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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勾·错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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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狗指着拜今说:“你在对口型!”它又指着怒火攻心的路人乙,“你看,他都唱趴下了!”又指着曹溅,“他声音都唱黄了!”
那只走狗也跟着它的主子“汪汪汪”的叫了十来声。
嘿您看看拜今,心想着照拜今的性格,早就会上去呼耳屎了!今儿个怎么没有动静?
那拜今炯炯有神地盯着前方,仿佛看穿了人群。嘿您也跟着一看,便全数明白了。原来,是拜今的师父老拜今现身了!
拜今冷冷留下一句话:“我对不对口型与你有蛋关系,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只警犬。”便与嘿您凭空一闪,移形换影到了老拜今现身之地。
只余下两只狗面面相觑,最后,疯狗说:“快跟上她们,我要咬下她们一人一块肉!”
走狗闻言兴奋得双脚跳,对它主子撒着娇道:“对对对,你吠一声,我跟着吠十声。你咬一块肉,我跟着咬十块!”说罢口中发出呜呜之声,像是一只被日的母狗。
那疯狗不满地看走狗一眼,道:“到时候你咬不到十块肉不要跟着我!”
嘿拜您今刚移动到老拜今现身的地方,老拜今却凭空消失了,想是又在故弄玄虚。
拜今倒不急,对嘿您悄悄说:“我们四处随便逛逛,师父自己耐不住就会现身,一会看见他装作十分惊奇的样子就行了。”
疯狗主仆在合唱后自当警犬义正言辞地斥责了拜今,却未被呼一耳屎,便觉得自己已经拽到可以无视嘿拜您今,也以为嘿拜您今是怕了它俩,便三跑两跳的跟着嘿拜您今,前来挑衅!
那疯狗仰头看着屋顶上的嘿拜您今,傲然长吠,它的奴才也随着它又抓又刨,还学着疯吠了数十声。
拜今满脸厌恶地看着它们,唇边掠过一堆讥讽,说:“疯狗,想当年你的狗爹狗娘也算是疯狗之王,它们好歹也还是有能力吃到嘿您的一滴血!你呀,居然要去贱勾那里讨要一根狗骨头,得到的还比你那个奴才少一根!你真是还有脸活下去!”
疯狗听说小钱袋比它多得一根骨头,当然怄了!自己费心费力的为他贱勾办事,有什么小道消息都给他打小报告。那小钱袋不过是自己的走狗,还多得根骨头?它回头怒火中烧地看了小钱袋一眼,把那小钱袋吓得发抖。
小钱袋急忙扯着大钱袋的前腿说:“没有的事,她们骗你的!她们是坏人!
疯狗还未有所动作,便听嘿您道:“你这只疯狗,对得起你狗爹狗娘吗?它们当年还曾一领狗界,你却只能在茶楼以口技谋生!你不羞耻么?哦,对了,你根本就没有羞耻之心!”
那疯狗听得神谕,心中震动,狗嘴一瘪怄怄且带着委屈说:“我有娘生没娘养啰嘛!”
那走狗为表忠心,急切切地接到:“那有什么稀奇,我还既不是娘生,又没有娘养!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你比我还好一点,你好歹还有母系遗传,我一点母系遗传都没有,我就是无性生殖的!”
☆、第九章
“哈哈哈哈···”嘿拜您今听得这话,笑得不可开交,心道:这两只狗还说了句真话!
嘿您倒是笑了一下就停了,拜今仍在前仰后合笑得没个神样。
“哎哟,受不了你了,疯狗是有娘生没娘养噻!它狗娘还不是你杀的,你没忘噻?笑够没嘛?”嘿您戏谑道。
“哈呵呵呵呵···,我当时要是知道那两疯狗生下了此孽种,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将这个孽畜灭掉!”拜今依然笑个不住。
“问题是你当时不晓得,你要是晓得今日又怎会见到这浊物污了眼!”
“能怪我么?你当时还不是不知道,我说一把火烧尽它狗窝,你又嫌麻烦,吼着要回山庄。这能怨我么?若是那日烧掉疯狗窝,只怕这疯狗早已变成狗肉干了!”拜今斜着眼看着嘿您。
嘿您有些讪讪然,于是她转移话题道:“那,现在怎么处置这疯狗?放火烧死?”
拜今鄙了她一下,道:“此等小事何须我二人亲自动手?你且看那边。”
嘿您低头向拜今所指方向一看,走疯二狗所在路上,东边走来了小铜板和关涩,西边走来一个眼熟的小姑娘,是那位红绿粉丝团的副团长——小红绿。
不知大家还记不记得那日果断呼小钱袋耳屎的小红绿?这小姑娘自幼信春哥、信嘿拜您今,幼时便在家自学苦练呼耳屎神功,虽学的不是永生山庄秘籍,但也自成一派;虽不能呼云唤雨、隔空呼掌,但她一巴掌也能将人呼到见红,实为奇才也!
而小铜板也是信春哥、信嘿拜您今的,此生最恨疯狗、走狗、哈巴狗,她虽不能像嘿您一样杀尽七种人畜,但她也誓要打尽三种贱狗!
走疯二狗同时遇上这二女,命不久矣!
小红绿眼尖先认出了走狗小钱袋,虽不知它身旁那只疯吠的野母狗是什么身份,但还是二话不说冲上前去重重地捆了小钱袋一耳光,这一耳光恰好将小钱袋呼到了小铜板面前。
小铜板一见自家雨荷楼的两只狗在这里作怪,抽出手呼给小钱袋一五指山,又将它呼回小红绿跟前,小红绿当然不示弱,更重一嘴巴子又将小钱袋扇了过去。这小钱袋就像一个陀螺一样在小铜板、小红绿二人间转来转去。
小红绿、小铜板相视一笑,相见恨晚,手上的耳光呼得更带劲了。
两人一掌掌呼着,却听得上方拜今发话道:“别忘了那边还有只乱咬人的疯狗呢!”
嘿您随之加到:“你二人尽情地招呼这两只狗,我俩还先行一步。”
小红绿、小铜板听得神谕,掌风更加呼呼有力。
这走疯二狗被小铜板、小红绿呼得半死之后,那小铜板、小红绿便勾肩搭背去酒肆把酒言欢了。走疯二狗奄奄一息,待那两人走得没影后,偷偷朝着她们远去的方向吐口水。吐完后这两只狗贼兮兮却有无比得意地相视一笑,仿佛在夸耀它们朝小铜板、小红绿吐了口水,那两人也不能奈它们何。
这走疯二狗还未笑够,就被人狠狠踩了一脚,再抬头,就只见着关涩迎着金黄色的太阳远去的背影。
其实关涩不是故意的,他不过睡眼惺忪,近似梦游中。
走疯二狗初时埋头在地做俯首称臣状,待关涩走远后,它们又抬起头,朝着关涩迎去的太阳疯狂地吠叫着。
恰逢此时有一妇女接孩子从私塾回家路过此处,那小孩刚刚学到个新成语,便扯着他娘的衣袖,指着走疯二狗道:“娘,快看,这就是狂犬吠日。”
那妇人谨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教诲,是没有读书识字的,她痛恨自己没有文化,于是砸锅卖铁都要供她儿子读书,这会儿听见她儿子会说成语,十分欣慰,她便问:“狂犬吠日是个啥意思?”
“嗨,就是指疯狗对着太阳吠叫,比喻坏人诋毁好人,师父还说,这字义背后还有对坏人自不量力的蔑视及嘲笑。”
那妇人听她儿子解释成语这么头头是道,心中顿生骄傲之情 ,正蹲下准备酝酿眼泪,对她儿说几句表扬鼓励之话,可那走疯二狗却齐齐转过头向他们吠叫,吓得娘儿俩拔足狂奔。
看着这娘俩狂奔而去,扬起一路灰尘,走疯二狗似出了一口恶气,慢慢爬起来,也不掸掸身上的灰尘血污,就要去苏州找贱勾要骨头了,再过几日,便是它们领赏的好日子了。
它们二狗互相搀扶,还边笑边说它们所意淫的刚刚将小铜板、小红绿踩于脚下,咬下万十块肉,大卸八块等情景。
聚宝大会第三日,歹叉与丑叉姗姗来迟,丑叉当然是陪同着歹叉来聚宝会上观察有没有英泰炉出现的,歹叉成日都念叨着决不能让英泰炉里的英泰丹秘方重现江湖。待聚宝会最后一天,便是皇家出面将各种珍稀宝贝统一评定的日子了,当日,真正的英泰炉一定会现身。歹叉已经安排好,只要丑叉一鉴定出真正的英泰炉现身,她就通知狗伪二勾刺杀佟脉,然后趁乱盗走英泰炉。
歹叉和丑叉正在打探会场安排的几日里,狗伪二勾也到了长安。
他们在约定地方碰面时,丑叉不知道狗伪二勾的虚伪本性,还道他们是和歹叉一样心系天下有道德责任感的有识之士,还慷慨教了他们几招自创绝学。
歹叉四人顺利的等到了聚宝会的尾声,此刻正是各地宝器献给皇上的时候,本来这场盛会应该由皇帝亲自到场鉴宝,但宫里最近传闻皇帝身体抱恙,需卧床静养,所以这最后的鉴宝大会便由佟脉太傅代劳。
这佟脉太傅刚一上场,便剧透了压轴的宝器是由一位神秘人进献给皇上的苗疆密宝,歹叉一听这话,打起十二分精神,将狗伪二勾派至展台两侧,随时待命。
台上的佟脉太傅似乎不知危险将近,仍然炫耀的说道:“据说这个苗疆神器,用来炼丹炼药是最好不过了,因为此神器本身的材质,对所炮制的丹药有着加成的作用,最适合用来炼制延年益寿的丹药了。”
歹叉听得此话,不禁冷笑道:“英泰炉最宝贵的部分只是刻在炉身的英泰丹秘方罢了,皇宫大臣果然孤陋寡闻,怕是只在自己朋友圈中交流国事吧。”
等到数十件宝器被鉴定过后,佟脉终于命人将英泰炉呈上来。
只见一个貌美宫女双手捧着红布盖着的物件上场,那物件眼见不过双拳般大小。待佟脉揭开红布,果真是一个七巧玲珑的药炉铜器。
大家都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英泰炉却是如此玲珑袖珍。
丑叉对着佟脉手上的英泰炉观察了好一会,却是不敢肯定,此炉的外形确实与忒轮书上记载的英泰炉别无二致,但他却不敢肯定英泰炉只有这么小。他将这番话告诉歹叉后,歹叉夺宝心切,即认定这就是英泰炉,立马对狗伪二勾下了暗号。
狗伪二勾得令,双双齐身飞上展台,就在他们的手中剑快触及佟脉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几位黑衣人与他两打斗起来,还有两个黑衣人趁机救走了佟脉。
歹叉没有算到的是,打算在聚宝会期间大干一番的除了她自己,还有另一波势力,正是当今皇帝的异母兄弟九王爷的造反势力。而救走佟脉的黑衣人,正是九王爷的死士。
九王爷还是皇子的时候早就对皇位虎视眈眈,不过自己和自己的母妃实在是不得先皇宠爱,只能将野心暗藏心底,眼睁睁看着先皇最宠爱的白痴儿子登上皇位。九王在封王之后迅速集结了自己的党羽和兵力,表面默不作声暗中等待时机将当今皇帝刺杀自己登基。不过当今圣上也确实争气,才即位没几年,就轻信佟脉这妖妇,错杀许多朝中官员无辜百姓,其余幸存大臣也对皇帝与佟脉太傅一党心存不满,这一来又为九王爷增添不少党羽。
九王爷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是个懂得卧薪尝胆之人,他利用自己和翡翠的□□让皇上放松了对九王的警惕,暗中却部署了□□的过程,并且还打着正义的旗号“杀昏君,救苍生,灭妖妇,维人伦。”真是杀人诛心啊!
不过对歹叉来说,这些都不打紧,她刚刚已经趁乱抢到了英泰炉,其他事已经不重要了。
☆、第十章
话说这佟脉被救之后,御林军也很快出场安定了秩序,所以聚宝大会并没有演变成一场闹剧,歹叉丑叉也趁乱脱身,只是苦了狗伪二勾被认作刺客还在被御林军追杀,不过凭狗伪二勾的功夫,要逃脱也并不是难事。
九王爷将佟脉救下后,直接与她摊了牌,表示知道她不过是真正佟脉的替身傀儡。佟脉见身份已暴露,心一横眼一闭做出了赴死的样子来。
这时玛瑙治国说话了:“给谁当傀儡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吧,何必为了区区佟脉丢了自己性命,你在桂花教中的相好可是还在等你回去呢。”
佟脉替身见玛瑙提到桂花教,不禁惊讶:“公子做事向来缜密,你们怎么会知道桂花教的事。”
“我们不仅知道你是桂花教的人,名叫盛凌”玛瑙阴恻恻的一笑,“我还知道,你所相好的桂花教教主丹桂,也不过是你们主子的傀儡。”
“说得不错,”佟脉替身,不,现在我们该称她盛凌了,盛凌说道,“你就算知道真相又有什么用,我已让英泰炉在聚宝会上现身,公子现在恐怕已经拿到英泰炉,你们也回天乏术了!”
“你可真是太甜了,实话告诉你吧,你得到的那个英泰炉不过是我差人送给你的假货罢了,你的公子要是发现他千辛万苦抢到一个假货,怕是立马就会来杀你这不中用的下属泄愤吧。”
盛凌听言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们听命的公子确实是这样一个阴晴难定暴怒无常的人,以前还在教中的时候就曾亲眼见到公子亲手杀死不中用的手下,连跟随多年的亲信也不留情面。但她却还要嘴硬:“我可是按照公子的命令仔细检查过神器,上面可是真正有用苗文刻上的英泰丹秘方,你休想诈我。”
玛瑙见盛凌嘴硬,就循循善诱道:“其实宝器是真是假我看你心中也应该有底,就算英泰炉是真的,凭你主子的本性难道不会杀了你们经手过英泰炉的人灭口吗?与其为他卖了命还要被杀,还不如帮助我们除掉他,我以玛瑙公子的名义担保,待除掉我们敌对势力后定放你一条生路,并且送你回桂花教与你丹桂教主重聚。”
“此话当真!”听到能与丹桂教主重聚,盛凌不禁心动,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为爱献身的女人罢了。
“这是自然,我父王登上皇位之日便是你与丹桂重聚之时。”玛瑙迅速给盛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不过在这之前,你还是一五一十的将你们的计划告诉我吧。”
原来盛凌曾与詹乾一同合资经营雨荷楼,但自从她遇到丹桂之后便两情相悦干柴烈火,她抛下了雨荷楼追随丹桂而去,随丹桂入了桂花教之后她才知道丹桂只是一个空壳教主,他们的上面还有一位神秘的公子。她进教不久,还未与丹桂柔情蜜意够,便被公子派到这皇宫来当他的替身,坐这太傅之位。而公子交给她的任务就是控制皇帝,下令收寻天下奇宝,找出忒轮书中所记载的英泰炉,好让公子得到英泰炉炼出英泰丹来控制人心一统江湖。而皇帝如今被盛凌下了慢性迷药,成日昏睡,才让她一直趁机假传圣旨为自家公子做事。
歹叉这边抢到了英泰炉,便急急忙忙带着丑叉逃离了长安城,到了安全地方歹叉却有些想摆脱丑叉的意思了。
“丑弟,为了英泰炉之事耽误你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现在离你赶去酆都的日子也有些紧张了,如今英泰炉我已拿到,就由我一人去销毁吧。待你从酆都回天山,大姐再好好谢你。”
丑叉心中也一直记挂着去酆都,他心中恋人的忌日也快到了,每年他都是早早的提前很久赶去酆都祭拜他,这次真的耽误太久了,希望现在快马加鞭还来得及。于是他也不与歹叉寒暄废话,抱拳道:“歹姐哪里的话,也不过是为天下苍生罢了,愚弟这就先行一步告辞了!”说完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歹叉目送丑叉走远,望着包着英泰炉的包裹,得意的笑了。终于这英泰炉还是落入了她卞一点的手中。
其实世人皆不知,这个卞一点就是一个黑白通吃的人,她便是盛凌口中的公子!她的野心便是一统江湖自己称王称帝要所有人都臣服于她,她一面在正道维持着行侠仗义的大侠身份来笼络人心,一面以神秘公子的角色控制着邪魔外道为她办事,真是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卞大侠啊!
这边丑叉与歹叉分道扬镳后,快马加鞭,昼夜无休赶路,终于在爱人忌日前赶到了鬼城酆都。
丑叉的爱人名叫秋菌,他们相识于少年气盛之时,那时丑叉还未得封丑叉,他还使用着自己的真名弈凡,他还是天山雪顶教的一个普通小徒弟,下山修行时遇见了同样从永生山庄出来见识的秋菌。两人初见时就一齐帮了几位被山贼抢劫的人,便觉得对方和自己意气相投,相约一齐闯荡江湖,日子一长,两人的惺惺相惜之情转化为了真挚的友情,真挚的友情又生化成了心心相印的爱情。
可惜好景不长,有天秋菌来自家乡酆都的密函,便一个人急急忙忙赶了回去,没想到这一去就没能再回来,待弈凡得知秋菌的死讯之时,留给他的只有一座冰冷的坟墓。
没有陪着秋菌回酆都一直是弈凡心中的遗憾,此后他每年在秋菌忌日这个月都会来酆都祭拜秋菌,并住上一阵。这一次丑叉赶路太急,一到了酆都就累倒了,他头昏脑涨强忍着打尖住店后,进入客房就瘫倒在床,饥肠辘辘的睡去。
丑叉这一夜睡得及不安稳,浑浑噩噩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轻柔唤他,“弈凡,弈凡……”。丑叉靠着意志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间看见面前一个虚幻的人影,又听到那人影说:“弈凡,我是秋菌啊。”
丑叉激灵一下清醒了,鲤鱼打挺跳起来,站在了人影的面前,这次他看清楚了,这是他的秋菌,是他少年时代的爱人,是他一生难忘的早夭的苦命情人!
以前秋菌从不曾入他梦来,这一次却主动在他面前现身,他看着身形样貌依旧停留在少年的秋菌,感慨万千,不禁眼含热泪却不能发一语。
☆、第十一章
秋菌见弈凡呆愣面前,双眼含泪,他心里冰融雪崩、玉碎宫倾、焚丝裂帛、绮罗委地一痛,缓缓地说:“烦,我当初以为壮志未酬、去国离家便是人生中莫大的哀痛,不想无法逾越生死的爱情更加决绝,也更加凄凉,若是盲眼残肢多好!若是山峦崩摧多好!若是天塌地陷多好!至少,不绝于君!”
丑叉听得这话,不由痛呼:“秋准!”他声音颤抖,筋骨肌肉也一并战栗,但血液却冷却而沉寂。那人的音容笑貌胡乱涌上心头,眼前皆是他的笑脸,耳畔皆是他的软语,想到他过去叫自己“凡”的场景,丑叉失声喊道:“秋···”他略微怔了一下,然后无比坚定地说:“准!”
秋菌听得这话,眼神微有波动,“听说你现在叫做‘丑叉’了,丑叉,我有一句话,一直不愿对你说,我······”丑叉的“秋准”欲言又止,脸上有些泛红。
“说吧!我们已然天人相隔了,还有什么说不得。”丑叉温柔地鼓励他。
“我,我···还是唱吧!”说罢,丑叉的“秋准”清了清嗓子,唱到:“你可知秋准,不是我真名。我忍耐你太久了,丑叉。他们都叫我秋菌,你却叫我秋准。请你以后不要再叫我秋准。当你说梦话的时候,一定要叫秋菌。请叫我秋菌,不管刮风下雨;请叫我秋菌,叫我一声秋菌!丑叉呀丑叉,叫我秋菌。我叫,秋菌!”
一曲唱完,秋菌泪流满面,丑叉愣在当场,他的声音还是如此动听,絮絮如春雨,暖暖似冬日。他一开口,丑叉便融入了,只在意于音,却完全没有听懂秋菌要表达的意!
“秋·准,你唱歌真好听!”丑叉感叹,“怎能如此好听呢?”
秋菌听得丑叉还是坚持叫他秋准,内心有点自暴自弃了,他生时没被爱人喊对过名字,死后又何必在意这个代号呢,只要丑叉知道他就是他,只要丑叉懂得他的灵魂,名字又有什么重要呢。
“烦,我知道你每年都会来酆都陪我……”
“这二十多年为何你一次也不托梦给我呢……秋准……我还以为……以为你已经投胎转世了……”
“烦,你肯定认为我狠心绝情,死后也不曾留念牵挂你,其实并不是,我这么多年一直克制着自己来找你,我认为只要不让你梦见我,不让你想起我,你就会忘了我,继续自己的人生……但我没想到,你却每年在我的忌日都坚持来陪我,每次你来酆都的时候,我都好想在你面前现身,每一次你在我坟前流泪的时候,我都好想像以前一样抱住你……”
丑叉不禁走上前去拥抱住秋菌,“秋准,我好想你,我好想一直在酆都和你在一起。”
秋菌回抱住丑叉,道:“今日我现身就是要和你说一件事,今年你不要留在酆都了,你现在就回天山去。”
“为什么?”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到了危险,怕你这次留在酆都有性命之忧。”
“我的性命比起你来又算什么!”丑叉顿时有些激动,“如果不是二十年前我没有陪你来酆都,今时今日我们也不会天人两隔,我现在就想每年都能陪着你,我不想再留下遗憾了,有性命危险更好,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不,义烦,别说傻话,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不是说好要一起新创一部武功并且找到传人吗?你还要帮我把我的名字传彻江湖呢,你办到了吗?”其实秋菌的重点哪里又是武功和自己的虚名呢,他不过是想给丑叉找一下活下去的目标罢了,在丑叉帮他实现目标的过程中,说不定他也能自己领悟生命的美好,就算没有了他秋菌,丑叉的人生也有自己的美好。
丑叉又何尝不懂秋菌的苦心,但他此人已经认定秋菌,他心中的位置早已被塞得满满当当,哪里还容得下秋菌之外的事物。“秋准,你放心吧,徒儿我还没有教好,是不会去寻死的,我们当年合创的功夫,我每年都在不断创新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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