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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要努力造反-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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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却丝毫没伤心,仿佛早料到了,他还手一抖,真就拿出了证据!
  “这是早在之前,琛皇子还是林琛的时候,儿臣觉得他不对,特意命人跟查的,父皇请看——”他装东西交给太监,再由太监呈给楚帝。
  “这些信件,证明了琛皇子与党项人交往之实,全部是琛皇子自己手书,他的字迹,父皇应该能认出来!”
  如果说之前揭露的事大家还不意外,都知道,这件事,就大大让朝臣们惊讶了。
  竟然有证据!
  看来今天,大皇子是要把琛皇子往死里搞了!
  这样的话,他们还愣着干什么?
  不是琛皇了铁杆,各种心思的人开始转了。
  琛皇子根本没想到,这些被他藏的死死的信件竟然被人找到,本人也很惊讶,反应就慢了一拍,正好被楚帝看到……
  楚帝面色不好,看向琛皇子满是失望。
  这下琛皇子再翻言解释,效果就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朝上各种人也站出来,跪地奏报,说昨日仙客来酒楼里的事,他们也看到了,愿意做证。
  气氛高到一定顶点时,大皇子再次重重叩首:“儿臣冒死谏言,撤去琛皇子封号,贬为庶民!”
  他一起头,很多人也跟着跪了下去。
  “臣冒死谏言,撤去琛皇子封号,贬为庶民!”
  “臣冒死谏言,撤去琛皇子封号,贬为庶民!”
  “臣冒死谏言,撤去琛皇子封号,贬为庶民!”
  楚帝给气的……
  感觉天旋地转的!
  他很失望,想不通为什么琛皇子背着他干这件事,但总归是自己儿子,哪怕到了现在,他还是想保。
  实在证据在,脑子里思路没想到,他便将目光转向了堂上另一个人。
  “楚熠,你身体也好了?”
  周尧和封姜计划完备,每个人有每个人要做的事,四皇子头一次没和大皇子争锋,也没拉后腿,只是安静等待。现在看终于到自己表演了,立刻站了出来。
  “儿臣无能,没找到大哥那样大的事,不过儿臣为国为民的心,也是真的。早前儿臣同样怀疑过还是琛皇子的林琛,并让人跟着查了些线索消息,直至昨日,诸多重要证据方才归档,儿臣不敢慢怠,今日挣扎着上朝,便为此事!”
  他从怀里掏出厚厚卷宗,高高扬着手,声音厉厉。
  “琛皇子与黑道勾结,密置黑市拍卖会,以丢失的皇家重宝为局,数次挑拨,引我和大皇子自相残杀,他好渔翁得利,尽享好处!”
  “诸位不如好好想想,我确与大皇子政见不同,可往年岁月里,可曾如此大打出手,两败俱伤?为何这一次会如此?之后是谁得了利?”
  “我这里,有各黑道上的人供言,也有华源商行执事熊清的证言,全部有签名手印,这一切,都是琛皇子干的!”
  “琛皇子私吞重宝,犹不知足,不惜做重局引无数人争抢,不惜破坏楚国和平,为上位不择手段!”
  “如今我方知晓,他不仅干了这些事,还和党项人密谋?呵,这样的皇子,楚国真要的起么!这样的储君,是想让楚国灭亡么!”
  四皇子站出来,他的那部分力量自然跟着站了出来。
  朝堂形势陡然反转。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队伍,对琛皇子大声指责,骂人的话翻着花样来……
  琛皇子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几乎没有了。
  他不是强势发展了那么多天,那么多人发誓上山下海跟着他,从不二心么?怎么……一个都没了?
  他那么辛苦,一步步走到现在,做成的堡垒,竟这般塌了?
  ……
  “你说他不倒,谁倒!”
  茶楼里,王珈忙的不行,一会儿听最新消息,一会儿和周尧封姜手舞足蹈的讲,拍桌子拍的手心都疼了。
  “我要是他亲爹,得当堂气死!老子掏心掏肺对你,把你护的密不透风,什么都想着你,你倒好,竟然敢这样瞒着老子,卖国,私吞重宝和黑道合作,哪一样是一个皇子应该干的?”
  王珈啧啧有声:“不过他亲爹对他倒是真好,都这样了,失望透顶了,还想护。”
  “明摆着,大皇子四皇子齐齐发力,群臣没一个站在琛皇子这边的,琛皇子今天肯定要倒大霉,不好好治所有人都不答应。逼这么急,皇上要想护住琛皇子,肯定得自己下手重点。”
  周尧点了点头:“嗯,不错,你理解的很透彻。”
  “还不是你教的好!不然我哪会分析这种朝堂大事?”王珈得意的摸了摸鼻子,摸完,神情就又蔫下来了,“我也就能当个事后诸葛亮,看看想想,哪像你——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他看向周尧的目光有些幽怨。
  封姜突然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
  以此方式彰显他的存在感。
  还有我呢?
  王珈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继续粘周尧:“你说褫夺琛皇子封号,将其打入天牢,永不录用……皇上这样,真能护住琛皇子么?大皇子四皇子真能收手?”
  “这个……”周尧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
  还是得看形势,以及人性。
  “那——”
  王珈正要说话,门又被敲响,来人又来送消息了。
  这次听完,王珈突然哈哈大笑,兴奋的冲过来:“老子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那琛皇子,被皇上罚了,还没押下堂,突然冲皇上吼了起来,说什么到底谁是你儿子,为什么要护着他们!哈哈哈太好笑了,这琛皇子要是死了,一定是蠢死的!”
  ……
  殿上禁卫军把琛皇子拉下去,朝堂上瞬间安静。
  楚帝捏了捏眉心,十分心痛。
  还是太过溺爱,教的太少了……
  琛儿不是不聪明,不是没能力,只是太浮躁了,不够稳重。
  一国王者,不是这么当的……
  他这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最终到底走向何方?
  楚帝脸上沟壑丛重,暮气沉沉,仿佛瞬间老了很多。
  今日大戏,本该到此为止。
  周尧和封姜设定的所有计划,也是至此,见好就收。
  可有的人胃口大,这点意料之中的胜利,实在不能让他兴奋。
  “儿臣还有事要奏!”
  大皇子率先发力。
  楚帝随便的摆了摆手:“说吧。”
  心爱的儿子都被搞下去了,旁的,他根本不关心,随下面玩呗。
  大皇子将矛头指向了四皇子:“儿臣在查琛皇子与党项人勾结证据之时,凑巧见证了吏部文选司员外郎徐长德幼子,徐风之死。众所周知,徐长德是四皇子的人,而徐风行为,照此前证据,是左相帮琛皇子丢弃的诱饵,徐家两房三代人,跟了不同主子,下场方才如此凄凉。”
  “可徐风真是一无所知,被利用么?四皇子真就无辜?”
  他锋利视线看向了四皇子。
  四皇子眸底阴鸷齐出,心里骂声不断。
  枉他顾忌大局,处处谦让大皇子,大皇子竟然又污蔑他!
  “这里面,四皇子也插了一脚!他知道这些事,却不阻拦,还做了推手,让徐风帮忙,让琛皇子大胆往前!”
  “琛皇子固然有错,罪不容诛,四皇子也脱不开干系!”
  ……
  大皇子摆事实讲道理,还拿出了很多证据,把大大一口锅扣到了四皇子头上。
  四皇子怎么会乖乖站着等别人怼不回声?
  他其实也早准备了大招,正要放呢!
  既然大皇子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
  “大皇子是以什么立场在这里说这些话呢?”他斜斜挑了大皇子一眼。
  大皇子很淡定:“自然同你一样,你是什么样的身份立场,我便也是。”
  “不见得吧,”四皇子语音幽幽,“我虽不是父皇亲生,却是邓妃家中嫡系,所有人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大皇子呢?不如解释解释,你生父到底是谁?”
  大皇子皱眉:“你休要无理取闹。”
  “呵,大皇子是怕别人知道吧!”
  四皇子突然转身,抖出了个大料:“诸位,咱们这位大皇子,好端端站在这里十几二十年,百官拜首,权力无边的人,所有人都以为他姓李,实则他姓王!”
  “他娘同表哥王黎私通,有了身孕,不敢同人说,骗过所有人,扮成早产,充了李家的孩子!”
  “这位大皇子,根本不配站在这里!”
  “他只是奸生子!”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
  茶楼里,王珈又叫又笑,吼的嗓子都哑了。
  “哈哈哈哈——乐死爹了,真是好一场大戏!大皇子和四皇子竟然都憋着劲,要怼对方呢!什么徐风,什么知情,什么身份不配,什么奸生子——哈哈哈哈——”
  他一边捂着肚子大笑,一边把桌子拍的啪啪。
  “今天没白来,没白来!”
  周尧却修眉微挑,同封姜交换了个眼色。
  这俩蠢货皇子,画蛇添足,弄巧成拙了。
  如果见好就收,那今日之后,必然有大好局面,好生经营,至少能回到从前,可是这样互怼……
  楚帝刚刚被逼着收拾了自己的亲儿子,正愁没地方发气,你们得瑟,互相揭短,不就是故意给楚帝送刀么?
  果然,没过一会儿,新消息又送来了。
  王珈噗噗几声,笑的差点岔气。
  “咱们这位皇上真是太有才了!用一副严肃脸,稳重样,勾着大皇子和四皇子说出了更多对方的小辫子,最后才突然变脸,说他们失德无才,罪行诸多,不配做皇子,当下就褫夺了封号,和琛皇子一样贬为庶民,押到天牢里去了!”
  这次大戏,真是一波三折,够他笑半辈子了!
  周尧和封姜对视,眸底情绪一模一样。
  这样也挺好。
  他们本就没对大皇子四皇子存在什么幻想,更别提忠心,这俩要这么死了,还省了他们的事。
  王珈笑了半天,转过头,发现这俩人谁都没笑。
  不但没笑,还淡定喝茶……
  “你们不觉得好笑么?怎么没表情?”
  封姜三根手指拎着茶盏,眼神睥睨,一副不太想说话的样子,慢条斯理开口:“因为啊——”
  啊后面半天没东西。
  王珈朝他竖了中指,然后期待的看向周尧。
  周尧眉眼弯弯,笑容亲切灿烂,颊连酒窝都露出来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大四皇子敢作死,前面自然是死路。
  王珈挠了挠脑袋,没明白。
  不过有件事他倒是立刻领会了,那就是——
  不管周尧还是封姜,都猜到了,最后结果会如此。
  王珈抱着胳膊,拧着小眉毛,看看周尧,又看看封姜。
  难道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周尧猜到便罢,这讨厌的大个子也猜到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除了这回的什么重宝失踪,从来没失过手,从来没造成什么大麻烦,怎么往这俩人跟前一站,对比就那么凶残呢?
  ……
  大朝会已散,再无热闹可看,王珈会了账,三人离开茶楼。
  散朝的大人们正好转过宫门,折到正街,一排排的马车,分不清谁是谁。
  周尧分不清马车们,马车上的人却能看到他。
  远远的,赖齐舒看到熟悉的背影,就掀起了车帘一角。
  就是这个瘦削少年,无权无势,身边没有任何可用帮手,竟也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楚国朝堂搅的这么乱……
  有心机本事的人多了,他却从未见过有这等心机本事的少年。
  赖齐舒并没有下车去和周尧打招呼,只是掀着车帘一角,看了周尧良久,直到马车超过这个背影,方才放下车帘。
  他做了一个决定。
  ……
  周尧很累。
  心累。
  他抱着小黑猫坐在庑廊上,看着越来越圆的月亮。
  好像有了期待中的发展,可前面的路……依然很长。
  且不提传国玉玺,什么胜遇,还有舅舅,只说这大皇子和四皇子……
  戏都完了么?会不会知错改过?会不会继续作妖咸鱼翻身?
  他要不要提防?
  清脆声响,面前地板上滚过一颗石子。
  “喵——”
  小黑猫猛的就蹿了过去,好像那颗圆石子是什么了不起的新鲜玩意儿。
  周尧转过头。
  月色流光下,封姜施施然倚着廊柱,唇角弧度勾着几许诱惑:“想去天牢里看看么?”


第52章 权力让人面目全非
  天牢对封姜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哪怕带着周尧。
  他有各种各样的手段混过对方巡查监视圈,巧妙往里冲。
  但是今夜……这守卫力量是不是少了点?
  封姜抱着周尧在夜色中穿行,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来了天牢的中心地带。
  周尧明显也感觉到了,他靠封姜怀里,身体紧绷的像一张弓。他不安的在封姜胸口写字:陷阱?
  封姜不是怕痒的人,但这个时候,周尧软软滑滑的小手在自己胸口游动,他突然觉得血气有些上涌。
  他将周尧紧紧扣到怀里,让周尧的手不能再作怪……他自己,则伸手到周尧背上,轻轻写了两个字:看看。
  温暖大手落在背上的一瞬间,周尧就僵住了。
  不让他写,封姜倒写的挺欢!
  两个人靠的太近,彼此体温相融,气息相缠……
  周尧看着封姜近在咫尺的喉结,耳根有些红。
  封姜小心转换着位置,迅速游走了几个方向——
  很快,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天牢里,就在今天,住进了三位皇子。
  大皇子四皇子都是叱咤朝堂十数年的人物,哪怕最近连番表现不佳被楚帝厌弃,积攒的底牌还是不少的,虽不能让他们走出天牢,活动活动,让他们吃喝用度好点,过的舒服点,还是没问题的。
  想要‘活动’好,就不能人多眼杂,巡查布控的人手越往里,数量就得越少么。
  再有,琛皇子也在呢。
  琛皇子在朝堂上折腾了一阵,看起来繁花似锦,实际半点不结实,没什么用,但他有个权力无上的亲爹啊。亲口将儿子关到这里,楚帝也心痛,但只有这样,让儿子稍稍吃点苦,将来才好做局,才好翻篇重新起势。
  当然,楚帝理解的吃苦,和别人不一样。除去皇子服,被关在这里已经是苦大发了,楚帝怎么可能会看着儿子要吃没吃要喝没喝还住铁笼子?
  楚帝特殊照顾,给儿子安排了个单间,各项用度,吃喝消遣,和宫中没什么区别。
  皇帝也要脸,干出这些事,就得注意点避人耳目。
  两厢一叠加,守卫可不就越来越松,越来越方便么?
  你说要是有人趁机作妖怎么办?
  当天牢外的禁卫军是干饭的么!
  ……
  周尧跟着封姜一路看,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两边对比好伤眼啊!
  琛皇子吃的是御膳,穿的是宫制好料子衣服,喝的是每年只出几十瓶,唯有楚帝能享受的美酒,嗯,人家住的还是单间,在最里面,私密性好,保卫力量也不差。
  大皇子和四皇子呢,吃的是自己手下送来的东西,色香味不一定比不过御膳,但摆盘方式不一样,装的食盒不一样,怎么看怎么差着档次。身上衣服,穿的还是里衣和中衣,脱下皇子常服后剩下的东西。至于为什么……
  因为他们住在外侧的‘铁笼子’里,一人一间,毗邻而居,里面虽说什么都齐,但没墙没窗,全是铁栏杆架起来的!
  守卫再少,也是有的,‘铁笼子’外面时不时有人经过,两个皇子吃饭,是可以偷偷吃点好的,换了好衣服……就暴露了。
  真是有爹的孩子像个宝,没爹的孩子像根草……
  周尧觉得楚帝是故意的,故意在收拾大皇子四皇子,让他们敢欺负琛皇子!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封姜找了个视野极佳的位置,将周尧搂的紧紧,继续在周尧背上写字:他们其实也有意见。
  背上很痒,周尧扭了扭,被封姜捂住了嘴。
  封姜这是担心他不小心喊出来?
  周尧偏头去看,封姜的眼睛已经转开了,他只能看到他锋利的眉梢,过于冷峻的面部线条。
  唯有捂住自己嘴的掌心是热的。
  热的就像即将沸腾的水,充满炙热的力量和温度。
  封姜手离开的动作,好像慢了一拍。
  大皇子四皇子正在互瞪,看对方极不顺眼。
  气势绷到一定程度,终于有人沉不住气,先说话了。
  “朝堂上跟急眼的鸡似的,上来就啄人,争这怼那,有个屁用!还不是和我一样下了天牢,还他娘关在这铁笼子里,看着那杂种好吃好喝被人殷勤伺候!”
  四皇子两手握着铁栅栏,阴鸷眼神直直盯着大皇子的脸,好像恨不得钻过去一口咬死对方似的。
  大皇子却没被激起来,淡定的掀了掀眼皮:“谁让你没个有用的爹。”
  四皇子气的眼皮直抖,但他也明白,他越气,对方就越是得意。
  哪怕一起下了天牢,他们俩还是分出高下!
  四皇子松了松手,又重新握住铁栅栏,嗤笑一声:“就你这德性,朝堂上表现,竟然还敢自称隐忍,有耐性,外面人竟然也信。”
  大皇子手握成拳,凉凉扫了四皇子一眼:“奉劝你,别连最后的脸面都不要了。”
  “脸面?你觉得我这暴戾弑杀的人,会需要这玩意儿?”四皇子突然找到一个点,眼睛眯起,慢慢说,“是大皇子你,觉得很丢人吧。”
  “你是不是后悔了?怎么就没乖乖听你府上那小质子的话?人家虽然是质子,也是正经皇子呢,这种事,自然驾轻就熟,知道用什么样的节奏玩,在哪里收,效果最好。可惜大皇子你呀,人心不足蛇吞象,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不愿意相信别人……可不就收了苦果?”
  四皇子越说,声音越慢,话间带着足足的嘲讽,舌锋之间,似乎能射出利箭,把对方杀的面目全非。
  “你不是也污蔑了我,想顺便定局?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骂我?”大皇子终于忍不住,声音里透出几缕寒意。
  四皇子眯着眼:“我搞你的不过是小事,你却污我卖国!”
  大皇子斜眼看他:“你敢说你半点心思没有?那个‘重宝’,咱们心知肚明,在华源商行失踪那夜,你去抢了吧?”
  四皇子神情陡然变的严肃,目光晦暗。
  “不同异族它国打交道,怎么会有那么灵通的消息?可惜别人都是有心眼的,让你知道,却不会让你真的得手。”大皇子目光闪烁,颇有些意味深长,“那东西,你没抢到吧……”
  “不甘心吧。”
  四皇子突然醍醐灌顶一般,明白了什么,指着大皇子:“是你!那夜你也在!你坏了我的事!要不就在暗地里观察,你知道东西在哪儿!”
  说完,他又皱眉:“不,不对,你要是知道东西在哪儿,为什么还要去重宝拍卖会……”
  想了一会儿,他又大笑出声:“不管怎么样,东西定也不在你手里!在你手里你不会是这样子!你也没争过别人!”
  “你知道屁!”
  大皇子突然站起来,抓着自己这边的栅栏,死死瞪着四皇子:“那东西是重要,楚国应该争取,而且早晚都得是楚国的,但现在它太乍眼,太危险,留下是祸端,你不该去抢!”
  “哟,”四皇子轻浮的吹了个口哨,“你还挺高尚,不仅高尚,还实力足,不但能决定那东西去向,还能保证最后它会回你手里?”
  大皇子眉间纹路都挤出来,面部表情略有些狰狞:“这是楚国,我的国家!”
  “说的倒是好听,”四皇子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的整个天牢都有回声了,“为国为民,一切都是为了楚国未来,你敢说你手上没沾着血?无辜人的血?”
  “为了赢,一定牺牲是必要的!”大皇子大力拍打着铁栅栏,“没用的人死就死了,并不可惜!只有我赢了,才能重整吏治,去腐生肌,竖立正确的治国韬略,让我的嫡长子继位,名正言顺,大楚永昌!”
  四皇子冷笑:“说这么多,还不是觉得自己血脏,不配,想让自己高贵点?奸生子楚留,你其实——很自卑吧。”
  大皇子突然捂住耳朵,尖叫出声。
  “啊——”
  他像个困兽一般,蜷着身体,精神恍惚,眼神发颤:“我没有……我不是……”
  “啧,大皇子,你可真可怜。”
  四皇子背挺肩直的站着,低头俯视着大皇子,眉梢眼角都得意,仿佛得到了某种难得的胜利一般。
  “你就……不可怜么?”大皇子眉眼森森,“为了皇位杀了那么多人,你不怕你死了的娘伤心?你娘,可是人人称道的贤女……”
  四皇子这下也被戳到肺管子了,直接扯下腰间玉佩当武器,朝大皇子扔了去过!
  “所以我和你这道貌岸然的野种不一样!我娘那么好,那般心善,帮了救了不知道多少人,可最后呢?因为我要做皇子,她就得死!不但她死,我妹妹也要死!我要是不能好好活着,走到最后那个位置,还有什么脸去见我娘,我有什么脸当人哥哥!”
  “我杀人杀的理直气壮!这些人都知道我娘的事,甚至受过我娘的恩惠,可我娘被逼死,谁都没说过半句话!别人不把人命当命,我为什么要尊重?没人给我娘一个交待,我给!”
  “我告诉你楚留,那个位置,必须是我的,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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