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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入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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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铩�

祁佑走着走着便踏入了一条狭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道发光的门,他定定站着,看着,好像回到了儿时。

几个妃子聚在一起,

“他就是那个丽妃的孩子?”

“我记得那年鹅毛大雪,一个农妇怀中抱着个婴儿来皇宫寻亲。寻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皇上。”

“皇上怎么会看上农妇?”

“据说是前几年战乱时,去农妇家避难一夜风流,生下的种。”

“呵,我看分明是那农妇为了飞上枝头变凤凰,勾引了皇上。”

“你可别胡说,人家好歹有儿子认祖归宗,封了头衔,充盈了皇脉。”

“谁胡说,据说当时她来认亲的时候皇上都不搭理,她就跪在皇城门口。现在封妃了又如何,你可曾见皇上宠幸过她一回?”

这些话,妃子们毫不避讳在年幼祁佑的面前说。祁佑照例规规矩矩给她们请了安,娘说过这是皇宫,要有规矩,待人要有礼,祁佑都记下了。

可是他明白,他娘没有勾引皇上,他娘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场景变化,几个小皇子在玩耍,

“祁明,你快看,你看我!”幼年的祁烨长得十分可爱讨喜,

“切,你踢得真差。”

祁佑站地远远的,看到他们在踢毽子,他踢毽子可厉害了,便想过去和他们玩。

“我可以和你们玩吗?”

祁烨看着这个偏瘦弱,神情有些阴郁,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皇子,脑袋瓜一想,便知道他是谁了。

“不行!”

“为什么?我踢的可好了。”

“我娘说了,不让我们和你玩,是吧,祁明。”

比他们块头大些,有点憨样的祁明点点头。

“哼,麻雀之子能成何体统乎?弱鸡罢了。”这一句话像石头一样压地祁佑喘不过气来,年幼的祁烨不知道这一句话让祁佑一记就是十几年。

后来连着其他皇子也变着花样骂他,祁佑便不再尝试与他们玩,每天之只待在娘的寝宫,娘刺绣,他读书。

让祁佑永生难忘的那天,天空很阴沉,乌云密布。

娘不受宠,分给的殿宇也偏,患了重病也无人照料。那天,祁佑好不容易从太医院求了救命药,就走在狭长的甬道上,却被祁烨拦下了。祁烨的娘正得势,连着祁烨都备受皇上宠爱,给他配了好多太监出行跟随。

祁烨命太监把祁佑围起来,

祁佑端着热腾腾的药很是急切,穿过尽头的那道门,娘就有救了。

已经有雨点滴落,“求求你,放我过去。”

“跪下。”

祁佑跪下。说来他还长祁烨一岁,明明是皇兄,却卑微地连个皇子都不像。

“说你是弱鸡!”

“我是弱鸡。”

“你是蝼蚁!”

“我是蝼蚁。”

雨下的更密了,大颗落下,打在人脸上生疼。祁烨不想遭这罪终于放过了祁佑。

当祁佑淋湿了自己只为护着那碗药回到大殿时,他的娘已经撒手人寰了。

“娘,药来了,你喝一口啊。”祁佑小心翼翼地把药喂入娘的口中,可是药都从嘴角流出来了。

后来,祁佑一口一口喝掉了那碗药……真的是好苦。

祁佑往前走着,想着,终于走过了那道发光的门。






第25章 25皇城欲海
对于祁佑而言,先皇与他并无多大私仇,他只是作为一个皇帝无能为人所不容罢了。先皇再如何不济,也和祁佑同承皇脉,关于下葬的事宜,祁佑主推厚葬,且遂他心愿,同意让珍妃与他葬在一起。

入葬这天,珍妃这口棺材,却被学士大人强行带走,也无人敢拦。

十一月,天空飘着薄雪。

学士府西苑,棺材落地,放在崔眠面前。薄雪星星点点落在了棺材上。

“小眠,是她的棺材。你想怎么处置?”

她,那句“他只是个错误”确实像把刀把催眠的心狠狠剜了一个洞。可是这几日待在西苑,崔眠渐渐想开了,想来,她也不是自愿生下他的。

“你若不想让她如愿,我便不让她如愿。”

哈,有权力真好,崔眠想。“罢了吧,随她心愿,和她的皇帝葬在一起吧。”
文君没有想到崔眠会如此通透大度,

“学士大人,想必您也看过《封神榜》里面的妲己,遭世人唾骂至今。可我认为妲己没有错,珍妃也没有错,她只是美貌过人。既然她今生有幸遇见了她的良人,成人之美又有何妨。”

书中云,对待一朵美丽的花,可远观不可亵玩,可现实中的人们呢,他们不仅要亵玩,甚至还要连根拔起,让花痛不欲生。

“小眠,她有错。”

可是在文君的眼里,珍妃就是有错了,她错不在蛊惑君王,她错在抛弃了崔眠,生而不养,让崔眠这一生颠沛流离,受尽世间苍凉。

“我,我并没有原谅她。我只是……我累了。”话语中有无尽的疲倦。

“学士大人,美丽是罪过吗?”

“美丽本无罪,万恶在人心。”

文君做了手势,命人抬走棺材,抬回皇陵和先皇葬在一起。

临走前,文君说了件本来不想说的事,那天在朝堂上,珍妃临死前其实是在对他说话,

“小眠,珍妃死前让我带句话给你,她说对不起。”

“对不起。”崔眠低喃,今生母子一场有缘无分,来生,只愿各自坦荡,别再互相羁绊。

祁佑如今已经顺利登基,文君完成了自己当日允诺,于是备了份礼去向祁佑请辞。

御书房内,祁佑翻阅奏折,眉毛蹙起,整个国家上上下下要管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真是不当皇帝不知皇帝累。

文君进去,便在一旁候着,一候就是一个时辰。

当日佑王便是喜穿黑色,如今登基了也命司衣库制作黑色的龙袍。比起传统的明黄来,威慑不减反增,也显得更无情几分。

祁佑批完最后一本,才站起来活动活动胳膊。

文君还未能开口,又被拉着下了棋。文君一心请辞,本就无意棋弈,输的一塌糊涂。

“我看这下棋还是那个萧炎厉害。”

“皇上,我此来——”

“我知道,你想辞官。你当日在佑王府言助我扶摇直上云巅,笑看江山万里。”

“是。”

“文爱卿,你刚刚站了那么久,你看看朕,朕哪有一点笑意。朕现在才初登基,龙椅都没坐热。内有朝纲崩坏,外有敌国蠢蠢欲动,还有先皇留下来的一堆烂摊子,等着我这个新皇帝去收拾。朝中可信任者又才干者,不能找出一二。这南夏百姓的未来,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啊。”

祁佑这一言甚是在理,就是表明了只要他这个皇帝还没坐稳,天下还没太平,文君的承诺就不算兑现。可以肯定的是,祁佑是不会再找崔眠麻烦了。

“恭喜朕登基的礼物朕收下了,文爱卿请回吧。”

告老还乡不成,择日一道圣旨又压了下来。皇上封文君为掌国御史,管朝廷上下,文武百官,正所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文君一时是离不开京城了,可是,如此一来,崔眠的眼睛……

听说桃满和文昊去三秀山寻复明草,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总之,还是要先把崔眠送回去玉灵山修养,他身居高位,辅助新君,未来得罪的人必不在少数,京城恐多是非。

文君告了七日假,亲自送崔眠回玉灵山。

这一路上,崔眠也不怎么和文君说话,文君本就寡言,气氛很是沉闷。

到了玉灵山脚下,天色昏黄,夜幕很快就要降临,无雪,已可见几点繁星。

大夫说崔眠上次的眼睛流血过多,不宜劳累,

“小眠,我背你。”

崔眠只当未闻,提着他的八角琉璃灯,敲着竹竿自己迈上石阶。

渐渐地天黑了下来,他们爬上了三分之一。可崔眠的身体确实有些支撑不住了,额头留了薄汗,一个人恍惚着,硬是撑着竹子走,

“小眠,”

“我不要你背。你回去吧,回去当你万人之上的大官。”

文君再不再由着他,夺过他的竹竿和琉璃灯,挡在他面前,蹲下,

“你莫要逞强,我背你上去。”

崔眠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麻溜地爬上文君的背,两手把文君的脖子圈的紧紧的,下巴杵在文君右肩。

月色洒了山间一片朦胧,初入冬,虫儿也不叫了,不知哪里冬眠去。四周一片萧寂空明,偶有山风吹过,吹得八角琉璃灯下面缀的铃铛响,像一首催眠曲。铃铛不响的时候,只有文君的脚步声。

“小眠,”

“嗯?”崔眠以为文君要说什么重要的话,心里还隐隐有了期待,

“你头抬起来些,下巴杵地我肩疼。”

“哦。”心底有微微的失望。

趴在文君背上,对于崔眠而言这真是久违的——安全感。这个时候,他觉得他的书呆子文君又回来了,崔眠突然好希望玉灵山有无限高,台阶有无限长,文君就这样背着他,永远永远。

“文君,我们来玩一个游戏,若你答两次否,便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文君没有搭话,崔眠只当他是同意了,

“你是因为我漂亮才喜欢我的。”

“否。”

“你曾经喜欢过我。”

“是。”

“你现在心里还有我。”

这一次,文君没有果断的回答,一直把崔眠背到山顶也没有回答。

“你不要再轻易来京城找我,你在这把眼睛养好。”文君转身下山前只有这一句嘱咐。

谁爱去找他!凭什么叫他不能去找他!他之前说的那些混账话崔眠还没和他算呢,

等文君下了几十级台阶,崔眠朝着背影咬牙切齿喊了声:“再见!”也不知道文君有没有听见。

文君也真的是变坏了,什么时候学会的欲擒故纵,让他搞不清楚那答案是“是”还是“否”。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 皇城欲海 的最后一章。生活上的事情比较多,接下来的一周三更或者四更吧~ 时间还不太确定。谢谢收藏了的小可爱!





第26章 26重逢世界
“浪神医,还有多远啊?”

“就快到了。”

桃满本以为不过是给文昊当个保镖,上趟山,取棵草的轻松差事。却不料三秀山远在天边,这一程去就行了一月有余。二人徒步而行,若早备车马倒能行得快些。

行到了三秀山脚下,没遇上紫云观的弟子,反倒遇上一群山贼。

“此树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说这话的恐是山贼头目,左眼用眼罩罩着,光着的膀子纹了一身的青龙白虎,块头也大,横眉竖眼,一副恶煞模样。和他相比之下,桃满可算的上是眉清目秀,憨雅可人了。

“老大,老大,说错了,是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旁边的小喽啰提醒。

噗呲——

桃满没忍住给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文昊正想去拉桃满的衣袖,让他忍着点,这帮盗贼本来也就是图个钱财,他们身上就那点破钱,只当花个买路钱罢了。

可怎么比得上桃满的嘴快,一句“我笑你这孙子话都说不清,还学人家来当盗贼!”就跑出来了。

文昊微微摇头,接下来一场恶战肯定免不了。

果然,那头目怒目圆睁,许是未被这般挑衅过,气地浑身发抖,涨红了脸,

“哪来的没长眼的东西,我非打到你叫爷爷不可!上!”

十几号人就围了上来,桃满仗着自己和空也道长学了点三脚猫功夫,表现很是英勇,文昊会点武功,但不过是为防身之用,落了下风。

桃满再怎么半斤八两,好歹也是被空也道长训练过的,一招一式,有模有样,放倒了不少人。文昊就渐渐扛不住了,桃满护着他,也算尽了保镖职责,可惜敌不住贼人人多势众……

最后被按在地上打,桃满扑在文昊身上,拳脚都是桃满挨了,

那头目很是得意,双手叉腰,“谁是孙子?”

“哎呦——疼,疼,疼,我是孙子,我是孙子。”

“叫爷爷!”

“爷爷!”

头目瞪着文昊,“他怎么不叫?”

文昊好歹也是浮云观的玄渊道长,这声爷爷传出去,叫他怎么对得起师尊,对得起浮云观上下。

“我替他叫,我替他叫。”

“叫九十九声。”

“好嘞!爷爷,爷爷,爷爷……”

叫罢,贼人又搜刮了他们的包袱才肯罢休散去。

“桃满,”

“嗯?”

文昊知道桃满刚才是在保护他,可是这两个男人面对面的,感觉有点奇怪,

“你可以起来了。”

“哦哦哦。”桃满收回自己撑着的双手,翻了个身,与文昊并肩。

“浪神医,我们是不是也算生死与共了啊~”

桃满看着天空,又想起了从平阳城回京时看到的那方天,又想起了那个救他的道士,下意识侧脸瞄了文昊一眼,会不会是他呢?

二人受了伤,没法立刻上山,在周围寻到了一间破舍先熬过一宿。

桃满拿枯草随意安置了一下,文昊出去了。不一会儿文昊用竹筒装了什么走进来,桃满看着站在门间的文昊,脸洗过了,衣服也整理过,头发放了一半下来,另一半盘成团用木簪别着,好一派山野仙医姿态,桃满想想自己,肯定是灰头土脸,又丑又脏。

“把衣服脱了,”

“啊?”

“上药啊。”

桃满坐下,文昊坐在他后面,给他涂药汁。那个问题就像飘在桃满心里的一根羽毛,撩拨地他发痒。

“浪神医,你可否在平阳城救过一个溺水的人?”

桃满问这话时一回头,不小心擦过了文昊的唇,桃满仿佛又吃到那种糖,入口即化,甜甜的,绵绵的,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文昊把头偏远了些,“咳,那个,救过吧。”

桃满就说有缘千里来相会,看来他果然就是那日救他的人,一颗心莫名躁动起来。

“大概?有吧。行医江湖,我救过的人多着呢。”

听文昊这话,救他之人应该是他没错,但看来他压根不记得他……心跳又平复了下来,还有一丢丢的难过。

难过?这一刻,桃满的脑中警铃大作——他是不是弯了?

这让自诩京城第一直的他情何以堪?!

“我是直的,我是直的……”

“桃满,你说什么?”

“没事,我这人一疼就胡乱说话,你轻点擦。”

第二天,二人就上了三秀山。

一路上,文昊给桃满讲了不少儿时同文君的趣事,

“文君小的时候可没比我乖多少,跳脱地像只猴似的。每次他做了什么坏事被父亲抓住了,只要我在,这锅准是我背。”

文昊回想起小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喊他大哥的文君,分明狡猾的很,装的一手可怜让他每次背锅都心甘情愿。

八岁时的那场天灾,让他们一同失去了父亲,让文君失去了双亲。想来,文君也是那时候开始变得内敛寡言。

“我这次再找到他,发现他真的变了。”

这一路上文昊和桃满可没少听到文君的事迹,如何平步青云,如何手刃烨王,如何万人之上……

每每听到这些,文昊几分欣喜,弟弟变强大了,可是,

“他变得心有执念,顽固只为一人,不知是福是祸,唉。”

桃满一边听文昊絮叨着,一边观察着三秀山,相比起于玉灵山,这儿的地势不算高,只是周围群山较多,而且这里的兔子也多。

“人这辈子能找到一个中意之人,努力要和他在一起,怎么会是祸呢?”

文昊想想桃满这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活得很粗糙,大字也只识几个,可是有时候说出来的话却分外有理。

但他心中还是担忧,只恐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强极则辱。他倒愿文君当个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从容平凡过此生。

紫云观

“小兄弟,麻烦和你们师尊通报下,我们求见。”

紫云观的弟子打量着文昊的穿着,心中警惕,

“好,我去通报。”

那妙雅师太一听弟子对文昊的描述,便知道是浮云观的玄渊,那个负心汉的得意弟子。几十年过去了,她还吞不下那口恶气。

“师太问你们此来何所求?”

“我们来求复明草。”

“好,我再去通报。”不一会儿便出来了,说:“师太说了,她即将闭关修炼,想要复明草你们需得付出代价,待她出关后看你们诚意如何。”

这所谓的代价就是在紫云观当个打杂下人,什么挑水砍材,捡兔子屎,扫地浇花这样的脏活累活细活他俩都包。

“真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我早先还嫌弃浮云观的日子寡淡,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又过了二月,师太终于肯出关了。

桃满见到妙雅师太的第一眼,就和文昊调侃道:“妙雅师太长得不错啊。”

妙雅师太的双眼很是凌厉,配上两弯柳叶吊梢眉,五官端正,气质傲然,想必年轻时也是个冰山美人。

“妙雅师太好,师太长的真漂亮。”桃满笑嘻嘻地拍马屁,被狠狠瞪了回来。

“你们走吧。”

走?没拿到复明草,他们怎甘心走。

“还请妙雅师太慷慨赐予复明草。”

“谁说的这里有复明草,全是谣传,没有!”

“嘿,你没有你早说啊——”桃满被文昊拉住了,

“妙雅师太,前尘往事是师尊对不起您,这几十年来师尊也深感愧疚,师太宽容大度,只求师太不计前嫌,玄渊求草心切。”

他的师尊,空也道长年轻时长仗着自己长的英俊,风流倜傥,又天资过人,一时在修道界名声四起。而后又处处留情,甚至摘下了妙雅师太这朵高岭之花,但终归是负了人家。从此天各一方,再不相见。

哦,如此看来紫云观确实有复明草,但妙雅师太不想给,还刁难了他们两个月的根源就是空也,都是空也的错,桃满心中定论。

“妙雅师太,您当初和他散的好啊,你都不知道空也现在就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糟老头。要长相没长相,要风度没风度,不及您高雅万分,是万万配不上您的。”

妙雅师太不屑地挑了挑眉,“哼。”

但终究是把复明草给了他们。

“仅此一棵,妥善保管。无事不得再踏入我紫云观。”

桃满和文昊千恩万谢后便下了山,回玉灵。

于是,崔眠回到浮云观不过两日,就见到从三秀山回来的桃满和文昊了。

桃满一回来就扑跪在了崔眠脚下,

“呦,今天是什么日子,让满爷给我行大礼?”

“呜呜呜呜呜呜……我……”

桃满哼哼唧唧的,崔眠实在不懂发生了什么,只能指望文昊了。

“崔公子,我们本来得到了复明草,可是后来桃满拿出来观赏的时候忘记收了回去,等我们再回去寻的时候……”

文昊抓出一只兔子,“草被兔子吃了。”

桃满从文昊手中抓过兔子,揪住兔子耳朵,“崔眠,就是它,它吃了你的仙草。老子特地把它抓回来,给你炖了,兴许还能有点功效。”

那兔子就像明白了桃满说的话似的,眼睛瞪地大大的,四个爪子一动不动。

“都过了多久了,那草早被兔子消化完了。”文昊和桃满讲道理,桃满不听非要把兔子抓回来。

想到桃满一边哭一边去逮那兔子的情景,文昊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

“呜呜呜,崔眠怎么办,你的眼睛,都是我的错,我粗心大意,怪我。”

“行啦,受满爷一拜可不知道要折了我多少寿。也没有人说那草一定管用,天意如此,该瞎就瞎吧。”

崔眠把桃满拉起来,又安慰了好一顿,真是的,明明瞎的人是他,看桃满哭的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样,没出息。






第27章 27重逢世界
那只从三秀山带回来的兔子最后逃过一劫,还被桃满取了个名字,叫“仙草”,圈养了起来。

桃满平日里就喂喂兔子,去空也道长那里学武,偶尔偷偷在山里打个山鸡,烤个鱼,日子过得很是快活舒坦。

文昊却是闭门不出,每日查古籍,翻医典,配出不少偏方来。这可苦了崔眠,就是那试药的小白鼠,浮云观弟子一天天端来黑乎乎的一大碗药,得亏崔眠看不见,不然瞧见药渣里的那些个蚯蚓蟑螂虫蛇,他宁愿死都不会喝下去的。

也不知是否哪副方子有了疗效还是产生了副作用,一到夜里崔眠的眼睛就开始发痒。

京城内,提起“御史大人”这个头衔,无不让人胆寒。新官上任短短一月不到,三把火烧地人心惶惶,朝中官员落马大半,也烧掉了不少皇权贵胄的羽毛。

就今日早朝,御史大人竟敢公然弹劾陪先祖一同打下南夏江山的恭亲王,气的皇上当堂吐血,这还不罢休,非逼得皇上下了处死恭亲王的圣旨,一场早朝,君臣不欢而散。

文君这下可触到了权贵的逆鳞,于是便有不少三朝元老和皇权贵族来到将军府同莫将军宣泄一二。

这下子将军府上可热闹了,莫将军也很是慷慨,在花园摆上好酒好茶,愿同故人叙旧。

这日,竟把早已卸甲归田,远离朝堂三十余载的李大人给招来了。想当年,他和莫将军都是和先祖拜过把子的兄弟。

“你老了。”

“你也是。”

莫将军和李大人互相看着,就像照镜子一样,二人须发皆白,都是脖子下面入了土的人。可仍精神矍铄,双目炯炯,不变的还有心怀家国的一腔热血。

“莫将军,我看这个新皇也是软弱不能成事,怎能被一个朝臣所左右。”

“李大人,此言差矣。您可还记得新皇登基前,明王谋反由新皇主张捉拿一事?”

就是从这件事情开始,让莫将军注意到祁佑,那个看似病恹恹的佑王绝对不简单。

“您想想,新皇从几岁就开始装病了?”听到这话,李大人的心中不由寒了一下。

“一个能够为了达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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