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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侯-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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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的触感滚烫。
去他的流言蜚语,去他的一厢情愿,本侯一不做二不休爬上了简云轩的床。
从背后搂住他的那一刻本侯忽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圆满了。
原来搂着简云轩的感觉是这样的。
脑中想入非非本侯还很厚脸地告诉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
到了后半夜怀中的人动了动又动了动便不再动了,本侯以为他身体不适搂得紧了紧。
只是这次怀中的人明显脊背僵了僵,怀疑的声音飘在耳边似风吹:“侯……爷…?”
干了坏事被抓包本侯一张老脸险些垮在地上:“简大人…醒了。”
确认是本侯后他僵直的背变得更僵成了一座鸡骨山:“侯爷这样做下官甚是惶恐。”
空中白光乍现,几道闪电闪得欢快!紧接着是阵阵闷雷,酝酿了几日的暴雨终于到来。
狂风夹杂着闪电一阵盖过一阵,借着狂风暴雨之势本侯整个人突然变了个人。
我用力搂住他的腰将头搭在他的颈窝用本侯觉得最情真意切的语气道:“云轩,其实本侯很喜欢你。不管你信或不信,本侯对你着实是放不开。”
雨滴狂躁拍在屋檐上一如本侯此刻的心情。
成与不成在此一举。
“侯爷,下官不敢当。”他的声音浸在狂躁的夜色中竟出奇地平静,出奇得清澈。似在说着与己无关的事。
这一举本侯败了。
败得一踏涂地。
我松开禁锢在他腰间的手默默走出房门,迎头一阵暴雨本侯登时清醒过来。
于是我回头冲着房里一片黑暗脑袋抽筋说了句:“本侯当真欣赏简大人,所以简大人若是想通了我们,我们……便拜把子吧。”
……
诚然,这把子自然是没拜成。
第二日简云轩面色好了不少也开始进食了,小书将他的状况告诉我时一双眼滴溜滴溜转个不停。
本侯自然知道他那点儿心思:“昨日本侯看了眼简大人就回来了并未多做逗留。”
小书扁扁嘴一副“是红是黑还不是您说了算”的表情,本侯也没心情解释朝小书摆了摆手把他打发走了。
昨夜颜面扫地今日本侯还是厚起一张脸皮去找简云轩。
沿着回廊刚走几步本侯留意到客栈外几十米开外的地方一片尘土飞扬。隐约中能听到马蹄踏地的声音。
有歹徒来抢赈灾银两?
下意识喊了几声小书,小书没喊来倒是喊来一个大麻烦。
客栈下一身紫衣打扮的清秀公子瞧见本侯兴|奋地跳了起来:“舅舅,舅舅!”
本侯抚额,一句话很应景闪入本侯的脑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本侯最近既苦心志又劳筋骨的似乎并没做成什么大事,可见这句话有瑕疵。
我苦笑着走下台阶,桐贞满面笑容朝我奔过来。我张开双臂想迎她一下,跑到本侯身边时她没有停下直直冲我身后跑去。
回头一看,本侯心里发苦。
桐贞蹦蹦跳跳的模样变成了一副娇羞状,她开心地搅着手指:“简大人,终于又见到你了。”
简云轩一身白衣温雅中盛着静透,他朝桐贞行了一礼:“微臣参见公主。”
桐贞一张小脸儿透着耀眼的光:“人家就是想来看看你。”
看他么?我这舅舅再杵在这里碍眼就说不过去了,本侯知趣回了客房。
午饭时候,本侯琢磨着我那公主外甥女同简云轩说得也差不多了就想着去同贞儿确认件事。
出了房门叫上小书还没迈步就听到楼下一阵喧嚣:“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最补的饭菜全都给本公子端上来。”
那掐着腰颐指气使的俊秀公子可不就是桐贞?
微服出访也不知收敛些,若是被歹人瞧了去该如何是好。
本侯急走几步转到贞儿身侧冲她使了个眼色,小丫头倒是机灵看我往她身边一站立马一副“我都知道舅舅放心”的形容,她冲着掌柜又是一声高喊:“对了掌柜的,附近有没有什么有姿色的小倌儿给本公子寻几个过来。”
我伸手扯了扯桐贞的衣袖连连摇头,桐贞歪着头想了会儿眼中精光闪现:“不用寻了,还是直接告诉本公子去处罢。”
……
本侯这外甥女是个可造之材……
正想开口解释几句,清清润润的声音自二楼传来:“桐公子,我们出门在外一切都要低调。”
简云轩这话是冲着桐贞说得,本侯却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
他一出口桐贞哪里还会思考立马就将本侯抛到了不知名的犄角旮旯的里:“好好,都听简……”桐贞望了眼周围接着道,“都听简公子的。”
简云轩没有多余的话目光越过桐贞落在本侯脸上:“成公子,在下身体已好得差不多了,我们明日就可启程。”
脸上的热意还未褪去,我红着一张老脸道了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定国候:简公子,本侯对你那点儿心思你可知?
简云轩:自是知道的。
定国候:你也知道本侯觉得你识大体又有才所以……
简云轩:侯爷不是一向看脸么?
定国候:……
第21章 变数
这顿午饭吃得着实难受,桐贞一住不住给简云轩夹菜将我这个亲舅舅忘了个彻底。
最让本侯看不惯的是无论贞儿给他夹什么他都含笑接下并津津有味吃下,末了还总不忘加上一句:“多谢桐公子。”
一顿饭下来就属桐贞吃得最开心。
后来本侯去问桐贞她私自来淮南的事陛下知不知道,桐贞给了本侯一记白眼儿:“父皇若是知道能让我跟来?”
就知道是这样,这丫头做事总是毫无分寸。
私自带一朝公主上路可是大罪,可不带着她又怕她遇险,思来想去傍晚时分本侯休书一封谴人快马送回了京城。
第二日天还未亮我们就启程了,因走得早路上比往常凉爽不少。
别人都凉快除了本侯。
本侯骑在马上望着后面的那辆马车恨得牙痒痒。
桐贞这没良心的,这才刚来就占了本侯的位置同简云轩挤到了一辆马车上。
马车中银铃般的笑声断断续续往外传,我的心火蹭蹭往上窜。
小书骑了匹驴子跟在身边用折扇给本侯扇风,向来不敢骑马的小书骑头驴子也是战战兢兢的,一双腿在驴肚子抖得厉害。这种时候本侯才发现小书的赤胆忠心。
路上颠簸得实在厉害,是以午饭扎营时本侯没忍住靠在歪脖子树上打了个盹儿。
南方的空气有些潮湿刮在脸上有些不舒服,因为本侯实在太累又睡了过去。恍惚中一抹清凉在额间荡开似是谁温柔的手。
马蹄嗒嗒声由远及近,我动了动眼皮寻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陛下派来的人是他?
小书颠颠跑过来禀告:“回侯爷,敏大人带着一众骑兵来接公主回宫。”
“恩。”
本侯整了整衣衫朝着那片尘土飞扬之地走去,敏靖一身战袍意气风发站在战马旁正与桐贞在争执什么,简云轩静静站在一旁。
走得近了本侯终于听清了二人争执的内容。
桐贞满脸的不满一张小嘴撅得老高:“你回去告诉父皇我才不要回去,我要在这里陪……”机灵的目光四处错开了简云轩落在本侯身上,桐贞跑过来亲昵抱住本侯的胳膊,“我要在这里陪舅舅。”
本侯又成了挡箭牌。
清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几分凉,我笑了笑劝慰道:“贞儿不若先跟敏大人回去,等舅舅办完事立马就回京找你。”
桐贞梗着脖子说了个“不”字本侯无奈缩了缩脖子。
敏靖转向桐贞语气十分强硬:“公主若是不从那微臣就只能……”
皇家子女无理取闹起来还真是难办,桐贞两脚一跺伸长了脖子声音也禁不住提高了几分:“本公主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你若是在如此冥顽不灵可莫怪本公主回京以后让母后治你的罪。”
本侯这外甥女向来说话不算数,可威胁人的话从来算数得很。
不想敏靖无缘无故受到处罚本侯冲他挤了挤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敏靖立马心领神会:“公主若是不想回去也可以,那么请公主允许微臣留下护公主周全。”
桐贞瞅了瞅我见我点头相当痛快允了:“好,就这么定了。”
敏靖领着马去吃草本侯发现他的队伍末尾多了辆马车,约摸是连夜赶路的缘故那辆马车车身四处都是刮痕。
“侯爷同简大人处得可好?”
我指了指远处的马车:“敏大人出公差莫不是还带了如花美眷来?”
他的眼底漠然一片:“那辆马车是给侯爷备下的。”
本侯扁扁嘴:“敏大人怎的知道本侯需要马车?”
他说话倒是坦荡:“侯爷出发的时候微臣奉皇命在一旁暗中提防想对侯爷不利的人,所以自然是知道的。”
本侯一脸黑线,出个公差皇上也不忘体贴探望下。
帝王家的疑心病必然是改不了了。
不远处的马车做工上乘,若不是一路而来遭受的摧残还真是一辆好马车,敏靖有心了。
简云轩安抚好贞儿正往这边走,我看了眼贞儿又看了眼马车心中顿时山花漫山。
“公主……”
“公主既然做了男子扮相就同简大人继续同车吧,以免被有心人识破危及公主性命。”敏靖开口堵住了我的话。
本侯本想说的是“公主身为一朝公主又尚未出阁为了避嫌该独乘一辆马车”敏靖这般说将本侯的话堵了个结实。
我就弄不明白了,敏靖做事一向中规中矩今日怎的这般行事作风?公主的不合规矩到了他这里竟还有理了?
有时本侯不得不怀疑敏靖这般做是因为他知道本侯对简云轩有那种意思,本侯喜欢做的事他必是相当看不惯的。
本侯这癖好他一直看不惯。
敏靖初入朝的那年正是本侯的癖好发扬光大之时,那时他只要见到本侯和哪位俊俏公子走得近了总会找个机会来当本侯眼中那根刺。
犹记得,那年春浓花盛,柳丝闲长,本侯在护城河外偶遇一富家公子。公子玉带飘然,眉眼含笑,是本侯中意的类型。
本侯同那公子围着护城河转了几圈,那公子对本侯印象还不错。还想着深入探索一番不巧与敏靖碰了个正着。
敏靖还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木头脸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侯爷好雅兴,不知春雨楼的棋竹公子最近可好?”
春雨楼,京城最富盛名的烟花场所。这个本侯知道那么和本侯意趣相投的富家公子自然也不陌生。
他的目光在本侯同敏靖中间扫来扫去反复了好几遍,随即脸上呈现出一种“原来如此”大彻大悟的神情:“侯爷既然还有事要忙那草民就先行告退了。”
敏靖浑不自知或者说装作不知大言不惭说了句:“侯爷的品味真是越发独特了。”
……
桐贞听敏靖这般说眼梢眉角甚至于头发丝儿都在笑:“敏大人说得极是,本公主也是这么想的。”
有贞儿在本侯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利。
半日后未及日暮我们一干人等终于浩浩荡荡进了淮南边界,我从马车上下来浑身散了架地疼。
没有座位的马车敏靖也敢让本侯坐?
歪着腰进了客栈本侯倒头就睡睡了个昏天暗地。
可即使昏天暗地本侯还是忍不住做了个春秋大梦,梦中本侯不知抱着谁啃了两口。
醒来后本侯觉得那梦太过真实,我还依稀记得那人身上的衣物有些硌得慌。
正思量着,小书跑进来告诉本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贞儿今日一大清早就回宫去了,听闻是陛下下旨将她召回了宫中。
还有个不幸的消息敏靖没走。
他非但没走还受皇帝嘱托留下协助本侯的赈灾事宜。
有他在本侯即使再想和简云轩之间开出朵花儿来怕是也不可能了。
洗了把脸随小书来到雅间吃饭,凑巧简云轩在,很不凑巧敏靖也在。
简云轩面色红润,气色恢复地差不多了。
见我进来二人都起身行礼:“侯爷。”
我急忙摆手:“我们都是微服出访为陛下办事不用讲究如此多的虚礼?”
敏靖想了想道:“侯爷说的是。”说罢一屁股坐了回去。
简云轩看了看敏靖也跟着坐了回去。
本侯笑了笑大方落座,桌上水盘羊肉,时辰包子,太后饼,踅面全是淮南名吃当真是入乡随俗。
我夹了个包子咬了口登时两眼泛起了泪花,好吃!连续又啃了几口本侯才记起有什么要问问敏靖。
状似优雅放下咬了一半儿的包子本侯拿手巾擦了擦嘴:“敏大人,有件事本侯想问问。陛下怎的知道公主的下落。”
他面无表情漠然道:“微臣说的。”
轻易妥协不是敏靖的作风,那日同公主争执后他定是相当愤懑这才给陛下打了小报告。
我又问:“那为何敏大人没有回去?”
这话本侯似乎问得不对,因为敏靖听完一张脸黑了不少:“侯爷想下官离开?”
想让你离开么?当然想!
本侯藏在袖子中的手紧了紧脸上露出一抹“那怎么可能”的表情:“敏大人定是想多了,本侯留你还来不及又怎会赶你走呢?”
他没有表情抿着的唇扬了扬:“侯爷这般想微臣就放心了。此次陛下命微臣留在淮南是因为微臣早年在江南一带待过对这里的风土人情较为熟悉办起事来也会方便不少。”
敏靖这么一说本侯也记起来了,本侯同敏靖的初次见面可不就是在江南?
本侯登时顿悟:“敏大人不提本侯都险些忘了,敏大人可不正是江南人士?”
敏靖眉心的一团皱了皱随即释然:“侯爷好记性。”
本侯同敏靖这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简云轩自是不知,他抬头看了敏靖一眼:“敏大人和侯爷是旧识?”
敏靖有意无意看了本侯一眼,我却觉得那眼神意味深长:“是啊,微臣同侯爷是旧交。”
“奥。”
这话旁人听了倒是没什么,落在简云轩耳中本侯就不敢保证了。
本侯是个断袖,和个断袖是旧交别人还能怎么想?
不过本侯实在是冤,敏靖口口声声说是本侯的旧交但我实在是想不出我同他交情究竟有多深厚。
为皇帝姐夫监督本侯的是他,搅了本侯美事的依旧是他,同他这交情本侯实在高攀不起。
本侯讪讪笑了笑呲出一排牙:“五年前本侯去江南替陛下巡查与敏大人有过一面之交。”
“恩。”简云轩的回答依旧简单,眼底没有什么变化。
这番解释下来本侯竟觉得过于刻意,在他面前本侯总会失了分寸。
早饭过后本侯揣着皇帝给的信物来到主街上。
主街上,酒楼重重,小贩儿成群,人来人往一番太平盛景。
本侯带着小书拐进一个窄巷,巷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依旧没什么破绽。
两江总督赈灾工作莫不是做得很到位?
不应该啊,若他果真做得好为何传到陛下手中的奏折上全是对他的声讨之声?
同小书又转了几个地方依旧看不到灾民的影子本侯悻悻回了客栈。
进了客栈小书跑去沏茶本侯躺在床上望梁生叹。
陛下这次派我来自是对两江总督起了疑心,皇帝的心腹敏靖也在此处,我这皇帝姐夫这次果真是下了决心整治贪官污吏。
作为皇帝亲派的钦差大臣却查不出贪官贪在何处更别提去体察民情,本侯这差事做得委实不到位。
“咚咚”声起,想是小书端茶来了本侯也未起身:“进来。”
门外之人应声而入又将门关上,他的脚步很轻走得也很有章法,这样的脚步怎会是小书?
作者有话要说:
如没有特殊情况以后此文在上午更新,还有大人们有没有发现今天的字有些多咩 (づ ̄ 3 ̄)づ感谢大人们的支持!^O^
下一本要开的文名为“神”,依旧是美美的耽美文,希望美美的大人们多多支持哈!
文案:
若是有人问夜非谁是神界最厉害的神,他总会很不屑地说一声:“人们都说衡风是最厉害的神而我却不觉得。”
若是这人再嘴欠问一句:“那夜非神君觉得谁是最厉害的神?”
夜非肯定会很傲娇地指指自己“你难道不觉得我才是那个最厉害的么?”
作为一只神兽他总是相当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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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非上了天才明白一个道理:所谓神仙没有人们想得那么高洁,他们也有欲望,也有烦恼更有许多小秘密。
偶然一日他发现了某人的小秘密之后便不得安宁……
第22章 拽
本侯双腿一夹从床上“腾”地坐起来就看到简云轩淡淡站在桌边,眼中是万千星波。
我拍了拍身上实际并不存在的灰尘从床上弹起来:“啊哈,原来是简大人。”
简云轩嘴边淡然的笑在本侯心中掀起了一层浪:“前几日下官生病时侯爷对臣甚是关怀,臣心存感激今日特来道谢。”
说话间他自袖中掏出一个锦盒:“这是下官一番心意望侯爷务必收下。”
他这是在送我礼物?
本侯的脑袋顿了有那么一秒随即有什么在胸腔炸来,我笑着接过锦盒:“既然简大人如此客气那本侯也不跟你客气了。”
手心掂了掂还挺沉。
“侯爷不妨打开看看?”
我笑着点头打开锦盒。
那物件被块红缎包着,看这样子此物定是相当名贵。
扒拉开红缎我看见了里面的东西,本侯有些不确信伸长了脖子仔细确认了一遍终于得出一个定论。
里面确实是块石头,还是块儿有些年岁的绿石头。
嘴边的笑僵在了空气中,本侯示意简云轩我已经看到了言下之意就是让他来解释解释。
他伸手拿出那块儿本侯实在瞧不上眼的绿石头满脸的清润:“侯爷,借您的手一用。”
怀着满腹疑问本侯伸出只手,他将那块石头轻轻放在了本侯手心。
冰凉的感觉在掌心漫开,在这大闷天里本侯心中亦开出一朵花,那花骨朵还冒着寒气儿。
我惊道:“这是何物竟有如此神奇之效?”
“此物名为绿松石有消暑败火之功效。”
这石头是个好东西。
隔日,敏靖以考察民情为由把我带出了客栈。
天干湿气还重本侯极为不情愿跟在他身后转过一条又一条街,转完最后一条巷子时本侯实在坚持不住寻了处茶摊喝茶解暑。
察觉身后没了声音敏靖回头看来,是时本侯正端着茶碗喝得畅快。
他也不说话转了方向也坐到了茶摊前倒了杯茶大口大口地喝,本侯放下茶碗:“我看今日我们转的地方也够多了,差不多咱们就回罢。”
敏靖放下茶碗瞧了我一眼声音清清冷冷:“侯爷若是累了自行回去便是,微臣皇命在身不敢怠慢。”
究竟谁是皇命在身?皇帝封的钦差是本侯可不是他,他这样说只是拿皇帝来压我罢了。
本侯自觉理亏有些不自在往渡口瞟了几眼试图引开话题:“敏大人你看那边的渡口有人在渡河。”
水灾横行竟然还有人敢乘船,而且远远看来那些人穿着不错应该是富贵人家。
敏靖双眼敏锐眯起,他看了渡口半晌眼角有了抹笑:“侯爷,看来今夜我们有得忙了。”
本侯今夜实在是不想忙。
是夜,我们身穿夜行衣潜伏在渡口附近。
本侯实在不明白,简云轩本侯都是钦差为何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全都得本侯来做?
空中星辉灿漫,月亮高挂是个明朗的夜。河面无波无澜,也无夜灯,燥热的风一吹本侯更加烦躁。
敏靖同我躲在河边小树林中伸长了脖子往外瞅,我站在敏靖身后正好能看到他的侧脸。
他棱角分明的脸浸在月色中似老年陈酿越看越有味道,本侯老脸一热往前靠了靠就听到河岸边有了动静。
远处一队人越走越近,走得近了才看清还是一群穿着光鲜的富贵之人。
敏靖声音很低似在自言自语:“来了。”
我压了压声音:“你怎的知道今晚这些人会来?”
他的眉心舒展看起来心情极好:“待会儿我去拦他们侯爷就亮出钦差的腰牌将他们镇住。”
正想说“好”本侯忽地记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低声喊住欲往外走的敏靖:“那个,本侯似乎忘了件事。”
跨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敏靖眉心微微皱了起又放开俨然一副了然的模样:“侯爷莫不是忘记拿腰牌了?”
我红着一张老脸点头。
他也没恼本侯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腰牌塞到我手中:“这个先将就着用。”
扔下这句话他一个跳跃落在渡口截住了众人的去路。
夜深了,风渐转凉,敏靖站在那里夜风带动衣角,长发飘来荡起有几分诡异,本侯突然觉得他很有做江洋大盗的潜质。
他一出现众人都慌了手脚,人群中不知是哪个胆大的喊了声“快跑,要杀人灭口啦”众人登时作鸟兽散朝四面八方涌去。
本侯自小树林中窜出借着夜色装英雄,我一脸正色掏出敏靖给的那块牌子大喊一声:“陛下御赐钦差在此尔等还不快快跪下?”
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少年刚跑到我面前见我掏出了这等贵重的信物浑身一个劲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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