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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用戏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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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玄云不知不觉被绕进去了,惊悚地道:“莫非萧统领……也、侍过寝?”
王总管不过是以萧炎为例说说罢了,实际上皇上与萧炎这厮之间比清水还清,但为了让小侯爷接受,作为侍卫,洗白白裹上纱躺到龙床上去承欢是份内之事,王总管昧着良心果断道:“谁说不是呢。”
孟玄云:“……”
孟小侯爷陷入了极度震惊之中,皇上和萧炎居然有一腿??
不能吧……皇上是个美人,可萧统领那身板……
孟玄云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皇上原来是喜欢萧大人那样的吗?
第12章
赵铮从御书房回来,见孟玄云换了身衣裳,暗自得意,正欲不动声色地与之说两句话,恰巧捕捉到小侯爷惊慌纠结的眼神,赵铮只觉得充满了古怪。
“世子,有何不妥?”
“没,没什么不妥。”
孟玄云刻意忽略心中奇怪的涩意,犹豫了一下,道:“皇上,萧大人的事,臣都知晓了。”
赵铮不爽他总念着萧炎,神色淡淡地道:“那又如何?”
小侯爷鼓起勇气:“不、不如何……臣祝皇上与萧大人永浴爱河。”
赵铮:“……”
赵铮确信自己的耳朵没毛病,可是小侯爷的话,他怎就突然听不懂了?
没待他困惑多久,一心想为主子排忧解难的王永顺便交代了自己好心办下的坏事。王总管当即因胡说八道被罚了一月俸禄,为了辟谣,赵铮还专门把萧统领叫到孟玄云面前,肃然道:“世子,朕与萧炎之间,从未越过雷池半步。”
一头雾水的萧统领:“……”
一脸震惊的小侯爷:“……”
孟玄云窘得无地自容,真是打雁的反被啄了眼,王公公随口一句戏言,他居然当了真?
孟玄云连声道:“皇上,萧大人,真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误会了。”
萧统领还来不及说话,赵铮便毫不给面子地把人撵走,只留小侯爷一个在御前。
事关清白,岂能儿戏,皇上认为必得再慎重澄清一番:“世子,朕从没有过别人,朕只幸了你。”
孟玄云:“…………”
皇上,就算这是事实,也请不要口无遮拦地说出来好吗!
小侯爷的脸都能煮蛋了,磕磕巴巴地道:“皇上请别说了,臣、臣这回真的已经完全弄明白了,不会再误会皇上,往后不论谁对臣说皇上与萧大人有一腿,臣都不会信!”
赵铮:“……”
赵铮心想,这不还是一点都没明白吗?
罢了,被气过几次,赵铮没对这人抱太大希望,沉声道:“误会澄清了便好。”
只是关于侍卫到底要不要侍寝这一条,皇上很神奇地“忘了”解释。
孟玄云起身告退,赵铮日夜都念着他,怕他不乐意,便放任萧炎缓缓安排,这才把人盼到跟前,哪那么容易就放过,寻了个借口,将他叫住。
“世子来朕身边当差,朕却还没有带世子逛过福宁殿,是朕的疏忽。”
孟玄云:“……”
小侯爷好想问,皇上也会带侍卫逛寝殿吗?
这个问题,就好像皇上会不会让侍卫侍寝一样的傻。
皇命不可违。只是四处走一走,并非什么难事。小侯爷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听话地跟随。
历朝皇帝的寝殿,一砖一瓦都造得富丽堂皇,各处摆设亦是精美绝伦。然而即便再好看,小侯爷也只是走马观花,粗略地一瞥,就怕不经意间失了礼数,惹得皇上不快。若是皇上起了兴致,停下来讲解几句,小侯爷便竖起耳朵认真地听。
这般谨慎小心,待见了镶金嵌宝的龙床之后仍大惊失色。皇上的龙床足有一丈宽,比一般人家的床榻大多了,都够几个他滚来滚去了。
呸呸呸,一不小心就想歪了,龙床多大关爷什么事,是够皇上滚来滚去才对。
他不由自主想象了一下长发美人悠悠撑着下巴,躺在了硕大的龙床上。不想则已,一想竟有点腿软,小侯爷立马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不敢再给龙床一个眼神。
龙床后边,有一间被宝石珠帘隔开的屋子,是专门设在福宁殿内的书房。宫中最大的书房当属御书房,是皇帝读书以及与朝臣议事之处,福宁殿的书房实乃赵铮个人的喜好。
拨开珠帘,映入眼睛的是摆了文房四宝的书案,后头便是一连几座书架子,排在最前边的一座架子上,置着四座惟妙惟肖的玉石盆景,分别是灼灼桃花,盈盈睡莲,如丹枫叶,与皑皑白雪。
这四座盆景所展现的景色截然不同,却有一个共同之处,盆景中都有一黑一白靠在一起的两个精致小人,抬头似在观景。
孟玄云忍不住赞叹,这四座盆景颇具匠心,合起来可不就是一副栩栩如生的四季画卷?
赵铮见他凝神欣赏了许久,笑着道:“这是朕让人做的,觉得如何?”
孟玄云老实道:“臣愚钝,说不太好,但是看得出来,皇上心思巧妙,臣十分佩服。”
“也不是朕自己想出来的。”
赵铮说着话,抬手摸了摸“春”中的那对玉人,意味深长道:“说起来,是你给朕的灵感,这里边的一对玉人,一个是朕,一个是你。”
孟玄云:“……”
孟小侯爷懵了,下意识去看两个小人,小人实际比他的手指还短,面容雕刻区别不大,不过一个是白玉所制,另一个是墨玉。
孟玄云很有自知之明,所以白色是皇上,黑色是他?
皇上这是嫌各种言语试探还不够,故意令人做了盆景,叫他措手不及??
孟玄云脑子里已乱成了一锅粥,强装镇定道:“原、原来如此,是臣在陪皇上观景吗?”
赵铮勾唇:“是啊。不过除了观景,也有别的。”
赵铮示意他跟着自己,来到后一排的书架前,这架子似乎藏了什么奇珍异宝,被一整块绛色的布遮挡,赵铮顿了顿,伸手把布扯了下来。
原来被布遮挡住的是另一座盆景,此时一下子显露了出来。这盆景比前头四座加起来还要大,却不是什么风景景观,只有两个玉人,依旧是一黑一白,姿势诡异。黑色的躺在地上,白色的趴在黑色身上。因玉人的尺寸也大了,该有不该有的通通都有了,观察细节之处,会发现挺符合实际,两个小人的上下位置也没有错。
赵铮神情不自然了一下,很快便若无其事地道:“世子,这座如何?”
孟小侯爷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皇上怎能把与他的一夜风流都做成盆景?
不,这哪是什么盆景,分明是春。宫。赫然发现自己成了春。宫中的人物,这叫小侯爷情何以堪!
皇上,您再这般试探臣,臣也……臣快把持不住了!
小侯爷真要不好了,只想立刻逃出殿去,不顾脸在冒烟,噗通一声跪下:“皇上,恕臣失仪,臣……内急,真的内急,求皇上准臣告退!”
都这样了,赵铮不好再逼他,挥挥手允他出殿,小侯爷贴着墙抖着腿,火烧屁股一般溜走了。
赵铮一个人站在春宫前,挑剔地看了一眼,这盆景确是他命人所制,却不该放在此处的,他原想引孟小侯爷看的是另外一座,看来继王永顺之后,夏林春也该罚一罚了。
不过阴差阳错,散心成了撩拨,似乎也有不错的收获。
赵铮想起小侯爷方才羞到要滴血的脸,心情无比地灿烂。
第13章
本来对于做侍卫还算坚定的小侯爷,才熬了一日就打起了退堂鼓。
要么调回御花园,要么便是使计离宫。只是,他爹的告诫言犹在耳,又多了萧统领的托付,孟玄云迟疑再三,在福宁殿前徘徊了许久,到底还是说服自己留了下来。
他放不下,不止因为皇上身边真的缺人,这一个月来,他已有意无意见了皇上很多次,对方的身影在他心里好像再也挥之不去了。
春。宫带来的惊吓只是一时的,小侯爷乃是大名鼎鼎的纨绔,区区春。宫面红耳赤一个时辰也就差不多了,可是由此产生的烦恼却无穷无尽,本来他就对皇上存了一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春。宫成功让绮念变成了绮梦,他在梦里被美人压了无数次,醒过来已不是反省,而是回味,他……
他他他觉得自己很不对劲。
皇上总是不厌其烦地试探,按理他该十分排斥,可是头大之余,他却莫名有一点开心,总是不知不觉就会去想,皇上若是真心这般……这般……
……打住。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怎能对皇上心存亵渎?
小侯爷企图把所有的不对劲都掩藏起来,即便他不信佛,也临时抱起了佛脚,连着对自己念了好几遍佛经,也不知佛经对皇上的试探有没有效。
“小侯爷,皇上有请。”
王总管因他被罚一点都没有不开心,见了他反而愈加热情。
孟玄云戒备地瞪着王公公,就怕这位内侍总管下一刻就喊出“侍寝”两个字来。
然而并没有。
小侯爷松了口气,随王公公一步步走入殿内、然后是书房,小侯爷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生怕又看见令他面红耳赤一个时辰的春。宫。
眼角余光瞥去,只见——首排书架上的春夏秋冬盆景仍在,后面的春。宫没了。
小侯爷这才如释重负。
“来了?”赵铮正坐在书案后方看奏折,头也不抬地道,“朕一时没找到人,墨快没了,劳烦世子为朕磨个墨。”
小侯爷心里不住地腹诽,偌大的福宁殿怎可能找不到人,难道专程来叫他入殿的王公公不是人,就站在皇上斜后方不远处的夏公公不是人?
但是皇上非要说找不到,他又能如何?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别说只是磨个墨,就是侍个寝也得……
他他他已念了佛经,理应承受得住百般试探。
小侯爷应了一声,挽好衣袖取了墨锭上前,忽然睁大了眼睛。
皇上竟破天荒着了一袭胜雪的白衫,青丝垂下来,用发带束了,随意搭在肩头,一手把袖,一手执笔,凝眸沉思片刻,便在一份摊开的奏折上疾书。笔走游龙,铁钩银画,写的都是军国大事,江山社稷。
不论此前念了多少遍佛经,顷刻之间都忘了个干净。
小侯爷心如擂鼓,怔怔地站了一会儿,才开始垂下头研磨。
就在方才,电光石火间,他想清楚了一件事,被春酒所惑时,为何一眼相中的偏偏是皇上,这其实是他的命。
醉醺醺的他比起清醒时的他,不知坦诚了多少倍。他原来竟是中意这股不是书生却胜似书生的潇洒气。也难怪,这样的皇上,他怎么都挪不开眼。
小侯爷不觉勾起了唇。
“世子,你在笑什么?”
赵铮停下笔,意外发觉小侯爷平和了不少。
“臣……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一件想不明白就抓心挠肺,一旦想明白也就是原来如此的事。
自从入了宫,他还是第一次离皇上这般近,就怕不着调的心跳被听了去。皇上已经厉害到,即便不试探也能令他脸颊发烫的地步了。
赵铮深深注视着他,趁着小侯爷专心研磨之际,目光狂热地描摹着他的身形,从透着粉的耳尖,到秀颀的颈项,再沿着瘦削的腰身往下,停留在了衣裳后摆微微鼓起之处。
被露水打湿的侍卫服早干了,小侯爷不能总穿皇上赏的衣服当值,就又换了回去。别的不提,大燕宫廷的侍卫服,上身都是利落的短衣,赵铮也没这般盯着别的侍卫瞧过,猛一见那处圆鼓。鼓,还以为是挨了打肿起来了,脸色顿时一沉,拧着眉头便摸了上去。
“你……受伤了?”
谁敢打朕的人?赵铮暗自磨牙,龙爪却触到了一块柔软。
赵铮:“……”
小侯爷:!!!
小侯爷断没想到皇上竟会如此,浑身都僵了一下,咬着唇扭过脸去。
赵铮忽然知道这是什么了。
因为他曾经碰过,不止碰过,还知道薄薄的布料下面是怎样的艳色。
连春。宫这么大的纰漏摆在眼前,他依旧淡定自若,这会儿反而懊恼得不像话。白玉般的脸上现出一抹罕见的浅红,赵铮立刻收回龙爪,结巴了一下,替自己辩解道:“朕、朕以为……”
以为你这是肿了,谁成想,谁成想是……那什么。
小侯爷仿佛听懂了,又仿佛没听懂,僵着身子拧着头,蚊子叫一般,轻轻“嗯”了一声。
赵铮看不到他是何神情,只能看见,一双红得不能再红的耳朵尖。
这副样子,实在不称之为深恶痛绝。
男人都是要得寸进尺的。赵铮内心蠢蠢欲动起来,方才实在太不中用,也许该直接把人放倒在案上试一试……
王永顺提到过侍寝的事,他是有私心,故意没澄清,可小侯爷也没再问。
入宫至今,几乎所有的纨绔公子哥都试图溜走,唯独逍遥侯世子没有,这是为何?
此时此地,他好想含着他的耳朵尖再问一遍。
小侯爷,朕想要你,你肯不肯。
“世子,玄云……朕……”
赵铮迷乱地唤着他的名字,迫近了一步。
孟玄云已如开水一样冒着泡的脑子,一会儿回响起王总管的话,一会儿又闪过春。宫,皇上、皇上居然把龙爪放在那里,他……反正他……也不是没被皇上摸过,而且还……
佛经已抛到了爪哇国,小侯爷控制不住乱七八糟地想,皇上既摸了那里,会不会下一步就摸别的地方,把他往龙床上带?
内急一次便罢了,不能总是内急,君要臣死……而且还答应过的,不得推托……
总之,是真的受尽煎熬把持不住了,小侯爷心头亦是一片火热,皇上都试探到这般地步了,偶尔从一回,也、是人之常情?
龙床……那么大……该不会被子盖不住吧?
他该,先闭眼睛还是,先点个头?
皇上又叫回了他的名字,当然皇上想怎样都行,皇上的声音,也怪好听的……
滚滚气息,离他的耳朵越来越近。
身手明明不错的小侯爷,红着脸满头大汗,慌乱得手脚也不知该往哪摆。一不小心,竟撞翻了案上一摞批完的奏折。
“皇、皇上!”
小侯爷如梦初醒,垂死挣扎。
“玄云,朕……”
好不容易就要咬到耳朵尖了,赵铮哪里还顾得上奏折——反正已处理得差不多了。
王永顺给夏林春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猫着腰,迅速捡起奏折重新放好,然后一起退出殿去。
里头气氛正好,皇上都上龙爪了,那眼神就要把人吞了,说不定孟贵人今日就要侍寝了。
王永顺喜笑颜开,拍拍夏林春的肩,示意小夏子辛苦一下继续听壁脚,这可是贴身内侍应尽的责任。至于他这个老人家,还是先去喝上一壶清茶……
谁知刚转一身,就撞上了一个英俊高大的青年。王总管张口正要斥骂,定睛一看,原来是慎亲王世子赵钧。
“王总管,劳烦通报一声。”
赵钧被撞也不生气,和和气气拱了拱手。
换做别人王永顺铁定不想搭理,可是慎亲王一家子与皇上关系不同一般,慎亲王赵廷佑乃赵铮生父,世子赵钧,赵铮以前也要叫一声兄长的。
若说简亲王野心勃勃,慎亲王便是绝不可能背叛皇上。
王永顺不太好挡赵钧,掂量了一下笑着道:“世子请稍候,老奴这就去为您通报,只是皇上眼下不大方便,见不见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赵钧点头。
王永顺心里不怎么有底,这才一会儿工夫,里头也没传出话来,皇上应不至于就……已经开始了吧?
这种事不是夏林春能应付得了的,王永顺摆摆手,示意小夏子别跟着,自己悄无声息地走入殿内准备挨骂。
只见——额滴娘诶,小侯爷满脸红霞被迫到了案边,皇上的龙爪,又放到小侯爷身后去了。
两人的嘴,就差那么一点对上。
王永顺暗恨慎亲王世子来得不是时候,皇上不容易,至少等皇上亲过了再……
赵铮眼角余光已瞥见了王永顺,稍稍把主动放到人后边的龙爪挪开,平缓了一下呼吸,道:“何事?”
王永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皇上,慎亲王世子来了。”
赵铮的唇在孟玄云耳垂上点了一下,轻声道:“玄云……等着朕。”
小侯爷像挨了烫,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慎亲王世子这一来,真是既幸运又有点……说不出来的意犹未尽。
再这样下去,恐怕他的那什么,真的要肿了!!
第14章
赵钧此时入宫,也是因赵铮前几日有差使交代,眼下正是过来复命。
朝堂之上,简亲王赵廷彦势大,政见经常与赵铮相左,赵铮登基之后,慎亲王赵廷佑一脉便被抬了起来。
赵铮生父慎亲王,可谓是大燕命运最峰回路转的王。先帝在时,别的皇子还未开始争,赵廷佑早早就被踢出了继承人的行列,按理说皇位这辈子都与他没关系了,谁知后来先帝竟表示要把皇位传给他儿子……赵廷佑以为自己要时来运转,儿子若是当了皇帝,他好歹也该成太上皇,还没来及大笑三声,儿子就变得和他没关系了。
先帝欲立赵铮,自是把前后都考虑清楚了,过继赵铮的手段也叫人叹为观止,赵廷佑是先帝亲手出继,先帝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看中赵铮之后,私下先见了赵廷佑一面,授意赵廷佑上折,道是自己出继得早,尚未来及报答生恩,出于孝道,想令赵铮重返先帝膝下尽孝。
这本就是先帝的意思,先帝理所当然允了。待赵铮重新成了皇孙,便有了名正言顺继承皇位的资格。另一方面,赵铮过继,与赵廷佑就没什么关系了,先帝立赵铮为储,也要防止赵廷佑日后做太上皇对帝位横加干涉。作为皇上生父的赵廷佑最后只得了一个亲王爵。
虽然没能当成太上皇,慎亲王仍是仰仗赵铮得了不少重用,与赵铮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尽管还不足以与简亲王分庭抗礼,胜在对皇上绝对忠诚,而赵钧作为慎亲王世子,聪明能干,目前在刑部任右侍郎,亦是赵铮不小的助力。
三言两句交代完正事,赵钧顺便替慎亲王、王妃问好。他们与皇上虽有血缘,明面上却只是君臣,还得避嫌,慎亲王一家并不能时常入宫探望。
赵钧笑:“父王、母妃挂念皇上,让臣代为问候。国事虽重要,也请皇上保重龙体。”
赵铮道:“朕很好,也请他们多多保重。”
赵钧通常点到为止,处在这个特殊的位置,既要示亲近,却不能太过亲热,令皇上难做。赵铮自己的事,若他没有要多谈的意思,赵钧便默契地不问,恪守君臣之间的底线。其实赵钧心里有数,皇上肯重用自己,就说明皇上仍是记挂慎亲王府的。
赵铮今日一直若有所思,赵钧记得王永顺说过,皇上另有要事,怕是因此缘故,赵钧正事已毕,便欲告退,赵铮却突然叫住他道:“世子,朕……有一事想请世子解惑。”
赵钧一愣。他年纪大了皇上一些,但是自认见识有限,皇上若真有何不明白,也该去询问学识渊博的大学士才对,问他是何道理?
赵铮脸上闪过一丝纠结,似乎难以启齿。
赵钧一时间仿佛见到了还养在王府时的幼弟赵铮,那时若有什么,做弟弟的总是想着问他这个哥哥,赵钧心里仍然很疼这个弟弟,不觉温声道:“皇上请说。”
赵铮犹豫了一会儿才开腔:“世子,书案能否承受得住两个人?”
赵钧:“……”
赵钧以为自己听错了,皇上自登基以来,一直都很有主见,行事手段也颇有几分先帝风范,怎会突然一本正经地就与他讨论起木匠活了?
赵钧思量片刻,道:“这……臣也不知。皇上不若找做书案的人来问一问。”
赵铮摇头:“书案有些年头了,怕已不在人世。”
虽不知皇上是何意,赵钧秉承在刑部办事的谨慎风格,道:“那就唤两个人上去站一站?”
赵铮道:“不妥。与寻常的站不同,且朕很急。”
赵钧仍不知他到底在急什么。
赵铮只好挑明:“世子,你有没有与世子妃在案上试过?”
赵钧:“……”
慎亲王世子赫然发现,记忆中的弟弟赵铮已神不知鬼不觉,变得连他都不认识了。
赵钧竭力维持着一丝兄长的沉稳,艰难道:“皇上不若问下王夏两位公公……”
赵铮哀怨:“他们怎么会懂。”
是哦,那两个是内侍,怎么会懂,所以皇上这是特意挑了他来问的?
赵钧安慰自己,皇上已到了该有烦恼的年纪,问这些还不是对慎亲王府的看重,他的确该尽心尽力的。
慎亲王世子恍惚道:“那臣,回去试试?”
赵铮竟真的想了一下,莞尔道:“不必了,朕小心些便是了。”
慎亲王世子这会儿只是受到了小惊吓,还不知往后,他不止要面对皇上诸如“浴桶会不会小”,“椅子会不会膈”之类的问题,还要面临愈来愈多的惊吓,直到若干年后才知,皇上并非真的是要向他请教,不过是在炫耀罢了。
是的,炫耀。
皇帝陛下表达喜悦的方式是多么的令人发指,绕这么大一圈只是想表示,朕要在龙案上宠幸某人了。
赵铮打发走了赵钧,踌躇满志地回到福宁殿,因与孟玄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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