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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男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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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暮笺转身,看着面前的这个人。独孤沁然,尽管我钟离暮笺无法做到与你相敬如宾,也希望你识趣一些,时候一到,自然会放你一条逍遥自在。
  看着面前的人头被那婆子按了下去,他也缓缓地下头行了一礼。
  “礼成,送入洞房。”
  管家高喊一声,钟离暮笺从婆子手中将人接过来,打横抱起来就朝洞房走去。
  “独孤沁然,嫁给了我,希望你好自为之。”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火把节玩得有点疯,现在恢复正常更新!
  今天刚刚创建了一个群,一般不可描述的章节内容都会以群文件的方式发在群文件里,无论是《佣兵为上》还是《盛宠男妃》,有兴趣的婊贝们记得随时关注群动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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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名称:易军突起


第3章 洞房
  钟离暮笺抱着人穿过前堂,径直来到他的寝殿。
  这是一个与厅堂遥遥相对的院子,上有高楼殿阙,下有清风荷塘。圆形的院门口是一条蜿蜒回肠的各色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就算两个成年男性并排走也不会觉得拥挤。道路两旁是种满了垂杨柳,正值五月初夏时节,两人怀抱粗的杨柳树青汁嫩叶,万条垂下,在和风细雨中飘摇,又在风平浪静中归于沉寂。
  他抱着一身大红嫁衣的人朝门内走来,表情阴翳,后面远远地跟着一干身着桃红色衣服,头插大红珠花的丫鬟婆子。
  绕是她们在王府里呆了有一段时间,却从来没有人敢跨进王爷住的清风别院半步,王爷的生活起居也都是郝管家在照料。
  如今,她们从左相那得了不少好处,务必是要亲眼看着王爷和王妃和下交杯酒,圆了房才行,在此之前,左相大人吩咐过她们,必当寸步不离。
  钟离暮笺深邃的黑眸注视着远方,怀里的人依旧像死一般沉寂,只听得后面那些丫鬟婆子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不远不近的地方传来,听得他一阵心烦,却又无可奈何。若非有心人授意,就算她们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有恃无恐,无所畏惧。
  清风院里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人工湖,泛着绿光的湖面上荡起了无数个雨水落下时泛起的小涟漪,微风吹得湖边的垂杨柳将嫩绿的柳枝微微扬起,又重新垂向湖面,如此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湖边的石头被雨水沁润成深色,光滑如玉,反射出一层微薄的亮光。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潮湿土壤的气息,又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青草香。仿佛不被俗世所染一般纯净,而又充满了初入俗世的慌张。
  钟离暮笺的寝殿是一座二层高楼,楼的两边分别有把两把回旋式的楼梯,虽然同是木制,可也是雕栏玉砌,朱颜韵郁,朱砂色的木板被水打湿,透着一种水染红纱的润色。
  钟离暮笺一双黑底秀金蟒鞋踏上纤尘不染的楼阶,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又被细雨所掩盖。
  四周一片寂静,就连平时在树林间聒噪不堪的蝉,可能是因为氛围太过阴翳,都噤了声。
  钟离暮笺抱着人来到楼上的圆木雕镂的围栏处,冷眼看着那些在楼下相互推攘,万般纠结的丫鬟婆子。
  “都上来吧,我王府的下人,要是忤逆了独孤左相的意思,被责罚可就是本王的不是了。”这句话讽刺意味十足,那些富贵人家的下人个个都是人精,又岂会听不出钟离暮笺语气中的嘲讽,吓得纷纷跪了一地,直呼:“奴婢不敢。”
  “呵,”钟离暮笺冷笑,薄唇勾起一丝凉薄的弧度,“事到如今,你们还有什么不敢的,过了今日,你们都去左相府报到吧。”
  此话再明显不过,他王府大院,什么都可容,就是容不下独孤敖的狗。
  那一群丫鬟婆子在细雨中颤颤发抖,绵绵细雨将她们身上的衣服淋得有些泛旧,她们跪在地上,都在心中暗自算计了一番,最后都选择了沉默。
  钟离暮笺看她们的反应,自然是猜到了这群卖主求荣的奴才,如今却是愿意听命于独孤敖,而与自己对着干了。
  “很好,你们都好得很啊。”钟离暮笺也不打算继续掩饰自己的怒意,也懒得看她们那阳奉阴违的嘴脸,直接抱着人转身踢开身后紧闭的雕花红木门,走进去把人往床上一扔,长袖一甩直接走了出来。
  有两个婆子大着胆子走到门前,看到他出来,吓得愣住了。
  大婚当天,新郎将新娘扔在洞房转身就走的场景,她们还是头一次听说,而且还特别不幸地被她们撞见了。
  见钟离暮笺黑着一张俊脸,她们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多言半句。
  钟离暮笺却难得好脾气地站在门口吩咐到:“本王前厅有贵客要相待,你们好生照看着王妃,天色渐晚时本王自会回来,不劳左相大人费心。”
  既然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两个婆子也不好再说些什么。而且,左相大人吩咐给她们的差事,是要让她们看着王爷和王妃圆房。既然王爷都说晚上会回来,她们也就领了命乖乖走到窗边守着。
  钟离暮笺朝楼殿的另一把楼梯走了下去,脚步匆匆,似乎确实是有什么急事。
  然而,他却没去前厅,出了院门后,他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湖心亭坐下。手指轻扣着石桌,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西池湖面上,零星开着的白色睡莲。
  不知不觉,细雨尽褪,日已西沉,夕阳的余辉洒向这桑竹桃源般的宅院。透过一池通透如碧的湖水,照进八面开风的湖心亭,为里面坐着的人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雨后的黄昏,显得比平常更加清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热,久寂的蝉重新在树林深处发出一声辽远悠扬的长鸣。
  身上大红色的喜服被晚霞映衬得更加鲜红明艳,上面的金边刺绣似乎也随着粼粼的波光游走,刀刻般俊朗的五官,在暮色的勾勒下显得更加立体,又带了几分灵明。
  上扬的眼角随着黑曜石般的瞳孔微移,正视上那一抹残阳时,薄唇在一侧勾出一个邪魅的弧度,又充满了算计。
  “独孤沁然,准备好享受本王的‘恩宠’了么?”
  他起身用手指弹了弹袖口上微不可查的褶皱,大步行街地朝那道白色的圆形院门走去。
  随着夜幕的降临,床上的人也有了一丝动静,被掩在广袖中的手指伸展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了紧缚在手腕上的绳索,下一刻被大幅度地挣扎着想要起身。
  等候在窗边的两个婆子眼疾手快地将人扶起来,就听到大红盖头下面发出的“嘤嘤”声,各自心下也有了算计。
  想是右相千金不愿嫁王爷为妻,又怕她生事端,不仅把人的手捆住,还把人的嘴给捂住了。
  她们自然不会发怜悯心给人松绑,她们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完成右相大人所交代的事情即可。至于这个独孤小姐,只愿她自求多福吧。
  钟离暮笺推开门,就见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还有坐在窗边不断挣扎的人。
  他走过去,低头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事已至此,木已成舟,独孤沁然,纵然你有千万个不乐意,也不可能再回头了。”
  说着,伸手掀开了绣有鸳鸯戏水,比翼双飞的红盖头。
  只是,在掀开的那一刻,所有人,包括一向从容淡定的钟离暮笺,也都愣住了。
  “怎么是你?”
  盖头下面的人,不是他所想的独孤沁然,而是曾经名震四方的大才子独孤孑然。
  他一身凤冠霞帔,墨色的长发自两侧倾泄而下,明动的双眼里写满了无奈与屈辱,嘴上蒙着一块红布条,因为时间过长,布条的边缘将他白皙的脸颊勒出两道红痕。
  他坐在床上,眼角含泪的抬头看着钟离暮笺,因为挣扎得太厉害,喘息声有些粗重,胸口大起大伏。
  那些丫鬟婆媳也被吓得不轻,她们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还设想过独孤小姐被松绑以后会直接走人,撇下一个烂摊子让王爷自行收拾。
  却从来没料到,右相大人居然会胆大妄为至比等地步,竟然将一颗在七年前就被冷落的弃子顶包嫁给王爷为妻,这不是明摆着让天下人看王爷的笑话吗?
  震惊之余,钟离暮笺转身走出房门,站在走廊出对门口的一个丫鬟吩咐道:“去把管家叫来。”
  那个丫鬟不敢怠慢,领了命当即飞奔而去。
  钟离暮笺双手搭在木栏上,眼看着天边仅存的最后一抹残阳。在余辉落尽处,天色渐暗,零星闪烁着几颗星辰,而他那些被尘封的记忆,也开始晦明晦暗地浮现在脑海中。
  长谳十年,外敌联合入侵他钟离王朝,正是不惑之年的父王亲自挂帅出征,临走前将朝纲大权交予当时最为衷心的右相独孤敖。
  谁知那独孤敖也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小人,掌权后竟然向他母后逼宫,而且还猥亵了他母后。
  那时,又传来父王战死沙场的噩耗,母后悲痛交加,最后撑着最后一口气宣读了父王留下的遗诏,让皇兄继承皇位,然后自刎于朝堂之上。
  而在他人生最为悲痛的时期,和他同岁的独孤孑然却是名满天下,意气风发。
  三岁能吟,五岁会赋,十三岁时,一首《能从军行》更是让他在世人面前名声大噪。
  而他,是躲在角落里偷偷看他的时候,偷偷爱上了那个本应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人。
  只是,在之后的一个月,独孤孑然却突然销声匿迹,而所有人,也都渐渐淡忘这个曾被所有人赞颂的第一才子。
  而他,也在之后随风老将军远赴边关,也将这份感情深深地掩埋在了心底。
  而现在,那个人就坐在他的床上。其实,掀开盖头的那一刻,他的欣喜多余震惊。
  他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没错,时隔七年,他依旧深深爱慕着他。这一点,从未变过。
  作者有话要说:
  钟离暮笺:“怎么办,是心上人啊,舍不得虐待他……”
  马上就要熬过七月了,可是我的《佣兵为上》还没有更完,而这部又应该要开更了。
  所以,这几天好焦灼,电脑键盘都快起义了。为了加快进度,这部在七月的末尾几天会隔一天发一章,进入八月就开始一天一更了。
  至于《佣兵为上》,也不会断更,到了八月就隔一天,或两天再更一章,反正也差不多快结束了。


第4章 进宫
  听了丫鬟口齿不清支支吾吾的叙述,管家索性跟着一路小跑着过来。
  王爷的心思,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么?可是,现在独孤敖显然是想用独孤孑然羞辱王爷。原本王爷是打算在大婚之日好好羞辱独孤沁然一番,哪成想,这突然闯入的独孤孑然,轻而易举就将王爷原本布置好的一切给搞得溃不成军。
  他“咚咚咚”上楼,跑到钟离暮笺面前,“王爷。”
  钟离暮笺收回思绪,天空的尽头已被黑夜所覆盖,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
  “郝管家,现在该怎么办?”还没等管家走近,钟离暮笺就将问题抛给了他。如果是独孤沁然,钟离暮笺自然知道应该怎么给她一个下马威。可是面对独孤孑然,他真的是不知所措。
  郝管家却但笑不语,只是挥手让里面的一干丫鬟婆子全都下楼离开了。
  钟离暮笺不解,“这是何意?”独孤敖吩咐她们跟着他,无非就是想让这些人四处散播他娶了个男人的信息,如今却不对她们做出相应的警告,反而放任她们离去,到底是为什么?
  郝管家笑得一脸慈祥,“王爷遵从本心即可,又何必在意旁人的眼光。而且,据老奴所知,孑然公子这几年在相府过得很不好。”
  王爷是个聪明人,自然无需他多言。
  钟离暮笺沉默片刻,在郝管家慈祥的眼神中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时候不早了,管家也快些歇息吧。”
  眼看着管家走出院门,钟离暮笺才转身走进卧房。
  方才有一屋子的人在倒没觉得有什么,如今只剩他和独孤沁然,四目相对,不免尴尬得紧。
  “我先帮你松绑。”钟离暮笺走上前,将他手腕上的绳索解了开来,而后又将手从他身体两侧绕过去,钟离暮笺整个人都向前倾,与其说是给他解布条,倒不如说是在趁机抱他。
  独孤孑然红着一张脸,鼻子正正抵在他的胸口处,钟离暮笺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隔着大红喜服传来,听得他的心也跟着“怦怦”乱跳。
  像把一颗石子投进平静无波的湖水里似的,表面虽然只是“咚”的一声,可沉入水里却掀起了一整暗涛悸动。
  布条落地,独孤孑然看着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的钟离暮笺,心底升腾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对不起。”
  钟离暮笺那无处安放的双手显示出了他内心的紧张,索性将手背到后面,负手而立,“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其实……”
  “嗯……”没等钟离暮笺说出下文,独孤孑然却闷哼一声倒在床上,痛苦的皱着眉。
  看到他这副模样,钟离暮笺也跟着慌了,用手抚着他的肩,担忧之色溢于言表,“你没事吧?”
  独孤孑然大汗淋漓,下嘴唇被咬得泛白,好像下一刻就能将那薄如蝉翼的皮肤咬破滴出血一样,身体蜷缩在一起,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右眼角处一颗朱砂泪痣显得更加夺目,仿佛蕴藏了一股浓厚的撩人韵味。
  “他们……他们给我下了药。”身体某处传来的异样让他既痛苦又不堪,他只知道夫人授意给他下迷药,却没想到,原来他们的深层意思竟是这个!
  这么快就想让他暴毙而亡吗?
  钟离暮笺看着他的样子,墨色的长发胡乱散在床上,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原本穿戴整齐的红色嫁衣也被扯乱,露出胸前的大片春光,白皙的皮肤泛着一抹邪魅的红,勾魂摄魄般撩拨着他的心。
  他走上前,将他的头发抚向一边,语气比动作还要轻柔三分,“如果可以,让我帮你可好?”
  独孤孑然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愣怔片刻后鬼使神差般对着钟离暮笺点点头,带着哭腔祈求到:“轻点……”
  世间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夜色所吞没,空气中弥漫着的雨后土壤与青草的芳香更加明显,细雨的残滴顺着瓦缝与屋檐滴落在地,被砸碎成更小的水珠,惊得躲在石缝里的青蛙“呱”地一声重新跳进了湖里。
  室内春光旖旎,窗前一对龙凤双烛相对琉璃,一双人衣衫尽褪,红纱轻起,一股檀香在银质镂空花雕的瑞兽里,升腾起袅袅的薄烟,又四下消散不见,只余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在偌大的房间里经久不散。
  就算在深夜,皇宫依旧巍严而庄重。每隔三步就在房梁上挂着的六角宫灯,在黑夜中燃着萤萤的暖橘色光芒,点亮了每一寸红墙黄瓦,亭台楼阁。
  皇上所就寝的寝宫苍泽殿内,一声瓷器落地而碎的声音,惊得在周围巡视的侍卫全体跪在地上。
  苍泽殿内灯火通明,明黄色的龙床边上,是碎了一地的琉白玉花瓶。
  龙床上面跪坐着一名男子,墨发玉冠,横眉冷目,蕴含了数不尽的怒意。细细看来,他与钟离暮笺倒有几分神似,只是比钟离暮笺那冷峻的五官,多了几分温文尔雅,他就是钟离王朝的皇上,钟离暮笺一母同胞的亲哥哥,钟离逸缣。
  摔了一个琉白玉花瓶他似乎还不解气,跪坐在床上巡视一周后,拿起墨玉所制的龙枕就要朝地上砸。
  这时,门外一个守门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小跑进来,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一把筛子,声音略显哽咽的通报道:“启禀皇上,王爷来了。”
  钟离逸缣正在气头上,不耐烦地蹙着眉问:“哪个王爷?”
  “这……”这句话钟离逸缣问得无厘头,小太监又怕又不知该怎么回答才能不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了圣怒,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钟离暮笺一身黑底秀金蟒袍跨步走了进来。
  “整个钟离王朝,除了臣弟以外,还有别的王爷吗?”
  皇上抬头,只见自己的弟弟神清气爽,毫无半点阴言晦色,不知该高兴,还是该为他暗自神伤。
  想他们本是钟离王朝的主宰,他的弟弟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却连喜怒哀乐这等寻常人都拥有的情绪,都无权拥有。
  “独孤敖真是欺人太甚!”钟离逸缣越想越是怒从中来,一拳打在了床榻上。
  钟离暮笺在离他不远处的一把红木椅子上坐定,“想来皇兄已经知道了。”他的语气清淡得就像在讨论帝都大街上的小商小贩一般,不悲不喜,让人听不出一丝波澜。
  “这件事连我都知道了,更不用说是寻常百姓,他们的风声可比这深宫大院通透多了。这独孤敖真的是目无王法,胆大妄为,他这么做,不就是想让天下人都耻笑羞辱于你吗?”
  更何况,圣旨是他下的,到头来,不也是看他钟离逸缣的笑话吗?
  钟离暮笺抬起手,用指腹来回摩挲着两片唇瓣,贪恋地回味着某个人的余温。良久,才开口道:“那,皇兄以为如何是好?”
  钟离逸缣不解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唯一的亲弟弟了,他低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我只能颁布一封急诏,废除你与独孤一氏的婚约,让那个男人,从哪来就滚回哪去!”
  “不可。”他之所以这么早进宫,就是怕皇兄听了传闻之后,做出这等事情,“皇兄可知,昨日与我拜堂成亲的是何人?”
  钟离逸缣不屑一笑,“管他是谁,反正姓独孤的,都不是好人。”
  钟离暮笺幽幽道:“是独孤孑然。”
  钟离逸缣闻言,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仿佛确认般,“就是那个七年前名满天下的才子独孤孑然?”
  钟离暮笺点头,“正是他,所以,我恳请皇兄收回成命,不要废弃这场婚约,更何况……”
  钟离暮笺忍不住又摩挲了一下嘴唇,眼中带笑,“臣弟与他已圆房,他已经是钟离家的人了。”
  什么?
  钟离逸缣不可置信地用手捂着嘴巴,不是他疯了,就是钟离暮笺疯了,但看现在这个情况,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娶一个男人为妻,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独孤敖就是想用他来羞辱你,你竟然……”
  “臣弟自诩是一个喜怒不溢于言表的人,可唯独喜欢他这件事,在七年前,皇兄与郝管家便已心知肚明。本以为远赴沙场,就可以慢慢淡忘,却不料,虽然远在边疆,对他的思念却是日益疯长。如今木已成舟,皇兄何不将错就错,了了臣弟的一世心愿。”
  钟离逸缣无奈摇头,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弟弟,他爱恋独孤孑然一事,不仅他与郝管家知道,就连王公公,风将军这一行人都是心知肚明。
  可是却造化弄人,两人在盛世芳华之年,一个突然销声匿迹,一个又背负着国仇家恨远赴边疆。
  “可是,娶了他,会让天下人笑话,你当真不怕?”
  钟离暮笺低头看着脚下踩着的纹龙图腾地毯,语气中夹杂着一抹淡淡的忧伤,“从小到大,被天下人笑话得次数难道还不算多吗?横竖也不差这一次。”继而抬头,眼神坚定地注视着钟离逸缣,“越是会被世人笑话,我便越是要给他无与伦比的盛世宠爱。”
  钟离逸缣摆摆手,“也罢,也罢,人活一世,又何必太在意旁人的看法。世人要笑话,那就连我在内一起笑话好了……”


第5章 上药
  黎明的曙光在众人亦酣睡亦彻夜不眠中悄然降临,淡淡的阳光穿过东边的折角回廊,透过格栏窗子上一层薄薄的窗纸投进房间,带着一丝清晨的寒凉。
  窗前的龙凤双烛即将燃尽,化成两滩烛蜡在黑漆八角桌上,冒着青蓝色的火焰,那微弱的火光随时面临着熄灭的危险。
  不远处的一张红木雕花大床上,红色的床帘自两边用银质的雕花月牙钩拢挂起,同样颜色的绣有比翼鸟的床榻上,一个未着寸缕的男子身处其间。
  他静静地躺在床中央,一头墨色的长发垂在光滑如玉的肩上,发梢自肩上散落,透着无尽的慵懒。眼角的那颗朱砂痣拉长了眼尾的弧度,看上去有些魅惑。鼻息间轻微的喘息,像午后醒来的猫一样,小心翼翼而又惹人注意。
  清晨的阳光带着雨后的清凉投像他那被软枕遮了一半的睡颜,像某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风道骨之人,享受着这时间一草一木所馈赠的雨露恩泽。
  许是窗外的黄鹂太吵,清丽的叫声唤醒了这位睡梦中人。他慵懒地睁开眼皮,下意识地用手将阳光隔绝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只是稍微一动弹,就牵连起身体各处传来的酸乏感,身体某处传来一阵带着灼烈的疼痛,更是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白瓷般的脸上不禁染上一抹诡异的绯色,竟比那无限□□更要明艳动人几分。
  他用手肘撑着床榻起身,可是那酸软无力的身体又不如他所愿地重新跌回到踏上,他自己都分不清,昨天晚上,到底是自己要得太厉害,还是他要得太厉害了。无论答案如何,到底是一个令人不齿的话题。
  四周重新静了下来;离床榻不远处的一道木架圆门后传来的流水声更加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他隐约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意识朦胧间,似置身于一池温泉,那个在床上如狼似虎的人,极尽温柔的给自己擦拭了全身,然后,他就在一片舒适感中安然睡去。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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