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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养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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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欣慰赞许微笑,日后晋你亲王爵位,不抄你家。

    胤祺莫名其妙看着四哥七弟互换座位,好奇凑过去用蒙语问:“你平时都不和三哥说话的,怎么今儿倒有话了?”

    胤佑憋了半晌:“我找三哥请教诗词……”

    ……

    胤禛凑到胤禩身边,看他蜡黄的小脸,一瞬间想起了昔日养蜂夹道里磋磨岁月的十三,兄长爱立即爆棚:“他们欺负你啦?”

    胤禩年纪小,却比胤禛顾虑更多,他连忙说:“四哥慎言,惠额娘待我很好。是卫额娘这几日病了,惠额娘好意让我去侍疾,熬了几晚这才有些累。”

    胤禛也察觉方才险些让人捉住把柄,连忙圆和过去:“惠母妃一贯和善的,连皇阿玛也赞过。只是你这样熬着,若卫贵人好了,你却病倒了,反倒让惠母妃担心。”

    胤禩低头:“弟弟知道了。”

    胤禛心底长叹,不过半年失去掌控,心就远了,也不知还要花多少力气才能补得回来。

    ……

    除夕家宴早早散场,小阿哥们各回各宫各找各妈。

    胤禛这一晚没能同弟弟说上五句知心话,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只一年时间,老八身高又长了半个头,只是心思太重显得像是一根忽然拔高拉长的竹竿,一眼看见就觉得里面的芯子是空的,虚得很。

    胤禛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吃斋茹素也一年有余,顺着前世的口味也并没觉得多难捱。只是今日一比对,老八再两年说不定就在身高上赶上自己。

    ……如果朕不养壮一点,到时候打不过老八,可不好看。

    二月的时候,胤禛带着他养了半年的百福狗,从住了近两年的毓庆宫搬去乾西五所。整个搬迁安静低调,乾西五所留守的宫人甚至带上怜悯的神色,仿佛看见又一个从此失宠的阿哥的落寞人生。

    胤禛对这群毫无政治觉悟的奴才连冷笑都欠奉。他意识到一个或许可以抓住的契机:老七也住在乾西五所,那么老八还会远么?

    ……

    搬迁这日皇帝亦有体己赐下,无外乎成套的书册与各色摆件如意一类,之后也默许了几个阿哥凑在一起热闹热闹。

    乾西五所平日不开伙,这一次皇帝让御膳房的主事直接备了一桌菜送过去,架势摆得挺足,像是为“四阿哥失宠”辟谣。因为皇帝的推动,原本足不出户的几个阿哥都来给四阿哥庆贺乔迁新居,连意兴阑珊的胤祉都来了。

    晚宴进行地很克制,胤禛尚在孝期不能饮酒,别的阿哥还在太子被冷落的气氛中不敢出头。聚会刚过戊时就散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还想留下来玩儿,胤禩左右为难。

    胤禛开口了:“容他们一次吧,整年拘着性子,哪里是这么大小子该过的日子?”

    胤禟胤俄欢呼,胤禩一瞬间目光波动,看得胤禛心里一酸。

    一个有心纵容,一个欲言又止,两人目光追着小阿哥各有思量。

    最后胤禛决定灌倒两个小的先,于是狼外公默默招手:“你们想不想喝点小酒?”

    胤俄疑惑:“四哥不是还在守孝么?”

    胤禛笑着说:“御膳房搬了一整坛米酒酿来,说是给兄弟们宵夜煮小圆子当甜点用的。大家走的早没来得及开,你们要不要尝?”

    胤禟问:“不是甜汤吗?”

    胤禩笑着说:“煮开之后加了桂花糖就是甜汤,生的就是米酒,喝多了也能醉人。”

    胤禟胤俄欢呼一声,跑去围着坛子打转,拿了酒提子和茶碗就开始舀着喝。

    胤禛回头看胤禩,笑道:“他们一会儿醉得立不住,可不是四哥一个人的主意。”

    胤禩回过头来瞠了胤禛一眼,只一眼,就看得胤禛心头一乱。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一眼玩笑,在有心人眼里却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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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一日群里偶得小段子,放上来博取大家一笑(主要是被吴骅最近的小段子闪瞎了狗眼):鱼王一共有二十多个人鱼王子,外加数不清的人鱼公主。其中排行第四的人鱼王子是大海里最敢爱敢恨喜怒无常的一条人鱼,他对生活充满的向往。四人鱼十八岁生日那一晚,他浮上水面,看见了轮船上觥筹交错的人群里的八王子,一见倾心。为了得到王子,人鱼制造风暴,掀翻了船只。人鱼托着溺水昏迷的八王子来到岸边,阴差阳错老鱼王去世了,四人鱼赶回去争夺皇位。八王子醒来时,第一眼见到的是邻国的九公主。八王子和九公主郎情妾意,很快计划结婚。婚讯传遍江河湖海。已经当上鱼王的四人鱼听说这件事之后,找来巫婆,用所有姐妹人鱼的头发和声音换来一把匕首。四人鱼化作人形,混进宫里。在八王子婚礼的头天晚上,用匕首刺死了九公主,把她的血涂在八王子的腿上,于是八王子的腿变成了鱼尾巴,被四人鱼拖进水里。从此八王子和四人鱼过上了王子公主幸福的生活  (单方面)。

第11章 。菩提琼瑶

    一眼对望过后,胤禩又转回头,换上忧心忡忡的神情:“他们这样,待会儿回宫不会被说吧?”

    胤禛才不管旁人死活,无所谓道:“贵妃娘娘和宜母妃你还不知道,宠还来不及,怎么会说他们?倒是你提醒四哥了,这个时辰是该使个人传话去。”

    “八哥也喝,四哥也来尝尝,这个一点儿也不像酒,甜丝丝像冰过的酸酪。”胤禟小嘴儿甜甜,自己喝饱了之后也不忘送酒人。

    胤禛接过碗,小心抿一口做做样子,又问道:“都快亥时了,干脆你们也不走了吧?乾西五所屋子多,收拾一间两间不费事。”

    胤俄大叫道:“当然不要回宫。”

    胤禟脸上红扑扑的很漂亮:“平日里一个人睡无聊死了,今日我和十弟一间屋子抵足而眠,多谢四哥费心安排了。”

    胤禛心中一动,装作不经意偏头看胤禩:“你呢?要不要也留下?”

    胤禩一时没回答,明显还在“想要”与“不妥”间挣扎。

    胤禛又说:“老九老十是你领来的,总不好他们醉得一塌糊涂你倒躲清静了吧?”

    这话说得太冠冕堂皇了,胤禩心中天平瞬间倾斜,跟着笑道:“那惠母妃那边,也要劳烦四哥的人去打个招呼了。”

    胤禛一喜,这机会他等了多久啊,连忙拍着胸脯应了。

    一晚上四个人围炉说话,胤禛养的百福就在他们脚边转悠。

    胤禟把宴席剩下的鹿肉铺扔到院子里,看着百福来回奔波讨好,哈哈大笑。胤俄拿了碟子倒上酒,喂百福喝。

    最后闹到亥时过半,二人一狗全部晕晕乎乎才渐渐作罢。

    胤禩也跟着一道喝了三碗米酒,炉火热气一熏,整个脸红扑扑俏生生的很懵懂。

    胤禛抱起被折腾调戏了整晚的百福,默默给它顺了毛擦了四腿和嘴巴,才让小太监抱下去送进狗窝安置。

    接着由他与胤禩亲手过问,将胤禟胤俄两人安排在偏殿里歇下。

    彼时去贵妃和宜妃宫里传话的太监都回来了,一并带回两位阿哥用惯的手炉被子香囊,还有第二日的换洗衣衫以及爱吃的点心,贵妃还送了小阿哥平素最喜爱的奶嬷嬷过来,好让两位阿哥能直接去无逸斋不耽搁。

    从钟粹宫传话回来的太监只带回了惠妃一句话:“知道了。告诉八阿哥,晚上不可闹太晚,明儿无逸斋不许迟到。”

    亲疏立现。

    ……

    安顿好了两小子,胤禛一脸正经问胤禩:“偏殿只来得及收拾出这一间烘热了的,八弟要睡冷炕头还是同四哥挤一挤?”

    胤禩觉得自己被骗了,开头明明是四哥留人的,话也传回钟粹宫了,现在就说没屋子了?

    或者四哥欺软怕硬,但转念也觉得不可能。总不能是想同自己也来个抵足而眠拥被谈心吧?他们好像没有那么熟。

    于是胤禩用一种略略赌气的声音说:“四哥乔迁新屋,怎么好第一晚就与人挤一个床。七哥院子不远,要不我上那儿去睡?”

    胤禛立即拉了他的手腕子:“不许去,没的说吃爷的宴席睡别人的屋子。你跟我来。”

    胤禩想想,也没在继续别扭,他手头也有东西还没送出去,于是埋头跟着胤禛一到进了里间。

    苏培盛已经收拾好床褥生了炭盆,这个屋子檀香弥漫,暖融融地让人昏昏欲睡。

    胤禩敲敲头,揉揉脸,发觉自己已经困得很了。

    胤禛见状也不为难他,让人进来侍候更衣就寝。

    本想着抵足畅谈好好交心,现在才想起老八才十岁,平日这个点儿早睡了,今日喝了酒更是困顿。自己整日劳心,也乏得厉害。

    胤禩宽衣宽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从衫子内荷包里面摸了一把东西出来,递给胤禛:“四哥,这个早该拿出来,只是东西太微末……三哥他们面前,我拿不出手。”

    胤禛接过一看,是一串念珠十八子。

    胤禩有些羞赧,低头说:“我看四哥除夕家宴上手上都缠着一百零八数珠,想必是时刻想为佟额娘念经的。这是英华殿门口的菩提子,还是小九小十上树打下来的,这个随身携带,不如四哥原来那个打眼。”

    胤禛心头密密麻麻的喜悦,一颗一颗珠子细细捻着。十八颗五线菩提子光滑顺圆,明显是精心挑选打磨过的。阖宫上下只有两颗前朝李太后种下的菩提树,都在英华殿外。英华殿是太妃母妃们礼佛的场所,果实落叶落地就会被洒扫太监收了去,老八必然是同老九老十偷溜进去摘的果实种子。

    他昔日当了皇帝之后,各处进献上来的各色念珠数珠也能挂满整间屋子,什么护国寺普济寺开光过的红珊瑚青金石的一百零八子也有好几串。可眼下他还只是一个身份尴尬的皇子,这样一串就地取材其貌不扬的念珠,才显得弥足珍贵。

    胤禛慢慢捻着手持念珠,试着挂在手腕上,嘴角噙笑道:“多谢八弟,四哥很喜欢。”

    他现下懂了,老八怎么不早拿出来。比这老三送的插屏摆件,和老五送的玉如意,这样的东西的确不算喜庆应景,怪不得要等到最后。

    胤禩大约还是觉得东西太微末,有些丢脸,几步爬上床去,揉着眼睛打呵欠:“四哥,睡吧,明儿还要去无逸斋。”

    胤禛让太监都下去外面守着,自己也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来:“四哥也有东西送你。”

    胤禩翻身看他:“弟弟也有?”

    胤禛从怀里锦袋里倒出一枚透雕同心玉佩,抚摸着上面的穗子:“二月是你的生辰,四哥那时忙,也没顾得上替你庆贺。只备下这东西,却也没寻得机会拿给你,今日正好算是互换信物?”

    胤禩听见前半段挺感动,他生辰可真没几个人记得,也就卫贵人替他亲手做了荷包让婢女白哥送过来。惠妃留他用了一顿膳,多加两个菜,大哥忙着这段日子心情不好也没出席,胤禟胤俄太小,他没让周围人提,他们两个也无从知道。

    等他听完最后一立即瞠目:“四哥又乱说话,什么叫互换信物?又不是郎情妾意私定终生!”

    胤禛一颗心被这两个成语弄得心猿意马,他上辈子真不知道老八还能给他生儿子,前世今生合二为一,他们不正干着互换文定私定终生的事儿吗?

    胤禛定了定神,也踢了鞋子扑上床榻,拉过吭吭唧唧各种别扭的胤禩,亲手将同心玉带在他脖子上,嘴里道:“我看野史,刘关张桃园结义,也有互换玉石随身物品的传说。可见便是兄弟结义,也有信物一说,你想那么多做什么?”

    他当然是骗人的,欺负野史无从考证,人家刘关张结义的信物至多是桃树。

    胤禩低头摆弄羊脂白色的同心玉,半天憋出一句:“四哥亏了。”

    胤禛看着近在咫尺的鸦羽睫毛,忽然伸手用力搂住他的脖子,将嘴唇用力贴在他的头顶:“不亏。”

    胤禩吓一跳,手脚并用蹼蹬开去。他倒没往歪处想,就是觉得老四把他当小孩儿处理了。

    “四哥,弟弟可不是小十三。”

    胤禛一颗老心早已随着方才一丝温热的触感荡漾成一汪春水,此时此刻眼前都是欲迎还拒的小狐狸精,更别提这人还衣衫半解双眼发嗔,在自己床上瞪着自己。

    要死了,勾人呐!

    狐狸精!

    你知不知道爷现在十三岁,不是三岁啊!

    可是胤禛到底记得老八也十岁了,内务府的嬷嬷也该教授男女和合之事,若现在贸然动静,只怕会惊着小狐狸,后果难料。

    胤禛一阵气苦,如果老八现在才六岁该多好,随便折腾说啥是啥。就算脱他衣服,说不定他也只当玩笑游戏,任你胡来。

    胤禩无法对哥哥的气闷感同身受,他眨一眨眼睛,瘪瘪嘴,嘟嘟囔囔:“四哥把谁都当小十三。”

    胤禛气不过,扑过去摁倒弟弟。

    胤禩睁大眼睛,警惕而又疑惑地注视着他。

    胤禛一眼不错地瞪回去,那种无法宣之于口的兴奋与禁忌瞬间蒸腾而上。弟弟衣领还没扣拢,一抹莹白的玉色掩藏其间。

    手微抬,在弟弟疑惑地目光中扶上他的脖子,接着慢慢往下……

    胤禩呼吸顿住,嘴唇微微张开。

    一线淡色两片嘴唇,里面透着隐隐不稳的气息。

    胤禛自觉身在崩溃边缘:朕又不是不懂事懵懵懂懂的少年人,万一今晚真没把持住,日后多出许多波折如何是好?

    胤禛心一横,手指忽然没入胤禩肋下,曲指勾画,用力揉捏。

    身下的人身子猛地一弹,先头疑惑与暧昧的气氛顿时消散开来,胤禩身子胡乱扭动:“四哥,放手!不过是个玩笑!”

    胤禛用力紧紧压制扭动挣扎的幼年弟弟,感觉一段温暖矫韧的腰在胯|下扭转翻腾的美好。

    两人衣衫渐乱气息交错沉重,一点一点的热气顺着脊背在胤禛周身游走,最终汇于脐下三寸之处。

    胤禩年纪小,又忙着挣动躲闪作乱的手,无所察觉。

    胤禛在最后关头陡然翻身而下,滚走外侧床榻上拉过被子,闷声说:“许你开玩笑,就不许爷玩笑回去?睡觉。”

    胤禩抱着肚子蜷缩里侧喘息不定,一双眼睛全是濡湿委屈的水汽。

    四哥欺负人!

    胤禛努力无视浑身上下写着“委屈隐忍等你来虐”的人,盯着帐顶咬牙:戒、急、用、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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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字伪更。四哥送玉佩,四哥压了小小八萌包子,内伤了有木有?终于有JQ有扑倒有压压了,洒泪另,注释,十八子念珠是108子念珠的精简版,随身带着方便。

第12章 。兄弟同襟

    搬去乾西五所的胤禛过着前所未有轻松惬意的生活,这里没有毓庆宫的荣宠与战栗,只有不受皇帝待见的阿哥二三人。

    胤禛很快从胤佑那里套取了情报,老八十岁生辰的第二天,老七在自己的阿哥所里用炭盆生火,给老八煮了一碗长寿面。

    羊脂玉对上清汤挂面一碗,孰胜孰负?

    世宗皇帝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魔怔了,陷入一个走不出去的怪圈。

    就像卯足了力气折腾出一桌满八珍给一个饿极了的人,却发现他独独对着门外小馆子里一盘臭豆腐情有独钟一样。

    他曾经以为弄死了老九隔离了老十保泰阿尔江阿一票人,老八失了爪牙,闹腾久了认清现实最终只能投诚于朕。

    可他错了,老八宁愿倔死呕死吐血死,也不服软。

    这辈子他改了手段,接近老八的同时不忘收服老九几个,怎么眼看着一切挺顺利的,又中途冒出个老七来呢?

    康熙三十年大事之一的一件事莫过于多伦会盟。

    康熙二十九年葛尔丹兴风作浪的根本原因是喀尔喀蒙古土谢图汗曾杀死扎萨克图汗沙喇,致使三部内战频繁,这才给了准噶尔部噶尔丹遂东犯的可趁之机。这场大战虽以朝廷获告终,但喀尔喀被迫南迁却是不争的事实。

    皇帝四月发下口谕,命喀尔喀各部王公齐集上都河与额尔屯河间的多伦诺尔,会盟阅兵。这次会盟的意图明显,朝廷希望喀尔喀继续做好他屏障的本职,各部间尽释旧怨,彼此和好。

    皇帝亲点了大阿哥与太子随行,胤禛与胤禩皆在其列。

    整个会盟是一场天子导演的招降大戏,康熙恩威并施,谈笑嗔怒间令喀尔喀蒙古尽折腰,赐爵、赏罚、斩杀葛尔丹附逆之徒、饮宴,并以舒怀共语。

    胤禛前一世没来,这一世装傻卖萌求来的机会不容随意错过,同样站在皇帝的立场上也不得不钦佩皇父恩威尺度拿捏精巧,这番手段,确实当得千古一帝四字。朕要模仿学习的地方还不少。

    胤禩比起来,要没心没肺地多,整日里和蒙古王公的世子混在一处。

    胤禛一叹,年纪小,真让人苦恼,这么好的观摩机会就这样错过了,枉费朕苦心替你也求了一道随驾的恩典。

    你跟着老七能学会什么?上辈子你连煮面都不会啊。

    会盟第三日,赏赐、封号、博格达汗赐宴。

    赐宴使整个会盟气氛达到顶点,包括蒙古三汗在内一共三十五人得此殊荣。各有封赏的老王爷一展连日惴惴不安的面容,纵容了随行而来的小世子们胡闹,当然更暗示他们可以多与博格达汗的皇子交流骑射。

    胤禛从一堆叫不出名字的小世子中间挖出弟弟,押着他在席面上坐在自己身边。

    “那个策妄扎布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穿着你的衣裳?”胤禛余光瞅着策妄扎布身上的海蓝色掐银线锦袍皱着眉问弟弟。

    正巧策妄扎布也回过头来看向胤禩这边,胤禩抬脸对他一笑,口里对胤禛解释道:“下午同策妄赛马时他被树枝勾坏了今晚赴宴的袍子,怕随便穿一件礼数不合,本是求了皇阿玛今晚不出席,是皇阿玛口谕‘蒙古子弟亦是朕子子侄兄弟’,又说策妄与弟弟身形相仿,因此择选一件合适的赐给他赐宴时穿。”

    策妄扎布是扎萨克图汗亲弟,刚刚被康熙晋为和硕亲王。扎萨克图汗无辜被杀的,整个扎萨克图因为战乱困苦不已。

    策妄被封亲王之后,原先带来的衣服立即显得太寒碜了。胤禩是随扈阿哥中身形与策妄扎布最相似的人,因此借一件衣服也在情理之中。

    策妄扎布年纪比胤禩还小,但草原上的孩子眉目都带着风雪打磨过的痕迹,自有一番英气,衬着一身海蓝锦袍配上月色腰带,粗犷中自有一番儒雅气质。

    “画虎不成反类犬,披上袈裟也扮不做僧人。”胤禛心头冷哼,转头对胤禩道:“你注意点儿,策妄日后是扎萨克图汗跑不了,你一个阿哥和蒙古王爷私交过密想做什么?”

    胤禩脸上挂着的笑容陡然一窒,嘴角仍微微翘着,但似是听懂哥哥言下之意,低头闷声拿刀切肉。

    这场赐宴大阿哥与太子都有默契地没出头。太子因为先前事情有所收敛,大阿哥则是因为皇帝在会盟前夕借由吏部主事朱敦厚贪污案结狠狠发作了徐乾学,疑心这是帝王的旁敲侧击。

    胤禛忙着观摩皇帝拉拢蒙古诸部,只是偶尔低头与弟弟交谈,等胤禩告退离席时,才发觉整个晚上胤禩都没说超过五句话。

    胤禛以为一下子两个皇子离席更打眼,最终选择留下陪席。

    直到赐宴进入酒醉环节,胤禛亲眼看见济喀尔喀汗与济农台吉勾肩搭背,相互往对方嘴里灌酒,仪态尽失。

    拍拍袍子起身,胤禛觉得今日观摩已经尽兴,安抚弟弟才是当务之急。

    胤禛扫一眼桌上几乎未动几筷子的烤肉,转身先从厨帐中拣选了几样冷热皆宜的肉干奶饼给弟弟做宵夜。谁知回到帐子却扑了个空。

    亥时过了一半,胤禛沉着脸躺在榻上看书,终于把晚出未归的未成年弟弟堵在门口。

    “你去哪儿了?这是草原不是宫里,周围虽然都是喀尔喀的王爷,但说不好也有葛尔丹的内应打算劫囚,你这么晚了出去闲逛什么?”

    胤禛刚骂完,鼻尖就闻见弟弟衣衫上散发出的烟熏火燎气味,他一把拎过弟弟凑近闻仔细了:“你同谁胡闹了?”

    胤禩脸上一瞬间的叛逆闪过,却又很快隐去。他绕过胤禛进了帐子,一面说:“堵得荒,出去走走醒酒,没想到碰着策妄和他堂弟。”

    胤禛转脸看过了,喜怒不辨:“所以你就同他们在野地里烤肉喝酒了?”

    胤禩这时已经看见矮桌上放置的肉铺与奶糕,心头那点别扭劲散了大半。他给自己倒了水,又多倒了一杯放在桌上:“四哥,来坐坐,喝杯茶再回去。”

    胤禛很是想甩手离开,理会这死小子作死啊!越大越不听话,提点他难道不是为他好?

    “四哥。”胤禩再度开口,语气里带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闷闷:“弟弟与策妄只是谈得来,他想念他哥哥才离席的。我们都觉得宴席上的恭维听着累,这样也要避讳吗?”

    胤禛微微一叹,或者他也是杞人忧天。他转身折回内帐,在胤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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