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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权臣为邻-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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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介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然后,他娘一走,转头就和神宗、苏太后带着亲卫和一群小萝卜头离开了谢府,直奔勾栏瓦舍看表演去了。很显然的,神宗今天刚刚出来,不可能老实的待在家里;而大局已定,双胞胎也肯定马上就要被送回宫里,不带他们出来玩一次,那怎么行?
  至于其他事情,再说吧,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神宗在马车上惴惴不安的问谢介。
  “先把你脸上的开心表情收一收,再这么问,成吗?”谢介才不信他小舅不想出来,“放心啦,我娘绝对猜不到咱们会第二次跑出来的。”
  “也对!”神宗佩服的摸了摸谢介的头,“还是咱们豚儿聪明。”
  “那必须的。”
  大长公主接到报告的时候,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算了,今天就别拘着他们了,告诉房朝辞去给我看着,出了事,拿他是问!”
  但这一晚房朝辞还是去的有点晚,幸好,一切顺利,并没有出什么大事。
  这话的翻译就是,还是出事了。只不过是谢介自己就足够对付的小事。
  一直自以为拿捏着谢介他娘这条线的人,见不管是房朝辞还是谢介都迟迟没有动作,反而是爆出了他俩被赐婚这么劲爆的消息后,终于沉不住气了。
  对方其实本身就不算什么聪明人,否则也不会一开始就给又是莫名给谢介下帖子,又威胁房朝辞的。
  但他没想到这俩完全都没把他当一回事,那个气啊,真是一点作为反派的尊严都没有了。
  说道这里,其实基本已经明了,这个绑走房朝辞的假娘的人,就是聂太后的堂兄,当年那个自以为娶大长公主是施舍,后来被谢介打断了腿的聂想京。
  作者有话要说:  *印度:这个词从唐代的玄奘取经之后,就正名为印度了。
  *看到有人在问小舅家的情况:目前来说,确实是小舅母在养家。因为小舅的金矿没了。之前文中提过蛮人悬赏荆安首级给一座金矿,那个金矿就是小舅的。苏皇后做生意的本钱也是从这个金矿里出来的,所以,怎么说_(:3∠)_也没有所谓的谁养谁吧。小舅和小舅母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但可以认定的是,【他们把彼此视作家人,却无关爱情】。没有什么你的我的,只有这个家的。小舅有钱的时候,就大家一起花小舅的,小舅母有钱了就花小舅母的。以及,以后打回雍畿,金矿肯定会回来哒,安心。


第102章 第一百零二份产业:
  准确的说; 其实也不是谢介亲自动手或者命人动手打断的聂想京的腿,而是在谢介的算计下,聂想京因为意外断了腿。
  那大概是谢介顺风顺水的人生中,第一次用脑子去思考事情的始矣,他只是想给聂想京一个教训; 但没想到会成为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本应该完美的计划出了岔子; 聂想京因此折了腿; 而谢介……差点丢了命。
  这个结局对于一个第一次自己考虑问题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过惨烈了。
  幸好太子表哥赶来及时; 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救下了谢介,帮他躲过一劫; 也救了差点就被公主府的亲卫扔到护城河下面的聂想京。算是力挽狂澜了这场马上就要一发不可收拾的局势。这也是为什么在那之后谢介只是被关了禁闭而没有得到更严重惩罚的原因。
  谢介当时已经被吓的不轻了。
  聂想京更是吓的连夜出逃; 当然,肯定是没逃的了的。等他被护子心切的大长公主找到后; 大长公主就以“不敬宗室”为名把他扔进了牢里; 腿也是在牢里养好的。
  不管如何; 这事都是因谢介逞凶斗狠而开头,仁宗遂命文帝亲自上聂家道歉,反倒让文帝因此结识了聂家的才女想容。
  当长大后的谢介再回想起这段,不自觉的就皱起了眉头。
  看来当年的他和聂太后一样,都只是局中的一环。只是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躲在幕后的人,设这样的套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设计让聂想京害死他?设计他去失手杀了聂想京?亦或者干脆就是一箭双雕,同时除掉他和聂想京?
  以此来推断、归交集; 这幕后之人不是和他有仇,就是和聂想京有仇,要么就是觉得他家和聂家发生极大矛盾之后,那人才可以在其中获利。
  可能性有无数个。
  但有一点谢介可以肯定,这聂想京就是个大傻逼。
  聂想京带人闯入了谢介因宴请家人而包场的茶坊,都没去关心在场的都有谁,直接就对谢介表示,这茶坊他今晚要用,还请世子割爱。
  “你……谁?”
  谢介可以对他死去的爹发誓,他不是故意的,因为聂想京这些年的变化真的很大。过去的他虽然是个自以为是的渣男,但好歹身姿颀长、有一张脸能看,如今却是变成了一个脑满肠肥的死胖子,变化大的让人根本没办法认。
  对比聂想京这种一点都对不起自己名字的油腻痴肥,神宗的肉都可爱了不少。
  苏太后在聂想京与谢介对峙时,小声对神宗道:“你就吃吧,早晚吃成那个样子。”
  神宗吓的立时就放下了手里的半碗甜汤。但是,那甜汤真的很好喝啊,他几次三番的控制不住的想要去看小桌子上的汤碗,内心十分挣扎。看一眼甜汤,觉得自己还可以吃一口;看一眼聂想京,又觉得打死不能再吃了。
  “你认不出我,总不会也认不出我的腿吧?”聂想京一脸怨恨的看着谢介。从他的角度来说,他是没错的。
  他不就是想要求娶大长公主吗?招谁惹谁了,就要被打断腿?腿虽然早就好了,但痛是真的,一直恒古在心间,挥散不去!在家里蹉跎了多久,他就恨了谢介多久。但哪怕自家堂妹当了皇后、太后,他也不敢跳出来,因为谢介始终站在权势的巅峰。
  可是如今不同了,他堂妹是皇帝了。大伯母在初次听到这件事时吓的昏了过去,但聂想京却只感觉的到欣喜若狂,恨不得堂妹即刻继位。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终于也轮到他来让谢介尝尝仗势欺人的滋味了!
  谢介总算认出了聂想京,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了:“你是待在家里待的失心疯了吗?让我让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聂想京没想到谢介事到如今还是这幅让他最恨的高高在上,心里不知道怎么咆哮呢,明面上却也在东施效颦似的,想要学谢介那副明明已经快要把别人气死却还是一副对别人不屑一顾的样子。可惜,学的不太好,只让人觉得阴阳怪气。
  “我是小人物,比不得公主子尊贵。可是谁让我胎头的好呢,不巧有个刚刚当了官家的亲妹子!”
  “所以?”谢介差点笑出声,“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喊一句,官家是我堂妹,全世界就都让着你吧?”
  谢介总算是发现一个比他还不会当纨绔的傻逼了。
  “我若不让,你能奈我何?”谢介差点没忍住的想要笑出来,不,他已经在心里快要笑疯了,天哪,连三岁的齐国公主都比聂想京更会仗势欺人。
  “我、我……”聂想京这些年待在家里,真的已经待傻了,除了一句我堂妹是皇帝,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再让谢介害怕。
  “要不你去管家那里告我。我求了,求告我吧。”谢介积极的给聂想京出谋划策,“你去问问她,你表弟欺负我了,你给不给我这个堂哥做主。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啊。”
  说完,谢介不忘看了眼自家身边的三个小朋友。
  两个男孩还稳重一点,要笑也是在心里笑,齐国公主已经特别不给面子的笑的要打滚了,然后倍儿骄傲的对她表叔说:“我和弟弟打架了,都不会去和娘告状的。”
  “恩,我梦梦最厉害了,都知道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不去告家长了。”
  这都已经不是暗讽了,而是明着嘲讽,把对方踩到土里的那种。
  “这谁家孩子,这么没有教养?大人说话,哪里有小孩子插话的份儿?看我不替你家大人教训你!”说不过谢介,聂想京再一次干了一个懦弱的妈宝男才会干出的事情,去威胁小孩子。
  谢介这次真的忍不住了,爆发了一阵狂笑。
  那边一直安静看戏的神宗和苏皇后也忍不住了,天哪,蠢成这个样子,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跟在谢介身边、三岁大、一男一女的两个孩子,除了全大启都知道的太子和齐国公主,还可能有谁?
  “你要替我当官家的表嫂和已逝的先帝表哥,教训他们夫妻俩唯一的龙凤胎中的齐国帝姬?你很厉害嘛,来来来,我看一下你有多大能耐。”谢介指了指太子,“要不你买一送一,把太子也教训一下吧。”
  抱着飞练的小太子很委屈的看着谢介,他一句话都没说,为什么要陪教训他。
  聂想京在谢介小的时候就察觉到事情不对了,但没想到事情真的朝着最可怕的方向发展了,这种时候自然只能咬死了不认了。
  “我自己的侄子和侄女,我会不知道?你、你别吓唬人了!谁能证明这是哪里来的野孩子!”
  “朕来证明。”神宗终于看够了戏,开了口,也掀开了隔间里的帘子,露出了真容,“朕这个太上皇总不会连自己家的孙子孙女都不认识。”
  “!!!”
  跟着聂想京进来的都是一些还不够上朝的小衙内,连谢介这种级别的公主子都没没有办法得见,更不用说是神宗了。
  但只一看神宗那个体格,以及不知道何时已经把整个茶坊都团团围住的亲卫,当下就吓的六神无主的跪下了。
  “太、太上皇息怒。”
  “不敢不敢,朕还想看看你们要怎么欺负我们家豚儿和念儿呢。”神宗并没有点出公主的乳名,这种名讳肯定是不能随便在外人面前说的。
  家里出了这么一个“人怂,还没脑子”的成员,谢介觉得他还是应该同情一下他嫂子的。
  其实人怂和没脑子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自以为是。
  聂想京跪下参拜和请罪后,就开始辩驳自己:“臣、臣只是一时冲动,不是在仗势欺人,只是谢世子当年打断臣的腿,臣、臣真的没有办法忘记啊,还请太上皇做主。”
  谢介:“……”
  神宗:“……”你特么以为我傻啊?!
  “……你再说一遍,我干什么了?”谢介不可思议的看着聂想京。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这货要么是自欺欺人,要么就是真的疯了。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别人不知道都在乱传,他聂想京能够不知道?!
  “你打断了我的腿!”聂想京猛地抬头,无所畏惧的看着谢介,一副“此仇不共戴天”的狰狞样。
  “首先,不是我打断的你的腿。其次,我也没想打断你的腿,我要你的腿做什么?”如果可以,面对这种害了一个又一个女人的渣男,谢介会更想打断他的第三条腿,“你我都很清楚那是个意外。你提前知道了我找人要教训你的计划,想要反过来整我,报复我让你在妓院丢了丑的仇,却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害得自己断了腿,而我差地因此丧命。”
  谢介其实并没有什么证据,这只是长大后他自己猜想的真相,但他就敢这般斩钉截铁、胸有成竹的说出。
  果然,谢介诈到了聂想京。
  这货真的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不长脑子。
  “你、你、你怎么知道?”聂想京一脸大骇。看来他不是混淆了当年的记忆,又或者自己骗了自己,而是他以为谢介当时还小,已经不记得或者根本不知道当年的真相,想要因此来讹诈谢介。恶心的一比。
  “我为什么不知道?”谢介嗤笑,“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这么蠢吗?”
  神宗内心状况外,疯狂的想着,当年的事我怎么就不知道?我真以为是豚儿找人打断了聂想京的腿,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情!不过表面上嘛,神宗自然是要装出他早就知道一切的样子,睥睨的看着聂想京。是的,朕什么都知道!你才是最蠢的!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份产业:
  房朝辞终于赶过来的时候; 聂想京同学已经第二次被关进了牢里。
  作为女皇的堂兄,他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特权——上次进的普通牢房,这次进的是宗正寺专门用来圈禁宗室的特殊牢房,顶头上司是泰王。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我和泰王关系特别好?”谢介在聂想京被压下去前; 特意对他说了这么一嘴。成功把这货吓的语无伦次起来; 让谢介都有点于心不忍了,好心告诫; “真不是我说你个小傻逼,就你这样的智商; 真的不适合学人家当什么反派。”
  好吧; 谢介这个好心怎么听也怎么像是嘲讽,但谢介可以发誓他不是故意的。都是一家人; 聂想京又是念儿和梦梦的表舅; 脑残成这样已经很惨了; 谢介真没有要继续落井下石的意思。
  直至宗正府来人,给聂想京带上镣铐束缚,准备押他离开,他才信了这一切是真的。
  先是叫喊“我妹妹是官家,我妹妹是官家”,又是求太上皇饶了他,再是求太子和齐国公主救他,最后见什么用都没有之前; 才再一次回归了怨毒,死死的盯着谢介,也顾不上都有谁在场了,直接扬言放话:“谢介你也别得意!你难得不想知道房朝辞的娘的下落吗?我可没和开玩笑,爱信不信。反正有你哭着来求我的时候!”
  算是彻底坐实了反派的身份,特别没有智商的那种。谢介看到跟着聂想京的那些人眼神都死了,特别绝望的那种。本以为抱了一个冉冉升起的新大腿,没想到大腿根本靠不住,一个回合就去吃牢饭了。
  唯一的翻盘……
  包括神宗在内的人一起看向了谢介,现在大部分人都已经得到了谢介要和房朝辞结婚的消息,不管他们如何看待这桩男男的奇葩婚事吧,至少此时此刻,谢介不可能不去管他未来的娘吧?
  谢介还真就有勇气不管,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甚至有空继续挑衅聂想京:“要不你撕票吧。”
  全场:“……”所以,谢介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房朝辞吗?还是早已经和房朝辞的娘结了仇?
  “我和朝辞今天上午才宣布的赐婚,之前我俩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他娘又远在茶树城,你告诉我,你得多未卜先知或者神行千里,才能在此时此刻就绑架了他娘?”谢介表现出一副根本不信的样子,“你还不如说你绑了我娘呢。”
  “哈哈哈哈哈。”神宗认真捶桌而笑,“那也得他有本事能绑了女兄。”
  神宗记得仁宗说过,在仁宗和大长公主小时候的一年上元节,大长公主因为长得漂亮,差点被拐子抢掠而去。结果,大长公主只仗着一身蛮力,就撂倒了一个拐子,直接扭送了官府,还得了好些赏钱,买了仁宗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的一本书。
  那导致神宗小时候总幻想着什么再来一次,他说不定就能买他想要的兔子灯了,当然,到最后神宗也没能“梦想成真”。
  聂想京彻底崩溃了,直至走之前还在喊着“有你谢介哭的时候,你一定会后悔的!”
  谢介看了一圈想走却走不了的聂想京的狐朋狗友,凉凉的说了句:“我真是好害怕啊。”
  只有神宗一个人没听出谢介话里的嘲讽,特别认真的摸了摸谢介的头:“不怕啊不怕,小舅给你做主!敢这么威胁我们豚儿,看我不收拾死他!”
  不要说聂想京一家本就不怎么得女皇喜欢了,哪怕女皇喜欢,这回也没有用了。
  “冒犯天颜!惊扰太上皇的雅兴,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就给我待在牢里吧!”神宗连思考都没思考,就直接把聂想京与谢介的私人恩怨,转嫁到了聂想京对他的冒犯上。太上皇是那么好惹的?这种智商也就别出来丢人了,把他关起来就是对女皇最大的帮助。
  “我们还可以用法官冶(ye)游罪参死他。”谢介早在聂想京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对方。
  “什么什么罪?”神宗一脸懵逼,为什么这种罪名他听都没有听过?他过去三年多真的是皇帝吗?
  “法官冶游罪,”谢介重复了一遍,并抬手指了指跟着聂想京来的那一圈人,“看到那些个妖妖娆娆的了吗?显然都是青楼头里的私妓。太爷、外祖和大舅在位时,规定的是提刑官之类的司法人员不可以赴妓乐,到了表哥那里就扩大了范围,规定一直到监司一级的纲纪部门的官员都不可以涉足青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聂想京虽然常年窝在家中,但表嫂当了皇后之后,聂就活动关系把聂想京挂靠到了大理寺。”
  大启的官员可以招妓,但并不是所有的官员都可以的,大理寺等司法类官员就绝对不可以。
  谢介能知道这些,自然是因为房朝辞是大理寺卿,他因为奇怪为什么有房朝辞在的宴会上基本很少出现私妓而问过房朝辞。房朝辞特别的热心就给谢介一顿科普,让谢介特别后悔他为什么要多此一问,但也还是不自觉的记到了脑子里。
  哪怕是宴会上只有法律严格意义上并不能和官员发生什么负距离关系的官妓,房朝辞都会在参加之前,提前进行记录申请,把小心翼翼做到了极致。
  聂想京这种光天化日之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招私妓的,谢介能说什么呢?大概聂想京还活在仁宗朝吧。
  “学好法律是多么的重要。”谢介忍不住回想在和跟着房朝辞学习的过程中听到的感慨,“你可以不知道百姓做什么事是违法乱纪的,但你一定得知道为官者做什么是违法乱纪的。一来方便自保,二来方便搞死对手。”
  神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房朝辞把你带坏了。”
  谢介其实也这么觉得,但是……他耸耸肩,对他小舅坦言:“谁让我心悦他呢。”
  苏太后正在安抚几个孩子,听到谢介这么说,当即就捂住了齐国公主的耳朵:“你自己爱自己的,可别吓教我们梦梦!”
  苏太后没有自己的孩子,在宫中这三年看着梦梦和念儿长大,可谓是疼到了骨子里。
  当然,“长子”谢介在苏太后心中的位置还是不会动摇的,他永远是她心肝肉的第一位,只是对男孩子和女孩子的教育毕竟是不同的。至少对于苏太后来说是这样。
  “女孩子啊,这辈子最不能信的就是什么狗屁爱情,知道了吗,梦梦?”
  齐国公主只有三岁,眼睛大的仿佛占了半涨脸,唇红齿白小可爱,头上梳着个小揪,仰望着苏太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苏太后爱怜的摸了摸齐国公主嫩鸡蛋似的脸:“我不是阻止你长大后拥有一个神仙眷侣。只是想要你知道,遇到神仙眷侣的概率有多低。更不用说哪怕真的遇到了,你们也不一定会长相厮守。比起去相信童话,我更希望你不要被爱情弄昏了头。”
  苏太后这样的想法自然是来自她见过的一对又一对的夫妻,“情深不寿”这句话,就是她从这些见识过的感情里得出的结论。
  男人可以去相信爱情,因为爱情没了,他们还有其他东西。
  女人却绝对不应该盲目的深陷爱情,因为一旦爱情没了,她们往往会愕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挺过去了,就是大长公主,在艰难的人世中逆流而上,重新找回了遇到谢鹤之前她所拥有的;挺不过去……就是仁宗的皇后,苏太后的妯娌,谢介的大舅母,那位一辈子高高在上的世家皇后,王氏。
  王皇后自诩天下第一聪明人,觉得自己清醒的不得了,谁都不可能爱上,但最后因为仁宗而肝肠寸断的也是她。
  王皇后是梦梦血缘关系上的亲祖母,苏太后真的很怕梦梦继承了对方这样拧巴的性格。
  谢介疑惑的看向他小舅母,趁着孩子们被其他东西分散去了注意力,才向他小舅母开口询问:“大舅母当年怎么了?”
  苏太后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反问:“在你的理解里,她怎么了?”
  “因为思念大舅过深,郁郁早亡。”谢介如实回答。
  苏太后长叹一口气:“郁郁寡欢倒是真的……”但她到底为什么郁郁寡欢,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谁能想象呢,以仁善著名、对谁都能很好的仁宗,会在生命的最后对自己唯一的接发妻子说出“你我生死不再相见”这样的遗言来。
  “当年的事情有隐情?”
  “当年的事情没有隐情才奇怪吧?”苏太后还是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傻豚儿的脸,“还记得你和聂想京当年的恩怨吗?你觉得你大舅和表哥要找到怎么样的幕后真凶才会收手?并且急忙帮着对方掩盖?”
  谢介心头一凉:“……大舅母。”
  答案是那样的明显,又因为太过明显,反倒是让谢介根本没有往这个最可能的答案上去靠拢了,他是不想相信的。虽然大舅母对他不好,但也不坏啊,至少吃喝从未短过他什么,也一直让他和表哥在一起。
  但是,从结果来分心,这很显而易见,不是吗?
  在大舅驾崩之后,十分年轻的表哥就直接亲政了,跳过了王太后辅政的阶段,连后宫的一切大事小情都是聂皇后在做主。本应该抖起来的王太后母族却直接销声匿迹。如今还有谁会记得那个拥有三百年历史的望郡王氏?
  最可怕的不是一夜之间灭族,而是一点点的从历史上消失,直至再也不会有人记得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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