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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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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着他的眼睛真挚道:“简公子来了连坐也未坐,不如吃些点心再回。还有……简公子不用如此妄自菲薄,简公子入朝为官指日可待。”
  他恭敬作礼:“多谢侯爷提点,草民告辞。”
  又是草民……
  他的言语行为处处都很得当,可处处又很不得当。
  作者有话要说:
  简云轩:草民简云轩。
  定国候:简公子今日可吃好了?
  简云轩:草民吃好了。
  定国候:简公子以后不要自称草民了。
  简云轩:草民遵命。
  定国候:……


第7章 冲动
  果然,接下来的一个月本侯都不曾再见到简云轩。
  再次见他时又是在大殿之上,皇帝姐夫授他官印。
  一个多月的时间丞相这个大奸臣给自己的儿子找了个好差事,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前不久重病卧病在床,也不知简华使了什么手段让他告老还乡,这才给他的宝贝儿子腾了个地儿。
  本侯清楚记得当日他穿官服的模样,靛蓝色的官服在身他那淡雅的气质似乎多了几分贵气。
  他穿什么都好看。
  散朝后本侯踱着步子往城门走,心中还在想下次再见到简云轩该如何起个话头。
  他现在是刑部尚书,于情于理我都该给他备份薄礼。
  一只手搭在了本侯肩上,我转过身一张老脸就绿了:“桐贞?”
  桐贞是阿姐的女儿,自小古灵精怪同我极为亲近。不知为何自她及笄以来同我这舅舅就生疏了不少,给出的理由居然是男女之情我这个当舅的没什么经验。
  今日来找我……
  本侯有种不详的预感。
  “舅舅,你听说了吗?简云轩入朝为官了!”
  我掏掏耳朵:“贞儿消息还真是灵通。”
  贞儿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转而又添了几分娇羞:“听闻舅舅同简云轩私交不错,所以舅舅能不能安排让贞儿见他一面。”
  私交不错??
  谁造的谣!
  慢着,我这情窦初开的小外甥女不会是对简云轩存了不该有的心思罢。
  本侯突然觉得头很疼。
  胳膊上的小手依旧不依不饶:“舅舅最疼贞儿了,舅舅可以一定要帮贞儿啊。”
  我瞅瞅桐贞又瞅瞅自己终于再次给自己挖了个坑:“舅舅试试看吧。”
  回府的路上本侯仍在琢磨去见简云轩的事,向他引荐贞儿本侯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自上次宴席一别我和简云轩几乎就没见过面更别说说上几句闲话。趁着这次机会顺便给他备份儿礼恭祝他入朝为官。主要是和他搭个话。
  回到府中我就吩咐小书去库房寻个像样的东西过来,不消片刻小书搬来许多奇形怪状的物件儿。
  半人高的红珊瑚,浑身通透的玉如意,老山檀木的佛珠……不过本侯还是对旁边那个不起眼的小玉盒比较感兴趣。
  小玉盒掏在手中没多少分量外观却极为精致,本侯忍不住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只上好的血玉扳指!
  本侯觉得这次这个肯定不是赝品,因为扳指上的红色比上次那个自然得多也均匀得多。
  回头再瞅了瞅那个小玉盒本侯觉得有几分眼熟:“小书,这个玉盒谁送的?”
  小书的记忆就是那出鞘的利剑又准又快。他稍一思量再一过滤答案脱口而出:“小的记起来了这血扳指是太子殿下送的。”
  被他这么一提本侯也有了印象,可不就是宴席那天我那太子外甥送的。
  还别说,在丞相府得了个假扳指允怀送我个真扳指,确实有心了。
  我想了想又想了想还是把小玉盒带上出了门。
  出了门正值正午,滚圆的太阳热辣辣烤着,本侯感觉身体严重缺水,如果不缺水本侯为何觉得口干舌燥心发慌?
  漫长半个时辰过去本侯再次来到了丞相府外。此次我运气好,简华那只老狐狸外出同流合污去了只有简云轩在家。
  看门的家丁前去通报,这段时间本侯紧张得很生怕他会推说不见客。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家丁有些难为情:“回侯爷,我们公子病了不见客。”
  本侯愣神片刻不知是哪里来的闯劲儿一头冲进了丞相府。
  冲到后院时正巧看到简云轩虚弱得不成样子,可都虚弱成这般样子你还画什么画?
  一股雄性气息自丹田往上直冲攻到脑门儿,本侯做了一件大不敬之事。
  我生拉硬拽将简云轩抱回了卧房。
  事后,本侯反思过此事做得实在有些鲁莽。
  简云轩安静待在床上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耳根好像很红。
  也是,本侯要抱也要来个温柔缱绻的,生拉硬拽算什么,算什么!
  所幸本侯当时冲入后院速度太快,等我将简云轩安顿好小书家丁才气喘吁吁赶到。
  那家丁在自己公子卧房发现本侯时神色实在古怪,眼睛贼亮贼亮地好像生怕本侯在他眼皮底下做什么不堪的事。
  小书偷偷抿着嘴笑:“侯爷,您不是有事要同尚书大人说么,那小的们就先退下了。”
  小书边退边拽着那个家丁也出了房门,看得出那个家丁极不情愿,直到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那双眼依旧贼亮贼亮盯着本侯。
  “不知侯爷找下官有何要事?”简云轩倚在床头目光清淡恢复如常,自然耳根也不红了。
  本侯自觉方才的行为有失得体正思量着开口说些什么缓和一下,他这般问倒也帮了本侯一把。
  我甩了甩袖子一派和善:“简大人初入官场是件喜事,本侯也没什么好送的就备了份薄礼。还请简大人务必收下。”
  我边说边去袖袋里掏,左掏右掏什么也没掏到。
  “侯爷说得薄礼可是侯爷自己?若是如此下官也不介意。”他的声音淡淡的,有些虚弱带着几许笑意。
  他在同本侯打趣?
  我忍着激动地快要爆破的心脏理了理神智:“自然,自然不是本侯。你,你等等。”
  说罢,本侯以一种极为风雅的姿态走到门前推开房门又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态迅速拽过小书拿过玉盒,然后又极为风雅地关上门才转过头冲着简云轩指了指玉盒道:“这才是本侯要送的东西。”
  他的眼角弯了弯轻轻吐出几个字:“其实侯爷不必如此费心。”说着便要坐起来,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手按住他肩膀:“云轩!”
  之前抱他时他已经浑身发烫,不想让他乱动这才又鲁莽了!
  叫出他名字的瞬间本侯愣了,他也愣了!
  方才强行抱他他大约已经介怀,如今本侯这一嗓子又算什么!
  本侯那只手似长在了他肩上一动也不敢动,我怕一动又会做出什么蠢事,今日蠢事本侯做得已经够多了。
  一遇到与他有关的事,我似乎总会做错。
  气流在我与简云轩之间游走,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午后的风有些大吹开了窗子,本侯寻了个借口去关窗。
  身后有声音传入耳膜,隔着风有些远:“侯爷,下官有些乏了想先休息一下。”
  我故作不在意的模样:“嗯,简大人染了风寒该好好休息。”
  房门外,小书正与相府的随从干瞪眼,我喊了声“走了”小书便屁颠屁颠跟在我身后。
  一路上迎着微风回了府,本侯却觉得胸口很闷,很闷。
  还想着回府以后能清静些谁料还有个麻烦精在家等着。
  麻烦精就是我那心系尚书郎,少数时候讲理绝大部分时候不讲理的公主外甥女。
  “舅舅,舅舅,怎么样?”贞儿一脸向往将我望着本侯忽然觉得理亏。
  简云轩对我从来都没存那种心思,本侯这伤感着实来得毫无道理。说不定,他喜欢的就是贞儿一般可爱机灵的女孩儿,若是他愿意本侯愿意成全他。
  凉风中本侯咽下一口苦水荡出一抹慈祥的笑:“贞儿,今日实在不巧。舅舅到时凑巧他感了风寒需卧床休息,所以舅舅没机会替你约他出来。”
  贞儿一张脸拉成了臭抹布,当然还是可爱的臭抹布:“那……贞儿该怎么办?”
  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安抚:“这几日他估计都上不了朝,不若待他好了你去殿外等,他下了朝你可趁机同他说话。”
  小姑娘家就是好哄,贞儿听完一张脸瞬时变得红润:“嗯,就按舅舅说得办!不过……这几日他生病我想去看他,可以么?”
  “皇家公主无缘无故去丞相府上探望一个男子于情于理都不可行,贞儿还是不要落人口实为好。”
  被我这么一说贞儿立马会意,欢欢喜喜回宫去了。
  我谴了小书去拿酒自己站在院子里吹凉风,不消片刻小书捧着一个袖珍小酒壶跑了回来。
  本侯瞟了那酒壶一眼没什么表情只道了句:“去搬上一坛。”
  小书迟疑着没有动作:“侯爷……”
  我也懒得再同他解释只挥了挥手:“去拿。”
  这一次小书去的时间有些长,再回来时还真就搬了整整一坛酒,他将酒放下时还不忘嘱托:“侯爷一定要注意身子。”
  话说小书这么担心本侯的身体是有缘由的,因为本侯还有个不为外人知的怪毛病——体热。
  但凡性温热的酒喝多了都会大病一场,不巧夏日将至府中存的大多是性温的桂花酿。宫中太医曾说若是本侯再如此不注意身体估计会折损阳寿。太医这句话说得委婉本侯却是听懂了,其实就是本侯若是在如此不小心很可能一下就能嗝屁。
  所以说小书是个好奴才。
  我冲小书摆摆手示意他退下他瞅了瞅那坛桂花酿又瞧了瞧我终是无可奈何退了下去。
  随手灌了一口本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这桂花酿味道似是淡了不少,似是……掺了什么。
  脑袋一震我登时头脑清明,怪不得方才小书取酒的时间长了许多。
  狡猾的小书,忠心的小书本侯很是欣慰。
  兑了水的酒也是酒本侯索性仰起头又灌了一口,我抬头望了眼白亮白亮的月亮有些孤独。
  后来本侯又连续灌了些酒,再后来本侯的神智有些不清一颗心反而亮得跟明镜儿似的。
  本侯喝酒不是折磨别人只为折磨自己。只有自己足够晕乎才能将简云轩的影子从脑中暂时抹去。
  当然,我也试着清醒着将他抹去,可是不管用。本侯越想抹去他的容貌就越清晰,他的脸那么清晰让我都险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最后的最后,本侯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翌日,本侯在自个儿的床上醒来。
  阳光有些刺眼,我揉了揉酸痛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本侯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我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
  地上的蓝色外袍是谁的?
  本侯记得自己没这颜色的衣服。
  小书推门走了进来见我醒了长吁了一口气:“侯爷,您总算是醒了。”
  盯着地上的外袍我问:“地上的袍子谁的?”
  小书也很纳闷儿,他愣在当地想了会儿忽地抬手用力拍了下脑门儿跳了起来:“小的知道了,侯爷这是敏大人的。”
  啥?
  作者有话要说:
  定国候:小,小,小书,你说,说敏靖深更半夜来我房里脱衣服作甚?
  小书:额……这个就要问侯爷您了……


第8章 试探
  据小书讲述,昨夜本侯喝得不省人事后来敏靖来过,他不但来了还把本侯抱上了床,穿的就是这件蓝袍子。
  至于敏靖为何没有把袍子带走,又为何袍子会被扔在地上小书有很多猜测。光看他那个别有含义的笑本侯猜小书的想法很不正经。
  往日里敏靖见我时都摆出一副臭屁到不行的模样,嘴上恭恭敬敬叫着侯爷,心里怕是早就把本侯踩在了泥里。
  对于敏靖本侯还是有些要说的。
  我与敏靖相识于一场瘟疫。
  简英雄去了本侯就成了那个接班人。
  五年前本侯奉旨去江南视察碰巧遇到瘟疫横行。
  其实本侯也不明白本侯无权无势为何我那皇帝姐夫总是爱让我去检查这个视察那个的。
  总之,本侯眼睁睁看着一群群老百姓在瘟疫中死去却无所作为甚是惭愧。
  瘟疫蔓延加上贪官横行是那天灾人祸,百姓们心中的怒火终于烧了起来。
  百姓们由一人带领着前来同本侯谈判,无非就是让官府开仓放粮,发放药粥,可他们不知本侯其实是个空架子没啥实权。
  领头之人正是敏靖。
  地方官巧舌如簧如何也不肯松口还派人暗地里绑了敏靖。
  一众百姓再次闹到本侯面前时我才知道地方官竟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本侯一怒之下谴人回京禀明陛下,皇帝姐夫龙颜大怒当即下令斩了那几个官员,开仓放粮,发放药粥一并做得齐全。
  自此皇帝姐夫被江南百姓定义为明君。
  皇帝姐夫心里舒坦顺带着也放话让本侯提前回京。
  回京的路上本侯再次见到了敏靖,他一身布衣染血应该是刚被释放出来。
  本侯只记得他昂首挺胸站在日光中,骄傲得像只公鸡:“草民想去京城谋生,草民斗胆恳请侯爷带草民一程。”
  我这才注意到他一只腿上鲜血淋漓,隐约能看见腿骨。
  不知为何,可能是本侯对这个义士生了恻隐之心,总之本侯稀里糊涂答应了。
  这头本侯刚答应,那头他人就晕了过去。
  因为是微服私访不好太过张扬是以整个队伍中只有本侯这辆马车。
  侍卫门七手八脚将他的腿粗略包扎好抬到了本侯的马车中。
  颠簸了个三四日敏靖终于醒了。彼时本侯正好心给他扇风,他醒来时也凑巧看到了这一幕。本侯看到他眼中有几分感激。
  我正欲抬头说句“壮士可有哪里不适”他硬生生来了句:“侯爷,请允许小人下车。”
  人要走哪里有硬留的道理,本侯很周到替给他一匹马又给了他些治外伤的药他道了声谢扬长而去。
  本想着此事到这儿也算是了了,不曾想一年之后本侯在宫中见到了他。
  明明是同一个人,本侯却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是性格。
  敏靖英姿飒飒领着几十名禁军往这边走看到本侯时恭敬行了个礼,眼神有几分波动,但委实稳重了不少。
  很明显他认出了本侯,看他的模样是还想同本侯说几句,不巧随父入宫赏月的简云轩也朝这边走来,本侯心中激动难耐随意应付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那次之后敏靖每次见到本侯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似是本侯欠了他些什么。只是若说到欠字本侯倒觉得是他欠了本侯一条命。
  所以以往种种为据,本侯想破头也实在想不出他来府上探望我的理由。
  想不出便索性不再去想,本侯的性子一向如此,洒脱。
  以前上朝本侯都是个可有可无的所在,无权无势顶着个虚名无甚用处,正好本侯也乐得自在。
  今日,不知我那皇帝姐夫抽了什么风传口谕非要我去上朝,我摇摇晃晃站起身头还有些晕。
  小书眼疾手快将本侯扶住:“侯爷,要不咱今日告个假?”
  陛下口谕刚下我就告假?这种事本侯若是真做了可就真傻了。
  于是本侯穿了朝服晃晃悠悠上了轿又晃晃悠悠下了轿。
  宫门外,绿柳成荫,花草浅香。
  两人的轿子也停在那里,认清轿子的瞬间本侯直觉想逃,小书这不长眼的居然开口叫住了我:“哎!侯爷!您要去哪儿?”
  本侯一直觉得小书聪慧绝顶,善察言观色,这一刻本侯忽地发现本侯错了,小书就是个呆子。
  其余两顶轿子的主人也迈出了轿门,二人的视线自然朝我这边飘过来,本侯的脚钉在了原地。
  简云轩,敏靖。
  棘手的两人聚在了一处,本侯实在是洒脱不起来了。
  所以说洒脱也得讲究个度,有时洒脱过了火也是个过错。
  比如说本侯若是事先找敏靖把昨日的事给说清楚了现在就不会是这么个情形。
  两人见是我也不由一怔,本侯含着笑凑过去:“两位大人也来上朝真是巧哇。”
  他们二人互相看了眼最终还是敏靖回了本侯的话:“不巧,下官来上早朝本就会经过此处。”
  他这一句话将本侯堵得没了下文,不曾想他接下来的话更是劲爆:“昨日留在侯府的袍子侯爷可给下官拿来了?”
  来上早朝的官员们经过三人时总会行个礼,顺带着观察一下僵硬的气氛。
  本侯被他们这么一看更不自在,一张老脸火辣辣的。
  敏靖一副坦荡荡的模样,本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任谁看都是本侯唐突了敏靖还拿了人家的衣服,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
  我低下头偷瞄了简云轩一眼,缓风中他站得笔直,眼神黯淡,双颊不自然的潮红。
  本侯怎的忘了,昨日他病得厉害今日定是还未好就带病上朝来了。
  冷冷的声音再次传入耳洞,本侯浑身一颤:“侯爷可是带了下官的衣服?”
  我冲小书使了个颜色,小书精明的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轮流转了圈最后落在敏靖面上:“敏大人,昨日您酒后落下的袍子侯爷已命人洗了不日便送去您府上。””
  好个小书!轻轻松松几句话把本侯摘了个干净,还是在简云轩面前,厉害的小书!
  敏靖抿着唇不再说话,眸光又冷了几分。
  简云轩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红,在本侯开口询问之前他直直往后倒去。
  自然是本侯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他扶回了轿中。
  轿外敏靖的声音不高不低:“早朝就要开始了下官先行告退。”
  稳健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本侯一颗心终于有了着落,我望着简云轩那张苍白的脸心中五味陈杂。
  眼下本侯和他在一处怕是有很多人都看到了,稍后陛下若是问起来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不够用,于是本侯做了个明智的决定。
  从轿中探出身子,本侯冲着小书喊了一嗓子:“小书,简尚书因风寒晕倒了急需医治,你快些带简尚书回府医治。”
  小书脸上一阵痉挛但随后反应过来勤快应了声“是”带着简云轩走了。
  上早朝的路上本侯心里舒了口气,方才我冲着小书喊的时候周遭有不少官员都听到了。如此,即使皇帝姐夫问起来本侯也好有个说辞不是?
  早朝上,众臣规规矩矩在下面站着,陛下规规矩矩在上面坐着。有人启奏,有人弹劾,有人喊冤,感情这朝堂是个高级别的衙门!
  当然了,决逐者就是简华,允怀两党。
  终于挨到退朝,我欣喜甩甩袖子抬腿往外走,龙椅上皇帝姐夫沉声把我叫住:“定国候留步朕有话要说。”
  单独把本侯留下准没好事儿,是以本侯面上欢喜道着是脚底下却似踩了年糕动弹不得。
  皇帝姐夫面色和蔼没看出什么端倪,他捋了捋小胡子似笑非笑:“定国候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朕讲?”
  一国之君问你有什么话要讲通常是发现了什么鼓励你坦白从宽。通常这个时候最好的说辞就是一问三不知免得错招了其他的事。
  我朝皇帝姐夫拜了拜:“臣不知陛下所问何事?”
  本侯只听到皇帝姐夫轻拨茶盏之声,整个大殿出奇地静。半晌,上头那位终于开口:“也没什么要事,就是想同你话话家常。”
  一朝皇帝和我话家常,这谈话委实怪异,本侯歪着张脸笑了笑:“陛下请讲。”
  皇帝给一旁的太监总管华成使了个眼色华成立即朝殿外扯着嗓子喊:“赐……座……”
  不消片刻一个小太监搬着把椅子跑了进来,本侯朝皇帝道了声“多谢陛下”屁股这才着了地儿。
  皇帝姐夫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看得我直哆嗦,不知皇帝姐夫又打算如何坑我。
  “若得了空多进宫看看你姐姐,她近来想你想得紧。”
  毫无缘由我竟有一种被长辈关怀的感动,就像是自己的老父亲。正欲感激涕零说几句,皇帝又道:“有空也不进宫朕也不知道你在忙些什么?”
  我张了张嘴正想解释解释,皇帝放下手中的茶盏定定望着我似要将我盯出几个窟窿:“听说……你最近同简尚书走得有些近,此事可是实情?”
  乖乖!感情在这里留了一手!
  本侯不动声色搓了搓手心的虚汗脸上堆满了笑:“陛下所听之事其实也不尽然。”
  皇帝姐夫挑了挑眉,眼中神色未改:“奥?那定国候倒是与朕解释解释。”
  称谓一下子从“你”又变成了“定国候”,我这姐夫疑心病又开始了。
  为表忠心本侯从椅子上站起来冲着上座行了一礼:“启禀陛下,昨日去丞相府上是因为桐贞公主差微臣去约简尚书见个面,今日早朝时简尚书因感了风寒忽然晕倒在宫门外微臣让小书将简尚书送回府。微臣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既然皇帝绕了这么大个弯子问那么他肯定对本侯的行踪了如指掌,眼下和盘托出才是上策 。
  果然,皇帝沉吟片刻道:“定国候说得有理。不过上朝头一天就告假他这个尚书还真是金贵得很。”后半句皇帝姐夫明显有几分不悦。
  说罢,他从龙椅上站起来步调悠闲走到本侯身边将手往本侯肩上一搭,眼中满是笑意:“因着最近一些风言风语朕还以为定国候举荐简尚书是因为对他存了别的心思。”本侯眼神装得清澈无辜,皇帝又道,“不过……现下看来是朕误会定国候了。”
  从大殿出来我腿有些软,方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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