀了掀眼皮,望向乐李氏,伸手拉拉她衣角,“娘~这不还早嘛!让父亲去就行了嘛~”
“你啊!”乐李氏恨铁不成钢地拍开他的手,“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得去!你都16了!再过几年你弱冠时,就该既然你爹的位置了!多认识些人对你没坏处!走!给我起来!”
别看乐李氏身材娇小,力气可不小,竟将“粘”在椅子上又高又壮的乐鑫拉了起来!
乐鑫反抗无果,只得任他娘给他换了一套白色的丝质半臂依旧在亵裤外加了一条白色的长裤便出门了。
碧水阁的正厅里客人与乐颜培交谈正欢,乐鑫不情不愿地被乐李氏拉出来,强撑着笑脸与客人打招呼,内心烦躁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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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岑本就体质偏寒,加之泠园位置偏僻,周围的草木比较茂盛,乐岑在屋里穿着长衫依旧不觉热。
乐岑一身青衫,长发用一支木簪固定,端坐在圆桌旁。左手执书,右手执笔,青衫下白皙的手腕带动小羊毫,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住笔杆,时不时皱眉轻咬笔头,又或漫不经心地在纸上记上几笔,甚是赏心悦目。
“小岑,累不累,累了休息一下。”奶娘进屋,见乐岑几乎没离开过圆桌,叹了口气“小岑你不要久坐,多活动一下。”
“我知道了,谢谢奶娘。”乐岑言罢,放下手中的笔与书,轻轻揉了揉膝盖,缓缓起身,随奶娘出了门。
“你说,明年,哥哥会来接我吗?”乐岑随奶娘走到花圃边,蹲下身轻抚着兰花,像是在问奶娘,又像在问花。
“小岑”奶娘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你要相信小笙,他一向言而有信,他一定会来找你的。”奶娘不知想起了什么,轻笑一声,“小笙是个很独立的孩子,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小岑你就在家好好等他回来吧。”
“嗯,奶娘,我知道啦。我一定乖乖等哥哥来!”乐岑蹭了蹭她的手心,给了奶娘安心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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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水阁大厅里,等良辰一到,众人便开始动筷。
乐鑫坐在乐颜培身边,强撑起笑脸与众人交谈。目光却时不时瞥向门外……
不知房里的冰换了吗,不知厨娘做了冰镇酸梅汤没有,不知乐岑那个小贱/人在作妖没有……
乐颜培瞥了一眼乐鑫,见他走神得厉害,不着痕迹地在桌下掐了他一把。
“啊!……”乐鑫惊呼一声,确是反应了过来,连忙止住呼声。众人纷纷望向他,乐鑫尴尬地笑笑,“啊,那个,这道红烧狮子头很好吃,厨娘做得不错啊哈哈哈哈,大家继续吃啊哈哈哈哈哈。”
乐颜培只瞪了乐鑫一眼,便继续和客人觥筹交错了。
晚间随着客人的离去,乐鑫的生辰也随之结束。乐岑听到外面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安静,便知自己难得清净的一天也没了。
轻轻叹了口气,躺在小床上望着帐顶,哥哥,阿岑可乖了,你一定要回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①:乐鑫住的院子,因院里有水池得名碧水
☆、约定
第五年,哥哥走的第五年了,哥哥说今年来接我的。
冬日的暖阳悄悄照进角落的院子里,阳光伴着乐曲,调皮地在院中那人发间跳跃着。依旧是月白色的棉袄,依旧是青色的竹笛,依旧是唇红齿白的那人。
乐岑闭着眼,漫不经心地吹奏着练习了多次的曲子。然而看似吹着随意,乐岑不经意间的几个小错误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第五年了,哥哥已经及冠了,不知他回来会不会变得我不认识了。不会不会,要是哥哥在这,我一定能认出来!哥哥这几年过得好吗?没有奶娘照顾他,会不会把自己弄得一团糟啊。不会不会,哥哥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的!
乐岑胡思乱想了一会,叹了口气,放下笛子,无奈地揉揉太阳穴,离哥哥来接自己的时间越近,就越紧张。算了,歇会在练吧……
想着,乐岑朝里屋走去,然而他刚下,院里的大门一声巨响,乐岑面色一冷,又来了……
自前年乐岑与乐代坤比试后,乐颜培便给他指定曲目联系,每隔五天便检查一次,有时是让乐代坤检查,有时却是乐鑫来,乐鑫趁此折腾乐岑。
听这动静,很明显是乐鑫那祖宗来了,麻烦。
“废物,练得怎么样了!?”乐鑫高声呼道。
乐岑不懂如山,单手拖着下巴,静静望着闯进来的人。
“怎么?废物怕了?不敢说话了?”乐鑫轻蔑道。
“这次的曲目。”乐岑没有应他的话,只是起身朝他轻轻一颔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竹笛举起放在唇边。
一曲《赛马》(①),气势磅礴,曲调高昂,虽用笛子演奏,却也不比二胡差。
乐岑收敛了曲子的杀气,曲子听起来与普通的曲子完全无异,只有乐家人才能听出它的不同。
曲毕,乐鑫脸色铁青地瞪着乐岑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没想到,没想到乐岑的乐感如此好,他俩一起学的这首曲子,乐岑几乎是听完就会,而他学了五天才达到父亲的要求。五天后的乐岑,演奏得比他好太多,不甘心,不服,不爽!
“呵,练得再好,你也只是辅佐我而已,不过至少比你那废物哥哥有用多了。”乐鑫咬牙切齿道。
乐岑已经足够镇定,对他们拿乐笙激自己,完全处变不惊,除非踩着他的底线。乐岑冷冷地扫了他一样,用笛子指了指门,意思很明显,乐鑫该走了。
乐鑫气得砸了下桌子,起身直指乐岑“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
乐岑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嘲讽道:“哦?是嘛?我命令你?怎么敢啊?乐鑫二少爷可不敢惹!”
“混蛋!”乐鑫直接掀了桌子,顺便踹了脚边的凳子一脚,“乐岑你个小贱/人,谁给你的胆子?!我可是你哥!乐家未来的家主!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我哥只有一个!但不是你!现在,请你出去,曲子也听了,现在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请出去!”乐岑脸色微冷,这人又有什么资格称他哥!他只有乐笙一个哥哥就够了。“乐家家主?呵,乐家家主你也是需要我这个‘小贱/人’辅佐不是?”
“你!”乐鑫满脸涨红,却找不到话反驳他。“你!”乐鑫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我可想起来了!哈哈哈哈哈!你那个废物哥哥,我记得他说5年后来找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现在差不多5年了吧哈哈哈哈哈哈,他还没来接你吗!可别是忘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废物果然是废物!这种事肯定也早忘了吧!说不定他早就死了……”
乐岑忍无可忍,气得直接一脚踹向他!“我哥哥一定没事的!他说过他会回来的!就一定会回来!我哥哥一直很守信的!”说着乐岑又补了一脚,“我哥哥是不是废物不需要你来评判!”乐岑指着门的方向,吼道:“滚!滚!滚!我不想看见你!滚出去!”
乐鑫惊恐地望着乐岑,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乐岑,“你,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放完狠话,乐鑫狼狈地爬起来,落荒而逃。
乐岑吐出一口浊气,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桌子板凳。还有10天,就是哥哥离开的第五年了。哥哥,会遵守约定来接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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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乐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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