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遇乞-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句话说到了两人都不愿面对的事实。容珏派人去寻已数月,尚未有任何音讯传来,心中每一日总有一刻不踏实。这话被子宴说了出来,一时间是悲愤齐来,手边墨砚、茶盏尽数扔了出去。
  深秋意寒,秋风吹的窗户咯吱作响。御书房一地狼藉,炉中一炷香剩下最后一小段。
  皮鼓轻响一声,香灰掉落,燃尽。
  “起来。”
  “答应了?”
  容珏一声不可闻的轻叹,走到跪着的人身边,“地上凉了,我怎舍得……”
  三个月后,孙妃产下一子,封贵妃。后宫中多了数位有孕的宫嫔,一一被封了妃位。
  后宫于是热闹起来,唯一少见的身影是男主人。赵容珏完成任务般地将后宫各位走了个过场,便极少来此,终日于书房忙政事,连太后的寝宫都少去了。
  “年节近了,今年冬日比往年更冷,我想带你去行宫过年,那里有温泉环绕,比这要暖和些。”容珏连日来看着子宴越穿越多,忧心便都开始写在脸上,身边内监每回在子宴来前都必会给御书房添两个炉子。
  “开春便要科举,好多事忙。皇子还小,一群怀着身子的妃子也行动不便,难道年节你要撇下他们?别了吧。”
  “你怎地老是为别人考虑,不为我考虑考虑?”
  “怎么是别人,那不都是你家人?”
  “你如今惹我生气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容珏口中责备着,却是将那双冰凉的手握住放入怀里,“我这儿已经是暖炉最多的地方,三个多月没碰你了,你怎地还虚成这样。”
  子宴有些贪恋靠着的人身上的暖意,又往他怀里缩了几分,身上打着哆嗦,口中却还有心思打趣,“还真是,最近弱地很,可千万别还没回奇门山找我爹就死了。”
  容珏登时怒了,恶狠狠地在这人唇上吸了下,“你说什么!不准说这种话。”
  子宴嗯嗯了声,“陆太医说我没那么快死,放心。你这每日送去我府里的人参也够吊着我的了。”
  “朕遣人把你媳妇儿连同着你未来孩儿先送奇门山去了,开春跟你回去应当不会被打吧。”容珏将怀里人的手贴紧自己身躯,在他耳边道。
  “那是我媳妇么?那是你的圣意。”子宴将冰冷的手拐到容珏腋窝下,两根手指动了下。
  “哎呦”容珏一个哆嗦,笑着将他手制住,“我是你媳妇,行不?少主。”
  “好久没碰你了,媳妇……”子宴勾了下唇,“身上好凉,给我沾点你阳气。”
  “……”
  次年春。
  皇帝以春猎为由,带了小队人马出京。途中一路快马,轻车简行,无甚讲究。
  奇门山下。
  两旁尽是新绿,溪水清流绕过山脚,空气清净,偶尔远处钟声传来,在山中回荡而消逝。
  两名身高接近,身形俊美的年轻人并肩立于此。身后是十来人的小队,一字排开,各个站地笔直,容貌英俊,身形高大。
  那眉目间既带着无尽威严又含着无限温情的男子着着一身布袍,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穿如此寒酸的衣服。“你家真美。”他开口道。
  “我小时候常和伯……咳……常和师兄弟在山间捉虫。”
  “我也可以陪你捉虫。”那人一本正经道。
  “你会?”
  “自然不会,你教我就是。我小时候可天不亮就得往书房去了,寒冬酷暑皆无休,当真是念书念到咳血,每年这时候还加练骑射,父皇亲自考察,没人敢打马虎……”
  容珏还在滔滔不绝中,转头便见子宴用无比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是便停了口。
  子宴轻咳一声,“我幼时练功夫亦是苦的,好在天资好。”
  “又吹牛。”容珏看着他笑,眼睛弯出极好看的弧度。
  子宴拉住容珏的手,深吸了口气,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容珏迟疑,转头道,“凌彻,云时,在山下候着,无命不得上山。”
  “主子,我跟着吧……这深山老林的……又不知山上有无野兽……”凌彻不甚放心。
  子宴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心道这是老子家,什么深山老林。“凌统领放心,这里我很熟,绝不让圣上有事。”说完在容珏耳边小声道,“见公婆,有带着侍卫的么?”
  容珏无奈摇头,“惯地你成天占我便宜。朕是来见国丈的。”
  凌彻恳求地看着容珏,容珏挥了挥手示意他勿再多言,“在这等着。”


第60章 交易
  二人一路登级,满目春/色尽在眼前,容珏听着子宴给他讲着这山中各种树木之名和童年之事,心头升起难言的滋味。七夕那日心中震惊于子宴背后许多的秘密,如今听着这更日常与鲜活的旧事,方觉他从这里出来至京城,当是经历了许多不易,并非如他口中三言两语那般轻言带过。
  二人边叙着情话,边往上攀,不久便至山腰,容珏忽地站定,脸色沉了下来。子宴微微一怔,侧脸朝着他目光方向瞥去。一棵枝叶繁茂的木兰,零星花苞缀于绿叶之中,树干之上两个刻地极深的字,虽看得出有了岁月痕迹,却依然清晰可见,一个“遥”字,一个“宴”字。两字之中两句诗,“别后不知君远近,水阔鱼沉何处问”。
  子宴忙解释道,“我不知这事儿。”
  容珏哦了一声,牵着他手继续往上走,走了一会慢悠悠问,“来这山上砍树得你爹同意么?”
  子宴哭笑不得,“别小孩子气了,我和伯遥自小在这山里各处跑,你还想把这山烧了不成。”
  容珏撇了撇嘴,手臂揽过他亲了下。子宴竟一下脸红,将他推了开,愣愣巴巴道,“师……师哥。”
  容珏循声望去,二人面前立着一肩部宽大,身材修长,面部轮廓十分硬朗的男子。子宴不自在道,“这是我大师哥,子渊。”
  子渊见了方才那一幕,亦是颇为尴尬,却是尽力保持面色如常,叹了一句,“子宴,无声无响跑出去五年,总算知道回来了。”
  “师哥,这是……”子宴正想介绍身旁容珏,子渊便开口打住,“少主,门主说,你若一个人回来,就回去领了家法,往事不究。你若和他人一起,就下山吧,勿归奇门了,奇门族谱不载你名。”
  容珏听了这话,心道这岳丈真够嚣张的,却是未表态,看向子宴。
  子宴施了个礼,将头低躬至膝弯,“师哥,子宴不孝,这就走了。”
  子渊和容珏双双呆住,未料到这人这样迅速就做了决定。
  容珏拦住转头就要下山的子宴,低声道,“你不会示弱讨饶?你在我面前怎么说哭就哭?”
  子渊见状连下了两步梯级,站到他身后,“子宴,师娘很想你。自你走后,师娘身子便不大好。”
  子宴叹了口气,小声对容珏道,“我怕见了我娘,我就下不了决心了。你舍得让我留在这么?”
  容珏静了会,转向子渊道,“我是来拜师的,你们门主凭什么拦着我?”
  这回子宴与子渊二人皆愣住。容珏一行自打入了奇门山地界,山下弟子便一早报了门主,子渊得了师父之命下来拦住当今天子,没成想这位竟说自己要来拜师。
  容珏见了子渊表情,心中便有了数,笑道,“师哥,要我给你行礼么?”
  子渊心知这位是当今圣上,忙道,“公子尚未拜师,我怎可受你的礼。公子稍后,我回去报师父。”
  容珏拉着子宴便往上走,“不必。我跟着你们少主来此拜师,你若要拦我,我绝不还手。出手就是。”
  子渊双脚踏于石阶借力腾起,足尖在周边树枝上轻点数下,十余根粗大树枝被截断,叠于子宴和容珏面前,挡住去路,“少主,门主之令,恕我不能不遵。”
  “放肆!”容珏怒道。
  子宴心道,完了,这是真生气了。连忙扣住容珏之手,道,“我们回去吧。”
  容珏怒视子渊道,“把你们门主叫出来,真以为朕不敢用强么?”
  “别……”子宴此刻当真是烦躁到了极点,胸口剧痛,眉头紧锁,半跪在地。
  “你师弟身上有伤,快背他上去。”容珏吼道,“他若有什么事,朕不跟你客气。”
  子渊极为两难。子宴声音相当虚弱,对着容珏道,“别为难他。”
  子渊上前,以掌放上子宴后背,为他调息,待得子宴呼吸平稳,方单膝跪地小声道,“陛下恕罪。师门之命,不能不遵。”
  容珏不看他,将子宴扶起,松口道,“去报你师父,朕连侍卫也未带,还不够诚意么。”
  子宴小声道,“委屈你了。我替我爹跟你赔罪。”
  子渊纠结了一阵,起身手掌起势,方才踢落的树枝便瞬时在掌风之下化作粉末,“请吧。”
  容珏见此功夫,心中也是惊诧了一下,看了眼子宴道,“看来你还真没吹牛。”
  子宴回了个“我什么时候吹过牛”的眼神,转身向子渊行礼,“师哥,谢你了。”
  子渊略颔了颔首,“方才灌真气入你体内,你一丝内力也无,身子底子大不如前,这是怎么了?”
  容珏便是立时心疼起来,对着子宴道,“能走吗?我背你?”
  子宴立即回道,“说笑呢么,怎能让你背我?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子渊向容珏躬身道,“我来吧。”
  容珏虽对此人仍是很不满,却让了半步出来,让他将子宴背上身。
  “师弟,伯遥命人递信来,我知你不仅出了山,还入朝为官,还……”子渊轻咳一声,不往下说了。
  容珏笑道,“还怎么样,还跟了朕,是吧。”
  子渊咽了咽口水道,“总比杳无音信好。”
  容珏心道你会不会说话,可鉴于子宴在他背上,于是也懒得和他计较,跟着他一步步往上走。子宴回了个头,小声道,“我师哥不会说话,你别怪罪。”
  山上石阶小道渐行渐宽,不一会便开始开阔起来,容珏跟着子渊停步,便见前方已是院落,想来已到了奇门中人居住之地。这两组四进的院落相连,周边种着竹林,深处依稀有小瀑流下的声音,景致并不输京中大户人家。“哟,你祖先还挺会挑地方的。”容珏将子宴扶下,勾着他肩笑道。
  “少主?”三人站定未几,便听得有人声。容珏微微皱眉,觉得这声音来处十分稀奇,正四顾无人,头顶竹林之上突然一阵簌簌声,顷刻间便有一人借着竹茎弹力落到了眼前。
  容珏本能一惊,后退半步喝道,“怎么各个跟猴子似的?”
  子宴笑了下,松开容珏的手,搭上来人肩头,“子宵,多年不见,快认不出你了。有贵客来,能不能庄重点?”
  那小猴子似的人突然扑到子宴怀里大哭起来,“师兄,我好想你。”
  容珏愣住,一脸莫名。子宴拍着那小猴子的背,安慰道,“这不是回来了。”那小猴子哭了会方从他怀里出来,警觉地看着容珏道,“这人谁?”
  “这是……”子宴觉得这人身份颇难解释,便道,“是我朋友。”
  容珏面露不悦。子宵打量了一番容珏,又道,“你偷偷出山,还交了这么好看的朋友,怎不带着我?”
  子宴哭笑不得,“被我爹听到了你晚饭不用吃了。”
  子宵小声道,“门主和你娘正听曲赏景呢,听不到。”
  容珏听了这话,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合着这门主知道当今天子来了,只寻个大徒弟打发,以免碍着自己谈情说爱么?难怪自己儿子丢了五年,连找都不找。
  子宴看着容珏脸色越来越不对,忙示意子宵噤声。
  “带我去寻你们门主。”容珏发话道。
  “这位好看的朋友,门主和师娘在一起的时候,没人敢去扰,你等等吧。”子宵回道。
  “他儿子一身伤,等着救命呢!这什么爹啊!”容珏抓狂道。
  “师哥,你受伤了?”子宵说话间便搭上子宴脉搏,凝神了会,道,“七脉被制,主魂受压,师兄你经了何事?”
  容珏这下真的呆住了。子宴乐道,“师弟怎这般厉害,我自己也不知究竟的事儿你竟搭下脉就探得。”
  “师哥你不在的这几年,书库里的书已让我翻遍了。”子萧得意道。
  “真不愧是子宵。”子宴赞道,“悟性真高。”
  容珏已被完全唬住,忙道,“你有办法治么?”
  子宵木然道,“这位好看的朋友,你看我才多大,像会治么?”
  容珏快疯了,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于是气鼓鼓站着,转向一边。子宴绕到他跟前,讨好道,“我师兄弟都不会说话,别气。”
  “好看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子宵不知何时又纵到容珏跟前,用一脸欣赏美色的神情看着他。
  “子宵,不得无礼!”子宴出声训了句。
  “哦”子宵悻悻退开,又拉住子宴的手,问,“师哥这次回来不会走了吧?”
  容珏瞥向子宴,这一路回来,他能感觉到子宴心情很好,比在京城,在宫中放松许多。
  “我……还是要走的……”子宴低声道,“因为,师兄有很重要的人。”
  “是你媳妇吗?师娘把她安置在东边小院,常去看她,她住在这很好,你现下就可以去看她。”子宵急道,“我听她亲口说,奇门山很好,不愿意走了。”
  子宴小声道,“不是她。”
  “还有人比师父师娘,和你媳妇孩子更重要么?”子宵皱眉,不解道。
  容珏叹了口气,看向子宴,“你要是想留下,我不勉强你。”
  “你是什么意思?这就不要我了吗?”子宴声音微颤。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在这很开心……不像在我身边那样总是有所顾虑。”容珏握住他手,话音亦是微颤,“我绝没有不要你的意思。若是四年前,我为你留下都可以。”
  子宴略牵了下嘴角,“不是不要我就好。我自然是要跟着你的。”
  “噢,原来是为了他。”子宵若有所思了一会,轻轻一纵,便又没了踪影。
  容珏:“……”
  子宴牵着容珏走近院内,子渊默默在旁跟着,三人各怀心事。容珏四下看了看,这主院中很是清幽,种着十来种兰花,剩下的便是草药,往深处走便有药香铺面而来,若非偶见墙上挂有兵器,便很像个药堂子。穿过院落,子渊将容珏让至主厅上座,道,“陛下稍后,我去请门主。”
  “我娘身体弱,这些药为她种的,好些还非得是我爹才种得起来。”子宴遥遥看着院中兜兰道,“我娘名中有兰字。这里兰花也是我爹种的。”
  容珏嗯了一声,看着子宴意味深长道,“伉俪情深。我也羡慕这日子。”
  容珏与子宴静静看了对方一会。两刻钟后,门外传来“门主好”的声音,容珏心中便有些打鼓,不知道这岳丈要以个什么方式出场,自己得做个心里准备。
  先进来的却是个美妇人,看着仅有三十出头,眉目如画,鼻梁秀气,唇线条柔美,却少了一分血色,显得有些柔弱。美妇人双眼擒了少许泪,急急走到子宴跟前便抱住了他,“你可回来了。”
  容珏坐于一厅正中,却完完全全被忽略了,只见得这娘俩紧紧抱在一起,双双泪流满面。“孩儿不孝。”子宴亦是颇为激动,泪如注。
  “你还知道你不孝。”一浑厚声音传来。容珏心里一凛,知道这是正主来了。抬头便见一俊秀中年男子踏入门槛,这男子与子宴有着七八分像,气度颇佳,可五官中隐隐透着威严,眉目带着比子宴更多的一二分邪气。
  子宴听了这声音,竟然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双膝跪地,“父亲。”
  子宴这一跪便令容珏稍不安起来。没想到这男人同样无视了自己,径直走过了自己身前,行至方才那美妇人面前扶住了她,柔声道,“听到儿子回来连我也不管了就往回跑,摔着了怎么办?”
  容珏一滴汗滴落,心道怪不得你儿子这般痴情,全是遗传来的。
  “子渊说你受了重伤,怎么回事?”美妇人要将子宴扶起,子宴却是不敢动,等着自己老爹发话。
  “晏兰,他坏了奇门规矩,若是不罚,怎对得起奇门师祖,你别拦着。”中年男子沉声道。
  容珏被全然无视,终于忍不住道,“门主,奇门似乎不怎么懂待客之道?”
  美妇人这时终于看到了这号人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子宴喜欢你?”
  容珏噎住,万没料到这一家人各个见了他不行礼,第一句话竟能问地这样直接。
  “是,我喜欢他。”子宴回了这问。
  “子渊,我交待你什么了?”中年男子一转头,子渊便跪了下来,“门主,少主受了重伤,我不得已才违抗师命。”
  “违抗师命跪一下就了事了么?”男子道。
  “徒儿这便去领罚。”子渊叩了个头便要退下。
  容珏出声道,“且慢。门主好大威势。这天下,不知师命大,还是君命大?”
  中年男子听言方走至容珏跟前,微颔首道,“奇门两百年居于山中,不知朝堂之事,从来君主至此亦不以天子身份施压。陛下,当年隆武帝也未上山干涉我门中之事。”
  容珏心道还要请你找人救你儿子,于是也不硬杠,笑道,“既然如此,你大徒弟我就不管了。但你儿子,我不准你碰他。”
  晏兰听了这话,笑着点了点头,对着自己夫君道,“子虚,我从不干涉你门中之事,只是子宴重伤在身,你要罚也要待他身子好了再说。”
  “兰儿,他出仕为官,已非我奇门中人,今日不罚,不回师门,我是不会救他的。”子虚道。
  “你说什么!他是你儿子!”晏兰尚未答话,容珏便拍桌站起,怒不可遏。
  子虚摊了摊手,“他不愿回奇门,一心想跟着你,那他就是你的责任,和我无关。”
  容珏原本尽力克制着这一路积攒的火气,没成想眼前这人能把自己激地更怒,愤而道,“真是好大的胆子!”
  子虚听了这天子之怒,仅仅是稍稍躬了下身,一字未言。
  容珏本指望着这晏兰能为了自己儿子说话,没想到等了许久,却听得晏兰柔声对着自己儿子道,“你出了山,入了朝堂,可知伴君如伴虎,若是一朝不慎,便是为奇门招来祸事,母亲亦不能为你求情。奇门两百年与朝廷相安,便是以历任门主严守门规为代价的。”
  被形容为“虎”的那位此刻脸色极差,心道,你儿子从未不慎过,倒是你们二位,让我坐着不到一刻钟就有灭了你奇门的心思。
  “母亲,子宴看到你安好就放心了,我已下过决心,必要跟着他,母亲不用再劝。过了今晚,我便下山。”子宴拜了一拜,忍泪道。
  容珏听他哽咽,静了许久后站起,行至子虚身边,低声道,“我跟你做个交易。”
  子虚露出个不经意的笑,打了个“请”的手势。
  三日后,容珏带着一队侍卫离开奇门山,队中少了一人。
  “主子,方大人不回京么?”凌彻见了容珏极为憔悴的面色,不禁十分心痛。
  容珏一个字未答,闭上眼,上身便往后倒。
  “陛下!”陈云时瞬间从马背腾起,飞身接住前方从马上掉落的人,将他扔至凌彻身前,自己弓起身子打了个滚,避过马蹄。凌彻一手紧紧将晕过去的容珏搂在身前,一手用力拉住马缰。


第61章 重逢
  凌彻停下马,将容珏抱下,后头跟着的萧明立即翻身下马,疾步走至凌彻身旁,搭上容珏脉搏。“陛下一路简行,太医亦未带一个,属下这点江湖功夫,不敢随意为陛下诊治。”萧明神色凝重,躬身对凌彻道。
  凌彻心急如焚,即刻下令属下去附近寻医,“萧明,陛下怎么了,先说。”
  “陛下肝气郁结,大约劳累忧伤过度,又未休息好。我只能断症,开药却无法拿个准数,不敢为陛下开方。”萧明亦是相当紧张。凌彻听完,急命人快马回京寻太医,将症状先报,务必一日内将药先带回。
  凌彻,陈云时,萧明皆不知道为何容珏与“方了之”来前还柔情蜜意,容珏却在三日前独自下山,此后茶饭不进,在山脚徘徊三日,便命整队回京。一队亲信皆问不出所以然,也劝不了天子进食。这下在这路途之中出此大事,各个都心惊肉跳。
  “怕是方大人出了什么事。”萧明为陈云时将擦伤的手臂上了些药,在他耳边道,“山上不知发生了什么。”
  陈云时叹了声,“能让陛下这样的,除了他还有谁?可陛下不说,谁也不敢问。”
  凌彻将容珏托在臂中,勉强喂下些许米汤,又想起当初在行宫之中“方了之”为他按的数处穴位,于是以手指带着些许内力为他揉按。
  凌彻心烦意乱间,仍是听出身后异样,欲唤人护驾时,一纸包从天而降,身后传来一稚嫩的声音,“给我师兄喜欢的人吃的药,你怀里那位好看的朋友。”
  凌彻转头,却已听得那人猴子般地踏着树枝跑了。
  凌彻将那纸包打开,里面五颗暗红色小药丸。寻思了一会,将两颗药丸分别拧下一半自己服了,一个时辰后见无异样,便将剩下那两半喂至容珏口中,以掌推了推他喉,让他吞入。
  一刻钟后,容珏醒转。凌彻忙将他扶坐起身,“陛下,你怎么样?”
  “没事。”容珏摆了摆手,勉力站起,“回京吧。”
  “主子,你三日未食,不可再劳累了。”凌彻拦在他身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