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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养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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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只是无权无势的小阿哥,若到了办差的年纪,还能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若是五哥,还能接着太后宫的手摆脱困境。可事实上呢?惠母妃绝不会为他明面上得罪毓庆宫惹皇帝猜忌,暗地里说不定会拿了这事做文章,牺牲自己拉下太子。
可连他都知道,皇父绝不会因为自己拉下太子的,到时候被灭口的只有自己。
自己死了,额娘还能有活路吗?
他要争、要活、要出头,为了额娘也为自己。
老九与太子素无交集,正巧十三这几日受太子青眼,只有他出入毓庆宫最不惹人注意。他情急之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可他的确算计了十三,也辜负了四哥。
年轻的眼睛涌出深沉的痛楚,胤禩知道自己不是纯良人,要活下去就要算计别人,也要提防被人算计。
他是愧疚,但他没有选择,亦不后悔。
于是他不再辩解,语调从失魂落魄转为温婉谦和:“四哥说的无一不对,弟弟做了什么不能不认。今日的事,弟弟欠了四哥一份情,怕是寻常作为也还不清。日后四哥想让弟弟怎么还,只管开口,弟弟绝不反悔。”
胤禛心里难言酸楚,他等到了他想要的一句话,却是在这个情形下,把人逼到了这个地步。
这几年默默守候盘养,不愿他当真吃亏,却又要狠心逼他去走前世老路。一直到今日,才从他的眼睛里看见熟悉的阴沉颜色。
欣喜、欣慰、心疼,混杂一处,还有难以言喻的失意。
自己养了好几年的小兔崽子,就这样一步一步成精了。
虽然可惜,他的选择不多,时间也不多:太子日益急躁,当年诸子夺嫡的戏码避无可避,自己再将老八护得太好,不是护着他,反是害了两个人。
今世他不曾真正投向太子党,将来又不愿再拿老八做挡箭牌掩盖野心,留下不可转寰的把柄让老九攻讦。
宁可许他一个人情,再以退为进。
痛归痛,却是长久打算。
他的结果达到了,老八欠他一个不能轻易抹平的人情,并且朝着他期望的方向成长。
两人许久不说话,胤禛最后开口道:“下次再宣你去,让人给我递个话。钟粹宫洒扫宫女阿图的表兄在我府里灶房做事,你有事可以让她想办法。我不在,你就带上老九一道去。”
胤禩不说话,他以为四哥会直接关门赶人,没想到却等到这番话。连宫里的眼线都肯告诉自己,衬得自己何其不识好歹。
胤禛绷了许久,终于问出心中所想:“我只问你,成事了吗?”
胤禩一愣,面上红黑莫辨,良久方道:“……不曾。”
胤禛闭上眼养神,不再看他,嘴里却道:“别在这事上逞意气,你知道如果你在他手里折一次,就会被拿捏一辈子。你不自爱,哥哥不能看着你往石头上碰。”
胤禩一愣,眼泪一下子出来了。
他粗鲁地用袖子拭干眼泪,用带了浓重鼻音的声音说:“四哥放心,弟弟不糊涂。知道谁对我好就不会胡来。大恩不言谢,弟弟这就先回了,转头十三就能过来。”
胤禛嘴角不着痕迹弯一弯,心里却像塞了个石头,沉甸甸的。
……
满宫人只知道自从四阿哥在毓庆宫中暑厥倒过后,四阿哥与八阿哥又重新走动起来。在四阿哥于阿哥所养伤这半个月来,八阿哥差不多每日都会来。
胤禟当日晚了一步知晓毓庆宫发生的事。他追问胤禩当日细节时,胤禩只说太子意图拉拢,软硬兼施逼迫他。至于四哥为什么会到,他却推说不知。
胤禟也不过九岁,早已对哥哥信服不疑,闻言立即义愤填膺道:“八哥下回不可独身赴宴,有弟弟们呢,一起讨一杯茶吃想必太子殿下不该舍不得。”
经由这件事,毓庆宫没再盯着胤禩发难,送了几回字帖作罢。
胤禛伤愈出宫之后,胤禩与胤禟几乎形影不离,打着一同习字的名头晚上一直到宫门下匙才依依作别。
没过一个月,皇帝的口谕下来,老八翻年也有十三岁了,择日迁去阿哥所。
胤禩对这个口谕喜忧参半,独自琢磨了一个晚上,第二日无逸斋下课之后还是忍不住去堵截入宫听政的四阿哥,说是相约一道赏花。
胤禛欣慰至极,拉了弟弟一道去御花园溜达,专拣无遮拦的空旷处下脚,一边指点着新植的秋菊,一面道:“皇阿玛看来是下了决心要给你指婚了。今年不下旨,明年也该决定了。”
胤禩道:“四哥也这样看?其实能出宫倒不是一件坏事。”若真像四哥那样十三岁成亲开府办差,也能让额娘早些出头。
胤禛听他语气就知道他在往好处想,忍不住打击他:“你莫要高兴得太早,拣了芝麻丢西瓜。皇阿玛犹豫了这么久,这个时候忽然有了主意,你就不想想是谁的手笔?”
胤禩也在疑惑这件事,他如今习惯将解决不了的疑惑同胤禛说道:“可是太子急着把弟弟赶出宫去,倒是利大于弊。”
胤禛掐下一朵菊花,冷哼:“你到是躲了一时就开心,难道日后也躲一辈子?他日分属君臣,你要躲到哪里去?”
胤禩被说中心中隐忧,一时沉默以对。
胤禛又说:“太子还未大婚,指不定你也只是指婚罢了。再说,不是所有阿哥成亲都会出宫建府。当年我也是……也是谁都不待见罢了,倒是你,若皇阿玛要留,谁都不敢说什么。”
胤禩面上的颜色随着这句话越发阴郁。
胤禛坏心眼挑唆够了,才道:“再看吧,若真是给你指婚博尔济吉特氏,听说那个女人虚岁已经十四,恐怕等不了多久。成亲之后,开府的事只要惠母妃替你出头,皇阿玛多半会松口。有四哥在前做那引玉的砖,你出宫建府也顺理成章。”
胤禩不是两年前的懵懂少年,娶个蒙古嫡妻意味着什么他已尽知。他面上神色几变,最终定格在温顺上:“这个是不难,开府办差于大哥或有助益。横竖现在也迁出了钟粹宫,惠额娘想必乐见其成。”
胤禛离去之后,胤禩对着一盆万寿菊沉思。
皇父是防范着蒙古皇后,但宗室却还记着当年满蒙相亲的誓言。如今能对抗皇父天威的,也只有宗室之力而已。
他好像没有选择。
而这,也正是他的选择。
康熙三十二年十月,皇八子生母卫氏晋位,封良嫔,迁住储秀宫。
……
康熙三十二年的冬天来得特别迟,菊花开得也很好,一直开到十一月。
这一年朝廷征粮顺利,报灾少;又经历了科尔沁来朝、琉球来贡赎回质子,以及鄂罗斯察汉汗来贡的大事;兼之国库充裕,修了盛京城。人人都知这是一个极好的年头。
皇帝的好心情一直保持着,十一月谒孝庄太后山陵之后不肯歇着,十二月又拉着一干儿子南苑围猎,大显天威。
御驾回京之后,阖宫上下都是贺岁的欢乐气氛。
翻年之后正月里皇帝再次指婚:皇七子指婚安亲王外孙女、额驸明尚之女郭络罗氏;皇八子指婚喀尔喀土谢图汗博尔济吉特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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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上部完,小狐狸终于摆脱白莲花的恶名了(好像哪里不对劲?)四哥上一章形象高大,反衬这一章各种。。。(不知道该哪个词了)老鬼对上小狐狸,八哥不被拐走天理不容。可惜,四哥别高兴地太早,八哥是当你好哥哥,可没当你好基友哦,亲~~~
第22章 。来即我谋
康熙三十三年开年不顺,显示盛京报欠收,征调山东仓济民;接着是于成龙问罪于御前,于成龙对构陷靳辅一事无言以对,被责革职枷锁,连带着革休了一干人。
在这样的气氛下,两位本就无足轻重皇子的指婚,也就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皇帝的心腹大臣多多少少知道皇帝对安亲王与蒙古嫔妃的态度,两相加权,更显得命数天定,非人力所能逆转。
太子大婚的人选是孝庄太后在世时已经内定的,虽未下明旨,规制已经被皇帝交由索额图草拟,皇帝开始着手巡幸永定河与扩大步军统领权限一事。
二月的巡幸胤禛胤禩皆在随驾之列,此时二人关系早已在面上恢复如初,茶余饭后也会把臂同游。
这一日二人在堤上一边指点一边走,胤禩忽然转眼对着胤禛侧脸细看几眼,接着笑道:“四哥额上的伤,眼下总算好全了。”
胤禛一愣,抬手摸了摸眉角鬓间:“都以为要破相了。”去年在毓庆宫一撞,痂痕落了之后留下一道微微凸起的痕迹,养了半年总算平顺了,却比别处深三分。幸而正巧接着眉尾,倒显得眉飞入鬓,英气得很。
胤禩道:“那就要成弟弟的罪过了,幸而四哥无事。”
胤禛笑而不语。
他前也担心过,真破了相,日后谋事又要纠结三分。如今看来,朕果真是真命天子(得瑟)。这个伤日日摆在明面儿上,老八见了还不愧疚日深?往后他再同朕对着干,朕就拿着这面脸冲着他无声控诉。
堤岸边的泥田跑过几个嘻嘻哈哈的孩子,衣衫褴褛不掩童言笑语。
胤禩忽然道:“听说四哥府里要添丁,弟弟提前恭喜了。”
胤禛却不愿在胤禩面前谈论这个话题。
他的后院同前世没什么不同,宋氏李氏一个不拉陆续被赐下来填充宅子。上辈子生一个死一个的事情让他对这群女人暂时提不起兴趣,谁都不愿做白工不是?朕的时间精贵得很,哪能白白浪费?
不过是去一次的功夫,李氏还是有了。她上辈子生得多,死得也多,最后活下来的一子一女只有怀恪还能见人,弘时不提也罢。
是以胤禛含糊回道:“立不立得住还不知道,没什么可喜的。”
胤禩心下诧异,他记得大哥府中有喜事时,面上日日都在泛光,足下生风好不得意,怎么换做四哥却是另外一个意兴阑珊的样子,就像笃定此子立不住一样?
下一瞬,胤禩就意识到这恐怕事关后院争斗,遑论嫡庶有别,再往下想的确也够糟心的。于是默默想着日后自己成亲,总归要先尽力让嫡妻生下一男半女再说。
有些冷场,胤禩也不好再往细处问,只安慰道:“四哥不必忧心,上次听见李光地对皇阿玛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四哥也别多想,亲缘自至。”
胤禛暂时不知道弟弟的打算,自顾自琢磨要不要拿李氏的肚子试一试那拉氏。
正在这个当口,一个太监从后面追上来:“四阿哥,八阿哥,皇上急招您们回行馆呐。”
二人对望一眼,立即折返大步往回走。
……
行馆里,皇帝正就于成龙虚告靳辅水淹民田一事大加申斥,质问他当日御状里告靳辅糜费钱粮害免民夫几桩罪名可是凭空构陷。胤禛与胤禩赶到之后都不敢随便插言,低头陪着听训。
第二日午间,京城的奏折到了,其中一条是贵妃病势转重。
皇帝不得不打发随驾的十阿哥即刻返京侍疾,并且让惠妃德妃宜妃暂代贵妃襄理宫务。
这日之后皇帝一直愁眉不展,一来为河道杂事忧心,二来是为命中克妻的命格唏嘘不已。
视察河道的行程持续一个月,三月初御驾回京。
朝廷上的第一件大事是罢免礼部尚书沙穆哈,罪名是沙穆哈妄议太子侍奉先殿仪注不敬。
这件事明面儿上是皇帝护着太子罢免朝臣,然而实实在在是在敲打大阿哥党与太子两党:一来太子仍是储君,那些意图用流言中伤储君品德的念头都各自打消;二来就算御驾不在,京城局势尽在掌握,便是太子你行事出格朕亦知晓。
总之各打三十大板,大阿哥党更是折损一员干将。
太子越发觉得皇父看向自己的眼神如有深意,昔日拳拳爱护都化作了试探。皇帝虽然明面上没有申斥他,但满朝都知道自己在侍奉先殿时做了不妥的事,让他如何不会多心?
太子日益惴惴,人前不显,回到寝宫时常关门责骂太监,鞭打宫人,仿佛这样才能好受些。
……
康熙三十三年闰五月,钦天监说不利帝王星,忌出行。
整个夏天皇帝难得没有东奔西走,窝在紫禁城里熬苦夏,阖宫耗冰量激增。
太子的忧虑很快得到证实,七月丁卯,皇帝起用徐乾学、王鸿绪与高士奇修书。徐乾学是明珠一党的人,这番任命彰显了对太子的不满。
八月,皇帝问过钦天监,决定再巡塞外喀尔喀,这一次胤禛胤禩也照例随扈。因为钮祜禄贵妃仍旧卧病,因此十阿哥留在宫里侍疾。胤禟纠结许久,也自请留京。
八月底,銮驾驻扎跸拜巴哈昂阿,喀尔喀各部来朝。
因为五阿哥也随行,胤禛与胤祺一个帐子,十分怨念,另一个帐子住的是胤佑与胤禩二人。
这一次出巡,时年八岁的胤祥与六岁胤祯也在随扈之列。胤禩因为毓庆宫的事,对着胤祥多少有些别扭,日日只跟着胤佑混迹。
因为指婚的缘故,整个喀尔喀对八阿哥十分友善,策妄强行插|入胤佑与胤禩之间,偷偷摸摸将自己的姐姐引荐给胤禩。
胤禛也远远见过博尔济吉特氏的格格,圆脸强悍的模样,做弟妹都完全不对自己胃口。他本以为老八会失落,转日却看见老八腰带上多了一颗珊瑚松石镶嵌的骨牌,并且笑得一脸荡漾。
……他忘了老八喜欢彪悍女人。
……
胤禛怨念日深,这个弟弟转年就要十四岁,可怎么看也不像知情识趣的模样。上次被太子欺负之后防范甚严,上回老九吵着留宿都被他打发回去了。胤禛当然也不好顶风作案,每日苦逼地扮演正直兄长。
只是这样一来,何日才能突破屏障?
真要朕看着他妻妾和睦吗?那朕的继承人从哪里来?
胤禛心里理不出头绪,打发两个小的自行去玩,亲自去拆散那胤佑胤禩策妄三人组,只带了胤禩草原四处溜达。
二人刚出营区,就看见远处一个大喇嘛只身徒步而来。胤禩不认得此人,胤禛却惊愕得很,带着弟弟上前行礼道:“活佛,怎么一个人来了。”
大喇嘛眯眼一笑,合十道:“天龙不是也只身来了?”
胤禛一懔,咀嚼着这话是不是有所暗指。
胤禩却像毫无所觉,面露崇敬道:“尊驾便是哲布尊丹巴活佛?”
大喇嘛呵呵笑道:“世人谬赞了,两位贵人也是人中龙凤不是?”
胤禩扬眉道:“哪里当得起这二字,皇帐里的人,才是。”
哲布尊丹巴却似别有深意一般对着二人道:“那里自然有金龙盘旋,只是命格天定,真龙假不了,二位只管看来。”
胤禩闻言面色微变,仿佛醍醐灌顶一般如有所悟。
活佛却在这时对着他又道:“今日有缘,贫僧有句赠言,这位小贵人,万事莫强求,最忌出头。”
胤禩微怔,脸色慢慢转白。
胤禛见状忙岔开话题,对哲布尊丹巴道:“活佛,能否也对在下指点一二?”
哲布尊丹巴却大笑道:“这位大贵人,何须我再指点,你已尽知了。”
胤禛抿嘴眯眼,将凌厉的目光掩藏起来。
活佛笑完忽然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围着二人转两圈,目光在胤禛眉尾细细看了,连连抚掌道:“有趣,有趣!竟然是这样的缘法。”
胤禛奇道:“活佛的意思是?”
哲布尊丹巴道:“这本是天机不该议论。你面上一道隐隐伤痕,虽是破了相,却也破了贵人天煞孤星的命格。”
胤禛来不及斥责,抬手去摸眉尾的伤痕,那一条细细的暗红色伤痕斜挑入鬓,不细看像是浑然天成的眉峰。
胤禩却道:“活佛为何自相矛盾,先前不肯指点我兄长,现在却连命格天数都说了。”
活佛道:“于我邋遢番僧不过是少活几年多活几年罢了,于贵人而言却是大大不同。这番出世入世有趣,连带着这位小贵人的命格也破了,也算一桩幸事。”
胤禩人毕竟年轻,经不住这样藏头露尾的话,当下拿话激他:“我哥哥面上有伤,活佛做什么唬人?这同我有何关系?四哥命格再好,我也占不了便宜吧。”
哲布尊丹巴却不肯再说下去,只呵呵笑道:“中原有句话,信则灵,诚则明。老僧我还想多活几年,今日便就此作别吧。”
胤禛又上前一步道:“活佛慢走,不知您看我这弟弟的命数?”
哲布尊丹巴似是而非道:“这位小贵人命中红鸾已动,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缘孽尽在一念间,万事退一步,自有海阔天空在。”
胤禩想起自己指婚的传言想必已经传遍草原,因此当哲布尊丹巴说的是他与喀尔喀的联姻,只反复咀嚼后半句话。
胤禛却是心下一动,朝哲布尊丹巴看去,正巧碰见哲布尊丹巴双手合十朝他一笑。
胤禛不露声色,亦合十还礼:“多谢活佛教诲,我等必不敢忘。”
二人远看哲布尊丹巴渐行渐远,犹自无语。
良久,二人又复了先前步履频率慢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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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兄弟并肩+哥哥蚕食弟弟的下部开始照例感谢白发捉虫四哥自残救弟弟,收获超出想象 更改命格这种事,面相学上真的有哦 当然具体的说法怎样都有了 大家不必认真四哥劈腿给自己府里的女人了,这是没办法的事,这个孩子我有用,必须写;再说八哥府里的女人往后也会生儿子,不然八哥就太苦逼了对吧?公平嘛。
第23章 。杀马抵罪
胤禛察觉身边的弟弟散发着无言的沉郁,轻声打断他:“还在想?参不透?”
胤禩脚步略略顿了顿,他脑中反复咀嚼着的不是那一句“退一步”,反倒是“真龙假不了,二位慢慢看”,这句话如醍醐灌顶一般点醒了他。
谁说太子定是真龙命格?
在他看来,皇父不遗余力为储君铺路,不是真为太子好。昔日荣耀顶点的哥哥早已不堪挫折,只要有人在一旁轻轻一推,那个位置就能换人来做。
想到这里胤禩不答反问:“四哥,昔日皇父为储君费尽心力择选良才为师,你我都见过汤斌、耿介与达哈塔的学问。为何皇父在三位老师初次上任时羞辱他们,又是考校又是责令背诗,让几位老师在学生面前颜面扫地。这难道是在教导二哥尊师重道?”
胤禛闻言避重就轻道:“或许,皇阿玛并非教导太子尊师,只是在提点几位太傅莫要恃才而傲,太过张狂。”
胤禩一反常态接着发问:“这就罢了,听说当年每日上课前,老师要先给自己的学生下跪,行君臣之礼。上课时,老师每当与太子说话,都必须先下跪。太子背书时,老师要一直跪着。听说不过三天,耿介就因为站立过久摔在地上,难道也是讹传?”
胤禛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慢慢道:“这个皇阿玛当年下过结语。师父们负责教导储君,应坐应立皆应自己开口,并非储君的过错。”
胤禩跟着笑,神情有些讽刺:“何止这般,听说当年,皇父宁愿自己背负侮辱储君师父的名声,也不让太子名声受累。”
胤禛假惺惺道:“都是君父兄长,不可太过妄议。”
胤禩低下头去,轻声说:“也就是四哥,弟弟才吐吐这些大逆之言。不知皇父这样养成的储君,日后会不会纯孝仁爱。”
胤禛默,后发生的事情更离谱。徐元梦后来不是险些连累得满门流放,后来康熙四十六年他的惨状,你还没见过呢。还有那个佟国纲的儿子法海,哎,不提也罢。
说起来,朕对弘历的老师够善了。
胤禩看着远处皇帝与太子的尖顶帐子,心有灵犀当真想起了徐元梦因为不能挽一张强弓而被“遂籍其家,戍其父母”的事。虽然事后帝王反悔了,但当年太子命人将其父母推落水中往复殴打的事情好多内侍宫女看见,他多多少少听说了几分。
却在这时有传令内侍骑马狂奔而来,身后还跟着两匹马。他跑得近了,未及下马口中便道:“四爷,八爷,皇上急招你们回去。”
二人对视一眼,胤禛一面牵马一面打探:“可是皇帐那边出了什么事?”
那传令内侍想想也觉卖这个人情也就是随口的事,便压低了声音道:“听说是十三爷同策妄世子比赛骑射,从马上跌下来,伤了腿,皇上正上火呢。”
胤禛心中有谱了,知道事情来去就好办。
他打赏了内侍,与胤禩一人一骑,朝着皇帐飞掣而去。
……
事情的起因是胤禛胤禩做哥哥的人不在,几个小阿哥没人管,就打算跑马舒活筋骨。
前日喀尔喀几个老王爷在时,皇帝命太子在飞驰骏马上骑射,十环十中,箭箭不离靶心。
策妄年纪小,并不服气,觉得蒙古汉子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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