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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要努力造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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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看看，连窗户纸都是破的。
好歹有屋遮风。
周尧叹着气，颓然坐到椅上，调整休息。
他闭上眼睛，思维发散，细细思索方才的事……
救了本该丢命的李瑶，大皇子听到消息，应该还是会生气，但不会直接和四皇子扛起来，没几日就真刀实枪的干。他们不搞起来，赖大人就不会死，国内形势就不会那么乱，有利于他找舅舅。
他做到了。
可接下来呢？
楚国早晚要打仗，还是大仗，百姓跟着死伤无数，血流成河……这里不能久留。
而且那个顶替他的身份的人，明年春末，就会在吴地活动起来。
无论他找不找得到舅舅，要保住自己身份，明年春，就得去往吴地。
找回身份后呢？
要干什么？
自然是……先杀了胆敢顶替他的人，再杀回大周都城，好好问一问兄长，为何要杀他！既然兄长无德无才不能担皇家重任，复兴天下，不如由他代为！还有封姜……
上辈子第一次见到封姜，就是在吴地。
明年初夏，端午节后，六月六之前，封姜会经过一处拱桥。具体是哪日，他想不起来，但这个时间段，不会错，只要他好好守着，就能等到。
所以无论如何，明年，他都得去吴地，只有到了那里，才能再和封姜重逢。
封姜这个人很神秘，至今，他都不知道封姜家乡在哪里，家里都有什么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想找到，只有凭着前世记忆……
如今状况，不如先从李瑶的救命恩人开始，接触大皇子，让大皇子对他熟悉起来，日后能证明他的身份，如果能给他一份盖着楚地玉玺的文碟，就更好了。
还可以借助大皇子身份，打探舅舅的踪迹……
周尧这一坐，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窗外呜啸声不断，寒风不断的拍打着窗户，意识回归，他觉得更冷了。
再看床上，少年酒劲大概过去了一点，正紧紧裹着被子，嘴里嘟哝有声。似是还嫌裹的不够紧，少年把身体缩了又缩，往墙里靠了又靠，试图更暖和一点。
就这样，他还嫌委屈，扁着嘴，可怜兮兮的，小小声说梦话：“哥……我听话……你亲亲我……就一下……”
是梦到小时候了吧，还撒娇呢！
周尧半点讨厌情绪都没有。
他很羡慕。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可以撒娇的人。
生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记忆不深；宫人面前，再难再苦，他也得振作，给他们以希望；舅舅，尽管疼他，但见面不多，他有孺慕，也有不愿连累麻烦的心结，不敢靠太近。
唯有封姜……
做了恋人好像可以，但他们一直未能互相知悉心意。
这人生，还真是失败无比！
周尧叹着气站起，找到桌下高壶，准备去打壶热水。
走了两步，他突然转身，冲着床上蚕茧般的身影，十分认真的说：“我不是为了照顾你，要给你擦脸擦手，是我也冷了，想喝点热茶。”
说完回身就走，到得门前，又想起一句，转身补道：“还有李瑶，我这是要去打听一下，她哥哥过去接她没有。”
第6章 我只是讨厌被挡路
周尧出去一趟，结果还算不错，滚烫的热水打了一大壶，因缘际会拉了把差点倒进锅里的烧火丫头，小丫头十分感激，表示空了就来给他送热水，什么喝茶的洗脸的洗脚的泡澡的，她全包了。
还有，少女李瑶今日所受危机只那一次，过去了，便回归安稳，眼下已被好好迎回房间，各种享受。
一切顺利。
他很欣慰，好心情一直保持到回了房间。
见少年皱着眉往墙角里挤，他还亲自投帕，给少年擦了手脸。
少年舒服的直哼哼。
又过了一会儿，床上少年不知道怎么蹭的，衣服整个卷成一团，襟前盘扣绷的紧紧，死死缠着脖子……看着伤眼倒是其次，这样下去，怕不多久，少年就会被自己给勒死。
周尧认命上前，弯身去帮少年解盘扣。
谁成想，少年这个时候，醒了。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现在！
天色昏暗，姿势暧昧，他在床上，一个陌生男人伸手要解他的衣裳……
少年登时眼睛瞪圆，跟个受惊吓的猫儿似的，屁股配合着脚上力量，迅速往后蹭出去很远。
他一边蹭，还一边双手抱胸，惊恐喊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因他灵活迅速的扭动，身上衣服褶子虽然还有些伤眼，但好歹不会造成成性命之忧了，周尧便也不再挂心，淡定的收回手，拍一拍，站好：“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他这话说的很有嘲讽意味，以为对方一定能听出来，结果少年不但没放心，更惊恐了：“你你你是谁？叫什么？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喊人了！”
周尧：……
真是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个。
他看起来像个急色鬼？像个恶人？
“我知道我长的好看，又嫩，什么样的人都能招，但我有气节，宁死不屈的！你趁我酒醉行事，我是不认的，这种事，必须要两情相悦才好的！”少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周尧仔细观察了下少年。
少年的确很嫩，十四五岁的样子，五官非常精致，肤白唇红，眼睛清澈带水，特别纯，下巴尤其好看，那线条，一般小姑娘都长不出来。
这般提防警戒，应是遇到过类似的事？
或许还不只一次……
自己帮了人，没得到感激，却被误会，多少会有点伤心。
可又能怎么办呢？人是被自己捡回来的，捡之前他也不知道少年是不是脱线脑残，自然……要像个长辈一样原谅他。
“放心，你这样的，我还——”
‘看不上’三个字还未出口，就见那少年红了脸，悄悄看了他一眼，又别开头：“其实……你也不是不行，但大家总得先相互了解，才好下一步吧。”
周尧：……“原来我救了个傻子。”
“不许骂人！”少年回头瞪他，“我才不是傻，我只是防患于未然！我哥——我家人说，不能以貌取人，万事得过心想想，你这样不壮又穷，跟个瘦鸡子似的，若是起了心思，更危险更难解决，不如先顺毛撸，再图以后！”
周尧无语，你这样把家人的话卖干净，有考虑过后果么？
你哥哥教你话时，一定忘记了你的智商。
他横了眼，直接道：“你放心，我对矮子没兴趣。”
少年直接扁了嘴，眼泪花都出来了：“你欺负人！”
看样子是戳到痛处了。
周尧看着少年，目光颇为意味深长，原来怕人说矮啊。
“你直接把雪地当床，就差脱里衣，醉的死死，我讨厌挡我路的人，把你带来我房间，看在你酒醉的份上，由你任性霸占我的床，还将被子施舍于你，你醒来，不但不道谢，还恶语相向……到底是谁欺负谁？”
周尧冷着脸，一句一句的戳肺管子，就差指着少年鼻子说忘恩负义了，少年哪还敢杠？吓的直接从床上蹦下来，胡乱的整理被子床单：“对，对不起啊。”
“不敢当！”周尧转身，走到桌边，随手倒了两杯茶，一杯自己端起，一杯放在对面，“小小年纪，敢在雪地里睡觉，不怕没人路过，不怕遇到坏人，天不怕地不怕，谁有你能干？”
少年跟着周尧坐到桌边，也不客气，端了茶就喝：“渴死我了！”
连喝两杯茶，他才又说话。
不知道有没有听出周尧刚刚那损人话语里夹着的试探暗意，他吐了吐舌头，十分惭愧：“下回不敢啦！我家人早告诉过我，这世道变态多，让我时时记得保护自己，可我这回来这里有正事，再不熟，哪哪不知道，该喝也得喝啊！”
大约终于认定周尧是好人，他不再绷着，往周尧跟前凑了凑，噼里啪啦说话，介绍自己：“我叫王珈，祖籍南汉，家里做生意的，天底下哪的生意都做，可做的最好，扎根最深的，就是楚地。以前，大家合作都算愉快，可是近一年，有个本地商人，不知怎么的投了四皇子的门路……”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你有路，走高点没什么，我们认，但这家特别讨厌，不懂规矩，要把我们挤出楚国，这就不对了……我不是没找过四皇子，可四皇子是什么人，平日哪见得到？”
“我就走各种门路，千方百计求人，跟着到了这里。可这里的都是贵人，我两眼一摸黑，也不知道撞哪道门。正好，别的不行，喝酒我行，就以酒会友，结交人脉，看有没有人能引见……”
“谁成想，喝着喝着，被对手瞧见了，对手知道我来干什么的，肯定要使绊子，这四皇子，我怕是见不到了……四皇子如此纵容属下，风气混乱，迟早要完！”
“我就想着，不如改见大皇子。大皇子与四皇子一向不对付，我走通了这头，定也能行！于是又是一轮喝……”
“结果就喝醉了么。”
“这庭园这般大，我头一次来，哪哪认不清，有记忆时，人还在梅园，接下来去了哪里，怎么脱……脱衣服睡死过去，却是不记得了。”
王珈看着周尧，一双眼睛水水润润，清澈无边：“你碰到我的地方，离那梅园远么？”
周尧垂眸：“不远。”
王珈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还好还好，我应该没走出多远，那丢人样，应该也没太多人看到。”
周尧斟酌着，继续低调试探：“醉那么死，怎么让冰埋了你！”
王珈愣了愣：“哪来的冰？今天不是只下雪了么？”
见周尧转头，视线恰巧看向窗外，窗外，屋檐下，挂着一堆冰凌。
他立刻愤愤道：“你又笑我矮！”
周尧眉目平直做淡定状：“哦，那梅园有几个月亮门，做的很矮，也就你能不用低头的从容路过了。”
“我生气了！”王珈跳脚，怒喊，“刻薄成这样，活该你又穷又苦，瘦成皮包骨！”
气氛顿时凝滞。
房间里特别安静，唯有外面呼啸风声，无休无止的吹。
周尧面无表情，吹了吹茶沫子：“哦。”
王珈看着手里的茶，想想周尧之前自然而然照顾他的动作，顿时心虚。
“之前对不起啊，我误——”
误会你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周尧就说话了。
“不必愧疚，亦无需感激，我只是讨厌被挡路。”
“若真良心过不去，就别说没用的漂亮话，来点实际的。”
他慢条斯理的呷着茶：“如你所见，我穷，还苦，身无长物，你是富商，想来最不缺的就是银子……珍惜你这条命，谢意表达的重，我能笑纳，寥寥以表，我也不嫌弃。”
王珈：……
他这还没感动完呢好么！
别扭死你算了！
少年咬牙，忍了又忍：“敢问阁下——”
“我叫周尧，是个质子，以前么，不提也罢。”
可不管以前是谁，一国皇子才有做质子的资格！
王珈腾的站起来了：“瞧你这点出息！不就是几个银子么，你的骨气呢！”
周尧很淡定，浅浅看向王珈：“所以——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我给，多多的给，好了吧！”
王珈翻了个白眼。
“不过……我是个商人。”
王珈想起一事，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你是质子，身份不一般，肯定能见到大皇子吧，若有机会，给我引见一番如何？”
怕周尧不答应，他双手合十，目含期待：“就机会合适的话，提我一句就行了，就说我愿付出代价——不行，大皇子仁慈，这个说不通，就说四皇子欺人太甚，我想求他给主持个公道！”
周尧垂眉，迅速思考。
他刚刚救了与大皇子关系甚深的李瑶，引见个人，想必不是问题。至于刚刚认识，了解不深，不确定少年是否有异心……他并不担心。
他又不是大皇子的谁，彼此关怀，只是无奈卷进局里，为何要替大皇子考虑安全？走到这般位置，大皇子护卫力量，本人心智想必都是不缺，要不要防王珈，这事要不要做，全由大皇子自己取舍。
他对王珈不了解，但就刚刚观察到的细节，这人不会害他。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商家，消息一向是灵通的……
“我试试。”
王珈刚刚一直看着周尧低眉思量，有些入迷，此时听得答案，竟没开怀，愣愣说了句：“周尧哥哥，你虽瘦了点，可也是很好看的。”
周尧：……
谁是你哥！他才不要当撒娇鬼的哥哥！
这事说定，皆大欢喜。
王珈又提了另一个要求，他想暂时住在周尧这里。
“我是跟着别人的贴子混进来的，本身没资格被安排厢房，本来我想着，今天快刀斩乱麻，把事情搞定，傍晚就出去，结果你看……现在我没地方去，你都说能帮我引见大皇子了，我更不能走，咱俩……怎么都是缘份，是兄弟，肯定要互相帮忙嘛！”
周尧：……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无奈王珈特别会歪缠，特别会说话，脸也长的好，喜庆灿烂的，让人一看不由自主心情就好。
艰难抉择后，周尧答应了他。
王珈一跳三尺高，高兴的不行。
他特别江湖的拍了下周尧的肩膀：“大家好兄弟，谈钱伤感情，这次你帮忙，改天我请你喝酒，上好的酒！”
周尧眼皮微抬，直接站了起来：“你跪安吧。”
王珈赶紧拉住他的袖子：“钱是王八蛋，怎么会伤感情呢？尧尧放心，谢礼肯定有，肯定有，嘿嘿……”
周尧便又坐了回来。
“可是大家这么有缘，真的不喝两杯么？”王珈眨眨眼，“我酒量很好的，醉完再喝也没关系……这大寒天的，最适合喝酒了。”
周尧被他说的，难得心动了。
酒暖身啊……
“好啊。”下了决定，他就站起身，“我去要两——”
话没说完，他突然想起自己境地，别说酒，他怕是连这里的小丫鬟都使唤不动，饭都没着落呢，还想要酒？
没成想王珈比他蹿的还快，眨眼就跑出了房间：“你就等着瞧好吧！”
不到一刻钟，王珈就跟个兔子似的，快速的蹿回来了，手里不仅提着两坛酒，还有一个很大的食盒，他找来了菜。
周尧不由好奇：“怎么弄到的？”
王珈既是商人，肯定不缺钱，但这种地方，有时候钱不好使，不然为什么王珈连个房间都弄不到？
王珈倒是十分得意，长的过分的手指戳了戳自己脸蛋：“当然是靠脸啊！”
他快手快脚把酒菜摆上桌，朝周尧眨了眨眼：“其实你这姿色也是可以的，要是你愿意，我教你个法子，赶明儿咱俩一起，搞出好戏，保准得的东西比这多！”
周尧看着他，不置可否。
他的感觉不会错，这个少年，有秘密。
第7章 咱别笑，有话好好说行不
短短时间相处，周尧就了解到，王珈是个活泼开朗，自来熟，最讨厌别人说他矮，风一样脱线不羁的八卦少年。
嗯，还很机灵。
比如，他能随意搭讪各种人，男女老少不限。
比如，不管什么时候，他都都搞来想要的东西，门路花样不要太多。
比如，方圆几里内的八卦，没有能瞒过他耳朵的。
其中，他体内的八卦之魂最为旺盛，有时甚至会让他忘乎所以，不惜闯点小祸也要听到不一般的东西。
因二人暂住一屋，这麻烦自然扣到了周尧头上。
好在周尧还算聪明，拉大旗扯虎皮借势等一系列厚黑学玩的极溜，一两个小麻烦，还能圆过去……
大约李瑶那边的事比较敏感，她的家人没第一时间过来向周尧道谢，周尧也不着急，反正总会等到。
等待时间里，他去寻了趟与他舅舅交好的鸿胪寺少卿赖大人，可惜赖大人有事，提交离开了锦华庭，要找，只有等这次宴席结束了。
一时无聊，想起小姑娘李瑶被恶人盯上意图暗害一事，有些好奇，他还往冰湖方向走了几次。
至于有没有找出什么东西……没有人知道。
王珈的八卦，周尧大多不怎么感兴趣，唯有一样，关于那件皇家丢失的重宝。
王珈是个会看眼色的，见他感兴趣，专门朝这个方向打听，打听完就来冲他炫耀，非要他亲手泡茶，才慢慢道来。
“这回丢的宝贝可不得了！都是特殊贡品，只有皇家才有资格用的！押送队伍都是地方驻军，交接时谨慎又谨慎，结果还是丢了！”
“内有上好金丝楠，纹理如丝如缎，淡香扑鼻，久久不散，超大的一块，除了当今皇上，别人不配使！”
“有那龙涎香……史书上记载是否有更大的，我不知道，但这回这个的块头，至少三百年内，没出现过！还有黄釉瓷器，全是新烧的精品，工艺特殊，器形不同以往，新鲜扎眼，又大气庄重……”
“据说还有一块整玉，四四方方，细腻如脂，夜里有光，雨后晴天可泛彩虹般七彩荧光……好看是好看，难见是难见，但所有东西里，只这个贵重程度不如其它，块头还小，听说大皇子凭借近来屡屡立功，提前把这东西预定了，给宫外的妹妹做嫁妆……要说女人就是命好，什么都不用干，只要父兄出息，好东西一打一打的，那位妹妹不知道心里多美呢！”
……
周尧听到这里，心内一动。
大皇子在宫外的妹妹……
李瑶说家中只她一个女孩，所以这妹妹，肯定指的是李瑶！
丢的宝贝里，有给李瑶的东西。
李瑶自己知不知道？
这次遇到差点丢命的事，是否同此有关？
事态这般严重，上位者又这般重视，他有种直觉，这宝贝失窃一事，不简单。
周尧微微垂眸，长眉敛出端肃的味道。
短短相处，周尧观察着王珈，王珈也观察着周尧。
这个质子，很聪明，非常聪明，自己在人家那里的表现，人心里大约早有底，只是不愿同他计较，因事不关己，也没有探究的欲｜望罢了。
这样很好。
王珈只是不明白，这样一个睿智，又拎的清的皇子，怎么会沦落到质子的境地？
他有点怕周尧。
周尧怼他，凶他，他不怕，这人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只要对面不是恶人，容忍度就非常高，这人只是性格有些别扭。但周尧要是笑，没来由的，他就开始打抖。
周尧长的不算特别精致，只一双眉眼十分出色，长眉清眷英气，眸底清澈无暇，内蕴慧光，配上过于苍白的肤色，气质优雅中带着些许疏离，不让人讨厌，却也不觉十分亲切，可他一笑起来，颊边酒窝隐现，气质便陡然变了，显的特别乖。
这种乖巧，明明亲切柔软，能让人心情变好，可不知怎么的，王珈就觉得内里透着股假，像故意做好的引诱陷阱，等待小绵羊入局。
他一笑，就一定是在算计人，笑容越大，对面的人就该小心……
“……王珈，王珈？”
“啊？”王珈陡然回神。
周尧微微笑着，露出颊边酒窝，迎着光线，要多美好有多美好：“今日雪停，我觉得吃羊肉不错，你呢？”
王珈咽了口口水，精神立刻紧绷：“尧哥，咱别笑，有话好好说，行不？”
“所以你觉得中午吃羊肉——”
“我这就去给你搞！红烧清炖肥羊锅烤羊排，全部都有！”
周尧收了笑，淡定的呷了口茶，见王珈良久没动，视线瞥了过来：“等着我给你派工钱呢？”
“没没，您喝茶，菜马上就来！”
王珈猴子一般，蹿进了寒风中……
恰在这时，大皇子楚留造访。
一来，他就眉眼带着歉意，拱手为礼：“你便是周尧吧，李瑶出了事，我一直忙碌，未能第一时间过来相谢，实是对不住——”
周尧很懂。
这个不第一时间过来相谢，还包括着要查他是不是有参与掳人的嫌疑……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也不会在这上面挑剔，微笑着回礼：“大皇子哪里的话，便是平日，好男儿路见不平，尚要拔刀相助，何况李姑娘花儿一般的人品，谁能坐视不理？”
“话虽如此，可那等危险情况，你还愿意相帮，我得记你的恩……”
楚留面目方正，眉目阔朗，自带一股正派气息，与之平日里积累的风评很是符合。他性格也豪爽，说了一大通感谢的话后，直接端了杯茶：“你放心，你救了我妹妹，就是救了我，以后谁找你麻烦，就是同我过不去！今日我来的急，也没多准备，便先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周尧倒是没想到，李瑶在大皇子心里地位这么高。
只是这话说的……可是查到了前日他被四皇子为难一事？
“以上皆非托词，我这妹妹救过我的命，又一向乖巧懂事，长这么大没求过我什么，我难免多疼一些……你莫客气，有什么需求，一定提出来，多难都可以！”楚留一边笑，一边开了个玩笑，“当然，送你回家不行，目前我还只是楚国皇子，干不了这样的大事，哈哈哈——”
周尧暗忖，看来这大皇子对皇位争夺很有信心。
不过这般抬举的话，听听就算，真提的太高，对方一定不会高兴，不提又不行，扫了人家面子，最好提个不怎么高，还不勉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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