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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太子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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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窦淳:我的太子妃这么好看,对我这么好,怎么我的心就这么酸呢?连心跳的节奏都乱了,难道我病了?……
太子妃开始调教太子了,不管他心里有多矛盾,该教的还是得先教,有现成的教材便拿来直接用了,毕竟东宫还不是铁桶,等到东宫真正成了铁桶,太子想学都没得学了。 ╮(╯_╰)╭
☆、第二十三章 野心
太子殿下得了太子妃布置的功课,忧心忡忡地回到了崇仁殿。
秋梨和冬桔见他回来了,赶紧迎了上去,在侍候太子殿下更衣时,冬桔压低了音量说道:“禀殿下,奴婢将人安置好了。”
“嗯,派人盯着,若是出了一点儿差错,想想春桃和夏香罢。”窦淳一脸天真,嘴里却是说着让秋梨和冬桔胆寒的话语。
“诺,奴婢省得。”冬桔赶紧应下。
“禀殿下,有寿方才递了话进来,似乎是白芍那里出了些状况。”秋梨待到冬桔禀报完了,这才开口轻声说道。
窦淳眯了眯眼,冷声说道:“出了什么状况?”
“回殿下,婉贵妃怕是发现香料有问题了,她不让白芍近身,而且还另请了秦太医,之后便嚷嚷着有人要害她的孩子,奴婢听说,就连圣人都被惊动了。”秋梨低声禀报着。
窦淳拂了拂衣袖,淡淡地说道:“把人都撤了,白芍想死,本宫便成全她。”
秋梨和冬桔低头应下,心里知道殿下这是放弃了白芍。不怪殿下狠心,若不是白芍有不妥之处,婉贵妃如何会察觉太子殿下动了手脚,太子殿下这一步棋走得极其隐蔽,若非身边人出卖了殿下,婉贵妃这一胎必定落得无声无息。
如今圣人也被惊动了,日后要想再动手脚,便没有之前容易了。秋梨和冬桔快速地互望了一眼,心里都有些担忧。……
过几日,果然就传出紫宸殿有许多宫婢和内监被杖毙的消息,理由是谋害龙嗣,就连胡太医都受了牵连,只后来胡太医证明是被冤枉了,因此被圣人罚了一年俸禄,命却是保住了。
紫宸殿闹的这番动静,卓惊凡自然也听说了,他听着茯苓在他耳旁嘀咕着事件的始末,心里实是有些惊讶,这手笔不像是皇后使得出来的,若是皇后有这能耐,婉贵妃如何也蹦跶不起来。
只不知这又是宫里哪一位妃嫔的狠招,竟然能把手伸进了紫宸殿,还买通了婉贵妃身边的白芍,神不知鬼不觉的对婉贵妃下药。
就是他不常在后宫走动,也知道婉贵妃身边有两个心腹,是她从宫外带进来的,一个是白芨,一个便是白芍。没承想竟然就是这个白芍,在婉贵妃的香料中动了手脚,据说若是发现得再迟一些,婉贵妃肚子里的龙嗣就不保了
卓惊凡暗暗可惜了一声,本想着不用他亲自动手,就有人帮他除去老祖宗的儿子,现在看来,可能还是得要他亲自出手了。他压下心里别扭的感觉,尽量不去想,婉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大梁朝开国皇帝梁仲轩的儿子。……
******
窦淳没有花费太久的时日,很快便从新来的宫婢中,找出哪些是有异心的,毕竟他又不是真傻,只消他多加观察,再稍微试探一番,那些个蠢货便自动现形了。
因此这一日放学后,他立即乐颠颠地跑到了承恩殿,向太子妃显摆去了。
卓惊凡也没想到,窦淳当真能在半个月内完成功课,他本来想着对方或许需要花上个把个月的工夫,才能够找出那些心思浮动的宫婢。不过既然窦淳完成了功课,他自是好好地夸奖了对方一顿,还让人做了许多糕点,好好地犒赏了窦淳一番。
只是吃完了糕点,卓惊凡又布置了其他功课。
这一次,他让窦淳自己想,该如何处置那些有异心的宫婢。窦淳身为东宫太子,必须要学会如何治下,手下的奴婢该如何赏如何罚,这些窦淳心里必须有一把尺,那个度他必须要会拿捏。
窦淳听了这次的功课后,表面上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却是越发的高兴,他的太子妃真的是很认真的在教导他,他不嫌弃自己懵懂无知,每次都耐着性子将道理掰开揉碎了,细细分析给自己听。
就是崇文馆的太傅,也没有太子妃如此有耐性。太傅虽说负责替自己启蒙,可是在教导时,有时候还是会难掩失望,常常会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着自己,饶是窦淳是装傻,见了这种眼神心里也不舒服。
可太子妃不同,以前的太子妃就不嫌弃自己,现在的太子妃更是对自己上心,太子妃是否真心实意,窦淳自认还是看得出来的。……
太子殿下当夜自是宿在了承恩殿。
只卓惊凡坐在昏暗的寝室内,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会决定教导窦淳,也是他考虑再三的结果,不管窦淳能不能康复,总得让他有能力自保才是。他也不能一日十二个时辰都陪在窦淳身边,就是他再有心保护窦淳,太子妃的身份也给了他不少限制。
卓惊凡起身下了软榻,上夜的宫婢急忙拿了件外衫让他披上,卓惊凡摆了摆手,轻声说道:“你继续守着罢。”
“诺。”宫婢微微一福,看着太子妃掀起帘子往外走。
守在寝室外的宫婢见了太子妃,急忙行礼问安,卓惊凡淡淡地叫了起,开口吩咐道,“沏壶黄芽到书房里。”说罢便自行前往书房。
上夜的宫婢见状,连忙使人去唤茯苓姑姑,然后自己进了茶房,吩咐宫婢们赶紧沏上一壶黄芽。圣人时常赏赐贡茶到东宫,因此太子殿下的崇仁殿或是太子妃的承恩殿都备有许多贡茶,只太子妃和殿下都没有特别喜欢的,时常是轮着喝。
像前些时候太子妃常喝石花茶,现在又换成了黄芽茶,让她们这些想讨好卖乖的宫婢们,实是摸不清太子妃的喜好,便也无处使力。
宫婢守在茶房亲自看着,待到茶沏好了,便赶紧带着人送到承恩殿的书房。此时书房内已经点了烛火,典设局的内监掌着灯,将书房里外映得一片光亮。
书房外有两名内监守着,宫婢认出其中一人是太子妃跟前得用的内监,负责掌着太子妃内殿的事宜,和茯苓姑姑可说是太子妃的左臂右膀。
“林公公,太子妃命奴婢沏了壶黄芽。”宫婢福了福身子,恭敬地说道。
“在这儿等着。”林公公掀了掀眼皮子,淡淡地说道,随后便进入书房向太子妃禀报去了。
书房内卓惊凡正坐在书案后,细细翻阅着《大周朝水经》,这本书里记录了大周朝境内所有主要河流的水道情况,以及流经地区的地理情况,还包含了地区里的人文习俗。
这本书他上辈子也曾经读过,却没有手上这本详细,因为大周朝经历了灭国和叛乱,皇宫里一些文物受损或遭窃,尽管大梁朝的开国老祖宗尽力抢救,但是许多珍贵的资料却是已经遗失了。
当时这本《大周朝水经》便在抢夺中散了开来,等到老祖宗整里时才发现,整本书只余下三分之一,其他部份都遗失了。待到传到他手上时,更是因着年代久远,书页上的有些字迹都模糊了。尽管老祖宗曾经派人尽力修补,也抄录了几本,但是比起完整的《大周朝水经》,那些抄录本也就不那么珍贵了。
所以当他在太子殿下的书房里发现这本《大周朝水经》时,简直是欣喜若狂。要知道,想要治理天下,便得知天下事,他身为太子妃无法走遍国土,更是需要完整的县郡图志和水经。
因此当时他便向窦淳讨要了这本《大周朝水经》,他知道依窦淳的心性,肯定不会有所犹豫。果然,他才刚开口,窦淳便命人将书送到他的承恩殿,还说了不用再还到崇仁殿。
得了书之后,卓惊凡并没有马上阅读,他只是将书放在书房的书柜上,每日里站在书柜前沉思,他知道,当他真的开始翻阅了这本水经,便是下定决心的时候了。……
而此时睡在承恩殿床榻上的窦淳,在卓惊凡离开不久后,便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环顾四周,看见上夜的宫婢正歪在脚踏上,便悄悄地抬起手,往宫婢后颈处一拍,宫婢的身子便软倒在地。
窦淳坐起身,静悄悄地下了床,快速地披上了外衫后,他没有走向门帘,而是走到了窗边,他推开窗棂,轻唤了声,“有福。”
不多时,他的贴身内监便出现在窗外,低头恭敬地等着太子殿下的吩咐。
“太子妃在何处?”窦淳淡淡地开口问道,他的脸庞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出脸上的情绪。
“回殿下,太子妃正在书房里。”有福低声答道。
“……退下罢。”窦淳沉默一会,挥了挥手,有福立刻又消失在黑暗中。
窦淳站在窗前身形未动,只是抬起头眺望着远方的两仪殿,他的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他隐隐感觉得到,他的太子妃不是像表面上那样的与世无争,他的太子妃心中藏着野心。
会有这样的猜测,是在太子妃开口向他讨要《大周朝水经》时,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他的太子妃是个小郎君,不是小娘子。当时太子妃目光熠熠盯着《大周朝水经》,脸上的表情更是前所未有的欣喜,而且还带着点雄心壮志。
太子妃大概觉得他懂得不多,所以才会如此没有防备,在他的面前露出了心里真正的想法。可是窦淳却无法责怪对方,因为太子妃对他很好,就算太子妃的心里藏着野心,但是在他的面前,太子妃还是那副温润的模样,不仅语气温柔,笑起来更是好看极了。
窦淳想,如果对象是太子妃,他愿意和对方一起共同为了大周朝努力,反正他的太子妃是郎君,不是只能躲在郎君背后的小娘子。
作者有话要说:窦淳:太子妃,我们一起治理大周朝罢。
太子殿下想的很美好,却不知道太子妃磨刀霍霍,是想把他赶下皇位,自己坐上去呢。俗话说先动心的先输,太子妃现在看太子还是跟看儿子一样,太子殿下您的未来有些堪忧啊……
☆、第二十四章 出事
这一日,卓惊凡才刚从皇后的立政殿问安回来,正在寝室内更衣,就隐约听见外面似乎有喧闹声,他皱了皱眉,对着茯苓使了一个眼色。
茯苓福了福身子,立刻出去看看外面是怎么一回事,是谁人胆敢在承恩殿外吵闹,还吵着了太子妃。
不一会儿,茯苓便回来了,她的脸色有些凝重,脚步匆匆地走到了卓惊凡身边,凑到他的耳旁尽量压低了音量说道:“禀太子妃,怜芳阁来人,说是良娣带着一堆人,嚷嚷着要将良媛捉起来呢。”
卓惊凡挑了挑眉,心里却没有太意外,他早就在等着张良媛出幺蛾子,前一阵子张良媛在他面前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现在终于是闹出来了,因此他淡淡地说道:“多带点儿人去,把她们全带过来。”
堂堂正三品、正四品的太子侍妾,竟然在太子东宫闹得不象样,当皇宫内院是什么地方?皇宫可不比寻常人家的后院,言行举止都必须更加谨慎才是,现在傅良娣倒好,竟敢带着人说要将张良媛捉起来,卓惊凡实在对她的脑子不抱希望了。
待到他更衣完,傅良娣和张良媛一行人已经被带到了承恩殿正殿,傅良娣带到怜芳阁闹事的宫人们全跪在殿外,傅良娣和张良媛则站在殿里等着太子妃。
卓惊凡带着一众宫人进到正殿,也不理会向他行礼问安的傅良娣和张良媛,径自走到主位上坐下,然后便淡淡地开口,“跪在外面的全部五十大板,打完了从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
“太子妃——”卓惊凡的话音刚落,傅良娣便猛地抬头,一脸不服气的开口,可是她一见到卓惊凡冷冷的眼神,却又顿时什么也说不出口。
这些时日以来,太子妃接连收拾詹事等人的手段,让她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些惊惧来,就怕太子妃找自己的茬,自己已经被夺了宫务,再不小心谨慎,只怕太子妃便要借机除了自己去。
因此她这段时间乖得很,除了必要的晨昏定省,便镇日窝在秋华阁里,今日若不是逮着了张良媛的大把柄,她说什么也不会踏出秋华阁,可现在太子妃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拿她的宫人治罪,这让她如何会服气?
只太子妃现在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又让她喊冤都不敢喊出口,只能忿忿不平地垂下脑袋。
“傅良娣,本宫本以为你是个好的,这些日子以来,你谨守本份,可如今你竟是如此胡涂,带着人便围住了怜芳阁,这是想做什么?”卓惊凡用眼神镇压了傅良娣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
“回太子妃,张良媛罪不可恕,妾也是急了,这才失了分寸,还请太子妃息怒。”傅良娣抿了抿唇,干巴巴地说道。
“都起来回话罢。”卓惊凡不理傅良娣的指控,只先叫了起,傅良娣和张良媛起身时,腿都有些发软了,若不是旁边的宫婢搀扶,就要跌倒出丑了。
“说说罢,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们把动静闹得这么大。”卓惊凡也不让坐,语毕只是端着宫婢送上来的茶盏,轻轻地啜了一口。
“回太子妃,妾发现张良媛近日来行迹鬼祟,便多了个心眼,使人盯着她,谁知却被妾的人发现,张良媛她……她……”傅良娣得了太子妃的问话,急吼吼地开口,只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有些犹豫,毕竟张良媛犯下的事太大了,她连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会先使人围住怜芳阁。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般吞吞吐吐的,还不快说?”卓惊凡可没耐性和她们歪缠,傅良娣胆敢带人围住怜芳阁,现在倒是胆怯了,先前行事的底气到哪去了?
“回太子妃,妾的人在怜芳阁内发现了……发现了……”傅良娣心里着急,她颤抖着唇,几欲脱口而出,可是她只是胡涂些,不代表真的没有脑子,张良媛犯下的事,不是能够在众人面前大声说出来的。
卓惊凡蹙了蹙眉,他见傅良娣眼中的惊惧不像作假,沉吟一会,他对着茯苓低声吩咐道:“去听听,到底是什么事。”
“诺。”茯苓恭敬应下,正要走向傅良娣时,卓惊凡瞥见张良媛的身影,心里微动,突然又开口唤住了茯苓,“等等,你去。”说着,伸手指向张良媛身边的一个宫婢。
宫婢被他指到,脸上带了些惊慌失措,还隐隐有一丝绝望,就连张良媛的脸色都有些僵硬,卓惊凡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地说道:“怎么,没听见本宫的话么?”
“诺。”那名宫婢如何敢违逆太子妃,只得僵着脸走向傅良娣,傅良娣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凑到宫婢耳旁动了动嘴,只见宫婢猛然瞪大双眼,面上惨白一片,待到傅良娣说罢,宫婢已经摇摇欲坠,显然是被傅良娣的话语给惊着了。
“过来禀报罢。”卓惊凡一见,心里便有数了,他将宫婢召到自己面前,让她低声禀报。
“禀太子妃,良娣说……说……在良媛的寝室内,发现…发现了……一个…一个……一个巫…巫……巫…蛊娃娃……”宫婢面无血色抖着唇,断断续续地将听见的话重复一次。
“匡啷”一声,卓惊凡失手摔了手中的茶盏,他的面上换上了一片怒气,惊声问道:“傅良娣,你有何证据,你亲眼见着了么?”
“回太子妃,妾身边的宫婢亲眼所见。”傅良娣立刻恭敬答道。
“胡闹!这等大事,为何你不禀了本宫?竟敢私下做主?!来人,立刻将怜芳阁上下搜索一番,不论找到什么,立刻呈上!”卓惊凡怒瞪着傅良娣,高声吩咐着。
就在这时,殿外内监高声唱道:“皇后娘娘驾到——”
卓惊凡眉心一跳,皇后怎么会突然过来了?他可不信皇后是心血来潮,想来看望他这个太子妃,先前在立政殿问安时,他还被皇后不冷不热地刺了几句,谁知一转眼,皇后竟又跑东宫来了。
只是他心里再嘀咕,还是得带着众人恭迎皇后,皇后带着一众宫人,威风凛凛地走进了承恩殿,目光在瞥见立在一旁的张良媛时,隐隐透出一股厌恶和得意,她走向主位,望着众人向她行礼问安,她慢腾腾地坐了下来,拂了拂衣袖,这才开口叫了起。
“太子妃,今儿个东宫是在闹什么呢?这一大堆板子打下来,是巴望着没人知道东宫出事了是罢?”皇后一坐下,便开始将炮口对准太子妃。
“回母后,傅良娣手下的宫人胆大妄为,竟敢包围住张良媛的怜芳阁,儿臣若不加以惩戒,日后只怕这些刁奴就敢包围承恩殿或崇仁殿。”卓惊凡不卑不亢地回话,他很知道皇后的七寸,搬出窦淳来,皇后就算厌恶他,也不会驳了他的话。
果然,皇后一听,立刻转头望向傅良娣,“傅良娣,今日之事,你如何解释?”
“回皇后娘娘,妾知错,只因事关重大,妾才会如此慌乱,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傅良娣上前一步,垂首恭敬地说道。
“发生何事,竟让你没了分寸?”皇后娘娘开口问道,不过眼神却凌厉地扫过张良媛,显然还未问清前,心里已经偏向了傅良娣。
“回母后,此事兹事体大,还请母后禀退左右,让儿臣亲口向您禀报。”卓惊凡不会给傅良娣开口攀扯的机会,立刻上前一步扬声说道。
“既如此,太子妃上前来。”皇后娘娘垂下眼帘,淡淡地说道,卓惊凡得了准话,便走向主位,立在皇后三步远的地方,垂首恭敬地将方才宫婢禀报的话轻声重复了一遍。
“大胆张良媛还不跪下!”皇后听罢,二话不说就对着张良媛怒喝道,张良媛也没有辩驳,双腿一弯便跪了下来。
“母后请息怒,儿臣已经派人搜宫,不能仅凭宫婢的一番话,便要定了张良媛的罪。”卓惊凡低声说道,今日这一出,还不知道是傅良娣栽赃张良媛,或是张良媛将计就计要反暗算傅良娣呢,否则被围住的怜芳阁如何还能跑出一个宫婢,到他的承恩殿求救?这是想把他当枪使呢。
只是不管是哪一方的主意,卓惊凡的心里都已经起了杀机,巫蛊之事历来都有,凡是沾上了的,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今日她们胆敢在他的东宫搞这些腌臜事,他若是再容下她们,岂不是白白担了这太子妃的名头。
看来之前的雷霆手段并没有让她们学到教训,卓惊凡冷着脸,眼眸平静无波,她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让东宫血流成河,自己不惜命,还奢望他这个太子妃会替她们惜命么?
☆、第二十五章 巫蛊
东宫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圣人跟前,毕竟牵涉到巫蛊,就是皇后也不敢擅自做主,况就是皇后和傅良娣想一手瞒下,也得看卓惊凡愿意不愿意配合。她们若还当他和以往一样闷不吭声,可以任人揉捏,那只能说傅家女不过尔尔。
卓惊凡在皇后来到承恩殿后,脑中就曾经闪过一个念头,大周朝有这样的皇后,或许灭朝也不是太奇怪,只他实在不解,太傅的嫡长女如何会这样的目光短浅,如此的没有大局观?
纵使皇后再不满意圣人亲指的太子妃,也不能这样下太子妃的脸面,否则不是等于打圣人的脸么?皇后这样只凭心意的做法,也难怪会被婉贵妃压了一头。
只今日这一事,皇后和傅良娣满心以为是她们的计策奏效,若是到头来被张良媛反将一军,皇后肯定讨不了好,沾着了巫蛊,圣人就是想废后也是可以的。前几朝就曾经有一个皇后因着牵扯进了厌胜巫蛊的腌臜事被废,傅皇后竟然还敢站出来,旁人躲都来不及了。
卓惊凡站在皇后身旁,脑中思绪翻飞,蓦然,一个不好的猜测闪过脑海,他心下一凛,隐晦的瞥了张良媛一眼,看着对方镇定自若的模样,他的眉头不自觉的轻轻蹙起。
他将方才众人的举动和反应仔细回想一遍,电光石火间,他的眼眸一沉,嘴唇紧紧抿起,今日这个局,要扳倒的何止是傅良娣,只要攀扯到皇后,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干系,婉贵妃就大获全胜了。
“母后容禀,此事兹事体大,儿臣已遣人去回禀父皇,还请母后莫要烦心。”卓惊凡立在皇后身前,低垂着头说道。
“如何可以打扰圣人?你也太不懂事了,若是扰了圣人,你担待得起么?”傅皇后一听,坐直了身子,脸色露出些不豫,沉声说道。
卓惊凡还没来得及回答,搜宫的宫人们便回来了,皇后一见领头的姑姑手捧着个匣子,眼神顿时一亮,她急急地叫了起,便对着那姑姑开口说道:“你手上那是什么?还不呈上来。”语毕一挥手,身旁的王姑姑便走向那名姑姑。
领头的姑姑伸手要将匣子递给王姑姑,卓惊凡注意到那名姑姑虽然面色沉稳,可是细看还是能发现手指在轻颤着,就在王姑姑的手正要碰上匣子时,卓惊凡突然出声,“石竹,去帮着王姑姑,别摔了匣子。”
他的话才刚出口,只见王姑姑的手指已经碰到了匣子,可还没来得及接住,捧着匣子的姑姑突然松手,眼见着匣子就要摔落在地,突然一名宫婢蹿出来,一伸手,牢牢接住了匣子,然后一个转身,便将匣子恭敬地递到王姑姑面前。
“拖下去。”卓惊凡懒怠听那姑姑求饶,眼见着那姑姑果真要将匣子摔在众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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