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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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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红老僧入定,旁边散落着几只空空的小瓶。太阳渐毒,烤的囚室内一片通红。安易生终于明白,这鬼地方不是用来关押人的,简直就是用来杀人的。
安易生彷徨,他望了望洞口,呆在这里怎么都会死,可跳下去呢?安易生想起小老头的话,出去的人都是跳下去的,可谁知道他们是生是死,说不定下面早已尸骨成堆。可是不跳又能怎么样呢?
这是不得已的做法,也是唯一的出路。
绣红面上寒霜退去,恢复了正常,安易生喜道:“绣红?”
然而绣红并不言,表情都没动一下。
“绣红。。。”
安易生将手探入她鼻息,绣红突然睁开眼。安易生先是一惊,又是一喜:“你没死?”
绣红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此时正值晌午,太阳最烈。说道:“太阳这么大,我没法结霜,等日头一过,我还是会死。”
安易生刚刚显露的喜悦马上凝成了重重的失望。
绣红:“那老头呢?”
安易生道:“那老头古怪得很,早走了。”
绣红说道:“这里关押的都是东镶王叛乱时,朝廷来围剿的人。花刺哈将一个军队都关在了这里,任其自身自灭,能在这里生存下来的,绝非等闲之辈。”
安易生:“嗯,是的,那老头吃了千织蛊都没事,可就是不肯进来,也不告知离开方法。”
绣红看了看地上干涸的血污,道:“他怕这些,蛊婆的血都是有剧毒的,你我都服用过嬷嬷的丝心骨粥,沾上些许也没事,可对旁人而言,这毒血就是化尸水,见血封喉,顷刻间让人死无全尸。”
安易生:“他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但说话言谈间却又有着点信服力,他告诉我出去的唯一方法是跳下去。”
绣红道:“江湖上是曾经有一位偏好美食的紫癜书生,厨子杀手,你满足不了他的胃,他便要破开你的心。很多人都死在他的青霜紫电下,只是后来,他嘴越来越刁,胃口也越来越大。他杀了自己老婆儿子煮来吃了,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从此绝迹江湖。你碰到的,想必应该是他。”
安易生森然道:“那他想吃掉我俩也应该是真的?”
说罢他看了看地上干涸的血迹,只待血迹完全没了效力,那书生还会过来吗?
绣红看了看地上千织蛊剩余的两个大黑牙,道:“把他捡起来。”
安易生闻言捡了起来。
“放进去。”绣红瞟了瞟旁边的一个空瓶子。
安易生依言放了进去。
绣红道:“千织蛊脱离了蛊主,只是一条凶猛的大虫子,不过肉汁鲜嫩,听说是上好的美味,倒便宜他了。”
安易生心道:“这个时候你还有闲工夫心疼那美味的千织蛊?”
绣红:“江湖传言,你满足了紫癜书生的胃,他便会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不是太过苛刻无理,一般他都会满足。只是今时今日,不知这位小老头还有没有保留这个吃人嘴软的习惯。”
吃人,嘴软。
安易生还沉浸在吃人的回忆中,他在想若是那老头杀回来吃自己,待会该如何应对。
绣红问道:“他离开时有没有说什么?”
安易生想起:肥虫之恩,他日相见,再为作答,后会有期。便说道:“他说后会有期,应该是不会过来了。”
绣红看了看太阳,眼神黯了黯,等午时一过,自己又要开始慢悠悠的等死。
两人相顾无言了一会,安易生拿出了一幅画,准备打开,反正也没活的指望。
绣红瞥见,说道:“蛊的秘术,男人是看不得的,即使看了也看不明白,可能会有副作用。”
安易生没理会这句话,只看看又有何妨?
然而。。。
安易生只看了一眼,一眼,从此就对女人完全失去了兴趣,他看着绣红,竟然吐了出来。
黑乎乎的人蛆浆糊粥,没吐。
一大锅蠕动的毒蛇肥虫,腥臭的虿盆,没吐。
黏答答的蛛丝蚕丝鸟屎汤,没吐。
丰满的雪蛛飚绿浆,没吐。
总之都没吐。
可安易生无法直视一个全身爬满虫子的女人,蜂窝一般的皮肤住满了虫子,裸露的莲蓬乳里黑头探出。。。。。。密集的让人后背不安,汗毛直竖。更可恶的是,这画不知做过什么处理,随着光影交错,上面似是会活动一般,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安易生手一抖,扔掉画,趴在崖口吐了起来。
绣红将画捡起,收好,放入袖中,起身道:“不听人劝,唉!吃亏了吧。”
她看了看渐渐衰落的太阳,说道:“让我来帮你一把。”说罢便把安易生推了下去。
听天由命了,绣红整理好凌乱的衣衫,便也跟着跳了下去,不想是求生,像是在赴死。
安易生不得不承认,绣红比自己果断决绝,既然是在等死,为何不放手一搏呢?
这次他们博赢了。
第25章 崖底
崖底是一片水域,到处生长着红树林。
两人被这温和的树木挂住,抵挡了最强的一波冲击,就径直栽入了水中。
安易生陡然落水,慌乱之间抓住了些什么,然后顺着红树林的根爬了上来,等他稳住呼吸,定了定神,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寒光,不远处插着一把匕首,泛着青光,插在一截木头中,半截露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沉浮,时隐时现。
那是卜老太太的匕首,打斗之中被安易生扔了下来,想不到竟能在这里捡到它,也真是一段奇事。
绣红呢?安易生在猜想她有没有跳下来,马上便是一道红影,“砰”的一声砸入水中,炸出一股巨浪,安易生所坐的红树木随着波浪一震,险些将他晃了下来。
水面平静后,绣红没有出水的迹象,安易生有些发慌,如果秀红没死就肯定能上来,安易生记得绣红说过她本是船家女,极通水性的。
不在多想,安易生当机立断,对着绣红刚落水的地方,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水下有些混沌,到处是腐败的树叶之类的杂物,安易生朦胧只见看到一道红衣被一团巨物包裹,便朝那边游了过去,然而一动,他就发现了问题,这水下的水草与红树林的根纠缠在一起,活像一个个困住猎物的牢笼,一旦落水,被缠住就出不来了。
自己能够不被缠住当真是幸运至极!
安易生朝着绣红游去,却半分动弹不得,只好浮出水面,谁知脚也被缠住,无法脱身,这东西,越是用力挣扎,便缠得越紧。
周围都是黑糊糊的一团,绣红的落水将这一带水草冲的散落开来,恢复平静后便在水里张牙舞爪的泳动着。
安易生够向了最近的一颗红树林根,只要顺着这东西往上爬,便能出水,他用手抓住树根,用力的挣脱了水草,爬了上来,一脚踩空又滑了下去,再出来时一脚扯出了一具被水草包裹的白骨。
安易生无暇细想,他迅速的挣脱白骨,沿着树枝跃过去,扯出钉在木头里的匕首,找到绣红的位置,又潜了下去,三下五除二斩断杂草,将绣红从水里扯了出来,挂在一根比较粗的树枝上,便坐在一旁,喘着粗气。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扯过那具白骨便架在两个树枝之间,便将绣平红放上去,压了压绣红的肚子。
白骨被水草缠满,已经混为一体,挂在树枝上也没有掉下去。绣红吐了一肚子水,回过神来,不住地咳嗽了几声,便贪婪的呼吸着周围的空气。
两人心有余悸,劫后的余生也让两人精疲力尽。安易生不住的喘着粗气,绣红则倚着树木睡了过去。
等安易生缓过来,定睛一看,四周幽暗,光影重重,头上一片阴霾,周围则是一片长得差不多红树林,流水缓缓,到处打着旋,也不知在流往何处。
两人衣不蔽体,遍体鳞伤,身上早已在跌落过程中被树枝划了大大小小好几道口子,这时冷风一吹,浑身疼痛。
绣红面色惨白,毒性发作,安易生有心想把绣红拉入怀中,用体温来缓解。不过这杯水车薪,毫无半点用处,且绣红也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
安易生突发奇想,人血可以做药引,那肯定是有些的功效。
扯过绣红腰上的小瓶子,安易生便握住自己左臂上被划出的伤口,挤了些血出来,递与绣红服下。
浓重的血腥味让绣红本能的抗拒,安易生掐着绣红的嘴,硬是给她灌了下去。
还真有效,绣红面上的白霜又散了去,人也慢慢的恢复了神智。
安易生不再犹豫,直接一刀划过胳膊,对着绣红的嘴就给她灌了起来。
绣红拼命挣扎,可被安易生死死钳住,直到绣红面上白霜完全散去,安易生才罢手,简单的将伤口包扎了。
绣红蹙眉道:“你疯了!”
安易生:“你是你早就知道我的血可以缓解你的毒,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绣红一吐口中的血红唾沫星子:“告诉了你又能怎样,又无法彻底去除,我还是会死。”
安易生:“先活下去,肯定能有办法。”
绣红擦了擦嘴,同时也环顾四周道:“活下去?你本能一个人活下去,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等死,卜老太太出手还会给人活下去的机会吗?”
“你太不了解她了,你以为她前半生在江湖上是浪得虚名的!总之,我是死定了,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力气。”
“嬷嬷在你身上做足了功夫,你现在可以说是百毒不侵,你的血也是宝贵的很,以后没事别随便给人服。”
绣红很少生气,她一向温和,也从来没与任何人产生过什么分歧,为何此时一反常态,在这件事上甚是凌厉。
安易生不知说什么好,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气氛沉了沉。
绣红扯下头上的红丝带,扔进了水中,朝安易生道:“跟着丝带走。”
安易生有些佩服绣红,这个女人远比自己要聪明,她小小年纪,似乎对江湖上的人和事了如指掌。
丝带在水中兜兜转转,但终归是随着水流的方向。
可是丝带漂的太慢,两人攀着树枝,走了许久,也只离原来的地方几丈开来,一回头还能望见躺在树枝上的骷髅老兄。
一整天的颠沛过后,两人肚子很快便饿了,然而这里除了红树林,便空空如也,死寂一般,水底下也似连条鱼都没有。
绣红捡起红丝带,拧干净水,重新系在了头发上,她抬头望天,雾气散了,天空也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此时月亮出来,天还没完全黑尽,太阳的一点余光让整个世界显得昏黄。
“看那边!”绣红指了指一处道。
绣红所指的方向是一面峭壁,应该就是两人跌落的那块,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开放型囚室。
悬崖离两人落水的位置不远,只是被茂盛的树林挡住,放不开视野,白天天空满是雾气,夜幕降临十分,雾气散去,便可分辨方位。
两人朝着断崖走,期望能找到着陆的地方。
等靠近时,两人失望的发现,峭壁底部是挨着水的,并无任何地方可着陆。
绣红看着树叶的流向,说道:“朝着边走,顺着石壁,水总会流出去。”
两人便沿着石壁走去,直到天完全黑完。
入夜的红树林又是一番景象,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四周静悄悄的,没有风。
安易生记得夜里会盘旋山鹰和兀鹫之类的,然而现在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到,周遭就是死一般的沉寂。
黑暗让人不辩五指,两人只能摸索着前进,然而树下都是水,一脚踩空,便整个人跌入,再上来时,也不知身在何处。
两人不再行走,就着当前的树枝坐下。周围安静的只有呼吸声,水仿佛未曾流动,发不出一点声响。
绣红本走在前面,两人落了几次水后便看不见对方,只能通过声音来表示对方的存在。
“绣红?”
没人答应,安易生心惊,不久前绣红还应了一声。
可是,安易生分明没听到落水声,但同时也听不到其他人的呼吸。
绣红不会开这种玩笑,没理由不应自己。
“绣红?”安易生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人应,绣红就这么凭空的消失了?
恐惧蔓延开来,安易生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紧紧的抓住了身旁的树枝。
这里有古怪,安易生想起了水下一团团的水草结成的茧,还有那具被水草缠满的白骨,当时他只顾着去救绣红,忽略了白骨上的盔甲,盔甲早已锈蚀发绿,和水草融为一体。
水下都是死人!
安易生下意识的往上抬了抬脚,离水面远点。
那吃人的书生老头说的没错,当时是有一支军队跳了下来,可从没听过传言有人从这里走了出去,没有人到过这里。
水下埋葬着一支军队!
这时有风拂过,吹起树叶沙沙作响,如同幽灵在耳边鬼言魅语,轻轻的,细碎却又不绝,撩动着人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安易生握紧匕首,恐有暗变。
先是一声细响,什么东西破水而出,同时耳边呼呼,安易生侧身躲过,险些落入水中。
那东西一掠而过,便钻进水里消失,一切又恢复的之前的寂静。
等待未知的恐惧是种煎熬,它必定会到来,可你却不知道它何时到来。
安易生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刻也不敢大意,手里紧紧的握着匕首,瞪大双眼,竖起耳朵。
红树林动了动,水底下又有什么东西游过,牵扯了水草,撞动了水下红树林的根,看这动静,来者体积不小。
又是一阵破水声,先前的那东西埋伏多时,看安易生被树木所动而分神,立刻展开袭击。
挺有灵性的东西!
安易生不敢大意,耳边听着风声,挥着匕首朝空中一划,如划开丝绸般将那物划开,那东西便消失没了踪影,甚至连落水声也没有。
一定很是轻柔,安易生确信自己斩开过什么东西,他伸出两指一摸匕首刃面,触觉滑腻,果然,那东西被斩死了。
水波晃动,先前的庞然大物越靠越近,安易生无路可逃,眼下也是漆黑一片。
只有殊死搏斗了。
第26章 囚徒
一声巨响,水底之物暴走而出。
一股腥臭之气直扑面门,安易生只好后仰,双腿倒挂在树枝上,做了个倒挂金钩。
此物一击不成,直接撞上树枝,树枝一个震颤,直接将安易生震落了水中。
不好,安易生落水后便迅速攀住树根,往上爬起,尽早离开水面。可那怪物搅动的水花四溅,本就不怎么坚实的红树林也被晃得东倒西歪。
安易生好不容易爬了上来,那怪物兴许是尾大不掉,在满是红树林的水下不好舒展,一阵波动后,它又朝安易生扑了过来。
这东西一张口就是一股腥臭的寒气,还没扑倒,味道就先来,安易生闪了过去,却碰上了怪物的外皮,通体滑腻,没有鳞片。
怪物滑过的树木没法握住,安易生缩在了一根伸出去的长枝上,随着水波上上下下的晃动,处境坎微,他牢牢的握紧匕首,等待着殊死一搏,给与那怪物最后一击。
怪物第二次袭击不沉,恼羞成怒,甚为暴躁,不断地搅动着水底,冲撞着水下的红树林根。
不好,这畜生想把自己震进水里。
安易生感觉到头上有叶子在动,伸手便碰到一段树枝,只是脚下不断的晃动,想要抓住也非易事。
安易生将匕首咬在嘴里,趁着一阵波浪的上泳,双手抓住树枝,攀了上去。
怪物撞他撞不下来,又越不过那么高,盘旋一阵,便又没了动静。
安易生长舒一口气,他试着往高处爬,爬的越高越好,可是再往上就没有了。红树林高度都差不多,安易生记得不可能离水面这么高,自己抓的这根像是人为的,架在树顶上的。
拨开顶端的叶子,往上看不见星辰,周围的六座山能见轮廓,望上去像是身在井底。
看来得等到天亮,安易生困了,倚着树木便睡了,为了不再睡梦中掉下去,他牢牢的抓紧身下的树木。
安易生醒了两三次,确定没了动静又继续睡去,可是第四次他发现了异常,身下的水气便明显了。
安易生立即端坐,刚换个姿势,脚就放到了水里。
涨潮!这鬼地方竟然会涨潮!
安易生在心里骂了几句,抄起匕首,直起身来,警惕的听着脚下。
不知道水能涨多深,要是将这里淹完了,那可真是九死一生。
那怪物果然没离去,潮水涨到足够的位置,它便奋起一跃,直扑安易生面门。
畜生!
安易生没有躲闪,直接抄起匕首,插进了那怪物口中,那怪物嘴里也不知是什么做的,厚的匕首竟插不下去,正好卡在了它上下鄂之间。
一人一怪一起落入水中,安易生屏住呼吸,握紧匕首不松手,任由那怪物将他带在水底乱串。
怪物上下翻腾,想挣脱安易生却不得,匕首卡在嘴里吃痛,怪物忙伸舌头去舔,却不知那匕首锋利无比,硬生生的削段了它一截舌头。
安易生被转的七荤八素,却始终屏住呼吸,牢牢的握紧匕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牢牢的抓住周边的一切,当做最后的希望。
怪物一跃而出,安易生感受到一阵腥风,便睁开眼,贪婪的猛吸一口空气,等待再次落水。
谁知并没有落水,一人一怪落入了一块巨石板上,周围有许多跳蛙,少数来不及逃跑,被怪物砸了个稀巴烂。
怪物许是精疲力尽,软软的倒在石板上,在月光下瞪大如铜铃般的双眼,却无任何动作。
安易生松开匕首,起身便滑到,摔了一跤,怪物滑过的地方满是粘液,无法下足。
他只能死死的对着这条怪物,大眼瞪小眼。怪物通体发黑,上面黏黏答答,像是一条成了精的老鲶鱼,可长度又像是一条蛇,嘴里没有獠牙,只有食草动物的钝齿,匕首牢牢的插在它下牙缝中间,口中的厚软舌头被劈成两截,开了叉。
这是什么东西?
安易生从没见过这种生物,不过看着这拳头一般的大牙,真要被他咬伤一口,整个人会直接碎掉。
怪物壁上眼睛不动,周围的跳蛙一蹦一跳的围了过来,却始终在三尺之外,围成一个大圈。
跳蛙轻快灵活,通体透明,除了头上的大萌眼,黑幽幽的盯向这边。
安易生肚子叫了叫,看着跳蛙,不自觉的流下了口水。
跳蛙们见怪物无反应,又是上前一步。安易生能看到那闪电般跳跃的动作,却听不到任何声音,跳蛙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的逼近。
有些胆大的跳了过来,怪物睁开双眼,动了动身躯,跳蛙便被吓得跳了回去。
有异!
安易生摸索着巨石板,上面竟然有些纹路,再一细看,整块板上都是些浮雕游龙,再放眼一看,四面各有一根石柱子,上面站着什么东西,一动不动。
安易生顺着浮雕爬行,想远离怪物,那些跳蛙料想也无害,兴许还能抓几只伺候伺候肚子。
青蛙本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可这些跳蛙见安易生过来,不仅没散开,反而越聚越拢,越靠越近。
难道,这些青蛙没见过人?
青蛙越靠越近,安易生伸手,准备抓几只,顺便清清前进的道路。
然而他一伸手,就感觉到胳膊一痛,仔细一看,不知被什么咬了一口,还被扯下一小块皮肉。
青蛙无声的靠近,一对对的大眼睛越发诡异。
不好,他看见离自己不远处的一只跳蛙在张嘴咀嚼,瞬间便明白了些什么。
他手足并用的站起,却摔到向后滑去,正对着怪物张开的大嘴。
安易生用脚抵住怪物的大牙,一个华丽的回旋,又稳健的抓住的匕首,同时也感觉到胳膊越来越麻痹。
吃过毒物无数的安易生竟然被这小跳蛙给制住!
跳蛙见他摔倒在怪物旁边,又是谨慎的不再靠近。
就这样不知对峙了多久,直到蛙群中一阵骚动,一只跳蛙倒地抽搐几下,便翻了肚皮。
安易生认得那只青蛙,那只青蛙咬了自己,透明的身躯里带着一点血红。现在安易生从那只翻到的青蛙微张的嘴里能看到一口细细密密、阴森森的白牙。
跳蛙不再看着安易生,黑溜溜的大眼一齐转向的大怪物,不知那只青蛙带的头,先是试探性的掠过,随后便是一阵乱花迷眼,怪物皮开肉绽,被活剐分尸,开膛破肚后蚕食鲸吞。
地上发现了尸体,天空中也盘旋出兀鹫,越聚越多,也加入了这场盛宴。
如此直白的饕餮之行,看的安易生是心惊胆战。怪物几下就被分食干净,那把卡在牙中的匕首也在慌乱中被扔到了一边。
安易生捡起匕首,拿起怪物的两颗大牙齿朝那乱哄哄的一团扔了过去,惊起一阵骚动,便趁乱冲了出去。
他循着光亮,跌跌撞撞的过了一座木桥,走了一段陆路,便进入一座宅子,这鬼地方竟然有人住。
一阵鹰哞撕裂了夜空,房檐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扑了过来,安易生慌忙倒地躲避,几间房的灯亮了开来,显然是惊动了主人。
安易生慌不择路,闪身扑过,看见一间房透着窗,直接委身遁入,门外是巨鹰的长哞。
安易生转身便见一个身着睡袍的小孩,小孩睡眼惺忪,被这突然闯入的人吓得不知所措,一时间愣住,也忘了呼救。安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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