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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夫夫在线求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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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昆一笑:“这件事啊,跟我没关系,作为你老朋友的我当然是竭尽全力在帮你,帮你找证据呢。”
说完他拍拍江百里前胸,得意地大步离去。
雨烈一个人去了饭堂,没叫景昭,那小子还在生他的气。
他本打算坐得离廖子彬他们远一点的,但看到他们跟自己打招呼,便不好拒绝,于是还是坐到了他们边上的空桌。
没一会,景昭也走了过来,砰地一声放下碗,在雨烈对面坐了下来。
“你怎么坐这?”雨烈诧异,莫非他气消了?可景昭仍旧板着脸,一副看他不爽的表情。
“哼,不想被别人问而已。我脑子都被你气坏了,想不出不跟你同桌吃饭的理由。”景昭说着更加生气了,气自己以前天天跟在人屁股后面干什么。
雨烈当日就没真生气,谁知景昭真得气上头了,气起来一改常态,一天到晚冲自己哼哼,既别扭又好笑。
过了几日,雨烈正在武场上活动身体打算随便练练,景昭老远走了过来。
“给你,你的信。”景昭没好气地把信拍到雨烈胸前,然后转身愤愤离开。
雨烈接住了快要掉到地上的信,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都几天了,争吵过后景昭就一直这样。他摇摇头,走到树荫下,兀自拆开信封。
这是刘之语写给他的,信纸叠得整整齐齐,里面夹了一张委托令,雨烈拿出来看看,正是纵火案的委托令,但委托人的姓名被抹去了。
雨烈皱眉,这是何意?
他又读起信里的内容,刘之语道:阁领言,将此委托令送予江百里,助其脱离险境,维持朝局平衡。它事勿念。
阁领言?雨烈站了起来。
他走了几步,找到在不远处待着的景昭,“十长老就送了这么一封?”
景昭正往旁边的一条小沟里抛石子,叼着根草含糊不清地说道:“是有一封给我,他说你肯定有很多疑问,别问他,他也不知道。”
知道景昭不会骗自己,雨烈这回困惑了。义父此举是什么意思,不惜以暴露破风的代价帮别人?
雨烈看了看景昭,拿出信递给他,“你看一下这个。”
“不看,你的信我没权力看。”
“拿着,我命令你看。”
景昭拿了过来,展开,随后和雨烈先前一样露出震惊之色。
“有何看法?”
景昭想了想,“江百里为了脱罪得到这个后十有八九会呈给皇上,到时候朝局又会回到之前的样子。委托主白干了一场还赔了钱,而我们则暴露到人前,引起他们注意。”
“到头来大家都有所损伤。”雨烈说道。
景昭把信还给他,“你觉得皇上真要查破风的话,能查到多少?”
“应该查不了多少,各级别的刺客之间信息隔断,外人想从外方突破进来很难。”
景昭点点头,用力抛出一颗石头,激起的水花撒到旁边的草地上,“那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雨烈嗯了声,正要离开,看景昭没打算走的意思,“我去练武了?”
“去吧。”景昭不看他,又扔出了一颗石子。
雨烈憋了口闷气,这小子真记仇。
很快,雨烈就把委托令偷偷放到了江百里的书案上。不知道给他送了那么大一笔人情,向来纹风不动的江大统领会是什么反应。
江百里已经在外面连续查了几个通宵,不眠不休反复查问当天的情况、现场的证据。回到统侍卫处,他赫然发现了一张委托令铺在他的书案上,立刻冲出门外,叫来人询问情况。
在得知这两起失火是破风所为之后,所有人都舒了口气,一番商议后,又发现这并不能直接证明是赤昆指使的,不禁又十分泄气。
不管怎样,江百里急忙觐见皇上,把这件重要证物交给南霁阳。
南霁阳翻来覆去研究了一阵,“这?”
“这就是那个叫破风的刺客组织,听闻向来混迹在江湖,这回竟然敢把手伸到皇宫里。”
这是南霁阳第一次知道有这样的刺客组织,隐约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统领,你给我看这个,好像只是说明了作案方法,委托人是谁,你查不出来吗?”
“陛下,卑职也想查。无奈这个组织过于神秘,根本无从下手,能有这一纸委托令已经是破天荒……”
“啪!”南霁阳一拍桌子,“他们在皇宫里来去自如,还能在你眼皮底下随意进出,你让朕如何安心?”
江百里连忙跪了下来,“卑职请罪,保证不会再有此类情况发生,卑职会用性命护皇宫周全。”
“行了行了,你这次的大罪朕就免了,但这个委托人必须给我查出来!还有破风,他们连皇宫都敢纵火,未免太嚣张。若有心人利用他们插手朝堂之事,必定会成为一个巨大隐患。”
朝中局势南霁阳还是了然于心的,赤昆和江百里本来就是水深火热,他俩的势力自己必须平均,因此并没有给江百里太大的惩罚,至少没有剥夺掉他的实权。
渐渐的暑气已经完全过去,秋天彻底来临,虽说天气变凉爽了,可南霁阳的心却一天比一天躁郁。
朝堂上连连受气,身边也没有可以帮他的人,他每一日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受了一肚子气的南霁阳正往外走,刚巧守在外面的是一队。他瞥了一眼看见雨烈,步子停了下来。
“摆弓箭,把这些人叫上。”南霁阳一指,杨霈错愕了一会,才答了声是。
这架势对于原来十七队的四个人来说并不陌生,廖子彬立刻对范时毅解释起来。
其他侍卫们走到武场上,顿时不知所措。
“你,上来。”南霁阳用手一指,侍卫们之间面面相觑、一阵茫然。
杨霈见久久没动静,清了清嗓子,道:“雨烈,耳朵聋了吗?”
雨烈微微愣了一下,南霁阳竟然还记得他,这可不妙。
“你,跟朕比箭术。两块靶,靶前站人,看谁射中的环数更高。事先说好,不允许脱靶。”南霁阳说完转身拉弓开始瞄准。
雨烈远远望过去一眼,一队侍卫们站在旁边,射出一箭后便换上一人。
他镇定下来,提起弓箭稳稳地射出,每一箭都能避开侍卫射中靶子。
原启在他靶前也成功过关,走开时还悄悄给雨烈竖了个大拇指,雨烈抿嘴一笑。
南霁阳一直在观察雨烈,对他从容的姿态感到不爽。南霁阳转回头继续准备下一箭,忽然余光瞥到雨烈的眼神闪了一下。
他扭头看靶前,那人他记得,也是原来东十七队的,不过没见过几回。
景昭站到了南霁阳靶前。
雨烈心里紧了一下,原本蓄势待发的一支箭被他搁置了。
南霁阳埋在弓后开口:“你有点儿紧张啊。”
雨烈看向南霁阳,没说话,重新开始拉弓。
南霁阳对他的无视十分不满,轻哼一声,再瞄准的时候,故意把箭头往下,瞄在了景昭身上。
雨烈神经一紧绷,脱口而出:“陛下!”
“怎么?”南霁阳高傲地说道。
雨烈放下弓箭,双手作揖:“无故伤人性命,有损君王声誉。”
南霁阳轻笑一声,然后一松手。
雨烈的眼睛紧盯着箭去的方向,幸好景昭身形一动,往旁边避开了。
雨烈松了一口气,额角竟悠悠冒出一滴冷汗。
场上十分安静,众人不敢妄动,景昭是第一个敢躲开箭的。
南霁阳收弓,眼神闪过一丝狠戾,嘴角噙着笑意:“胆子够大的。”
“你们俩,一会留下罚跪两个时辰。”南霁阳说完又对着远处的人挥挥手,继续射箭。
“是。”雨烈领命,对他仍保持着作揖的姿势,一动不动。
第29章 和好
解散后雨烈和景昭被留在了原地,南霁阳差了个宫女盯着,他们一句话没说,隔着一人远的距离跪了下来。
雨烈面无表情地在想着事情,懊恼自己方才的举动。皇上面前公然顶撞,实在不是他该做的事。
况且他这么做了,也没见得景昭就能讨了好。
景昭在一旁偷偷看了雨烈好几次,见雨烈都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不免憋屈,气呼呼地自己呆着。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真的跪不住了,小声喊雨烈:“喂!你在想什么啊这么认真?”
雨烈没回答他,景昭嘟囔道:“我就不该问,你不想事的时候也这副表情,思绪早飞到天上去了吧。”
“我想什么跟你无关。”雨烈没看他,淡淡回了句。
“行,与我无关。但我想的跟你有关,想听听吗?”景昭长出了口气,声音舒缓,“射箭的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谢谢你……”还愿意保护我。
雨烈略微偏头,对上了景昭清亮的眸子,景昭对他微微一笑。
“不生气了?”雨烈忍不住也笑了一下,先前脑子里的烦扰都被抛远了。
景昭翻了个白眼,“我这个人分得很清的好吗,跟你一笔勾销了。跪得好累,要不要起来?”
雨烈略一动自己的膝盖,也觉得很麻,“嗯。”
“那你配合我啊,不许露破绽。”景昭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宫女,嘱咐雨烈。
雨烈刚想点头,景昭毫无征兆地软倒进他怀里。
他愣了一下,景昭闭着眼嘟囔:“我晕了,快叫人。”
不等雨烈喊人,看守的宫女已经过来了,雨烈赶忙抱着景昭的身体说道:“景昭你怎么了!”
“他怎么回事?”宫女问雨烈。
“他……今早腹泻,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又跪了这么久,所以晕过去了。”雨烈说得煞有其事。
小宫女低头看了一眼景昭,道:“哎哟这侍卫身体这么脆弱,连我都不如。行了,你带着他回去吧,我去回禀陛下。”
“可否晚几个时辰再同陛下禀明?我怕陛下怪罪,到时我们又要受苦。”说着雨烈顺手塞给小宫女一点钱财。
小宫女收了好处眼睛都亮了,又看这俩侍卫长得俊,忙不迭同意了。
谈拢之后雨烈将景昭背了起来,谢过小宫女后离开。
没走几步景昭就扒着他耳朵嘀咕:“那宫女对你还脸红呢,雨烈,你怎么能用色相勾引别人呢。”
“你再废话我现在把你扔下去,她可还没走呢,到时候拉你回去再罚跪几个时辰。”
“不说了不说了。”景昭的脑袋垂着装死,一动不动。
雨烈加快了脚步,终于确认走出了宫女的视线范围,他停了下来,“她看不见了,你可以下来了。”
“我不,”景昭赖在雨烈的背上,死死抱住雨烈的脖子,“万一被别人看见呢?万一她认识的人看见我们,然后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一比对,发现我们是在骗她,那咋办?”
景昭拍拍雨烈的肩膀,“好戏要唱完,你再辛苦会吧,加油。”
雨烈无奈,便由着他耍小性子。
景昭这下可开心了,两条腿借着雨烈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嘴里还哼着乱七八糟的小调。
雨烈蹙眉:“别唱了,难听死了。”景昭攥起拳头捶了他两下。
“病得不轻。”雨烈忍住想把他摔下去的冲动。
眼看着院门就在眼前,景昭突然狠狠一口亲在雨烈的侧颈。
雨烈脖子上的鸡皮疙瘩立马起了一片,手一松,“你现在胆子不小啊,下来!”
景昭赶忙跳下地火急火燎地跑进了院里,再晚点就要被打了。
雨烈手摸着侧颈被亲的地方,大步追了进去,“小兔崽子,就不该惯着你。”
……
宫墙之下,江百里带着副将,急匆匆往玄武殿的方向走去。
江飞扬沉不住气,一脸忧心地说道:“叔父,本以为这回可以抓到赤昆的把柄,可好几日过去了,光靠一张委托令咱们根本无从查起啊。”
江百里:“他能出得起重金、杀得了重臣,真是他所为,说明他混迹黑道已久,才能搭上那个刺客组织。”
“叔父有理,他早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江百里点头,“你派去盯赤昆的人让他们撤回来吧,没用。还有,回去后仔细查他的账房,我就不信他不贪污能有这么多钱。”
“是。” 江飞扬领命之后便离开了,江百里仍继续走着去求见南霁阳。
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先发制人。
“陛下,微臣近日来寝食难安,纵火案幕后主使迟迟未能查出,微臣自知失职。”
“你想说什么?”南霁阳问道。
江百里表现得犹豫万分,随后说道:“微臣有些猜测,但无凭无据不敢随意指认别人。”
南霁阳不耐烦地说道:“无妨。”
“纵火一案若一直尚未告破,陛下想想谁会为这个案子负责?”
“你。”
江百里点头,“正是。”
“你的意思是幕后主使为了害你而策划了这起案件?”
“此人很厉害,财力势力雄厚,人脉甚广且其中牵扯黑白两道。陛下再想想谁在出事后极力弹劾下官?”
南霁阳不语,他早明白了江百里话里的意思,但自己若说出这个名字就遂了江百里心意了。
“朕知道了,还有想说的吗?”
“此人不加以惩戒,他日继续用这种方法给江湖匪盗下任务,皇宫将不得安宁啊陛下!”
南霁阳冷哼一声,“全凭推测,你要朕如何治罪,治谁的罪?”
他又逼问:“还有一事,破风为何如此不小心将委托令泄漏出来?他们这是在帮你吗,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江百里慌忙跪了下来,“陛下息怒,微臣失言了。委托令确实蹊跷,臣也毫无头绪。但臣定当竭尽全力去查。”
南霁阳摆摆手道:“朕累了,要休息。”
等江百里退出书房,南霁阳出声:“杨霈。”
脚步声从后方传来,杨霈走了过来:“在。”
“继续盯紧江百里和赤昆这两个老东西,另外,破风也尽力去查。”
“是。” 杨霈回道。
她看南霁阳又翻开奏折,道:“陛下,还有几日就是重阳了。按往年,重阳节都要去寒明山上住几日,您看?”
“差点忘了,”南霁阳抬头看向她,“这是惯例,今年也不可落下。父皇母后不在,今年就由朕带各位大臣去一趟。”
“那我这就去安排,不过眼下时局不稳,这次出行得加倍小心。” 杨霈担心道。
“没事,那两只老狐狸还较着劲,要发力也得等等。何况,近日驻守在边塞的秦将军和范将军都给我回了信,他们会尽快回来支持我。”
杨霈听言暗暗点头,这两位将军的忠诚度自是十分信任,若他们能回来牵制江百里和赤昆一二,那么朝政或许可以重归太平,自己也可以不负皇太后所托。
……
当初新编制刚实行的时候江百里还是很严厉地管过秩序,但最近事情越来越多,江百里自顾不暇,也就没空管底下的侍卫们了,他们便又回到了之前那种逍遥快活的日子。
不过,重阳节要上寒明山赏秋祭祖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
宫里人人都知道这个传统,而能够跟随圣驾出宫的人也是下人中的上等人。
听了消息的景昭顿时按耐不住自己的心,皇宫再大再漂亮,待了个把月也看腻了。
这项能出宫的差事令他垂涎三尺,抓住雨烈问道:“寒明山,听名字就很闲适的一个地方,你去过吗?好玩吗?”
“前几年我在东十七,没资格随行。”雨烈道。
一旁廖子彬连连点头,“没错,前几年我们只能道听途说。听说那里特别美,不光山景,山上的寒烟宫也是一绝,这次可以一饱眼福了。”
景昭兴奋不已:“元麾军的一队,是不是一定能去寒明山?”
“是啊,随行侍卫元麾军要出足足十五支队伍,我们肯定得去。”廖子彬道。
景昭借机又得瑟起来,“你们进宫这么多年还不如我,什么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雨烈看他一眼,走到前头,不想跟他并排了。
景昭在后面一努嘴,看范时毅过来找廖子彬了,他忙追上雨烈跟他一块走,“雨烈,要出宫了,开心吗?”
“我又不是你,小孩才喜欢玩。”
“啧啧啧……”景昭摇头,“没有童真。”
雨烈走着走着,抬手摘了一片叶子下来捏在指尖把玩。
景昭在旁边看着,有这么一瞬间,他看到雨烈手心里的叶片经脉都舒展了,皮色也更翠绿了。
羡慕……
景昭伸手拍开了那片叶子,成功引来了雨烈的注意,他道:“都跟你说我不是小孩了,寻常人家男子十六娶妻的也有!”
“行,你有理,你怎样都有理。”雨烈摊着空空的手,不想和他争论。
“娶妻?”原启凑了过来,故意逗景昭,“你大哥我都没想过呢,一毛没长齐的小孩着什么急。”
景昭一听,气急败坏地扭头和原启闹上了,雨烈看着他,心里发笑。
作者有话要说:
雨烈:小毛孩我也爱。
第30章 闯祸
入秋总是让人猝不及防,不知从哪日起,大家都已经在常服下添了不少衣物。
饭堂里每日供应的祛暑汤也换成了这个季节里最新鲜的菊花茶,饱饭之后几个人各自端一碗甘甜的菊花茶喝,日子舒坦得赛神仙。
朝野上难得风平浪静,重阳节便到了。
此时诺大的皇宫里,各处都已经换上应景的秋菊,一时之间,人们走到哪都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菊香。
清早,侍卫们换上了颇为正式的作战军装。不同于以往的常服或值勤时穿的盔甲,作战服比较紧实轻便,暗色软甲按照每人的身材制作得十分贴身,身上各处要害都有防护材料的加入,不厚重,穿起来很舒服。
平时大家很少穿成这样,一时之间叽叽喳喳,欢腾不已。
景昭拍拍身上加了防护的几个部位,颇为满意。这套军装比自己的破烂夜行衣不知道牢靠了多少倍,皇家的东西果然精致。
他转头一看旁边的雨烈,风度翩翩,傲气凛然。不知怎的,忽然就很想看看他上战场的样子,景昭凑到雨烈耳边小声耳语道:“你穿得真好看。”
雨烈勾了勾唇角,“知道。”
景昭顿时恨不得捶自己脑袋一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脑子,不要总傻兮兮地夸人家,会被别人看不起的!
每年重阳前后,南霁阳都会随父母去寒明山住上几日,而今年只有南霁阳自己。
此次同去赏秋的还有部分二阶以上得空的官员,有的骑马,有的坐轿,都在圣驾后面跟着。
江百里骑马在队列最前方统帅部将,士兵们则分为多个方阵穿插其中。
在去寒明山的必经之路上,会经过一排矮山,而另一边则是树林。寒明山地势高,进山路之后又是上坡,抬轿子的人们十分吃力,步速一减再减。
雨烈边走边看,路上的风景虽然很一般,但是这样自由地走在宫外呼吸新鲜空气,令他感到十分舒畅,就连周围这些野草也变得好看起来。
景昭用胳膊戳了戳他,小声问道:“你看这儿像不像有埋伏?”
“没有埋伏,”雨烈眼神扫过几个矮坡以及茂密的树林,“不过这儿很适合埋伏。”
没走多久,一行人到达了目的地,一路相安无事。
寒烟宫上上下下已经打点妥当,知道皇上要来,行宫焕然一新,像过节一样。事实上,重阳确实是寒烟宫一年一度最重要的节日了,比过年还重要。
南霁阳吩咐大臣们安顿休息片刻,一会去参加宴席。
寒烟宫挺大,但不像皇宫似的建得威武霸气。一座别致的连理池坐阵行宫中央,水流向外伸展,蜿蜒流经大小偏殿,水的衬托令整个行宫看起来水灵动人。
可对于侍卫们来说,在这里当差的日子却不是很好过。皇宫大,他们平时偷个懒根本没人管,而眼下到处是达官贵族的住处,走到哪都能轻易碰见官员,溜岗是行不通的了。
景昭蔫蔫的,他好动贪玩,在这根本静不下来。雨烈开始还有兴致劝他静下心来,后来已经懒得管他了。
没多久,四处喧闹的宫殿开始安静,所有人都聚到中央的连理池边参加筵席。除了中庭这一片,其他地方都回归了平静。
面前的大人们好歌好酒地享受,菜香一阵盖过一阵,在后头守卫的士兵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们大清早就起了床,徒步这么久,此时也过了正午,一个个都没力气了。
“我受不了了!”景昭咬牙低声哀怨。他偷偷看看四周,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菜色,完全麻痹着站在那。
雨烈在旁边说道:“闭上眼睛,别说话别呼吸,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什么破方法。”
又一阵咕噜声传来,景昭摸摸肚子,脸上一副沮丧的表情。
雨烈皱眉说道:“不然你装个病先溜吧。”
景昭苦兮兮地看他一眼,“不要,你们都在这挨饿,我不能自己逃了。”
“还挺有义气。”雨烈轻笑,随他了。
这时,主位上的南霁阳像是吃饱了,端着酒杯站起身来。于是全场都停止了交谈放下筷子,南霁阳拿着酒杯往前走了几步下台阶,和底下大臣们站在一个平面。
“往年,都是父皇带着诸位来此地把酒言欢。朕很感激诸位曾经对父皇的倾力效忠,今后,也愿真心不变,共同效力邺皇朝。”
说完他一仰头干了酒,底下大臣随即回应干杯。南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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