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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你不要恃宠而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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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有个拉奚琴的大爷,安行川拽着姜书灵活地往前凑,最终挤进了乌泱泱的人群里。


大爷陶醉地拉着奚琴,脚边放着一个铁盘,里面扔了些碎银,安行川顿悟道:“卖艺?老头拉得怪好听。”


一旁年轻女子听见了,她暗中将两人打量一番,心中灵机一动,一边赞叹地拍手,一边缓缓靠近两人。


行至两人身旁,她朝铁盘扔了几两银子,叫嚷道:“拉得好!这是本姑娘赏你的。”


大爷抬眸看了她一眼,琴声陡然转急,听得女子又是一阵叫好。在女子极力地煽动下,众人热情高涨,纷纷朝里头扔银子,有几枚银子险些撞到两人身上。


安行川也混在其中拍手叫好,见众人都往铁盘里扔银子,他摸索着袖口、怀里,半两银子也无,他喊道:“阿书,带银子了吗?”


姜书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来。安行川拿过往铁盘里一扔,只听“咚”的一声响起,大爷拉奚琴的动作顿了下来,周遭的叫喊声也停了下来。


“停下作甚,拉啊!”安行川兴致盎然地说。


女子眼冒金光地看着两人,给大爷使了个眼神,大爷哆嗦地拉起了琴。


“两位公子出手阔绰,一砸就是五十两银子,小女子着实没见过。”女子弯眉对两人道。


姜书垂眸淡笑,“他拉得好听。”


“奚琴是大都人的乐器,在大燕并不广为人知,我们都只是图个新鲜,五十两银子不值当。”女子笑吟吟地看着两人,古灵精怪地眨了眨眼睛,“两位不是本地人吧?”


女子似乎并无恶意,姜书点头道:“嗯。”


“公子背后的东西可是兵器?”女子漫不经心地问,将手缓缓伸在龙雀刀上方,姜书蹙眉躲过女子的手,声音冷下来一些,“与你无关。”


她不在意地收回手,笑容不改:“公子莫怪,小女子有娘生没娘养,不懂这些礼数。”


安行川原本在听大爷拉奚琴,蓦然听到女子的话,一时之间不敢相信,“你说什么?”他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自己骂自己的。


女子轻浮的口气让姜书有些不适,他撞了撞安行川的肩,“走,莫让他们等急了。”


他转身要离开,女子却拉住了他的肩,调笑道:“银锭一般只在朝廷或商人手里的流通,你二人穿着公家的绸缎,身份必定不简单。今日洛阳有数位大人物前来,两位想必是其中之一吧?”


三人牵扯的动作不小,将众人的眼神都吸引了过来,女子的话落入人群仿佛一个惊雷炸响,大爷也收了奚琴站在一旁看戏。


周围逐渐有议论声传来:“洛阳来的大人物?我听说可都是公家的少爷!”


“岂止啊,听说皇帝老儿的儿子也来了不少!阔府大长老这回又有得操心了,朝廷里塞进来的尽是有权有势的世家弟子,根本没几分真材实料。”


“可不是吗?这几年阔府里的燕人被大都人压上了不少,闹得阔府都快成了大都人的天下了,这些公子哥进阔府少不了被大都人捉弄一番,偏偏阔府的规矩摆在那儿,就是太子爷受了欺负也只能忍着。”


“这俩少爷出手如此阔绰,没准儿就是洛阳来的。”


“算了算了,洛阳来的又如何?在大都人手里坚持得了几日?”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钻入几人耳里,安行川愤愤不平地想回驳却被姜书拦住,反观那女子,眉飞色舞地勾住姜书的肩,高高在上地劝解道:“听到没?阔府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趁着没丢脸,赶紧滚回去,姑奶奶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安行川眼睛一鼓,怒不可遏地瞪视着女子。姜书拍了拍他的手示意稍安勿躁,转而挣脱女子的手,谦和地拱手作揖,淡淡地说:“穿扬城为大燕疆土,在下受大燕君主之命前来此地,哪里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他处变不惊的模样让女子不悦地眯起了眸子,手缓缓间摸向了腰间。


姜书的话同他这个人一般,外柔能刚,即使不露出咄咄逼人的姿态也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敌意。


他继续道:“我大燕的姑娘绝不会满口秽言,姑娘还请自重。”


女子冷笑着抽出腰间的九节鞭,众人一见其鞭纷纷散开。


“飞禽九节鞭……是阔府的夜闻铃!”


姜书听闻故作惊奇,“姑娘竟是阔府的学生?那便更不该满口污言秽语。”


夜闻铃攥紧九节鞭,将牙齿咬得咔咔作响,“姑奶奶不就让你滚回洛阳,何来满口污言秽语一说?”


“姑娘家本就不该将这些字眼挂在嘴边,在下提醒姑娘而已。”


“少装蒜!”夜闻铃冷傲地扬起下巴,将长鞭一挥,“那本姑娘也提醒你,下一刻,我这鞭子就该落你嘴上了。”


她轻喝一声,九节鞭腾空而起,鞭身抽在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鞭尾在半空蛇舞片刻,似锥子一般的尾巴直直袭向姜书的下巴。


鞭尾腾起而带来的劲风无故地让姜书想起六年的那只山兽之君,可今时不同往日,他要躲过这根鞭子并不难。只是,他感觉到身后有一道暖风袭来,一阵熟悉的气息蹿入鼻尖,在他凝滞的一刹那,已然错过了躲过鞭子的最佳时机。


可是,他不怕。


暖风忽而刮向身前,一道墨色的身影闯入视线。来人长。枪一挑,缠绕住九节鞭的八个钢结,枪头直指夜闻铃而去。


夜闻铃不躲不闪,直面枪头,在风起云涌的瞬间,一把奚琴凭空出现在夜闻铃眼前,枪头瞬间击破奚琴,势如破竹地刺向夜闻铃。


她扬起九节鞭,鞭尾直直抽向持枪的那之手,谁知长。枪陡然一转,枪头钉入长鞭第二节钢节,夜闻铃手心一麻,被迫松开了九节鞭。


“好枪法!”夜闻铃大叹道。事先拉奚琴的老头子撕了胡子长眉,上前问道:“老大,可伤着了?”


夜闻铃眼里燃烧着熊熊战欲,直勾勾地盯着那人,“我们再打一场……”


林暗收回破云枪,三两步走回到姜书面前,挑眉笑问:“如何,本侯使得破云枪威风吗?”


姜书还没来得及说话,安行川就一脸扬眉吐气地说:“威风,太威风了!二师兄太威风了。”


他抱着枪将脸凑在姜书面前,嬉皮笑脸地问:“为何不说话?吓傻了?”


姜书闷闷不乐地低着头,“你不来我也躲得过去。”


“你还真是个白眼儿狼。”林暗气极反笑。


夜闻铃将九节鞭盘回腰间,满脸堆笑地向几人走来,边喊道:“不打不相识,不打不相识!这位手持‘破云枪’的兄台便是相国公子姜书姜小公子吧?小女子久仰大名。”


“哦?”林暗语调上扬,抱枪看向夜闻铃,眼角上挑眼神轻蔑,“怎么个仰法?”


“……”这可把夜闻铃给问住了,好在她反应奇快,当即说道:“自然是敬仰、仰慕、羡慕了。”


“当真?”林暗斜着脑袋瞥了姜书一眼,眼神威慑力十足,姜书无辜地耸了耸肩,表示他不知情。


安行川心中一动,足足六年!足足六年啊!阿书终于和姑娘碰着了!


“自然。”


林暗垂下眼帘轻笑起来,听在姜书耳朵里无故地透着一股子寒意,他正打算开口解释,却没想被安行川抢了先。


“当真是不打不相识啊!方才有人说姑娘名叫夜闻铃?”


夜闻铃没怎么注意安行川,愣愣地应:“正是小女子。”


“我们姜小公子威名在外,姑娘应当……”


林暗早就知道安行川那一肚子的坏水,他冷冷地打断,问姜书道:“上回我提的师兄妹双。修法你觉得如何?”


夜闻铃与旁人对视,纷纷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匪夷所思。


安行川一咬牙:“二师兄,有双。修这种好事你应该找你三师弟,三师弟不嫌弃你。”


夜闻铃眼神古怪,压低声音对旁人道:“云栈……姜家恐怕要绝后了。”


旁人撕了胡子长眉也是个半大的少年,他艰难咽了口唾沫,“老大,咱们是不是不该知道这事?”


姜书听得满额头黑线,“双。修得一男一女才行,你俩谁剁了下面那玩意儿?”


“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市井里的春。宫图可不止这一种。”


安行川与姜书纷纷恶寒,“你看过?”


“本侯……与你们何干?”


话音一落,夜闻铃眸光一厉,“你不是姜小公子?”


林暗嗤鼻道:“本侯何时说过,你口中的姜小公子是本侯?”


“你为何拿着破云枪?”


不着痕迹地挡住姜书,林暗轻嘲道:“我想拿便拿着,他一个废人,守得住吗?”


“他是废人?”夜闻铃狠声道,“不如与姑奶奶比一场,输了就将破云枪交给我?”


林暗绕有兴致地扬起唇,“倘若本侯赢了呢?”


“就凭你也想赢过老大?”云栈不屑地说。


姜书等人这才注意到他,安行川迷茫地问姜书:“他胡子呢?”


姜书昂了昂头,意有所指地看向云栈脚边,“那儿。”


“他们……不会是在骗银子吧?”


“看来是。”


“……”


夜闻铃靠着云栈的肩,笑得春风满面,“我若输了,你想怎样都可以。”


“当真?”


“当然。”


“既然如此,以身相许如何?”


夜闻铃听后一怔,尚无反应,安行川倒是大喊一声:“好!”


姜书听得全身一凉,打了安行川一巴掌,又拿拳头顶着林暗的腰窝,“婚姻大事全凭父母做主,哪怕是侯爷也不能擅自决定。”


林暗按住他的手,追问夜闻铃:“如何?”


“你认真的?”


“千真万确。”


“好。”夜闻铃张扬地勾起唇瓣,云栈倒有些担忧,“老大,你若输了……”


安行川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掌险些噎到,他骂骂咧咧地盯着姜书,“姜白眼儿你不识好歹!”


姜书没功夫搭理他,心里酸楚楚的,质问林暗:“你是想把破云枪输给她,还是想娶她?”


“不想让我娶她?”林暗笑道。


“怕你打不过她。”姜书背过身道。


“好了,本侯连冠都没及,哪里有功夫成亲?本侯说她输了就以身相许,又没说让她许给谁。”


夜闻铃两人鼓着眼,“你无耻!”


安行川则惊叹道:“不愧是侯爷!”


姜书默默地转过身来,轻轻吐出一句:“卑鄙。”


“你有资格这么说吗?”林暗黑脸道。


阔府有个规矩,阔府弟子在阔府都算同出一脉,故而不得私自斗殴,但是阔府弟子众多,如何没有一决高下的心思?在阔府比试不成,众人就另辟蹊径,将比武擂台设在了穿扬城最繁华的集市里。


夜闻铃轻车熟路地将几人带到擂台下,这时姜书想起了杨系归,他问林暗:“系归呢?”


林暗摆弄着破云枪,解下外袍,道:“刚进城没多久就被他爹的人找到了。”


姜书目瞪口呆:“你就扔下他自己走了?”


林暗额角直跳,忍无可忍道:“姜书你别欺人太甚。”


“小的知道侯爷肚里能撑船,小的错了。”姜书恹恹地说。


等林暗上了擂台,下面已经围站了一大群人 。


安行川在台下长吁短叹,“阿书,你和侯爷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儿啊?”


姜书果断地摇头,“绝无此事。”


安行川苦恼地皱起眉头,“阿书,六年了,我总觉得你和他好像有什么事在心照不宣,就是每次快说到那件事的时候,你们都点到为止。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燕回时、系归,他们都能感觉到。”


“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姜书眼神缥缈起来,直到现在他也不敢确定心里的想法,所以他更加不敢告诉安行川什么。他只能摇了摇头,“没有。”


那瞬间,姜书的神情十分沉重,又像回到了初识时,他心事重重的模样。安行川脸上闪过一丝没落,旋即又恢复如常,“我相信阿书。”


夜闻铃很显然是擂台上的常客,众人见到她并没有丝毫惊讶,倒是一直在猜测着林暗的身份。


其中不乏有听闻过破云枪的人,再加上事先已经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人群中渐渐得出了结果:此人相国大人的孙子姜书,他手里拿着平阳帝所赠的破云枪,他在与阔府的大都人比武。


夜闻铃不知从何处找了套劲装换上,一件狼皮裹着上身,下身大半截腿都露在外面,姜书几次欲言又止,其他人却又是见怪不怪的模样,他便只能作罢,将眼神定格在林暗身上。


林暗里面是一件长衫,清风不时地吹来扬起他的袖口和衣角,透着些许英姿飒爽的意味。他银枪竖地,眼神淡漠地看着前方,清风扬起墨发迎满他的脸,像是想借此扰乱他浑身散发的凌厉的锐气。他目空一切的眼神只有在掠过下方某地时才会跳动一二。


或许姜书自己也不知道,他看着此刻的林暗,眼里的痴迷是他自己所不能想象的。


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心里很清晰地明白,他与林暗的差距很大,天差地别亦不过如此。


可这样锋芒毕露的林暗,永远不是他一个人的。


好像是上辈子什么都没得到,所以姜书更加贪心了。


姜书心中感慨万千,面上却不再显露分毫。便在此时,他感觉到一个人抓住了他的后颈,在他头顶闷笑一声,“拿着破云枪的人,不是姜书。”


此人的手指满是死茧,抓住姜书后颈的手却并未用力,只需姜书轻轻一挣就能挣脱。


然而姜书好似被定住了身形,眼泪刹那间夺眶而出。



























第36章 抱金砖
周围事物仿佛将姜书隔离起来,他的五感只能感受到身后之人的一举一动。


“他若是姜书,我儿是谁呢?”


那声久违了称呼,姜书无论如何都叫不出来。眼泪毫无顾忌地落下,占据他内心的情绪有退缩有惦念,而这一切,都不具备促使他回头的勇气。


“这些年你过得如何?我一直在等你,终于等到你了。姜书,不止是一味地等我,我也在等你。”身后之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话,他语气很平淡并没有多少喜悦,又或者他太擅长掩藏,姜书听不出来。


姜书怔怔地流着泪,他不想这样,但眼泪不受控制。


身后之人浑厚的笑容传了过来,捏住他后颈的手松开,转向捏了捏他的手臂和腰,“壮实了不少,这把刀是……”


“也罢,终于等到你了,我能安心回南疆了。别告诉任何人我来找过你。”他抬头看了眼擂台上手持破云枪的少年,“定安侯待你不错,破云枪在他手里也算是一桩美事。”


“姜书,爹要走了。不久之后我们一定会再见,莫怪爹对你不闻不问,你做的一切爹都看在眼里,保重!”


“爹!”感觉到身后之人松开了他,姜书低呼一声,等他转过身早已人去楼空。


安行川侧头问道:“阿书,你叫谁呢?”


若非包裹龙雀刀的白布被拉开了一条缝隙,姜雁行的出现就像是个幻觉。


姜书抹干脸上的泪痕,狠狠地摇头,“看错人了。”


安行川叹息道:“不如去见你爹一面吧。”


“不必了。”


台上两人静静对立,台上众人热情高涨。林暗气势实在太强,百姓明知夜闻铃六年中尝无败绩,大片呼声仍旧在为林暗呐喊助威。


夜闻铃神态慵懒地把玩着九节鞭,台下一面倒的呼喊声并未让她觉得难堪不满,她眼角扬起往下瞟了一眼,云栈当即大喊起来:“师姐威武!打到他,夺回破云枪!”


“夺回?”


安行川义愤填膺地说:“破云枪何时成他们的东西了?”


“稍安勿躁,”姜书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便让他们说,你未必还不了解侯爷的实力?”


“哼!待会儿让他们好看!阿书,快,我们也给侯爷助威!师兄,你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林暗蹙眉看着姜书,姜书与他眼神对上心里“咯噔”一声,安行川向来大大咧咧没发现倒情有可原,林暗站得高应该将下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他莫非看到姜雁行了?


等等——看到就看到了,自己慌个什么劲儿?虽然姜雁行说不要将今日的事告诉他人,但他觉得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更何况就算被林暗发现了,那也是林暗自己看到了,与他可没关系。


姜书心中硬气,问心无愧地看着林暗,这厢林暗已经收回了眼神。


夜闻铃扬了扬下巴,意有所指地说:“你若输了,便将东西交给姑奶奶。”


“好。”林暗朗声道。


“你若输了,从今后你的终身大事便全凭本侯一人做主。”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全凭你做主。”夜闻铃傲慢地扬起头,尽管方才林暗一枪挡回了她的飞禽九节鞭,她仍旧不认为在洛阳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能打败她。


林暗勾唇一笑,“那倒不至于。倘若你有意中人,本侯决计不会拆散你们,只不过成亲当日给本侯敬杯茶磕个头就好了。”


“大言不惭。”夜闻铃一挥九节鞭,擂台上立即扬起了一层灰尘。


安行川捂着嘴偷笑,“侯爷太狡诈了,这哪里是以身相许,分明就是让人认了个爹。”


姜书纠结地看着台上两人,勾着安行川的肩膀问道:“且不说侯爷与她谁胜谁负,行川,你觉得我和她打谁赢面大?”


“阿书,你可别不自量力,没听见刚才那人说什么?阔府这些年可都是在大都人的统治下,拉奚琴的小跟班也喊她老大,没准她就是大都人的头头儿!”


姜书不以为然:“那又如何,我也不弱。”


“得了吧,也就是在竹室弟子里算拔尖,和太子殿下、侯爷以及梅室的几位皇子小王爷相比差得远了。”安行川决定帮姜书认清现实。


姜书一怒,却又无法反驳,只能忍气吞声地住了嘴。


台上,夜闻铃高喝一声:“接招吧!”


话音一落,九节鞭极速向林暗袭来。林暗不慌不忙地抬起眸子,待九节鞭飞至眼前,撑着破云枪身体轻盈地跃到另一边,落地道:“本侯让你三招。”


夜闻铃被他轻视的态度激怒,九节鞭更加迅猛地抽向林暗。九节鞭来势汹汹,尽管姜书相信林暗绝不会输,也不由在心中为他捏了把汗。


“二师兄发什么呆啊,赶紧躲开啊!”见林暗不躲不避,安行川在台下捶胸顿足地大喊道。


就在这时,姜书听到右边有人轻声地问:“台上的少年不是相国小公子姜书吗?他为何要自称‘本侯’?”


说时迟那时快,林暗竟伸手擒住了那一端尖锐的鞭尾,劲风吹开了他额前的墨发,只见他神色自若目似朗星。


夜闻铃神色一变,眉宇间多了一抹凝重。这个人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抓住她的鞭子?


“师姐!”云栈大喊一声,夜闻铃回过神来,抽回鞭子,冷笑道:“本姑娘还以为洛阳来的除了姜小公子全是酒囊饭袋,看来,你们也不全是废物。”


“真嚣张!”安行川暗暗道,余光瞥到在为林暗叫好声中孤立无援的云栈,他拍了拍姜书的手,眼神示意他看向云栈,两人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慢慢摸到了云栈身边。


“非也,他们的确全是废物。”


“哦?”夜闻铃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暗,停止了动作,似乎在等待林暗的下文。


“你也不例外。在本侯眼里,你们这些废物根本不需让本侯动用破云枪……”说话间,他眸光落到台下,发现姜书与安行川两人都不见踪影。


一鞭低空朝他袭来,他躲避不及被鞭子抽了个正着。让人觉得万分惊险的是,那鞭正好抽在大腿根部,若是再往里一寸就该叫他林家断子绝孙了!


“果然最毒妇人心。”林暗收回了视线,原本还算晴朗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下次,本姑娘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本侯已经让你三招,接下来休怪本侯不懂怜香惜玉。”说不用破云枪便不用,他将破云枪像上一抛,身子腾起一脚踢向枪尾,破云枪“铮”地一声深钉入竖鼓中。


“你敢小瞧我?”夜闻铃艴然不悦,龋枥袅吮拮樱茨歉蹦Q坪鹾薏坏靡豢诔粤肆职怠�


“本侯为何不敢?”林暗讽道,不等夜闻铃一鞭扬起,直接赤手空拳攻向夜闻铃。


他身形太快,夜闻铃扬鞭已经追不到他,只好后退躲过他的攻击,顺势扔掉九节鞭,冷道:“你不用武器本姑娘也不用,以免你输了还说本姑娘赢得不公平。”


林暗不干了:“不行,单打独斗本侯已经占了你的便宜,你若不用武器本侯便让你一只手。本侯用左手与你打。”


夜闻铃怒目呲牙,“本姑娘也用左手与你打!”


林暗往人堆里瞧了瞧,仍旧没有两人的身影,他埋头低咒一声,懒得同夜闻铃多说废话,兀自走到竖鼓前,抽出破云枪。他枪指苍穹,横扫身前,倨傲地抬着下巴,“拿鞭,掉下擂台便算输。”


“算你识相。”夜闻铃捡起九节鞭,一鞭势如破竹地挥向林暗,林暗持枪迎上,然而他持枪的手始终不动。


林暗企图再次抓住鞭子,夜闻铃却早有预料,临头将鞭子拉回,又迅速飞起。林暗见状利落地翻身跃起,鞭子落空缠着破云枪绕了两圈。


林暗讽刺道:“真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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