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养龙-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刚刚降为贝勒的胤祉眉间一皱,用众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询问:“大哥面色不大好,可是酒喝得急了?”

    片刻之间太子已到跟前,面露关切对着直郡王道:“三弟说大哥面色不大好,孤瞧着可真是有些白。要不要让奴才们扶着去歇一歇?”

    胤眩跃蹙λμ蛹柑踅郑谔拥沉獯蜓怪笕衔⒕莆ⅲ蛔阄澹谑墙枳耪饣耙膊黄鹕恚怀抛磐飞牖降溃骸肮媸且铺保狭送罚峙虏荒苁芴泳吹木屏恕!�

    胤祉带着五分酒意笑道:“大哥可真是无福消受这般佳酿,储君敬酒不受可是大不敬,不如弟弟替大哥喝了吧。”

    太子笑道:“小三儿懂事,孤没白白疼你一场。”说罢果真将酒递与胤祉。

    胤眩钍翘盅峤景榴婀笳季∷廊硕骰莸睦隙材逦堵旒星勾羧盟轮怀鲅手幌碌睦先毕乱膊磺腊祝苯诱辛颂喾銎鹱约和迕磐庾撸凳切丫啤�

    太子笑笑,并不阻拦,转头顺着排辈一个一个敬酒下去。

    轮到胤禩时,太子替他满上一杯,张口道:“八弟在昭莫多的事情孤已然听说了,你年纪小小就能如此作为,来日必然青出于蓝。”

    胤禩心中一叹,暗道太子你已经不用挑拨爷和大哥的关系了,你不知道爷送去大哥府上添丁之喜的贺礼都被以同样的理由送了回来?

    太子继续说:“你立下头功却不自傲不矜夸,更是难得。日后办差若有不通之处,只管来问孤。来,今日定要满饮三杯。”

    胤禩已经可以想象这番话传出去之后众人可能有的揣测,哎,他这个身份,还真是做不得主。

    一口气喝了三杯,太子才大笑三声:“好!好好!”

    胤禩心头一阵烦热,直冲脑门儿。

    太子拍拍他的肩,将他按着坐了,转头去给胤禟胤俄几个敬酒。

    胤禩扶着额吐两口酒气。

    胤祐凑过来小声道:“太子和旁人只喝一杯,就只对着你连敬三次。都说让你别太张扬,你……自求多福吧。”

    胤禩想扯松衣领,却顾忌着场合不敢放肆,闻言回道:“我无害人意,虎有伤人心,能奈何?更何况或许只是拉拢也说不定。”

    胤祐嗤笑道:“你就掩耳盗铃吧。”说完又转过头去吃菜。

    胤禩吐两口浊气,眼前喧闹而虚伪的欢闹场面只觉疲累。

    不知怎的,他侧头往胤禛的方向看一看,正见他用同样彼此都懂的目光正凝望自己。

    没来由的心虚涌上,却撑着不肯让旁人瞧出端倪,胤禩朝他隔空举起杯子。

    胤禛一怔之下嘴角弯起,低头饮尽杯中酒。

    第三卷 灼艾分痛

第39章 。伯乐与马

    康熙三十九年的春节在顺天乡试舞弊案的风波中迎来元宵节。

    舞弊案自大清开国以来屡禁不止,这一次牵扯甚广,连大学士王熙、李天馥,尚书熊一潇,左都御史蒋宏道,甚至湖广巡抚年遐龄也牵扯其中,被举子们大书特书抨击问候。

    江南文人难缠,皇帝深有感触,康熙一时头大如斗。

    无论如何,这件事必须有人担责任,主副考官必定无法善终。

    正月二十八的顺天科场复试,由康熙帝亲阅。

    彼时胤禩府里博尔济吉特氏的肚子已经显怀,肚子越大越思念草原奶食,并且时常默默叹气。

    胤禩整日下了朝便陪着福晋,替她宽心。

    胤禛这日同老七老九老十十四几个一起上门,替胤禩贺寿。

    他对胤禩说:“十三还在孝中,不便亲自上门,礼物就由我转赠了。”

    胤禩笑道:“何必这样见外?他一个没开府的皇子,破费这些做什么。”说完了又将人都迎进来。

    经过外院时,已然觥筹交错人来人往,道贺的人大多面生,穿着虽然喜气,却不见高雅,一晃眼,还能看见一两个执扇纶巾的牛鼻子道人。

    胤禛入了内院,看见阿灵阿与保泰都在,角落里一个人,可不正是何焯么。

    当然更多人是遮遮掩掩,来了放下礼物就走,并不留下享受宴席。便是这样,仍是好不热闹。

    胤禛沉吟良久,终是没能抵过心头不安,搁下礼物之后只匆匆饮了半盏茶,就借口府里事务先回了。

    胤禟瞧着他的背影咦一声,皱眉问:“四哥怎么回事?弟弟瞅着他可是不大高兴。”

    胤俄掀一掀茶杯盖子,笑道:“怕是被这个阵势惊着了,这个四哥一贯躲事装散人的,这么多年九哥还不清楚?说不定除夕宴上那件事,就让他忌惮了。”

    胤禟笑:“也是,又多一个被‘青出于蓝’膈应的。”

    胤祯听了故意将杯盏弄出响声,以示自己与亲哥哥不一样,是有胆识有担当的男人。

    胤禩招呼送了胤禛出角门,回来正巧听见后边段,低声喝道:“别胡说,四哥府里是真有事。自己兄弟不能乱了阵脚。”

    胤禟一瘪嘴,转头问胤俄:“听说大哥只是让人送了一盒十几颗珍珠过来?你见过没有?”

    ……

    八福晋因为有了身子,也不好操劳,忙活了半日就被丫鬟扶下去歇息,胤禩少不得亲自出面。

    不用说,有了毫无架子的皇子坐镇,一日中内外院子皆感宾主尽欢,好不热闹。

    胤禟胤俄二人都饮得偏偏倒到,被胤禩塞入马车送回各自府邸。

    一直到晚上众人陆陆续续都散尽了,胤禩却不肯歇息,他直觉今日有人还要上门说教。

    三刻过后,下人果然来报,四贝勒来了,说是府里事情耽搁了,这回才得空,想同爷说几句话。

    胤禩意会得笑笑,让人将四贝勒避着闲人引进来,二人默契无言转身去了书房。

    之后自有机灵奴才送上提神醒酒的酽茶。

    胤禛久久不愿开口,这一晚氛围太暧昧,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默契,不忍打破。

    倒是胤禩先说话了:“四哥要训人,就训吧。”

    胤禛也就直言了:“往年生辰也不过七八人而已,今年这个阵仗,你太冒进了。”

    胤禩却道:“除夕夜宴上的事四哥也亲见了,那位越发着急,步步紧逼,弟弟不愿束手就擒。再说今日来的人大多并未邀请,都是自己过府的,留下东西弟弟都转眼让人添了礼送回去。最后饮宴的,还是常来常往的几个兄弟熟人,弟弟总不好堵着门口不让进吧。”

    胤禛知道老八惯是巧舌如簧的人,顺着他的思路走肯定说不过他,于是道:“我只说一句,皇子与朝臣结交犯了忌讳,你听不听得进去?”

    胤禩沉默一会儿,仍是一张处变不惊的脸:“是犯了皇阿玛的忌讳,犯了储君的忌讳。可人就这一辈子,一味退让他们就能容我好过?”

    胤禛默。

    胤禩苦笑道:“连一道长大的哥哥都能因为一句话冷眼相对,还有什么能长久的?”他所求的,不过是一线前程,一个不必受制于人、看人眼色的后半辈子,又有谁能懂呢?

    胤禛等他将苦笑咽下,才轻声说:“我知道,你不甘心。”

    胤禩抬头看他。

    胤禛继续说:“你在等。”

    胤禩不确定他能懂,下意识接口:“我在等?”

    “正是。”

    “等谁?”

    胤禛一字一顿道:“一个伯乐。”

    四个字一出口,胤禩瞳孔猛然针缩。

    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原来真有人能一语道破!原来还是有人懂自己的!

    想到这个人是自己四哥,胤禩又觉得并不奇怪了。

    这个哥哥虽然遇事躲闪从不轻易出头,但从早年的几次交手来看,胤禛总有先见之明。这一点上,就是连七哥也不如他。

    只是胤禩很快又自嘲笑道:“伯乐难求,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又能如何?”

    胤禛气老八的顽固如牛,却也为他话语中灵光乍现的预见而心事重重。

    他自认是伯乐,于许多重臣皆有知遇之恩,举人不避亲、任人不避嫌,可对老八……他早年亦认为自己已经给过他许多机会,是他咎由自取辜负了朕;可近十年过去,他脾气因为时光蹉跎日益平顺之后,才觉当年亦有遗憾。

    也罢,这辈子,朕就做你真正的伯乐!

    朕就纵你!容你!信你!

    ……

    于是胤禛收起说教的心思,起身牵了弟弟手握在掌心,温言道:“我知道你。你既然想做,就去做。再不济,哥哥也能养活你。”

    胤禩本因为这个动作异常别扭,听完这句话却不再忙着抽手,兀自发愣。

    同样的话胤祐和胤禟都分别说过。

    一个是劝他不要争不要出头,安安分分过日子,自有哥哥照拂养着;另一个是告诉他前进路上弟弟一路作陪,不离不弃。

    他胤禩何德何能……

    胤禩狠狠心,慢慢说:“四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无需如此。”

    胤禛心中一叹,手里紧一紧,又松开:“你现在听不进去也属寻常,记得有什么觉得不牢靠的,就使人递个话过来。”

    胤禩这次没拒绝,轻轻“嗯”了一声,借着转身抽出手,转头去桌上倒茶:“四哥不愿惹事上身,弟弟这里也便不要久留了。府里人常来常往的,保不齐让有心人知道了,反而多想。”

    胤禛虽然想留,但眼下的确时机不好,胤禩防备又深。

    他只得闭口不言,饮了夜茶自行折回府里。

    许是晚上茶太浓,胤禛辗转反侧睡不着,掰着手指头算数:从胤禩八岁开始守着他长大,如今已是十年有余。

    夺嫡路上再做一回旁观者,心境分外不同。这辈子虽因他的扰动破了大哥与老八之间虚无缥缈的盟约,但老八却在旧路上走得更急,可他再说不出一句“悖乱已极”的考语于他。

    而他做的,一直是看他平地起高楼,再看他满棚延宾客,最后,再看他大厦屋檐倾。

    他不是好哥哥,比不得胤祐,甚至比不得老九。

    他曾经认为登基之后恩封亲王就是对老八最大的恩典,必能让早年与自己背向而行的弟弟感恩戴德。

    可如今,他却有另一番滋味在心间。有时候恩惠太大,于人于己都不是好事,正如皇父如今这般。

    老八这个人,太重情。如果他再狠一点,大可言语暗示拉自己也下浑水。

    可他终究没有。

    老八的一辈子被毁了,可自己又好得了哪里去?上辈子四十余年蛰伏退让,登了基有将肃清政敌放在首位忙活,等兄弟们都死绝了,也轮到他了。

    如果不是不甘心,他何必笃信道士丹药,求长生?

    他死前耳朵听不见,却亲眼看见鼻子滴下的汩汩鲜血。这辈子十几年不愿回想,可心底哪能没有遗憾呢?

    胤禛睡不着,那线被勾起的不甘反复折磨煎熬自己。

    索性不睡了,起来读佛经,凝神静气。

    ……

    这一年,朝政上都是杂事俗物。

    张鹏隔因在年前南巡时得了皇帝青眼,调任河道总督,专理河道事务。

    又有策妄阿拉布坦是不是有私自出兵青海一事,在朝中争论不休。

    只是皇帝刚刚胜了一场针对准格尔的打仗,兼之太后就要过大寿,不愿再动兵戈,于是朝廷静观其变,将重心都放在增开的科场事宜上。

    六七月里,四贝勒府与八贝勒府上陆续传来好消息。

    先是四贝勒府上宋格格顺利生下一个小格格,虽然不大,但样子讨喜哭声响亮,总算破了四阿哥膝下空空的魔咒。

    再来是八贝勒府上,嫡福晋与格格张氏先后在一个月里生下孩子。博尔济吉特氏生了一个白胖敦实的小阿哥,张氏晚了十几日,也生下一个秀气的小女娃。

    胤禛第一时间给胤禩的儿子送了添盆的礼,也仔细辨认了新侄儿,看不出像不像弘旺,不过看轮廓更像博尔济吉特氏,皮肤也不算白,倒是老八的女儿和胤禩很像,眉目清秀。胤禛爱屋及乌,私底下对八贝勒府的庶女更喜爱些。

    胤禩更是喜得像傻子一样,平素逢人三分笑的八贝勒这几日的笑容已经超出正常寒暄的范畴。于是人人都知道八贝勒年轻得意,对一双儿女喜爱得紧。

    四贝勒与八贝勒这三个儿女生的正是时候,紧接着的八月就是太后六旬万寿节,皇帝早定了阖宫庆贺,因为北方安定无战事,让内务府筹备只管铺张些,讨得老人家高兴最重要。

第40章 。炭中有粟

    太后年纪大了,一生没有丈夫亲缘,但与康熙感情一直很好,对着皇帝的儿子也视如己出。

    胤禛与胤禩的儿女为太后寿辰添了一笔喜庆,尤其是胤禩府里的大阿哥差几日才满月,就被宫里传话人让乳娘抱入宫中,因为太后急着看。

    博尔济吉特氏出生蒙古,对这些也不讲究,隔日亲自携了儿子入宫陪太后说话。

    太后本就喜欢八儿媳妇的爽利,如今更觉得她乖精懂事,趁着皇帝来请安,让皇帝给重孙当场赐了名字。

    因此很快众人都知道了,八贝勒府中未满月的小阿哥在寿康宫得了皇帝赐名弘旺,寓意子嗣兴旺。

    这个赐名因为太后寿辰的加入,带了若有若无政治的意味,引得更多人心思浮动。倒衬得太子妃亲生的三格格三岁生辰无人问津。

    转眼倒了年尾,死了几年的安亲王再遭追贬,降为郡王,连带子孙爵位也一降再降。原本在七贝勒府里还掐尖要强的郭络罗氏一时间病倒,连除夕家宴也错过了。

    胤禩这辈子与郭络罗氏无甚交集,反倒对胤祐府里娶了这样拖后腿的福晋颇为同情。

    胤祐母族不弱,郭络罗氏对上戴佳氏一族原本不占太多优势,不过有了安亲王外祖一脉还能说得上话,但入宫侍奉也是不能免的。

    郭络罗氏与七阿哥成婚近四载来一直无所出,府里阿哥只有侧福晋生的弘曙。成妃也不过是暗示她身为嫡妻,应该主动替府里张罗事务,比如可以抬几个人,哪怕是丫鬟收房也可以,生养的孩子还不是唤她嫡母?

    郭络罗氏对着成妃不敢甩脸,可回了府却眼睛不是眼睛眉毛不是眉毛了好一阵子,阴阳怪气的,弄得胤祐很长一段时间闷闷不乐。

    这一次打压安王一脉,原本该替妻族遭贬发愁的胤祐反倒心头窃喜,暗道看郭络罗氏还拿什么脸面甩爷脸色看。

    胤禩在年节家宴上偷偷劝胤祐道:“七哥,祸之福之所倚。听说成母妃与皇阿玛来年正要给你指个侧福晋,届时府里事务就有人操持。”

    胤祐半醉发脾气道:“原话送还给你。你如今鲜花着锦的,哥哥不敢沾光。今年你生日,哥哥也不上门了,一碗寿面想必已经不稀罕。”

    胤禩听了面色微僵,良久之后缓缓道:“不来也好。”

    ……

    康熙四十年,就在一场飘飘渺渺的瑞雪中,悄无声息的来了。

    康熙早已察觉策妄阿拉布坦有狼子野心,不亚于昔日噶尔丹,于是在开春之后越发留意蒙古动向。

    年初皇帝两度巡视畿甸与永定河,皇八子依然不在随驾行列。到了这个时候许多人才留意到,自从康熙三十八年开始,九次出巡中,皇八子只有一次随扈同行,反倒是年幼的十三阿哥次次不落,再往下排,四贝勒也常年随扈。

    这里面是不是也透露了某种讯息呢?

    五月后,皇帝刚刚视察完永定河回京,就听说喀尔喀蒙古生计艰难,于是决定再巡塞外。这一次连同储君在内一共有九位皇子随扈,包括皇八子。

    御驾亲至西巴尔台,康熙亲眼看见兴安境内喀尔喀蒙古各旗非常贫困,命各处牧场借马,让各台吉名下马匹凑足十数,以八年为期,繁养生息。

    之后皇帝又视察蒙古各部各旗,召见各个亲王郡王公台等。

    只是越走得久,皇帝面色越发难看。

    草原上人仍在传唱博格达汗远征噶尔丹的威仪,但总有人有意无意提及皇八子手持神器诛灭噶尔丹的威风。昔日对储君毕恭毕敬的蒙古王公,似乎有意无意将更多欣喜的目光转向另一个儿子。

    这并不是说皇帝对储君已经尽释前嫌爱护如一,而是不能容忍这不受掌控的局面在眼皮子底下发生。

    七月,随扈出巡的领侍卫内大臣费扬古在随驾途中病倒,眼看日益沉重。

    皇帝自觉非吉兆,八月行围时全力尽出,一矢穿透两只黄羊,并将手中弓箭引断,一时震惊蒙古诸人。

    胤禛随驾在侧。

    他做过皇帝,他能懂。

    他能从帝王不服输不服老的目光中看见怯懦与畏惧。

    纵使不愿服老,可面对风华正茂日益矫俊威武的儿子们,皇帝就不再是单纯的父亲,甚至也不再是单纯的君。

    他会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害怕老去,害怕日渐衰微拿不起弓,害怕被虎视眈眈的儿子夺去一身的荣耀。

    九月回銮时,费扬古终于不治,死在路上。

    皇帝尚未叹息完毕,简亲王雅布也随即薨了。

    一次巡幸死了两个王公,皇帝所有兴致都没了,草草了事,命还京。

    回京之后许多人察觉皇帝明显不同的沉郁气息,先是追封厚葬费扬古与雅布,接着传唤太医细谈养身养性。

    最后,皇帝传唤了赋闲致仕数年的索额图,并且屏退奴才叙话近三刻,末了又传召太子一道前来。最后索额图是两眼红肿哭不可遏地被搀扶出宫。

    殿外伺候的下人只听见他一路口里唤着“奴才对不起皇上”出的宫门。

    这个不同寻常的举动让众人都在观望,莫非索额图要再一次踩着死人的肩膀起复啦?皇帝顾念旧情,几次南巡都不忘昔日伴读的曹家。那么赫舍里氏因为一个太子,或者终将不倒?

    这一年大选,从四阿哥开始往下,到十阿哥身边都给指了人,唯独八阿哥被漏过了。

    往好里想,这是因为八贝勒府里人丁兴旺儿女俱全,皇帝不愿催逼;往坏里琢磨,就是另一番滋味了。

    胤禛自觉这是一件好事。他虽耐心足够,但亦不愿老八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而且,他的耐心不多了。

    ……

    十月,简亲王雅布丧仪上,忽而传出有佛僧与八贝勒路遇而过时,手中念珠金刚绳突然断裂,珠子散落一地,继而连呼“贵人”。

    当然这件事当日被弹压住了,但几日过后却像忽然长了腿一样开始在宗室间散布开来。并且有人绘声绘色说,那日僧人事后对旁人又说过:“此人面相贵重,贵不可言。”

    这件事越传越大,甚至连八福晋博尔济吉特氏都听人蒙古来的人问起这件事。

    晚间胤禩回府,照例逗弄一番弘旺与小格格。末了博尔济吉特氏一边伺候他用膳,一面问起这件事。她说道:“听说爷日前得了僧人相面?”

    胤禩眉头一皱,搁下筷子:“你从哪里听说的?”

    博尔济吉特氏一笑道:“今日九弟妹府里吃茶时听人说的。知道的人还不少,裕亲王世子福晋还说那僧人脸都放光了。”

    胤禩闻言沉声道:“这话别再往外传下去,这几日也别再出去。还有,谁递帖子也不要接,就说弘旺这几日不大好,脱不开身。”

    博尔济吉特氏是直肠子,当即柳眉倒竖道:“爷怎样这样咒人?但凡有话不能直说么?犯得着这样藏着掖着,到时候别怪我说不好听的话。”

    胤禩深知媳妇性子,和自己额娘一样,儿子就是命。自己方才那番话算是口不择言了,因而只得软下声音来:“不是我咒弘旺,那个僧人来的蹊跷,先前我还不确定,今日听你这样说,只怕是有人有心算计了。”

    博尔济吉特氏闻言立即站起身来道:“会是谁?我可是应对不妥了?”

    胤禩拉了她坐下,慢慢说:“眼下一切尚难定论,只是曾经有人说过,行事张扬决非好事。这几年也许外人瞧着咱们府里风光了,可你时常出入内宫,该知道这半年来,我额娘宫里有何不同。”

    博尔济吉特氏慢慢回忆道:“额娘面上倒看不出什么不妥,身子也安好。只是仿佛有段日子没在请安时见着皇阿玛了。”她嫁入王府时胤禩正得宠,隔不了几日就能在储秀宫看见皇帝。仔细想来,这半年来,还真是有所不同。只是她虽然是蒙古亲王之女,但草原上直来直往嬉笑怒骂皆随心,一时无法将这些细微末节的不寻常联系起来。

    胤禩见她神色不安,也就不再多说,只道:“你也别多想,这几日入宫请安之后速去速回,谁请也别出门。我瞅着这阵风吹得邪,怕是很快就有动静,是福是祸总有定论。”

    博尔济吉特氏闻言立即问:“爷就这样坐等旁人下手?不争一争?”

    胤禩:“我已在明处火上烤着,如何争?”

    博尔济吉特氏回道:“这皇城里我就依靠着爷一个,许多事情不懂也就直言了。母妃性子温软不争,我冷眼瞧着若不是白哥姑姑护着,早被人给欺负了去?白哥姑姑说过,这几年因为爷的缘故,额娘心境方好些,不再日日愁眉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