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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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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极度惊吓的老张父子终究是惊动了阿无,阿无为防此事生出不必要的祸端,顺手毒晕了老张,至于张狗蛋,思及此人,阿无终是皱了皱眉,最后面无表情地忽略了。
至于张狗蛋,他自然也是知道阿无如是的“仁慈”,于是,他小心翼翼地伏倒在地,奈何心中的恐惧终究化成了浑身隐隐的颤抖,“求里神医饶过爹爹,狗蛋儿保证爹爹不会说的!”
第6章 过往
阿无眸色深沉地看了屠大一眼,他其实也依稀记得张家同他们家是住着的对门,想必日后定然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是以赠了解药给张狗蛋,老张终究是缓缓地醒了过来。
老张虽不是什么有眼力见的人,可他看着跪在阿无身后的狗蛋儿心里自然也是多少有了数,至少他晓得阿无是他们惹不起的。
“起来。”阿无点了点张狗蛋,又看了一眼明显被吓坏了的老张,心想着他们怕是不会乱说了是以也就打算赶紧回家,毕竟天气寒冷爹爹还是早些送回去的好。
于是,一路上张狗蛋儿扶着老张在前头引路,老张背着屠大,阿无沉默地跟在后头,奈何“里神医”积久的威势使得此时的气氛着实有些尴尬——分明都是一般大的孩子,可阿无却是自打被收入里神医门下之后就一直被他们这样敬而远之着,他早已习惯,不想终归还是埋下了祸根……
待到老张回到自己那狗窝,屠大也安安静静地躺回“床榻”,阿无终于有了些许困倦——谁曾想一路睡成死猪的爹爹偏生此时醒了,被揍了一顿的阿无也是终于没了困意,他皱着眉头幽幽地回忆起了昨日发生的一切,其实仔细想来也并无不妥,何况爹爹也并未生疑,是以,他草草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奈何居高临下得多了,纵然是麻布草鞋却也终归没能挡住他身上的那股子傲气。
“阿无?”屠大再进门时见得如此的阿无,心中竟也泛起了一丝隐隐的敬畏来,他摇了摇头,冲散那股莫名的感觉,笑着递过了一只粗粮馍馍,“阿无,来,趁热吃吧!”
阿无接过粗粮馍馍,掰了一大半塞进爹爹手中,然后就着桌上爹爹一起端来的刚煮好的露水,甜甜地吃了下去。
那一刻,屠大几乎就有了一种阿无从未丢过的错觉,“阿无吃饱了就出去找那些回来的小崽子们玩吧。”他笑着把那一大半馍馍塞回阿无手中,一时兴起,竟也似个顽童般揉乱了阿无的头发,看着阿无依旧乖顺享受的眉眼,心底一片温暖。
今日早早来到集市的屠大竟是一派精神焕发,他心想着过会儿早些收摊说不定还能遇上没走的赵大柱子,到时定要买上根小孩子都爱吃的糖葫芦回去——这有了小崽子果真是不一样呐,如今满心满眼想的也不再是多赚些银子了,不过一日,他忽然有些懂了那句“好福气”,或许,他屠大的福气是挺好的吧?
美梦尚未沉浸太久,摊前某个肥硕的身躯忽然吼了一声:“屠大!”
屠大挑了挑眉,赔笑道:“翠花,又来买肉哪?”
“二钱!”翠花指着那块精壮的后腿肉,“份量准些呐!”
“二钱?”屠大抽了抽嘴角,如今这生意真是不好做,上回翠花来买肉还是半两呢!
不过今日屠大心情不错,于是生生割了半两后腿肉递给翠花,“权当送你了!”
翠花会错了意,忽然娇羞地唤了声:“屠大~”屠大浑身一颤,赶紧推开了她,“俺家阿无还等着俺呐。”
“阿无?!”翠花一怔,“不是说早死了六年了嘛!”
“别胡说!”向来好脾气的屠大忽然扯开了嗓门,“俺家阿无好着呢!”
屠大气愤地收拾起了摊子,顺手扯过了翠花手里的半两肉,“不卖了!你走!”
“屠大!有你这样的嘛!”翠花一跺脚,连着猪肉摊旁两个卖瓜果的摊子也是连震了两下,“俺说的不对嘛!六年前死的那个、后山头埋着的那个不是你家阿无?你婆娘要不是哭瞎了眼又吃不下东西咋会死呢?!”
“啪!”屠大高高扬起了手,一道五指分明的巴掌印立时显在了翠花的脸上,“俺的事还轮不着你管!”
“你!”翠花捂着脸,哭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至于猪肉摊旁的人却也是猛然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么一桩旧事——传闻六年前的中元节屠大家的猪全死光了,那么,这一次邪乎的屠大家又会发生什么呢?
第7章 转折
“阿,阿无……”屠大醉醺醺地倒在了猪圈门口,从怀里掏出了碎得只剩半颗山楂的糖葫芦,对着某只正在沉睡的庞然大物憨憨地笑着,“阿无,瞧,爹爹给你带什么了?”
“咦?阿无呢?怎么有两个阿无?不,是四个……”屠大一头栽到了猪圈里,那只被惊醒的“阿无”很好脾气地给他腾了个地儿。
“爹!”闻声而来的阿无猛地冲向猪圈,他一手托住了爹爹,一手拿过满是鲜红的糖葫芦串子,哭着笑了。
“屠大!”棺材李领头的众人匆匆赶到的时候只见着了屠大这么一副胸前全是“鲜血”的模样,没想到魔教的里神医当真可恶,杀了人居然还往猪圈里搬!
“俺晓得了!这次回来的是阿无的鬼魂!他是回来报复的!”翠花指着阿无喊道,“他是阿无的鬼魂!”
听得“鬼魂”二字众人一怔之后竟也是齐齐退后了好几步,至于向来与所谓“鬼魂”打交道的棺材李此刻竟也是积极地表现出了一副无畏的模样——这一切竟像是提前安排好了似的,棺材李从翠花手中接过了桃木剑。
阿无眸光一闪,抱起爹爹,轻提了一口气,潇洒地跃出猪圈,然后有些鄙夷地看向了棺材李:“若酒鬼都是爹爹这样的阿无就不那么厌恶了。”
“小子!容不得你厌恶了!”棺材李张牙舞爪地向人扑来,阿无闪身避过,手中的糖葫芦签子飞速地刺入了棺材李的胸口,然后,他轻轻地用深藏着剧毒的指甲划过了翠花的臂弯,翠花面上立时一阵抽搐,末了,终于瘫倒在地,气喘吁吁。
“你说‘报复’?”阿无邪邪地勾了勾嘴角,“还未开始呢!”
翠花疯了一般地瞪着阿无,可她却是什么都说不了——很快,她的眼中渐渐开始溢出了两行血流,甚是恐怖……
“这怎么可能呢?!”棺材李抚着胸口,震惊地看向了眼前的“恶魔”——那时的阿无也不过三岁,他怎么可能记得?!
阿无抱着屠大的手不觉便是紧了紧,他有些困惑地看了一眼棺材李——难道这人要杀他竟不是为了丧子之仇?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片刻的沉默终究使得原本就已经十分难堪的场面更添了几分肃杀的气氛,同棺材李一齐来的众人也多是吓软了腿,幸得此刻尚保留着些许清醒的老张扯出了全部的气力喊道:“大伙儿快跑啊!狗蛋儿,快跑!”
“跑?”阿无邪邪地扫过了众人,嘴角扬起的那一刻更是把所有人都吓得几乎窒息。
“里神医饶命!”狗蛋儿再次猛地跪倒在了阿无的脚边,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爹爹竟会如此大胆,依着里神医原本的性子……
“你已经求过阿无一次了。”阿无小心地把屠大放下来喘了口气,然后淡淡地看了张狗蛋一眼。
不想张狗蛋竟是生生被阿无给吓得松了手,他怯怯地往后挪了两步,可身子却是依旧死死地护住了爹爹。
目光所及,阿无眼眸微动,竟是转过身去重新抱住了屠大,那一刻,他调皮地贴到了屠大的耳边:“爹爹,我们醒酒去,他们想跑就跑吧,阿无不追。”
“不追?”老张不由得嘴角一抽,他扭了扭吓得有些发麻的腿,又看了看明显抱着屠大还有些吃力的小子,重复着这两个字,心底忽然生出了一片犹疑——“屠大还活着?”老张猛地立了起来,看着阿无落寞离去的背影,他也不知怎地就有了一种犯了大错的感觉。
“他是我爹。”阿无扯出一张天然无害的脸,继而有些犹疑地看了一眼老张以及依旧跪着的张狗蛋,道:“阿无从不杀人。”
“这个……”老张嘴角不由得又是一抽,他看了看眼前同狗蛋儿一般大的孩子,心底隐隐地生出了一丝歉疚来。
第8章 期许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又到底是怎样的真相才会值得让翠花心生杀意呢?而这个同狗蛋儿一般大的孩子又到底会不会给屠大给他们这个地方带来所谓的鬼魂的报复呢?
老张皱了皱眉,刚想再问些什么,不想屠大却是忽然狂吐了一大口污物,然后,他竟是捂着脑袋幽幽地睁开了眼?
“爹爹。”阿无乖巧地跪坐在了屠大的身旁,略带着几分讨好的声音却终究是让老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阿,阿无?”屠大略带了几分醉意,指了指阿无,又看了看面色稍霁的老张。
“屠大!”老张兴奋地喊了一声,不想屠大打了个酒嗝,终是沉沉地昏死了过去。
“张伯伯。”阿无忽然抬眸向老张看去,他抱着爹爹朝老张尴尬地笑了笑,“爹爹以前也是这般嗜酒的吗?”
老张一怔,说实话,他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可算明白了,阿无年纪虽小可怎么着也必定是个顶厉害的人儿,如今这么个“大人物”轻轻便便地喊了他“张伯伯”?这么神鬼莫测的转折又怎能不令他心有余悸呢?
短暂的沉默过后阿无面上同样也是一怔,不过他仔细想了想便又极其认真地重新问道:“张伯伯,爹爹以前也一直喝醉吗?”
“哦,这个啊!”老张故作恍然大悟状,“你们娘俩还在的时候他也不这样,哎,幸好阿无你回来了呀!”说着,老张抄起了依旧醉成烂泥的屠大,打横抱起,径自往屋子里走了去——其实他也是当真想快些逃离这种场面,毕竟于他而言阿无实在太喜怒无常了些。
面对如此好意,阿无扫了一眼张狗蛋便追上前去低低地对着老张说了句“多谢”,然后他又像极了一个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道:“张伯伯可以带阿无去置办些东西吗?”
那一刻,老张再看向这样一个安静而又不失稳重的孩子心底竟也是生出了一丝欢喜与羡慕来,其实忽略了那样一些以讹传讹的恶毒言论,忽略了一身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阿无也不过是这样一个懂事的孩子吧?
“阿无陪着你爹吧,这些事交给张伯伯就好!”老张得意地拍了拍胸,很明显,他对阿无的一句“张伯伯”很受用,很明显,他打算接受这样一个从天而降的邻家小子了。
阿无点了点头,余光扫到老张怀里依旧安眠的爹爹,他竟是抬首朝着老张甜甜地笑了笑?
张狗蛋有些诧异地揉了揉眼睛,奈何余光过处不经意地瞥见了仍旧横在院中的翠花与棺材李,心底竟是不由得又生了一些浅浅的恐惧——里神医终究还是里神医……
“张伯伯慢走。”阿无朝着老张一揖,奈何这种情况下老张倒是有些尴尬了,最后他只得一手扶起了弯着腰的阿无,一手捂着脑袋憨憨地笑了笑,道:“阿无放心!包在你张伯伯身上!”
老张刚跨出破得咔咔作响的木门,院子里依旧跪着的狗蛋不觉就让他脚下一怔,嘴角再次抽了抽。
不过老张的心思又怎会瞒得过阿无呢?阿无朝着他点了点头,然后亲自走向了张狗蛋,“日后狗蛋哥唤我阿无便好。”说着,他的目光中竟也不觉添了几分和善的意味。
“阿,阿无?”张狗蛋试探着喊了一声,不过他那几乎扭在一块儿的眉眼却也是逗笑了阿无——看着这样的阿无,张狗蛋惊恐地咽了咽唾沫,然后诧异地看向了爹爹。
老张上前宠溺地拍了拍张狗蛋的脑袋,“你小子怎么就这么胆小呢!怂!”
张狗蛋窃窃地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贴到了爹爹耳边,“那可是里神医呀!爹爹莫不是忘了昨夜……”
“哏哏”阿无假咳了两声,张狗蛋立马止住了话头,拉着爹爹赶紧往前走去!
见此情形,阿无终究是偷偷地勾了勾嘴角,继而转身做了个极为隐秘的手势,而后一道黑影闪过,不过一呼一吸,院中这两具碍眼“尸体”竟是不见了?
“啊~”阿无伸了个懒腰,然后加快脚步向屋内走去——此刻,阿无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件毛皮大氅,他塞到爹爹满是猪油的大手里就笑得像极了一个傻瓜。
第9章 真相
阿无极其小心地替爹爹换了个躺得更舒服的姿势,奈何动作虽轻,屠大却也终究还是幽幽地醒转了过来。
“阿,阿无?”屠大睡眼惺忪地唤了一声,阿无抬眸应了一声,而后便也是极其贴心地去桌上倒了一杯茶——屠大酒醉方醒,此时正好有些囗渴,顺手接过,醇香的清茶倒也使得他精神好了不少。
“爹爹还要吗?”阿无接过杯盏,浅笑着看向了爹爹——爹爹外出之时他仔细地收拾了一下屋子,虽然娘亲不在了,可这地方到底还可以称为“家”,是以家自当有个家的模样。
“不了。”屠大摆了摆手,不想大氅就此滑落,而他也是此刻才发觉家中全然变了模样,屋子虽是依旧简陋,可屋内的每一个地方却是明显精心打扫过了,明显有了些许人气儿……
阿无弯腰拾起那件大氅,轻轻拍了拍氅上沾着的些许灰尘,而后仔细地盖到了爹爹的腿上,最后还不忘压了压,生怕钻进了半丝冷气。
“阿无……”屠大忽然伸手握住了阿无的衣袖,欲言又止地看了阿无一眼,低首撇了撇嘴角,鼓起勇气再次看向阿无,奈何终是无法问出口。
“阿无正是近日江湖中传说的那个里神医。”阿无只觉手上一紧,可他终究还是接了下去,“阿无来自魔教。”
“六年前死的那个?”屠大攥了攥另一手的大氅,“和你有关吗?”
阿无皱了皱眉,不知怎地,心底里忽然有了一丝隐隐的失落。
“说!”屠大有些着急地扯开了嗓门儿,手中一用力就听见阿无低低地闷哼了一声,然后,阿无哭了吗?
屠大看着阿无那分明被捏红了的手,心里本还有些犹豫,不想阿无竟是偷偷地背过了那只手,低低地回道:“阿无会找出当年的真相。”然后,阿无就这么走了吗?
屠大没有看到阿无那落寞而又有些忧伤的背影,他没有看到今日屋外的落日黄昏竟是格外凝重、美丽,美得有些沧桑,美得有些凄凉……
阿无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向了那片树林,夕阳的余晖落在他青色的麻布衣衫上,顿时,周遭微凉的空气竟像是被染上了一层黄昏的味道。
阿无抬手打了个手势,昨夜出现的那个壮实汉子竟是立马跪倒在了阿无的身前,“长老!”
“那两人身在何处?”阿无淡淡地背过身去,纵然只有九岁却也是早已练就了一派不怒自威。
“正在这林中。”壮汉恭顺地一揖,转而极其愤怒地瞥向了某个方向道:“胆敢起了伤我魔教长老的心思,委实该死!”
阿无眸光一变,轻飘飘地扫了这人一眼,“我要的只是一个真相,阿无从不杀人。”
听闻此言,壮汉连同其身后的数人皆是身形一颤,此刻,他们极为齐刷刷地望向了那个被缚在树上的棺材李,除却无尽的同情他们的眼神中竟是找不出第二种感情了。
“你这个魔教妖人!”棺材李朝人愤怒地吼道,“你还我儿命来!”
阿无终究是微微变了变神色,“若是如此,阿无不怪你。”说着,他又看了看依旧吊在半空中的翠花——这个女人似乎有事瞒着他,她似乎很讨厌阿无。
“里神医不愿杀人并不意味着会是什么好事儿~”阿无“贴心”地提醒道,话音方落,偌大的树林忽然起了一阵极为诡异的妖风,但凡阿无适才走过的地方此刻皆是飘起了飞舞着的萤绿莹尘,然后,就这么一点一点移向了翠花——这样的场景真是美得让人沉醉,美得让人逐渐窒息……
第10章 师叔
万千萤绿的光点就以这样一种极为浪漫的方式徘徊在了翠花的身侧,远远看去,明明前一刻还是那样一副令人生厌的模样,不想此刻竟给了众人一番绝世美人的错觉……
“翠,翠花?”棺材李怔怔地看了翠花一眼,然后忽然有了一种英雄救美的冲动,于是,他怒冲冲地瞪向了阿无道:“你这小崽子刚不说不杀人吗?阿无!你这个魔教妖孽!你说话不算话!你……”
听得如此口不择言的话语,阿无终究还是皱了皱眉,“你实在太聒噪了些。”
话音刚落,只见阿无微微扬了扬手,林中的雾气竟是又浓了几分,棺材李面上一白,众人终究是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你终究还是猜到了。”此刻的翠花竟是朝着阿无勾了勾嘴角,“阿无,以你如今的修为的确不负里神医之名,你很厉害。”
只见翠花借了一枝树丫的力道轻轻一点,饶是肥硕如她枝丫也不过微微地弯了一个绝妙的弧度,然后,周遭的萤绿烟雾竟是随着她的下落一点一点散了开去。
“师叔。”阿无垂眸揖了一礼,他此刻终于确信地唤出了这个称谓。
“六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阿无不卑不亢地看向了如此貌不惊人的翠花,其实师傅在最后也曾告诉过他:这世上阿无还有一个艳绝天下的师叔,只是之前师叔伪装得太好,所以他才会一直没有往她身上想过。
“你以为我会说吗?”翠花抬眸浅浅地勾了勾嘴角,转过身正欲离开,不想胸口竟是一热?她有些慌乱地扶向了身后的那棵树,忽然,一口气血急急地涌了上来!
“你居然?”翠花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阿无,她苦笑着亮出了一口红牙,“这世上你还是第一个能毒倒我的人,阿无,你的造诣比我想得还要高。”
阿无扶了翠花一把,然后淡淡地看向了翠花,道:“不论怎样还是多谢你六年来对爹爹的照顾,告诉阿无六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阿无可以让你不那么难受。”
翠花重重地推开了阿无,强撑了一口气笑道:“正是因为你所以才会有了六年前的那场祸事,你娘为你而死,师兄更是为了你才会死!阿无,所有人的死都是因为你!”
“我不相信。”阿无一脸面瘫地对上了那双满是痛恨意味的眸子,“师叔,你若不说真话阿无便不会救你。”
翠花抬眸望向了某个方向,微微怔了片刻后终究是苦苦一笑,顿时,昏暗的小树林里散发出了一片柔和的气息,点点银白色的光华也是慢慢地向翠花聚拢过去,似是万物逢春一般,光华过处众人慢慢苏醒了过来……
“这,这?”最先醒过来的棺材李目瞪口呆地看向了光团中间的翠花——这还是那个肥硕笨拙的翠花吗?眼前身姿曼妙妩媚妖娆的女子当真是那个翠花?
“不要看!”阿无闪身挡在了棺材李的身前,不想棺材李却是极其不耐地推开了他,然后一脸痴呆地向翠花看去——此刻只见墨黑的长发一点一点垂下,然后缓缓地散落在了她的肩头,如瀑布般顺滑,似绸缎般轻柔。
“我美吗?”翠花回眸一笑,声音极是妖娆迷人。
棺材李痴痴地看着,一个“美”字尚未来得及说出口,七窍却已经以一种极是骇人的方式喷溅出了鲜血,直至全身的血都流尽了,他的眼里还是那样一抹迟迟不肯散去的贪恋神色……
“阿无,你说我美吗?”翠花忽然浅笑着走向了阿无,“你说这样的我美吗?”
“师叔,请自重。”阿无低首退后了两步,余光瞥见同样中毒不浅的魔教众人,他终是缓缓地在手上划开了一道极长的囗子,树林中的银白色光泽也终于淡了许多。
“谢过里神医救命之恩。”林中众人齐齐跪倒在地,饶是功力深厚的此刻心中也是惊恐不已。
“走。”阿无看似只是轻轻地吐了一个字,眼睛却是一直死死地盯住了翠花,直到众人散去,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第11章 梦幻
翠花看着众人匆匆而去的模样竟是急不可耐地勾起了嘴角?阿无有些犹疑地看着她妖娆地移向了自己,一抹按捺不住的厌恶神色自他眸中闪过。
不过这并不影响翠花极好的心情,她甚是妩媚地伸出了纤纤玉指,点了点阿无的方向,兴奋道:“不错,我要的从来也不过是一个你罢了!”
当年,同样身为魔教里神医的嫡传弟子,翠花为了可以从师兄手中赢下里神医的位子不惜违背师命偷偷下了山,不想运气当真不错,她在山下遇上了一个医术不错的女人,正想掳回去好好探讨一番,不料这女人竟然还有个天生百毒不侵的儿子!她秘密地毒死了屠家的猪,后来谎称村中因此起了瘟疫,其实她所做的这一切也不过是想趁乱把阿无带走罢了!
然,世事无常,本以为屠大夫妇遭此大变必定心如死灰,当是时他二人放松警惕,而她亦可不费吹灰之力地带走阿无,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师兄竟然随她一起下了山!
那一次,师兄掳了很多孩子去做药偶,而她也终究是败在了师兄新制的那味奇毒之下,更为此毁了昔日的容貌……
“你本该是我的药偶!”翠花苦苦一笑,“里神医之位更应当是我的!”
阿无坐上里神医之位后多少也从知情人口中知道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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