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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九日皇帝-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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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神剑应声出鞘!
心神顿失,理智全无,只凭一腔冲天之怒吗,沉郁之悔,锥心之痛,竟将他所有念力潜能激发出来,形若拼命,全然爆发!
噗的一声,凤如岳看着自己插在自己肩头的剑,剑刃上一丝血线滑过,目瞪口呆:“为什么……我明明已经刀枪不入……为什么……”
赵佑咬牙,红着眼,用力拔出剑来:“你杀了他,你竟然杀了他……”
脚下蓦然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想要再刺,手臂却没了力气。
凤如岳捂住冒血的肩头,连连后退,忽然一个转身,犹如鬼魅一般,朝着后殿飞掠过去。
“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身后脚步声急促纷杂,大队人马匆匆奔进殿来。
“陛下!”
“佑儿!”
很多人在喊他,在问他,赵佑置若罔闻,只朝着那软软靠坐在宫柱上的身影扑去。
赵佑颤抖着伸手,想要扶他起来,却听得外公蓝铁心在旁哑声喝道:“别动他!”
赵佑转头,哽声道:“外公,你快救他……”
蓝铁心脸色不是太好,慢慢走过来,手指搭上秦冲的脉息,默了一会,黯然摇头:“果然是这样。”
赵佑怔怔望着他:“什么意思?他伤得怎样?”
蓝铁心长吁一口气道:“我在宫门那里就察觉到他身上不对,应当是过去受伤太多,又遭受过几次重创,心脉受损严重,虽有灵丹妙药保住了性命,却没及时调理,且在此期间,万万不得与人动武……可惜,那一掌,却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都震碎了。”
这句话,却是将赵佑的心也震碎了。
不能与人动武。
不能动武。
那名老军医苦口婆心,明里暗里说了那么多次,他就是没听进去,那日在山庄外,他还挡在陈奕诚身前,生怕他贸然出手,对陈奕诚不利。
远远恰恰相反,真正虚弱不堪的,真正需要护卫的,却是他。
侍卫人马都追击凤如岳去了,大殿里人潮散去,像是被腾空了一般,就剩下最亲近的数人。
他眼里再看不到别人,只有他。
“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给我说?”赵佑跪在他面前,通红着眼问,泪眼簌簌落下。
自己那么对他,他却默然接受,。
就算他说了,自己当时大概也是不会信的,只会觉得他诡计多端,有事一次新的苦肉计。
自己是恨他,是怨他,觉得没法再接受他,没法再跟他相处,可绝对没想过,结果会是这样!
“我没事,别哭……”秦冲抬了抬手,也许是相对着他笑一笑,不想却又喷出一口血来。
血流成瀑,刺痛了赵佑的眼,他扑过去抱住他,只觉得心痛如绞:“还说没事,你吐了这么多血,竟还说自己没事!这是你的苦肉计吧,其实你并没有事,是不是,告诉我,只是苦肉计,是不是啊?”
赵佑摇着他的手,满怀期冀看他,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笑,瞅着他轻轻地,不住地笑。
赵佑呜咽道:“秦冲,你回答我啊,回答我的问题。”
秦冲眼睛弯起,笑得虚弱而又满足,答非所问:“这辈子还能被你抱着,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赵佑使劲摇头:“别说这些丧气的话,你撑着,我这就叫外公救你,我外公是江湖第一神医,一定能救你的!”说罢就侧头朝蓝铁心哀求道,“外公,你快救他,用银针也好,用药丸也好,怎样都好,快些救救他!”
蓝铁心轻叹一声:“佑儿你清醒些,趁着他还有口气,陪他多说几句话吧。”
赵佑怔怔看他,似是没明白,只听得秦冲咳嗽两声,吃力道:“三儿,我问你一句话,你现在,能不能原谅我?”
泪如雨下,他闭上眼,轻轻点头,话音如梦:“我原谅你。”
“那,如果有来世,你还会不会接受我?”他又问。
“会,我会的。”赵佑含泪点头,他不要什么来世,自己现在就接受他,现在!
青红释然而笑,胸口起伏着,脸色越来越白,眼睛也似要阖上。
赵佑大惊,对着他耳边大声吼道:“你不准死,不准死,=你若是死了,我就立即跟别人拜堂成亲,我们会很快乐,很幸福,相亲相爱,白头偕老!”
“那也不错。”秦冲唇边淌血,叹息着,眸光转向一直默立在他身边的陈奕诚,眼底墨黑,晦涩难明,“好好对他,否则,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他竟这样说!
赵佑又气又痛:“混蛋!你听着,你敢死,我会忘了你,彻彻底底忘了你!”
秦冲扯扯唇,定定望着他,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回味,留恋,不甘,难舍。
所有的光芒都在那双黑眸中燃起,又点点暗下,随着生命之火的熄灭而消逝。
在赵佑的臂弯中,他手指一松,身体沉了下去,渐渐冰冷。
只留下一个温柔似水的浅笑,铭刻在赵佑的记忆深处。,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52 大结局_大结局_中 夭逝黄泉路
靠在自己身上的他,身体冷了,气息没了,心跳也停住了。
终于应了大祭师卓顿的那句预言,命短福薄,英年早逝。
秦冲死了。
脏腑尽碎,气绝身亡,连他外公都救不回来了。
可赵佑怎么能相信,不信他是真的没了,明明他还在对着自己笑,明明还做手势叫自己相信他,明明他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蓦然吻自己,明明他还用唇语对自己说他爱他……自己已经原谅他了,原谅他曾经的隐瞒与背叛,不再生气,不再怪他,也许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打开心结,重新接受爱他,跟他在一起,然而,他怎么能死,怎么恩呢该丢下自己一人独赴黄泉,怎么能?!
“他已经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
“死者已矣。”
“节哀顺变。”
“放手吧,让他入土为安,好好的去……”
众多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飘荡,赵佑充耳不闻,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着他,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不让他走。
他爱他,那么爱他啊。
当他还是自己的小太监小乐子的时候,自己就对他动了心,等他做了自己的左右手,成为日月神教的乐主,相濡以沫,患难与共,他自然而然日久生情,全身心投入进去;胡来自己失忆重生,遇到一件恢复南越皇子身份的他,面对他的主动示好,殷勤相待,厌恶仇视的同时却有深深被他吸引,最后终是抵挡不住他温柔的攻势,再次怦然心动,堕入情网。
按连两次都不由自主爱上他,接连两次都是对他交付身心,自己自觉爱他爱得深沉,付出这样多,牺牲这样打,捧出的乃是实打实的真心,便也希望他能毫无保留倾情相待,情人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在知道真相之后,自然不鞥年接受一段掺了杂质的爱情,不能接受他曾经欺骗与背叛的事实,不能接受自己再跟他处在一起。
至少当时,他是真真咽不下这口气。
自己心底仍是爱他,但同时也怨他,那股浓烈至深的怨气一直梗在胸口,没法驱散,不能原谅。
他以为这是正确的选择,对得起自己的心,否则那些苦痛都白受了,那些憋屈耻辱的日子都白过了,可万万想不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早知如此,自己该对他好一些,至少能朝他和颜悦色笑一笑,也好啊。
其实自己还有好多话想要跟他说,他想说他不是真心想和别人在一起,他想说这几日他心里就没真正开心过,他想说他在迎亲的路上已经后悔了,他想说他起初有一瞬间真以为是他来抢亲,他想说如果真是他来抢,也许,他会跟他走……然而,自己却醒悟得这样迟,这样迟!
一步来迟,已是咫尺天涯。
赵佑紧紧抱着他,脑袋里空空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觉得他死了,自己也是跟着不在人世了。
恍惚间,有一只手朝他伸过来,按在他的肩上,他听得一个声音沉吟道:“佑佑,或许圣水能救他。”
圣水?
赵佑猛然睁眼,看见陈奕诚静静站在面前,刚才的话,是他说的。
对了,当年凤如镜兄弟俩本事必死无疑,全靠圣水才能保住性命,虽说那圣水服下之后会有些变异,但只要他能活过来,只要他能好端端站在自己跟前对自己笑一笑,哪怕他变成一个怪物,自己也愿意。
环顾四周,除了陈奕诚,还有蓝铁心、赵文博、蓝婉晴、陈宝国、秦俊杰、李一舟、孟轲等人以及大队赵氏王国兵士,另外还有几名他曾经见过的黑衣侍卫,正是秦冲的死士。
一见他眼光过来,孟轲立时开口:“铁士带人追凤如岳去了。”
“我这就追过去。”赵佑抱着秦冲想要站起来,没想刚一起身,却一个踉跄险些栽倒,陈奕诚伸手去扶,却被他一手挡开。
赵佑不要陈奕诚碰秦冲!
那几名黑衣侍卫抢上前来,哽声道:“把主子交给我们吧。”
孟轲也疾步过来,朝他伸手:“我来,我会好好照顾他。”
赵佑面无表情,手仍是死死扣着秦冲,半点不松,赵文博看在眼里,长叹一声道:“岳父,您不是为我找了一副寒玉棺吗,拿出来给他用吧。”
蓝婉晴闻言一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蓝铁心在旁点点头,对赵佑道:“这寒玉棺是用极北苦寒之地数百丈坚冰之下挖出的寒玉制成,可保肉身长年不腐,佑儿,把他交给我,我再想想办法,你和奕诚就安心地去寻那圣水吧。”
一番话说得赵佑终于回神。
凤如岳手里只有圣杯,要想找到圣水,还须去往宋氏王国摩纳族旧址,这一来一去要耗费不少时日,过程艰辛不说,结果也不能确定,而今正是酷暑难当,自己没法再占着他,更不能再耽误时间。
外公是江湖第一神医,或许在此期间,能想出别的法子来呢?
大殿里灯火通明,外间脚步声声,殿门处匆匆奔进来一人,是蓝婉晴身边的宫女明珠,手里还捧着个药瓶,径直走向蓝婉晴。
蓝婉晴从她手里接过药瓶,递到蓝铁心手里:“这是上回佑儿让带回来的茯苓首乌丸,我给元儿留了颗,要不爹你拿去试试?”
蓝铁心倒出药丸,过来双掌左右变幻,掰开秦冲的嘴,一个巧劲将药丸推入他口中,再往其头顶百会穴一拍,那药丸便滴溜溜由咽喉直入肚腹。
过得一会,蓝铁心道:“一舟,你立时启程,速去梅花国请宁皇后来帝都,以作两手准备,我寻思,或许集我二人之力,能有所转机。”
李一舟答了声是,急急步出殿去。
蓝贴恶心又转向赵佑道:“佑儿,把他交给我,你们一路当心,早去早回。”
赵佑默默放了手,看着那几名给以侍卫将他接过去,由蓝铁心在前引路,匆匆出殿,孟轲也亦步亦趋跟了出去,赵佑看了一会,忽一咬牙,抓起琅琊神剑大步奔出。
先前他的坐骑还在殿外转悠,此时见了主人,嘶叫一声扬蹄奔过来,赵佑翻身上马,朝宫门方向疾驰,陈奕诚带了禁卫军紧跟其后。
刚出了宫门,迎面一骑手持火把奔来,赵佑一眼认出他是铁士手下的侍卫,忙一扯缰绳,放缓速度道:“你家陛下人在哪里?”
那侍卫道:“陛下在阴那山附近截住了凤如岳,那厮正往山上逃,陛下命属下回来报讯。”
赵佑挥手道:“你这就带我去!”
大队人马趁着夜色出了城,一路飞驰,马蹄声密如织雨,等到了阴那山下,但见山上山下都是人,看那装束打扮,有大美帝国侍卫,也有日月神教门人,火把蜿蜒成一条条长龙,照得四周亮如白昼。
为首之人正是铁士,见他们前来,一个箭步上前,指着身后一座黑黝黝的山头道:“我先前跟凤如岳交了手,他仍是刀枪不入,着实厉害,只不过之前在皇宫里受了伤,这才显得虚弱了些,但还是伤了我好几名弟兄。”
赵佑皱眉道:“凤如岳还在山上么?”
铁士点头道:“我带的人已经将下山的各处通道都封死了,但这山上岩洞石穴挺多,他兴许找地方躲起来了,找起来不是那么容易。”
赵佑从腰间拔出神剑来,手指抚过那冰凉刺骨的剑刃,略一沉吟,道:“我这琅琊神剑乃是上古灵物,斩妖除魔,创出毙命,那凤如岳虽然喝过圣水,又服下了神灯灯油,但被神剑所伤,起伤口只怕没那么容易愈合。”
铁士在旁应道:“没错,我看他确实一直在流血。”
赵佑冷笑一声道:“那好,我倒要看看,他身上到底有多少血可以流。”说罢,望向那漆黑的山林,眼神凌厉,森然道,“传朕命令,放火,烧山!”
刀枪不入是吧,那火烧呢?烟熏呢?或可一试。
他一门心思要逼出凤如岳,拿到圣杯,什么生灵涂炭,什么昏君无道,什么造孽折寿,此时全然不顾了。
一声令下,原本在山上搜索的人群迅速退下来,他所带的禁卫军立即开始准备,只一刻钟功夫,一桶一桶的桐油倒向包围圈内,火把接连投掷出去,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夜里西风正盛,火随风势,风助火威,噼里啪啦爆响,火焰燃起足有三四丈高,从四面八方飞速朝山顶蔓延,所到之处,无有活物。
时值盛夏,天干物燥,熊熊烈火在山头上呼啸翻腾,烟雾弥漫,热浪灼人。
周围村民惊恐得见,纷纷抬水去救,或是举着村枝在火堆上扑打,均被禁卫军挡住,勒令撤退道安全地带。
无数燕雀从林中扑腾着展翅飞起,至于那些来不及逃离的野兽,则是在火中挣扎躲避,四处逃窜,空气中飘荡着阵阵臭味。
赵佑站到高处,面色冰寒,双眸却是血红,死死盯着那熊熊燃烧的山林,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大火一直在烧,道攀明时分,整座山头烟雾笼罩,林木尽毁,野兽被烧焦,成为一片废墟,至天亮之时,火势减弱,只刹下谢小范围的余火随风跳跃,将熄未熄。
眼看烧得差不多了,陈奕诚与铁士分别带了小股士兵上山搜查,众人穿行与山岭之上,举着长戟拔开一具具焦炭样的大小兽尸,但凡发现山洞石穴之类,则又在洞口点火,将呛人的浓烟直灌进洞。
如此这般,查检了好几处洞穴,待到得又一处新的山洞,刚要点火,却见一道黑影快如闪电,从洞内激射而出,双臂左右开弓,便是将两名士兵抓在手中,一左一右朝山下大力掷出。
这队士兵正是由陈奕诚率领,他反应奇快,眼见不好,一个俯冲扑过去,将其中一名士兵接在怀中,而另一名士兵与他相距略远,瞬间撞向块突出的巨石!
电光火石间,好几名赵氏王国侍卫几乎同时跳起,朝那巨石之前伸手一栏,勉强结成个人墙,那士兵砰的一声撞上去,登时将人墙撞散坠地。虽然都是摔得七荤八素,头破血流,但好歹只是皮外伤,堪堪捡回条人命来。
陈奕诚将那士兵随手一放,抄起长刀就要朝凤如岳追去。
凤如岳直冲下山,听得劈空之声在背后响起,怒声喝道:“好你个赵佑,当真是无毒不丈夫,我就打了你那心上人一掌,你居然放火烧山,将我逼得走投无路!也罢,今日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话说间已然回头,身形暴涨,五爪伸出,丝毫不惧那雪亮长刀。便如钢锥利刺般抓向陈奕诚胸口,竟成掏心之势!
陈奕诚已听出他说话中气略不足,心念一转,当下变攻击为防守,将长刀舞成一团雪光,凤如岳虽是刀枪不入,但毕竟有伤在身,血流不止,实力大打折扣,在对方年轻充沛的体力与阳刚精纯的内息面前讨不到好,还被他紧密纠缠,根本无法脱身。
这一现形,周围搜查的人群都围拢过来,两人打斗一阵,凤如岳忽觉眼前一花,又有一人加入战局。
来人却是铁士,一并弯刀在手,凶悍如狼,迅捷如电,他一到来,陈奕诚身上压力骤减,互相使个眼色,心领神会间已作出反应,穿花拂柳,身形游离,一人进攻,另一人便作防御。进攻之人全是致命招数,防御之人却是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此处乃是山脚下一块广阔的平地,三人折了数百招,期间四周早已围了一圈又一圈,最里边一圈是铁士的大美帝国侍卫,弯刀在曙光中闪耀瞩目;外面一圈是赵氏王国御前侍卫,手持弓箭,蓄势待发;再外一圈是赵氏王国禁卫军,个个盔甲森森,钢戟林立,最外面一圈,则是密密麻麻。威风凛凛的羽林郎缇骑。
好一场声势浩大的车轮战!
这单为他凤如岳一人准备的车轮战,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让他拼尽最后一份力,流尽最后一滴血,心力交瘁,倒地而亡!
凤如岳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这一点,但即便如此,却能如何?
陈奕诚是赵氏王国第一勇士,铁士也是大美帝国第一快刀手,两人胜在年轻力壮,这强强联合。虽然没有神兵利器,伤不了对手,但足以将其死死咬住,缠得他只在方圆两丈之内打转,别想再多踏出半步。
在这样连绵不绝的攻势下,再是威猛强悍之人,也得堪堪败下阵来。
阴那山下尘土没天,飞沙走石,打得难分难解,寻常人等根本看不清,只有赵佑终于眼里超常之人才能看得见,那凤如岳衣衫上濡湿一片,脚下血迹越洒越多,每出一招,每踏一步,都不免带出一串血珠,但他虽是苟延残喘,实力却非同小可,仅凭一双肉掌抵挡两柄利器,陈奕诚与铁士的长刀弯刀均是伤他不着,两人肩上手臂上上却被他的利爪抓出道道血痕。
又斗了小半个时辰。铁士清啸一声,一个翻腾跃出场子,陈奕诚也顺势往旁边跳去,没等凤如岳歇口气,早有一干大美帝国侍卫围合上来,弯刀霍霍,精光耀目,舞得虎虎生风。
他手下这些大美帝国侍卫原本就是日月神教东、毒二部的精英,后又与鼎鼎有名的大美帝国飓风骑融合操练,进步神速,若论单打独斗或许不算太好,但若是群体作战则是所向披靡,这五十余人组成的阵法有攻有守,配合默契,竟比陈奕诚与铁士之前的组合差不了多少。
等到大美帝国侍卫疲乏退下,赵氏王国御前侍卫又再上阵,朝着凤如岳身前背后,弓如满月,矢似流星,万箭齐发。
铺天盖地的箭雨过后,禁卫军的长戟又挥舞着刺来。那长戟足有七八尺长,上有尖峰,下有曲钩,饶是凤如岳刀剑不入,并无损伤,却被数跟长戟刺穿衣袍,勾住咬紧,动弹不得。
陈奕诚与铁士更是飞一般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他的两只手臂,宛若铁钳,遏制不动。
阳光下,胜负终定。
凤如岳看着徐徐逼近的持剑少年,忽然仰天长笑,笑毕言道:“我若非昔日被人暗算,金刚不坏之身受损,以我连服圣水与神油的奇异机遇,当世称雄称霸,无人能及,今日怎么会败给你们?成王败寇,却也没什么好说的!”
赵佑漠然道:“不巧得很,那暗算你的,正是本人。”
凤如岳啊的一声,独眼圆睁:“竟然是你!那飞鹰队里安插了你的人!早知道会有今日,我当初真该直接宰了你,永绝后患!”
赵佑勉强抑制住怒意,只恨声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老早就盯上了我,便该一切冲着我来,不该去伤害杀戮我身边之人,更不该对他下此狠手……你杀了他,我今日要你偿命!”
凤如岳嘿嘿冷笑:“那又如何,你就算杀了我,那死去的人也活不回来了。”
赵佑面色发青,眼眸红得吓人,突然持剑而上,朝他的罩面刺去!
紫光闪耀,剑起龙吟,但觉一团冰寒剑气袭来,凤如岳被无数长戟勾住不能动弹,无法躲闪,刹那间见得剑尖刺来,划破面颊,忽又斜挑朝上,直入那残存的右眼!
噗的一声,红花爆开,血淋淋的眼珠挑在剑尖,撕拉而出!
凤如岳凄惨大叫一声,满脸都是血污,只听得赵佑嗓音低沉道:“有句话不知你可曾听过,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语气平静,却令人毛骨悚然。
“你想怎样?你到底想怎样?”凤如岳右眼已成了血窟窿,双手挥舞,嘶声叫道。
赵佑上前一步,剑尖抵上他的颈须,紫光一闪,拉出条大大的血口: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招惹我,是你自作自受,作恶多端,才得来今日的下场,如今你两只眼都瞎了,旧伤未愈,新伤又起,这条性命只在我一念之间,但我可以饶你不死,只要你交出圣杯,必须是真正的圣杯!”
凤如岳恍然大悟:“哈哈,原来你想用圣水来就你那心上人?”
赵佑持剑反手一压,厉声道:“少说废话,你想死还是要活?”
凤如岳连声道:“当然是要活!要活!但你须得答应我,拿了圣杯,便不可伤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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