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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男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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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
  近处有一断崖,崖下有一高楼耸立,巍峨殿阙,细雨靡靡。
  高楼边有一池墨荷竞相开放,池边有一红衣男子负手而立,发梢被风微微扬起,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似纵情于山水之间,又似向世人诉说着满腔的离愁别绪。
  画的右上方题一娟秀小字,字如其人,显得细致清秀,淡雅清俗:
  霪雨成霜露未霁,陌上荷玉影成荫,才叹伏天伤别离,又遇冷雨碎花期。
  虽然不情愿,但李滞等人,不得不承认,风漓陌的文采,比冷若萧可高出太多了。
  无论是吟诗还是作画,冷若萧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当然,也没人能是他的对手。
  可以看出风漓陌这些年虽然事事不顺,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舞文弄墨。
  而冷若萧也算是一个有骨气的人,他自知自己无望,自然不会等到别人冷嘲热讽逼迫他下台。
  他起身走到风漓陌面前,抱拳行了礼,“王妃的文采,冷若萧心服口服,他日有机会再向您讨教。”
  说完,一甩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了。
  见他走了,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王彦清看有几位文豪已经坐不住,大有一副想要离开的架势,忙急中生智,对着钟离暮笺道:“素闻王爷书法举世无双,不知今日可否有此荣幸一赏?”
  只听“啪!”的一声,三楼雅座里的皇上重重地一拍桌子,众人皆转头看去,然后默默心疼起这个傻状元。
  难道他不知道,王爷早在七年前就已经封笔了么?
  大家不知道里面是皇上,只以为是贵公公发怒了。而王彦清却心知肚明,他这一句话,似乎惹怒了皇上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他现在除了绝望只剩绝望了。
  谁知钟离暮笺却唇角一动,“笔墨伺候。”
  这下更是彻底惊呆了众人,就连钟离逸缣都傻眼了。
  看钟离暮笺的意思,是不是打算提笔写字了?
  没错,钟离暮笺就是这个意思!
  只见他走到案前,大笔一挥,洋洋洒洒的落下几个大字。
  最后一笔落定,他将手中的笔扔向一边,那些下人立马手脚利索地拿了一个青花白底的卷轴将他的字裱了挂起来,只见那足足五丈长的白纸上,只写了四个字:
  倾卿子衿。
  然后,钟离暮笺眼神看向正在昂首欣赏他字的风漓陌,后者接收到他传来的目光,煞是羞红了一张脸。
  王爷真是好不正经,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戏于他。
  三楼的皇上看着下面的两人,在五步开外的位置相视而立。
  一个神采奕奕,一个面红耳赤。
  钟离暮笺的四个字,不免让风漓陌又联想到了早上临出门前被他欺负得很惨的光景,以及衣服领口下那个暗红色的吻痕。
  钟离暮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身边,一句话没说,只是看着他微红的脸笑得春风得意。
  钟离暮笺的写的是草书,行云流水,气势磅礴。
  然而除了风漓陌,大家所联想到的,便是曹操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认为,这是钟离暮笺在以一种委婉的方式求取贤才。
  而求取来的妙用,自然是用来对付独孤敖。
  在坐的人大多是独孤敖那一党派,得此消息自然全都沉默了,显然,大家都在思量着下一步怎么做。
  而钟离暮笺却对他们此刻所想毫不理会,直接揽过风漓陌的肩,“本王与王妃还有要事要办,不能多作停留,告辞。”
  听到他说有“要事要办”,风漓陌突然胆怯了,却也没作任何挣扎,任由他搂着离开了。
  看到他们回来,郝管家甚是惊奇,王爷和王妃不是参加墨宴去了么?怎地回来那么早?
  而且,看王妃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啊……
  一定是王爷又“欺负”王妃了!
  郝管家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看来,他又该让厨房炖牛鞭汤了。
  钟离暮笺揽着风漓陌进了房间,转身关上房门,“你还记得今天早上我说过的话吧?”
  这……
  风漓陌显得有些难为情,记得是记得,但是那档子事,就算是夜晚也会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更何况现在是白天。
  看出他的犹豫,钟离暮笺像个赌气了的孩子,转身走到窗边,离他十步远的位置站定,然后看着他,佯装生气地道:“衍之早上明明默许了的,难道想说话不算数?”
  风漓陌站在原地,表示自己很无奈。
  但是转念一想,他与钟离暮笺本就是夫妻,做那种事情再正常不过,只要是他们两个人,白天和黑夜又有什么分别?
  钟离暮笺待他那么好,他又何必在扭捏?
  想通之后,风漓陌便低头自顾自地解起自己的腰带。
  腰带解开,身上的衣服也尽数敞开,风漓陌索性一伸手将它们从身体上脱落而下,□□地站在了钟离暮笺面前。
  感觉到钟离暮笺越发加重的呼吸,他脚步轻移,走到他的面前,手环上钟离暮笺的脖子,眼神与其只有一寸距离,吐气如兰地道:“请王爷尽情享用。”
  下一刻,他只觉脚下一轻,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就被钟离暮笺安安稳稳地放到了床上。
  钟离暮笺衣衫尽褪,欺身而上,在他的眼角泪痣上落下一吻,“是你勾引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原本以为可以偷那么一两天的懒,直到被感知离进入九月得倒计时时,突然有了一股想死的冲动。
  整个人处于抓狂中,码字,列大纲,码字……
  无限循环。
  为了实现月更的诺言,从明天开始,日更两到三章,等皇上的姑爷出来那章,就给你们挂新坑简介,新坑依旧会超速行使,但请你们相信一个开车无数(其实也就几次而已)的老司机的技术,保证不会翻车,一定准时将你们送到幼儿园!


第21章 上朝
  天色渐晓,钟离暮笺将伏在他身上睡得正香的风漓陌给轻轻挪了一个位置,手腕却被他抓住。
  “怎么了?”钟离暮笺帮他掖了掖被子。
  风漓陌睡眼朦胧,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但撒娇的意味十足,“每天早上醒来就不见你的身影,一大张床,偌大间房,就我一个人,好生空荡。”
  钟离暮笺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床上,“独孤敖等人气焰日益嚣张,如若我不在,单凭皇兄一人,难以主持大局,稳住朝纲。”
  “这些我都懂,可是,”风漓陌朝钟离暮笺怀里缩了缩,“我就是觉得每天早上一醒来,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钟离暮笺大手轻轻柔着他的头,软软的头发摸上去很舒服。
  他低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起身到旁边的架子上将风漓陌的衣服取了下来,“那我带你去吧。”
  “这……”风漓陌却又为难了,朝堂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入得的,就算他是钟离暮笺的王妃,也无权踏足朝堂,无权过问朝政。
  钟离暮笺却自顾自地帮他把衣服穿上,然后自己将自己梳理整齐,直接将风漓陌从床上横抱起来,还不忘给他盖上一条薄毯。
  风漓陌虽然疑惑,奈何钟离暮笺的怀抱太过于温暖,太过于令他心安,索性也懒得问了。
  反正,这规矩钟离暮笺比他懂,他相信他能将一切都处理得妥当。
  皇宫内――
  钟离逸缣刚刚被贵公公叫醒,积压了一身起床气又无处施展,只好一个人坐在床上生闷气。
  正巧看贵公公端了一盆水折返回来,机不可失,他正要埋汰贵公公几句,谁知贵公公却将盛了水的盆放到架子上,幽幽地道:“皇上,王爷和王妃来了。”
  钟离逸缣偏头朝门口看去,可不是吗,还是抱着来的,把他这个至今未婚的皇兄至于何地?
  钟离暮笺抱着风漓陌越过贵公公,径直走到钟离逸缣面前,上下扫视了他一眼,声音带着黎明的晨风问:
  “这床褥是什么时候换的?”
  钟离逸缣被问得一头雾水,但还是很老实地回答:“昨天晚上睡前。”
  钟离暮笺点点头,接着问:“那你这一身寝衣呢?”
  钟离逸缣不解地低头看看身上的明黄色寝衣,将耿直进行到底:“也是昨天晚上。”
  “那,昨天晚上可有临幸过哪位妃嫔?”
  “没有。”钟离逸缣觉得,似乎好像哪里不对劲。
  “那前天晚上呢?”
  “也没有。”对,钟离逸缣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感觉百爪抓心,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呼之欲出,却又在口边顿住。
  钟离暮笺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下来了。”
  得了他的命令,钟离逸缣立刻手脚并用地从床上下来。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钟离暮笺将怀中的风漓陌放在自己的龙床上,动作轻柔,眼角带笑,“宫里的床就数皇兄的空床舒服,你在这安心睡一会儿,等下朝了我再来接你回家。”
  风漓陌温顺地躺在床上对他点点头,然后便闭上了眼。
  他真的,乏累至极。
  每次一旦开始,钟离暮笺便是朝死里折磨他,总是要等他声音沙哑,哭喊着求饶才肯放过他。
  钟离逸缣一路心有所思的走到龙椅上,文武百官见了,齐齐朝拜。
  终于,钟离逸缣一拍脑袋,他就说什么事情不对嘛,他哪来的妃嫔可以宠幸?
  果然,一个人单身久了,就连别人说起关于配偶的事情,都会机械地认为自己有了。
  下面的文武百官看着他行为怪异,钟离暮笺忍不住干咳两声以作提醒。
  钟离逸缣尴尬地眨眨眼,猝不及防“啪”地一声朝自己手上打去,然后呵呵一笑,“那个,近日蚊虫甚多,众位爱卿快快请起。”
  这一席辩解直让文武百官汗颜,这朝堂之上日夜焚香,哪有什么蚊虫可言?
  但皇上都这么说了,大家又不敢拂了他的面子,自然是以沉默掩盖。
  贵公公将手中的拂尘一甩,“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这时,一个身着大红色朝服的人从队列中跨了出来,钟离逸缣定睛一看,差点没脱下脚上的鞋子朝人扔过去。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一天在大街上揭了皇上老底的王彦清。
  只见他剑眉微蹙,显得一副庄重威严的样子,“启禀皇上,新科状元王彦清不负圣命,成功将墨宴谢幕,今日前来入列百官。”
  钟离王朝的墨宴,是每年的新科状元举办,在此之前新科状元要做的事就是好好筹办,一来可以在不了解朝政的情况下与百官交好,而来可以让朝廷看出他的办事能力与工作效率。
  如果除去他揭底的这件事,钟离逸缣对他还算是满意的。
  当然,他是说,如果。
  钟离逸缣此时看着王彦清的眼神都变得刻薄了,他长拉着一张脸,懒得理会,目不斜视地朝其他人问道:“除了这件事,还有其他事吗?”
  只见独孤敖在众人的注视中走了出来,“启禀皇上,老臣有要事要奏。”
  他和王彦清站一起,钟离逸缣瞬间觉得王彦清顺眼多了。
  只见他的脸拉得更长了,冷眼看着独孤敖道:“不知孤独卿家所奏何事?”
  独孤敖正了正身道:“回皇上,近日以来,江南一带突发了严重的旱灾,希望朝廷开仓放粮,拨款救急。”
  对于他这一说辞,在场的人皆心知肚明。
  如今这个时节,江南地区应是阴雨绵绵,何来干旱一说?
  就算是没下雨,江南一带自古便是水乡之地,水又怎会缺乏。
  这,不过是独孤敖要粮食和银子随意找的借口罢了。
  “简直荒唐!”就在众人沉默不语的时候,王彦清却冷笑出声,打破了难得的寂静。
  独孤敖的脸色当即阴沉下去,像是威胁般道:“状元久居帝都,自然不知前方的民情。”
  王彦清却不以为意,对着钟离逸缣抱拳道:“皇上,独孤右相所言,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江南一带自古以来便以水乡著称,且不说如今的时节如何,就算是连年滴水未降,江南的水量也可撑三至五年。而右相之言,江南不过是近期未雨,怎言旱情严重之说?”
  他张口就是噼里啪啦一大串,坐在上位的钟离逸缣都无奈地抚额摇头,众人皆知的事情,他又怎会不知?如今独孤敖有心拿比为借口,当堂道破又有何用,保不齐独孤敖还会借此步步紧逼。
  这个状元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好。
  “还有……”王彦清接着道。
  还有?
  钟离逸缣连忙朝他挤眉弄眼使眼色,王兄啊,可不能还有了。
  再有,你就该出人命了。
  王彦清却依旧对他的警告置若枉然,挺直了身子道:“臣不才,曾在帝都考功名时结交了几位江南好友,前几天他们还寄来信件,里面都说如今的江南细雨绵绵,一派好景,又怎会旱情严重?”
  唉,钟离逸缣低头叹了口气:这个状元什么都行,就是眼神不行。
  王彦清这么一搅和,为了稳住独孤敖,以免他狗急跳墙,钟离逸缣只好松口答应:“好,传令下去,遂命粮库开仓放粮,银库拨白银万两,速与救急。”
  王彦清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皇上……”
  钟离逸缣却抬手制止,看了一眼春风得意的独孤敖,“多说无益,就这么办吧。”
  而钟离暮笺却没出声阻止,这独孤敖突然要那么多粮食和银两,定有别用,他正好可借此查他一查。
  王彦清还想再说些什么,贵公公却将手中的拂尘一甩,扯着嗓子道:“退朝……”
  作者有话要说:
  钟离逸缣内心小剧场:一大清早就撒狗粮,这样真的好么?
  这几天台风比较猛,希望在相关席卷区域的宝宝们照顾好自己,记得多穿衣服预防感冒,非必要事情就不要出门了。


第22章 政变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从钟离暮笺寝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钟离暮笺向来警觉,他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有人翻进了他的院墙。
  他迅速穿了衣服,害怕吵醒风漓陌,刻意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不知左相大人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钟离暮笺突然出现在刚刚从院墙上落地的殷游溯身后,吓得后者本能地向上一窜,又立刻稳住身形,拍着胸脯压惊。
  事发紧急,殷游溯也顾不上给他行什么虚礼,伸手拉着钟离暮笺的衣角,将他拉到了暗处,低声道:“王爷,大事不好了。”
  原来,还是钟离暮笺那日在墨宴之上所写的那是个大字惹得祸端。
  墨宴之上,多半都是独孤敖的人,他们事后便齐聚一堂,开始商量对策。
  很显然,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认为,钟离暮笺按耐不住,想要率先打破这看似和平的□□面。
  而独孤敖听完,当即一拍桌子,“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便先下手为强。”
  所以,独孤敖将驻守在江南的那些士兵连夜调往帝都,在离都城城门十里处的地方安营扎寨,就等独孤敖一声令下,他们便冲进来助独孤敖夺取政权。
  殷游溯接着道:“独孤敖决定在后天天黑便动手,而且,他信得过微臣,让微臣前去调令那些兵士。微臣打算,那天的白天出城,出去之后便将那些兵士调离帝都,到了晚上,王爷便可将独孤敖及一窝叛贼捉拿归案了。”
  黑夜里,钟离暮笺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有一对星眸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闪烁着。
  “消息可靠吗?”
  殷游溯伸手掏出独孤敖白天给他的调令符,是一块黑色的,类似于虎符的东西。
  钟离暮笺一眼便看出,这东西,正是出自摘星阁。
  他的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摘星阁阁主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制起这种东西来了。”
  自从黄浦絮来找过他,告知他独孤兄妹一事之后,他就顺便把这摘星阁查了个底朝天,可是唯独令人感到奇怪的就是,无论他怎么查,都查不出这摘星阁阁主究竟是何许人也。
  而现在表面上打理一切的掌柜,只不过是他的一名手下,平时只负责接一些订单,监督工程制作的。
  然而,纵然心中有千般不解,万般疑虑,他也只能暂且丢朝一边,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想出应对之策,以防独孤敖谋反。
  “王爷,你看这如何是好?”看他心不在焉,殷游溯试探般出声提醒。
  “你不要表露声色,按独孤敖制定的计划行事便可。”
  殷游溯心中仍然存有疑虑,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点头,“那,微臣告退。”
  送走了殷游溯,钟离暮笺对着空气叫了声:“来人!”
  一时间,从周围的灌木丛中和高树上窜出七八个人影,都是些武功极高之辈。
  他们皆穿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口蒙黑面,只露出一双双杀伐果断的眼睛,单腿跪地,对着钟离暮笺道:“王爷请吩咐。”
  钟离暮笺负手而立,墨色的瞳孔在月色下猛然收缩,清幽的月光倾泄在他俊秀的面颊上,勾勒出一道冷冷轮廓,淡色的薄唇没有一丝弧度,看不出喜怒哀乐。
  “你们速去城外郊野,替我探探那些军队是真是假。”
  “是。”
  众人领命,消失在月色中。
  不知不觉,日上中天,正午的太阳烤得地面发烫,树叶也蔫蔫的耸拉着。
  郝管家端着一个食盘推开了钟离暮笺的书房门,从左相走了以后,钟离暮笺到现在都保持着一个姿势,一把椅子放在窗子边,手里端着一杯浓茶,仔细一闻还能闻到一丝清苦,然后两眼看着窗外,蹙眉沉思。
  郝管家将食盘放在桌上,“王爷,吃点东西吧。”
  钟离暮笺这才收回视线,看着他问:“王妃呢,醒了没?”
  “王妃刚醒,问老奴王爷回来没,老奴只告诉他皇上有要事要与王爷商议,王爷会晚点回府。”
  “嗯。”钟离暮笺喝了口茶,从袖中掏出一个有中指大小的白瓷小瓶递给郝管家。
  “你速去趟宫里,将此物偷偷交与贵公公,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放在皇兄的晚膳里让他服下。”
  “王爷,使不得啊。”郝管家打开红色的瓶塞轻轻嗅了嗅,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瓶子里装的,是钟离王朝最厉害的□□,一旦喝下去,三天两夜,就算天雷滚滚砸下,也不能影响分毫。
  如今王爷却对皇上下这一记猛药,看来是拼死也要保护皇上的了。
  郝管家不动声色地将小瓷瓶塞进袖中,钟离暮笺又紧接着递过来一样东西。
  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笺纸,对折成信封大小的样式。
  “这是……”郝管家接过手,捏着手中那毫无重量的纸张不解地问。
  钟离暮笺淡淡吐出俩字:“休书。”
  郝管家一脸震惊,“休书?”
  休谁?
  难道是,王妃?
  钟离暮笺点点头,明天下午,我会亲自将药给衍之服下,然后,就拜托管家将皇兄和衍之二人安全送到江南凤家。
  说到这,郝管家也就懂了。
  原来王爷,是打算作殊死一搏。
  “可是王爷,您真的不打算动用影卫军吗?”
  钟离暮笺摇摇头,“不用,独孤敖野心勃勃,这影卫军是我们最后的筹码。明夜一战,成王败寇,若是我侥幸胜了,那便天下太平。万一我不幸战败,所有罪名我一人承担,无论如何都不能牵连皇兄和衍之。日后皇兄东山再起,能靠的,便只有这影卫军了。”
  郝管家默然,将那张休书塞进了另一只袖子,“王爷想做什么,大胆去做便是,老奴一定不让王爷有半分软肋暴露在独孤敖等叛贼面前。”
  钟离暮笺抬头看了看偏西的太阳,走到旁边的软塌边,对郝管家吩咐道:“本王再次休息片刻,等王妃用完晚膳的时候,再来叫醒本王。”
  “是。”郝管家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便帮他把房门给关好。
  月上柳梢头,风漓陌坐在房中,对着这一桌子上好的佳肴,却觉得索然无味,毫无饥饿之感。
  “郝管家,王爷还没回来么?”
  看着他食不下咽的神色,想起钟离暮笺白天交代的那一番话,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王爷是极爱王妃的,也正是因为极爱,所以才不愿将自己的功过与之相牵连。
  这样丝毫不顾及王妃的感受,爱得,会不会有点偏激了?
  可是,一个人掉脑袋,也总比两个人一起掉脑袋强。
  郝管家只好收起了情绪,笑得很是和蔼,“王妃莫急,王爷大概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估摸着也快回来了。王妃先用点膳,不然王爷回来听说王妃不吃不喝,估计又得责怪厨房里的下人一番。”
  这么一宽慰加威逼利诱,风漓陌果然乖乖的低头吃起了东西。
  只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郝管家看着他,连叹了好几口气。
  等一切都收拾好,便已是月上中天,一轮弯月在墨色的天空中泛着皎洁的白光。
  夜空中星星点点,一派明灵景象。
  钟离暮笺走到窗边,伸手推开窗,只见那条通往外面的小道上漆黑一片,静谧无声。
  突然,腰部被人从后面环住,风漓陌刚欲作挣扎,一股熟悉的味道便灌满了整个鼻腔,瞬间便让他温顺地靠像那个怀抱。
  “怎么不走正路?”
  钟离暮笺尖瘦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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