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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夫夫在线求生-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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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曾经刀不离手,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雨烈,开始有意避开刺杀任务。
  他伪装成侍卫,转头扎进皇宫做了个佛系情报刺客。
  看看风景,过过当差日子,至于情报——爱探不探。
  直到有一天,一个小刺客来到他身边,跟个小尾巴似的甩都甩不掉。
  于是他平淡的生活里多了一项活动,就是每天看小刺客耍宝犯二。
  【雨烈:有点可爱,带着一起佛吧。】
  【组织: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碍于身份,任务是不能不接的,可小尾巴刺客非要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
  【雨烈:……这就不太可爱了。】
  冷淡温柔刺客攻x善解人意小太阳刺客受
  互相救赎,互相温暖,艰难改命……的故事。
  ① 1v1 HE,雨烈(攻)x景昭(受)。
  ② 低阶修真设定,现阶段可视作普通内功。
  ③ 戏份不多的副cp一对。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三教九流 因缘邂逅 仙侠修真
  搜索关键字:主角:雨烈,景昭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刺杀
  都说邺皇朝是个半吊子修仙国,人人通用一本《五行之法》,以金木水火土五境排序,层层递阶。
  可九成九的人都停在第一层金铉境举足不前。
  世人传说,只要攻破这一层难关,便可得道成仙,长生不老。
  但美好愿景换来的可不是举国修炼的热潮,相反神仙故事层出不穷,街口的黄毛小儿都能编出个有鼻子有眼儿的故事来。
  信口雌黄的事儿,谁不会。
  雨烈打小开始练功,修为一路水涨船高,不过到了五阶之后也足足停滞了三年。或许真着了道,随了那九成九人的大流。
  他有时想,金之后的木、水、火、土境说不准和那些神仙故事一般,都是捏造的,根本行不通。
  信那些神神鬼鬼,不如自己靠得住。
  ……
  “……入溪前辈,我们走过头了。”身后的人打断了雨烈正在胡乱发散的思绪。
  他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眼前这家的门牌,确实是走过了,但也没差太远,“从这家屋顶穿过去,恰好避开守卫。”
  说完雨烈也不等手下人反应,自己纵身一跃,几步攀上了屋顶。动作行云流水,不多一步不少一步,武功身法炉火纯青。
  转眼间手下们便只能捕捉到他的一片衣角。
  那三人见状,也不顾各自上房顶的姿势多么怪异,迅速爬了上去,跟上雨烈。
  夜极深,雨烈带着他们在屋脊上飞速行走,可手下们显然十分吃力,屋脊过于窄小,堪堪半脚宽。
  偶尔还有个人没法一直保持走屋脊,掉了一步踩在瓦片上,发出轻响。
  声响在雨烈耳里极其清晰,他停下来,扭头嘘了声,他们吓得立即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待目的地临近,雨烈从屋顶跳入二层平台,稳稳落了地。
  其他三人赶忙跟上,却都不敢直接跳,扒着房檐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
  ……他们挂在房檐上错落有致地荡起了秋千。
  乞求落地时不要发出一声砰响,惹前辈生气。
  雨烈那头毫无征兆,‘咣’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荡秋千的三人顿时傻眼了,跟这踹门声比,之前他们踩到破瓦片的那点声音,就是个屁。
  雨烈自然是确认过环境安全,才踹的那么一脚。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房里的人被吓得不轻,踉跄着后退。
  雨烈走了进去,他身形高大,笼着一身黑装。袍尾翻飞,进门处的烛火尽数被他挡在了身后,似是乌云蔽日。
  与他黑装格格不入的,是脸上那副惨白的面具,上面用朱砂染料勾了几根不明所以的线条,看着特别恕�
  在这个四月的初夏夜里,愣是叫人瑟瑟发抖。
  那人颤颤巍巍不敢看雨烈,眼神一瞟,望见外面房檐上还飘着三个影,脸色瞬间更加惨白。
  “鬼……鬼啊!!!”
  三只小鬼:“……”
  光顾着发呆,忘记下来了。
  雨烈愣了一下,微微偏头瞥过去一眼,正巧撞见他们灰溜溜下地。
  今晚这几个人脑子都不太好使,净干蠢事。
  三人憋屈,并排在门口一站,将这间屋子的出路彻底堵死了。
  屋里人登时涕泪横流,双腿直打颤,“大仙们饶命啊!大仙们想要什么?小的立马双手奉上!”
  雨烈没说话,已经接下的任务便没有商榷的余地。
  他只为取命而来。
  瞬息之间,那人应声倒地,眼里还充斥着惊恐和迷茫。
  血流如注……
  地上猩红的血液刺激着雨烈,太阳穴突突突地跳,眼神中地平静也转瞬即逝,体内有一股怪气猛然破出!
  怪气不受控制地迅速侵占他全身,几乎同时雨烈周身散发出了比刚才更加咄咄逼人的杀气。
  他捏着刀柄的手渐渐用力,身后活人的气息不断刺激着怪气兴奋。
  “出去。”雨烈闭了闭眼,勉强对背后的人下了命令。
  正要靠近的三人瞬间被惊在了原地,转而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还带了个门。
  同样作为刺客,他们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雨烈不想在旁人面前失态,更不想一个不慎,听从怪气的控制杀了他们。
  然而意识的清明不是那么好守的,自身修炼凝成的金铉气与怪气在激烈缠斗,谁进谁退,谁弱谁寡,这一切都由他的身体承受。
  体内翻涌,头疼欲裂,真不是滋味。
  持续了有一会,总算打退了怪气,怪气重新窝回他丹田里盘踞起来,准备下一次伏击。
  雨烈舒了一口气,在自己丹田里长住的这位大爷,根源不散,虎视眈眈,好在这次他又有惊无险地挺了过来。
  “咳。”雨烈清了清嗓,声音穿透面罩,听起来闷闷的。
  站在门外时刻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三人立刻走了进来。
  雨烈此时精神有些疲乏了,连带声音也轻缓了,“匣子样式还记得吧,快去找。”
  “是!”三人应道,马上分开扑向屋内各个可能藏东西的地方。
  匣子是这次任务的次要目的,雨烈并没有要参与他们一起寻找的意思,他靠在桌旁,开始看起桌上的东西。
  烛火仍摇摇晃晃地燃烧着,雨烈借着光翻阅起来。
  “喂。”雨烈叫了一下身后离他最近的人,把手里的账簿抛给他,“一并带回去。”
  那人先是被吓得一惊,然后双手把账簿小心地接了过去,贴身收好。
  雨烈挑了挑眉,如此大惊小怪的刺客,他还真没见过,不禁多看了几眼。看了一会他发现自己的目光好像给了对方更大的压力,无声地笑了笑,挪开了视线。
  屋中的血腥气渐渐浓郁了起来,雨烈察觉到,丹田内怪气又在蠢蠢欲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此人身材臃肿,穿得华贵而夸张,是这片一家小有名气的酒馆的掌柜。掌柜平时小贪小利惯了,这回不巧顺走了一件颇为重要的匣子,惹上祸事,便落了这么个下场。
  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从他们踹门闯入内屋,到完事后现在翻箱倒柜地找东西,一直也没有下人过来瞧一眼。
  这一切倒像是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一样。
  雨烈在心中叹了口气,人一旦失势,果真如墙倒众人推。
  眼看着地上的血慢慢流成大片,逐渐占据桌前的一片空地,雨烈皱皱眉头,悄悄挪到窗边。
  他余光里见那三个人在偷偷看他的动作,冷眼瞪向他们,“快点!”
  “是!”三个黑影皆是微微一颤。
  低等级的刺客都对这位顶级刺客又敬重又害怕,他才刚杀了一个人,刀尖兴许还热着,可不敢往上撞。
  雨烈轻哼了声。
  “找到了!”这时,屋里响起一个兴奋的声音。
  雨烈瞄了眼他手中之物,扬手扫进自己囊中,“老规矩,其他东西你们看着办。”
  留了话之后,他抬脚刚要迈出,却看到出路已经完全被鲜血覆盖。雨烈皱皱眉,他不想脏了新鞋,转身唰得一下从窗口跳了出去。
  房里三人面面相觑,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入溪大人有洁癖?”
  另一人摇摇头,答非所问:“我头回见他本人,身法果然名不虚传。”
  说话的两人各自揣着不同的心思,却一起怔怔地看着雨烈离开的方向,那外面只剩一片月朗星稀。
  “你们别傻呆呆杵着了,还不快找找有什么好东西!一会人来了,咱就得空手而归。”
  帮雨烈收好账簿的小刺客听言,回身开始翻财物,他摸索了一会又好奇地问道:“入溪这么厉害,为何做任务还要找帮手,还一找就是三个?”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说话人有些得意,开始显摆起来,“他最烦的就是找东西,我听人说曾经有一回,他一个人把别人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着,最后留下个烂摊子回来叫其他人去收拾。”
  他继续向另两人解释,“自那以后,凡是雇主有需要拿回什么物件的要求,入溪都要带人一起去。”
  另外两人听至此,克制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实在很难想象高高在上的入溪找东西找得焦头烂额的样子……
  雨烈不以真名示人,便用入溪作为自己的名号。
  怪气还未侵扰他之前,他完成过数次高难度的任务,无一失手。
  入溪名声极大,几乎坐上江湖第一刺客的位子,而他所在的组织破风在行内也处于独大的地位。
  不论正邪黑白,只要是知道破风的,都不敢轻易评论说道,恐惹火上身。但破风也是拿钱办事,并不平白无故杀人。
  雨烈跳窗之后利落地翻了个滚着地,站起身扯掉了面具。
  好闷。
  要不是义父耳提命面非要他在外人面前罩上,他才不戴。
  雨烈吸了几口清新空气,缓过劲来。
  义父常说戴面具一是为了营造一种神秘感,打打入溪的招牌;二是为了保护他,避免真容暴露。尽管义父说辞牵强,他还是认了。
  他摇摇头笑了一下,拐了个弯进入小巷,找到事先准备好的快马,顶着夜色飞奔起来。
  已经是子时,更夫敲出的打更声远远传入了雨烈的耳朵。
  那声音空空荡荡,街头巷尾一片沉寂。
  不知不觉间他已行至城内西郊,这里是一大片民居,其中大部分都是空宅。行经此处,更是给人一种万籁俱寂,恍若隔世的感觉。
  雨烈让马慢慢减速,踱步进入深巷。
  一座普通的小院渐渐显出门脸儿,有人出来向他行了个礼,“副阁领。”
  雨烈跳下马,对来人说道:“谷旌,我近期没接任务,晚上不用守在这儿。”
  “知道了。”谷旌牵着马匹去安置,他因为身上有旧疾,不再接任务,只做些琐事。
  这道简陋古朴的小院门后,藏的便是破风的主宅,阴郁沉静,危机四伏。
  雨烈径直往里走去,穿过再普通不过的一座小院,打开第二道门,这里面才是真正的主宅。
  作者有话要说:
  受也已经出场了哟


第2章 主宅
  曲曲绕绕的回廊展现在雨烈眼前,初夏夜里,蝉鸣声若有若无,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空洞而诡异。
  主宅只允许两种人进入,一是拥有权势的十五位主事,阁领,副阁领,十位长老以及三位刺客中级别最高的‘通天’;二则是像谷旌那样,作为主事们完全信得过的手下,在宅中担起守卫等职责。
  谷旌跟在雨烈后面走了进来,雨烈问他:“今晚都有谁在?”
  “只有十长老在。”
  雨烈一点头,这确实是大家的作风。其他人大都喜欢独居在外头,甚至不在他所在的皇城风卿城里。一般有事了才回来,互相之间几年都见不了一面。
  “行,我去找他,你先下去吧。”雨烈步子一转,往十长老的住处走去。
  这地方越走越深,也越来越神秘。主宅正中心是议事堂,周边分散开的屋舍都是住所,装修十分精细,坚不可摧且富丽张皇,屋外常年灯火通明。
  若隐若现如另一个绚丽的世界。
  雨烈走到十长老房舍门前,推门而入。
  “雨烈,”刘之语无奈道,“我就知道不敲门的准是你。”
  雨烈不以为意,“啊,又忘了。”
  刘之语正惬意地在屋里泡茶,手上的工具还未来得及放下,门就忽然被人打开,一阵穿堂风扑面而来。
  要不是知道身在主宅绝对安全,不用担心外人闯入,他这些年早给吓出心病了。
  雨烈走了进去,见刘之语气定神闲地端坐在茶桌前捣鼓他的宝贝茶具,鬓发随风而动,带起一股清逸的韵味。
  刘之语年纪不大,方才三十三岁,但却是个性最沉稳、出力最多的那个。破风在风卿城的事务大部分都是他在管,他平常也好茶道,善医术,可以说是极其修身养性之人了。
  雨烈走到刘之语面前停了下来,“我义父也从不敲门,你怎么不猜是他。”
  从小他的许多行事作风便是学义父的,长大后有心想改,却也总是忘记。
  “阁领他前脚刚走,不可能这么快回来。”刘之语对他微微一笑,“东西呢?”
  雨烈掏出物件递过去,这牵扯了一条人命的东西,他从始至终没仔细瞧过一眼。
  “还好带了几个人去,不然你今晚上就得耗在那了。”刘之语不忘笑话他一句。
  他俩相差十岁,虽是上下属关系,但感情上却并没有隔阂。
  刘之语进破风有十一年了,也看了雨烈十一年,经历了雨烈从少年到青年的时期,相当于是看着他长大的,因此雨烈也愿意把他当做自己的长辈。
  雨烈讪讪地揉了揉鼻,“都多少年了,还提这茬。”
  他看着刘之语把东西仔细收进了一个小盒子里,不由问道:“这东西这么宝贝啊?我总共就请了这么两日假,最后一晚还突然叫我去做任务。”
  刘之语收好盒子,随口道:“任务来得急,短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看你今年还未接过任务,怕你手生了。”
  雨烈回想起刚才怪气又一次发作,苦笑道:“要说三年前的我,你给我多少任务都行。可现在我被怪气折磨得够呛,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了。”
  自从三年前他突破金铉境五阶后,每次沾染到血腥便会引起怪气的兴奋和狂乱。他甚至不知道怪气是什么时候在他体内的,也不知道它是打哪来的,出现得莫名其妙。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少碰血腥,尽量不接刺杀任务。
  “若是旁人,有此隐患大可自废修为,保全自己,退出破风。”刘之语轻叹口气,示意他坐下,给他搭脉,“可唯独你不行,你是阁领的儿子,将来是要继承主位的。”
  雨烈沉吟不语,他一直都很清楚义父对自己的期望。
  刘之语皱着眉头道:“脉象没什么异样,我修为不行,或许只能治普通人的伤病疾苦。”
  雨烈收起手,宽慰了一句:“你给我做过那么多药也没见有什么用,无妨,我能压得住它。”
  刘之语低头抿了口茶遮掩情绪,心中有些不忍。雨烈自小便承受了太多,听闻阁领捡回这个婴儿后,不论去哪去做什么都带着他。
  还记得当初刘之语刚进主宅时,雨烈才十二岁,看到雨烈的第一眼,就被他身上的刺客特质给震惊了。才十二岁的小孩,锋芒毕露,冷酷残忍,自身笼在永远照不进光亮的黑暗之中。
  雨烈的童年充斥着杀戮和血腥,说他是喝着血长大的也不为过。这样长大的孩子,刘之语早生出了恻隐之心,因此雨烈有什么难处他都会尽力帮忙,也很照顾他。
  如今雨烈二十三了,在他眼里渐渐和童年那张脸重叠在一起。
  五官似年幼时精致,又较之成熟许多,最大的改变是眼神,这双眼睛现在收敛了锋芒,变得平静而深邃。
  “这样耗下去,你的小命会不保的。”刘之语不由出声提醒,“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你应当去找阁领谈谈,让他放你归隐。”
  雨烈对上他的目光,眼底却带着一丝坚定,“你也知道我是没人要的弃婴,义父于我的养育之恩,无以为报。所以我生来就是破风的人,这条命也该是他的。”
  刘之语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似乎想将他看穿。
  雨烈继续道:“在我生命耗尽之前,我会竭尽所能为他做事,也算报一些恩情。”
  许是此刻的气氛有些沉,雨烈刚说完,刘之语便慢慢推过来一盏茶。
  “算了,不说这个。”雨烈抿了一口,有刘之语的手艺在,这杯茶的味道是一绝,喝了之后心情也舒畅许多。
  他放下茶杯,又忽然想起自己的新鞋,翘起腿看了眼,还好并未沾血迹。
  雨烈把腿放下以后,见刘之语面上有些不解,对他解释道:“义父送的新鞋,刚穿。哎,为了不沾上血我从窗户直接跳出去的,那群人指不定又要在背后说我什么。”
  刘之语轻笑一声,“谁能想到你平时待旁人冷淡,对你义父倒是情深意重。”
  “世上就这么一个亲人了,偶尔孝顺一下,尝尝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罢了。”
  刘之语忽然觉得,雨烈这时身为大人却又像个小孩。他点了下头,“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宫去吧。自己当心点,没什么事就别出来了。”
  雨烈站了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低低说了一句:“我你还用担心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
  “行,不过最近我就不接任务了,好好修养一番。”雨烈到现在还觉得头晕,是怪气发作的后遗症。
  “随你。”刘之语道,“对了,我派了个人进宫。”
  雨烈转头问他:“谁?”
  “他算是我的一个小药童,叫景昭。平时很少接任务,偶尔会来这里帮我打理草药,顺便学点粗浅的医术。他年纪还小,但人挺机灵,你别仗着自己修为高欺负人家啊。”
  雨烈随便嗯了声便走出门,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刘之语站在门口送他,看着雨烈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房里又归于沉静。
  ……
  “起床起床——”
  “起床了!一个个还这么喜欢赖床!”
  “快快!穿衣服!起床!”
  皇宫之中,东十七侍卫队的小院里,小队长正扯着嗓子一个一个喊人起床,喊到雨烈跟前时,自动略了过去。
  屋子里一阵吵闹,哀声四起。雨烈仍旧睡着,只是皱起了眉头。
  侍卫上早值的时辰早,卯时不到便要起床,所以他后半夜回来,到现在眼睛都没闭多久。
  “雨烈,起来了。”雨烈感到有人拍他的腿,有些不满地睁开了眼睛。
  刚撑开的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他看着人形差不多判断出了是对床的廖子彬。
  廖子彬和他同岁,两人刚巧又是同一批进宫的侍卫,朝夕共处三年,整个东十七队也就廖子彬和他走得近些,敢叫他起床。
  “啊,早。”雨烈胳膊挡着眼睛,打着哈欠说道。
  他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捶了捶肩膀,强打起精神走进院里开始洗漱。
  外面天空仍旧蒙蒙亮,连鸟鸣都听不见几声,四下里安静得很。
  旁边已经有早起的人穿好了侍卫服,围在桌边啃包子。
  雨烈老远就闻到了肉包子的香味,那么大一盆包子放在那根本没人抢。不是不好吃,只是因为这样早点从来就没变过,十年如一日,搁谁都腻了。
  “大伙记下,一会先去早训,然后是玄武门执勤。”小队长在一片叮叮当当的吵闹声里冲大家喊着,叮嘱今日的职责安排。
  元麾军分东西南北四个分署,他们东署是四个里面地位最高、实力最强的。
  但东十七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因为一些原因,连其他三署的都背地里看不上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有香喷喷的肉包子吃,却每天都只有这一样了。
  雨烈洗漱完毕,面无表情地走回屋里,开始叠自己的被子。
  他叠完被子愣了会神,全年总共能请六天事假出宫,心情好了就用,导致这会儿才四月份,六天的假已经全用完了。剩下还有大半年时间,除了假期就不能再光明正大地出宫。
  困劲上来,雨烈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困,通常他一夜不合眼也不会这么困。
  他有些纳闷,只能将这一切归于怪气的发作。
  廖子彬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出神的雨烈,他大步走过去,“雨烈,坐这干嘛呢?吃了没,马上要走了。”
  “没,现在去。”雨烈回神看了眼他,起身走出屋子。
  他走到院里,穿过一群高声吵嚷的大老爷们,拿了两个肉包,不做任何停留又顾自离开,走到另一边吃了起来。
  其他人自然是看见雨烈了,但没有人主动搭话,就静静地注视着他的动作,等他走了他们才继续原先的话题。
  凡是和雨烈共过事的,都对他有所顾及,但没到害怕的程度,毕竟雨烈从不主动欺负人,不,他是压根儿就不搭理人。
  要不是自身实力高超,以他这样的行事作风早被别人联合起来排挤了。
  雨烈努力敛去身上的杀气之后,就是现在的样子。
  时常摆着一张冷脸,让人看了只觉得冷淡,不好接近。


第3章 相见
  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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