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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勾·错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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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又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对不起,不小心踩到你了。”蠢勾满含歉意地道歉,不过嘉韵却丝毫不领情,也不理蠢勾。
  “哎,第十九遍了。”曹溅叹口气。
  他们又赶路了,不过队形却很奇特。
  白衣女子傲慢地走在最前面,蠢勾在她身后约半步距离,不断的道歉,另外三人倒是有说有笑地走在后面。
  “对不起,不小心踩到你了。”蠢勾跑到白衣女子前面又说,她却绕开他,继续大步流星。
  “第二十遍了,”曹溅耳朵都听起茧了,“宝宝,你们家蠢勾智商到底好多哟?”
  宝宝听他这么说,有点怄,便用一副财大气粗的语气说:“他测过的,有七十一,不是智障!”
  那女子听到他们的话,大惊,忙问:“他是蠢勾?”
  “不错!”宝宝自豪地说,“他就是江南四勾中的蠢三勾凯亚!”
  女子激动,一把扣住蠢勾的肩膀,“勾三弟,我是你的勾二姐伪勾嘉韵啊!不想竟如此巧合地遇到了你!”
  “啊?你就是伪二勾啊!”蠢勾有些吃惊,却没有流露出其他情绪,想来是反应太迟钝了。
  嘉韵却喜极而泣,仿佛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放声恸哭。
  不过蠢勾却还是张大嘴巴,做吃惊状。
  还好有懂得人情世故的曹溅上前安慰了伪勾几句,场面才不太冷了。
  可伪勾仍在痛哭。
  宝宝去安抚蠢勾震荡的心了,呱呱也就来安慰伪勾。
  却也奇怪,呱呱一过来,伪勾就止住了哭声,用袖口抹抹眼泪和鼻涕,又扑到呱呱怀里哭泣,仿佛呱呱才是她失散的亲人。
  “这女人真虚伪!”曹溅看穿了伪勾,“怪不得是伪勾,变脸还真快!”
  曹溅潮归潮,人却聪明得很,他又想:说不定我也可以去当个“潮勾”了,只可惜没有啊!天妒英才么!
  呱呱此刻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不忍心一脚踢开伪勾,又不愿意有个像死了娘一样的女人抱着自己,他越过伪勾的肩,看到宝宝在与蠢勾纠缠,只有求助于曹溅了,可是他,又像在发潮一样兴奋而满足地傻笑。
  幸好伪勾没过太久就放开了呱呱,呱呱这才松了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啊?”伪勾不问呱呱,却问曹溅。
  “我就是???曹家镖局少当家曹溅是也!”他说得字字铿锵有力,“我们曹家镖局不说是古往今来第一镖局,在当朝也无人敢比了,哈哈哈哈!”
  “是么?”伪勾露出怀疑的神情,“那么你的资料来源应该准确无误啰?”
  “那是当然!”曹溅又是满脸骄傲。
  “那你说说他是谁?”伪勾指着呱呱问。
  “还真是拐弯抹角,啰哩啰嗦!你听说过江南巡抚唐家没?”
  “难道???他就是唐家独子,竟然被毒舌的嘿拜您今称为‘俺揪’的唐呱呱?”
  “就是我。”呱呱很平静。
  这时蠢勾恢复正常了,说:“二姐,不好意思,我不小心???”
  “不用说了!”伪勾果断打断了他的话,“我刚才不理你不是因为这事,我是在为自己的错误而懊悔!”她也确实为刚才装昏而后悔,本来想的是呱呱会背着自己走,却不想被蠢勾踩得满脸泥土,不过现在还是有机会可以和他们一起走,她会一直盯着他、缠着他,直到达到自己的目的。
  蠢勾心中总算摆脱了一件心事,一悦之下便向前跑去,只助跑了一小会,他便右足点地,身子跃起五尺高,再落地时,已然两丈开外。他越跳越远,矮小的宝宝只好快步跑着追他。
  伪勾此时与呱呱聊天:“你知道江湖最近有什么新消息吗?”
  呱呱老实答道:“我不晓得。”
  曹溅来插嘴:“你怎么不来问我呢?我消息很新很多哟!”
  “因为呱呱很善良,不会骗人。”
  “那么我不善良啰?”曹溅做可怜状。
  “没有,我不是这意思,你也很善良。”伪勾又开始虚伪了。
  算了,我才不想和你这种心眼多的人说呢!如是想着,曹溅走向了宝宝,“宝宝,等着我噻!”
  蠢勾听不惯别人也叫海烨宝宝,于是敏感地转过头来,正好看见曹溅搂着宝宝的肩,他们二人高度恰好合适(大误!),非常相配,他们悄声说着什么,宝宝咧嘴灿然一笑,脸上的痘痘也仿佛在笑。
  蠢勾心中涌上一丝悲伤,他转回身,又大步跳到前面去,脑海中回想着他们相遇相知时宝宝的笑和刚才的那灿然一笑,显然后者更为真实,他心中又是一紧,鼻子一酸,快要潸然泪下了。
  恰好此时听见曹宝二人齐声喊他:“蠢勾,等等我们!”
  “我们”?他们是“我们”,那我算什么?蠢勾当然没理他们,而是迅速跳远了。
  “哎,他怎么了?”曹溅与宝宝面面相觑,也加快速度跟上。
  劳累了一天,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一脚把在化妆的她踢出门外,说:“该你值班了!”
  她揉揉疼痛的屁股,回头瞪他一眼,却发现他已经在打呼噜了,便骂骂咧咧地说:“你个死太阳,好好的说要死啊!你真是想当‘公公’是不是?”她一生气,两眼就冒黄光,可笑地上的人们还觉得那光柔和温润。
  在这样的凶光下,一个蹦跳着的少年不时“呼哧”地吸吸鼻涕,擦擦眼泪,执拗的不愿回头看一眼心中的牵挂。
  而一个矮小的男孩,脖子上挂着几个巨大的包裹,还拖着几个巨型的锦囊,身侧一个眼神狡猾的少年,两人应是在追赶前面那个孤单的同伴。
  蠢勾看到前面是一个岔道口,踌躇着该往哪边走,又隐隐地有些想等宝宝,可又矛盾地想呼自己一耳屎,因为自己不该这样就示弱回去,难道要回去看他们出双入对么?难道自己连怄的权利都没有吗?
  蠢勾蠢蠢的心里竟然敏感地想了这么多心事,早已透支了自己的脑水。此时,一阵凉风袭来,将蠢勾的飘逸长发吹乱了,他头一甩,壮声说:“就走左边一条!”他又甩甩头发,手抚下巴,装作在捋胡子,然后奋身一跳,轻柔地站在树梢,继而向前大步一跨,仿佛想越过心中的伤痕。
  若江湖中某些无知少女见了他这模样,恐怕还会厉声尖叫,挥舞彩带,飘洒金粉与花瓣,再用一个烂俗的字眼来形容他――“帅”!
  说实在的,蠢勾这人,还算是有五官的,可是也有一个“好鼻子”,如果说他那鼻子只是畸形,就相当于侮辱了世上所有称头鼻子、好看鼻子。据嘿拜您今统计的案例,鼻子畸形之人大多为强(草泥马)奸犯,蠢勾也差不多了,他在遇到宝宝前,也是喜欢勾引小姑娘的。
  但他不知道,宝宝快死了!
  是的,宝宝快死了!快被包裹勒死了!
  
    
    ☆、第四章

  “宝宝,你休息一下嘛!”曹溅跟在宝宝后面,都已经伸长了舌头,不知是在学狗,还是学吊死鬼。
  “快点,我看到他走的左边!”宝宝边咳边跑边扯扯脖子上的包裹,他黑黑的脸上竟也泛出了潮红,满头大汗,一跑起就向右做离心运动,而他已经追到了岔道口。
  “呱呱呀?这个死胖墩儿,走得真慢,你把他那个宝贝留在这儿指路嘛。”曹溅有些心疼宝宝,想他少背些东西。
  宝宝找到一个褐色与墨绿相交融的包裹,从里面小心取出一个宝壶。那壶青铜质地,□□状,泛着清冷的光,造型独特,工艺独到,呱呱的宝贝果然不同凡响。
  宝宝把他放在左边小径的路口,然后又向前赶路追赶蠢勾了。
  约半个时辰后,呱呱与伪勾终于到达了这个岔道口。
  呱呱一眼看到了那个光彩夺目的宝壶,脱口而出:“我的宝贝!你怎么在这儿?”
  伪勾听得这话,眼中放光,心中一动,一拂裙子,小碎步向前,她仔细地看着宝壶,慢慢凑近,蹲下,又凑近,瞬时出手将它抱住,一把紧紧搂在怀里,又细细端详,心中满是欣喜,一滴晶莹的泪正滴入宝壶中,映亮了光滑的内壁。
  呱呱非常吃惊,却又想:她许是没见过宝贝,所以少见多怪了。
  但伪勾却远比他想象中的虚伪得多,她转动蜂窝煤般的心眼,带着呱呱往右边走去。
  “咦?我们不是该往左边走么?”呱呱问。
  “你看他们把左边的路堵上了,就是喊我们走右边的意思。”伪勾抱着宝壶狡辩。
  呱呱太单纯了,便与她一同走了右边。
  不多时,他们发现这条路上一家客栈也没有,便在茅草中休息了。
  “呱呱,这个壶是你的宝贝呀?”
  “对。”呱呱开始入睡了。
  “听说你们家有一个宝器呀?”
  “??????呼呼???????”
  “是不是这个呀?”
  “??????Zzzzz?????”
  伪勾心想:这小子还装憨,先说漏嘴了,这会再怎么沉默也瞒不了我了,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但事实上,她当真不识宝器!她不知道,这个宝贝,是个尿壶!这是呱呱从小到大没离开过的东西,是呱呱的宝贝!
  而此时的伪勾,将尿壶抱在怀里,欣喜地看了又看,情不自禁地吻了一口,她顿时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也不顾壶中尿骚味,她用舌头轻轻触了一下壶口,她又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她突然想到了他的师兄须肃,那个给她无数次快感的男人。
  想到这儿,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了,她抱着宝壶,头上插着几根凌乱的茅草,衣服上也到处是乱糟糟的草和泥巴,她去找须肃了!
  她拿到了宝器,她甚至没用上色相和身体就拿到了宝器!
  她只用了不到一天,脸上只被踩了一脚就拿到了宝器!
  她一点挫折和障碍都没遇到就搞定了!
  师兄一定会奖励我的!伪勾心中泛潮地想着,飞快地跑向他们约好的地方――关门客栈。
  再说宝宝这边,他真的快死了!
  本来是在追赶蠢勾的,可宝宝脚下一滑,人向前飞出,可脖子上的东西紧紧扯着,于是他重重的落地,脸正落在一堆小石头上。
  曹溅大叫一声“宝宝!”,将他轻轻地翻过来。还好宝宝脸上坑多,每粒石子都恰好与他脸上的坑对应着,于是宝宝一滴血都没有流。
  蠢勾对于宝宝的事本就敏感,一直趁他们不注意就悄悄回头看宝宝,此刻更是心急如焚,快步向回赶。
  曹溅正轻柔地为宝宝解开他脖子上的包袱。总叫他不醒,只好人工呼吸,曹溅俯下身子,薄薄的嘴唇就快要碰上宝宝性感的厚嘴唇了。
  蠢勾更为心急,曹溅要吃宝宝的黑豆腐!
  曹溅的嘴唇快要吻上宝宝时,蠢勾伤心地闭上眼,心中也流下一滴泪。
  “咳!”宝宝活过来了,咳了一声,许多口水飞到曹溅还未吻下的嘴唇上,也有些落到口中。
  曹溅一向有些洁癖,他的东西都是整整齐齐的放着,虽然衣服里面、口袋里、包裹里都塞满了垃圾,但人还是干净的,于是,“哇!”曹溅呕了。
  蠢勾赶了回来,他先把曹溅推开,再温柔地俯下身,担心地看着宝宝。看到宝宝嘴边吐出的白沫,他用脏兮兮的袖口为宝宝拭去唾液,又满含担心地喊着宝宝,温柔地抚摸着宝宝海绵般的脸,将坑中的石子一颗颗的抠出来。
  宝宝又轻咳一声,一脸稚气地睁眼,便看见蠢勾的脸,他弱弱地说:“别蹦了!”
  “哟!和我拽呀?”蠢勾一条腿跨过宝宝的身子,压下去。
  “你们两个又潮啦!潮起啦,蠢勾?”曹溅见此场景,打趣的同时也保住了宝宝的清白之躯。
  蠢勾一下子跳起来,追着曹溅打,还说:“你才是潮得慌!”
  宝宝的脸上也掠过一丝绯红,又消散于黑夜般的黑脸上。
  宝宝用手摸摸自己的脸,发现平滑许多,想必是那几颗石子的功劳,他费劲地抠了一颗下来,放在手掌中,但见它十分尖锐,形状也极其不规则,想不到竟与自己脸上的坑如此契合,宛如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
  宝宝又看了那石子一眼,把它按了回去,又在地上寻找着被蠢勾挖出来的那几颗,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天赐的,我当然要珍惜!
  再来说说关门客栈吧!此客栈的老板叫关涩,平生只有两大爱好:睡觉和采花。君不闻“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此诗说的正是他,他字青帝,青帝者,司春之神也,司字又同思,正暗合他的爱好。你休要认为关涩是普通常见的采花贼,他可是个正直善良的人!
  他有三不采:不采老妪和幼女;不采寻死之人,如果有女人说被碰就自杀,关涩就一定走了;睡觉比采花更重要,世人为此造了一句诗:“他人读书要早起,关涩夜间不采花!”
  如果世上的采花贼皆如他一般,作息时间严格、生活作风严谨,和谐社会也就不远了。
  不过关涩此刻正烦着呢,今儿个有个客人从对面招来一些歌伎在房内寻欢作乐。
  那客人正是以狗腿而出名的狗勾,此刻,狗勾的房内正传出颇大的放荡笑声及叫声。
  关涩沉着脸,准备关门打烊睡觉了,却有一个疯子冲了进来!
  那人蓬头垢面。身着污裙,不知是个疯婆子还是男扮女装的变态。
  关涩顺手拉过一条长凳,发现那人是个女人,头发凌乱,浑身都是稻草,还抱个尿壶一直亲。
  那人问:“狗勾须肃在哪间房?我是他师妹,有事要找他。”
  关涩心想:想必是须肃和她发生了不正常男女关系,事情暴露后被众人哂笑,她便疯了。于是关涩便说:“这里没有这个人,你找错了。”
  此时恰有几个歌伎从楼上下来,讨论着:“没想到狗勾大人长得还帅呢!”
  “是啊!我还以为四勾都是怪叔叔,不想还有个英俊小生!”
  “你们听说过么,勾老三是个比狗勾大人帅千百倍的美男呢!”
  原来,这个须肃想到伪勾肯定回不来,便找了几个歌伎,寻欢作乐。
  伪勾听得这话,一手仍抱着宝壶,一手拔出匕首,问那些歌伎:“狗勾在哪里?”
  “啊!”歌伎们纷纷大叫,“上楼右走第二间!”歌伎们告诉她。
  关涩见那些歌伎长得还可以,也可能是妆还可以,动了点色心,却又想起该睡觉了,便也不管她们,关上门上楼。
  他一上楼,便看见裸着的狗勾在给伪勾开门,那伪勾见了狗勾,愈发动情,便冲了过去。
  关涩觉得实在非礼勿视,只好下楼,心想:妈的,老子的睡觉时间被你们耽误了好久!他便搭了两张桌子睡了。
  
    
    ☆、第五章

  楼上,伪勾欲那个火难平,狗勾却冷若冰霜。他详细询问了伪勾前前后后整个过程。
  “这当真就是那抱着练功便会使功力剧增的宝贝么?”
  “当然是。”伪勾不耐烦地回答,狗勾却不理她,只埋头把宝壶研究了好久,待他将每个花纹都研究透后方才抬头,看到正在搔首弄姿的伪勾,冷冷地说:“把钱拿来!我没钱用了!”
  “我没有钱了!都被山贼抢走了!”伪勾大声叫嚷。
  楼下的关涩翻身侧睡,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没钱?”狗勾一把扯下了伪勾的外衣和裙子,没有钱!
  狗勾又两把并作一把地扯下了伪勾的内衣,也没有钱!
  怪了!钱呢?狗勾眼睛一亮,将伪勾的鞋脱下一只,一抖,一块金条“哐当”落地,另一只当然也搜到一块。狗勾仍不满足,他盯着伪勾的袜子看了一眼,飞快地帮她脱下,又有许多铜板哗哗落地,当真为“大珠小珠落玉盘”!
  狗勾还觉得不够,他说:“把你的头发散开!”
  伪勾不从,便上半身推下半身就的躲着狗勾,但她终究逃不过狗勾,狗勾抓着她的头绳,用力一拉,头绳断了,头发中的几锭银子“砰砰”砸在地板上。
  楼下的关涩猛地惊醒,心中怒火中烧,指着天花板,把狗伪二勾的祖宗十八代及子孙十八代都骂了个够,他们当中无论男女,无论老少,皆成了他的胯(河蟹)下亡魂。
  而伪勾此时的欲那个火正熊熊燃烧,狗勾只是在曲意逢迎,刚刚见识了专业的,师妹的技术当然被比下去了。
  再来看看宝宝三人。
  他们正一起躺在草坪上,宝宝两手都牵着他们,他们已经安然入睡了,宝宝却看着星星失眠了。
  宝宝想起了他还真的只是宝宝的时候,曾有一个白衣人和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的人生中。
  那时宝宝还很小,他什么都不懂就跟随他们去了。
  那时宝宝还很小,他听说可以见到今生最爱的人就跟着走了。
  那时宝宝还很小,他才刚刚听说“爱”这个字。
  那时宝宝还很小,他皮肤白皙而光滑,身高与同龄人相比算是高的。
  小小的宝宝被带到了一个高耸入云的山峰顶端,四周都是云雾缭绕,掩盖了它高达万丈的危险。
  小小的宝宝得到了一枝玫瑰,便痴痴地啃着花瓣,他看见天上的云朵变成了鲜红色,组成一个桃心。
  小小的宝宝看着云霞颜色变暗,一边流着憨口水一边继续啃花瓣。突然,云霞描绘出一个背影,一个少年的背影,他穿着整洁的衣服,头发高高束起,马上就转过身来了。
  小小的宝宝却突然哭了,因为花瓣啃完了,宝宝一哭,那背影也就消失了。
  听到宝宝哭了,那两人也就飞走了。只留下孤独寂寞又孤单瘦小的宝宝在悬崖边哭尽了今生的泪!
  宝宝哭了很久很久都没人管他,他脸色涨红边哭边咳,手中还一直紧紧握着那支玫瑰花杆。这时那白衣人从天际飘飘而来,落到宝宝面前,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并平缓淡然地说:“哭什么哭,烦死了。”
  宝宝身为国舅爷家小公子,一生下来就备受宠爱,每每真哭也好假哭也罢总会有一堆人排着队哄他,何时受过此等待遇,于是他哭得更凶了,肉包子一样的脸上青筋暴露,眼泪鼻涕哗哗流下,好不狼狈。
  正在白衣人又抬手准备再给他一耳屎之际,宝宝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好听的声音,那声音即像少妇般悦耳又像少年般清脆。那声音说:“你别凶他了,人还只是一个小宝崽嘛。”
  宝宝当时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宝宝感恩戴德地转过头去,小小的他单纯的以为,有好听声音的人一定有着美丽的容貌。可是他失望了,只因那人与白衣人一样,戴着一付泛着银光的面具,宝宝依稀看到那面具上的脸谱似乎对着他阴森的笑,宝宝立马止住了哭声,可眼泪仍簌簌往下掉。
  那黑衣人走近他,蹲在他面前,取下那故意做得阴森恐怖的面具,宝宝如愿以偿看到了面具下的脸,那脸果真如宝宝所想般美好,那是一张有着柔和五官的脸。宝宝蓦地扑向那人怀里,哭喊着“舅舅!”
  到这里记忆便断了,就如同一个噩梦一般,令宝宝觉得不甚真切,而他也始终不明白那背影的出现是为了什么。
  宝宝从回忆中走出,翻了个身,看到皮肤黑黑的曹溅,宝宝又翻个身,看到依然黑黢黢的凯亚,凯亚睡得很熟,呼吸绵长而均匀,一脸傻笑。
  宝宝看到他们黑黢黢的肤色,不禁想起自己也是黑得如酱油中捞出来一般。不过宝宝在那年之前一直是一个肤色白皙的小孩,并且比同龄人高,就是因为在永生山庄哭尽了今生的泪,透支了水分,便开始一天天的黑了下去,并且,在青春期的躁动下,无水分压制欲那个火,长了很多很多的痘痘,让宝宝的脸变得坑坑洼洼。
  宝宝五分伤心,五分懊悔的想着,要是自己不哭,现在也会是一个肤润如玉、身高八尺的美少年啊,况且自己还写得一手好字,一定能压过群美,登上中原美男榜的首位。
  第二天,宝宝与曹溅、凯亚两人再度上路,他心中一直想着那萦绕他心间小半辈子解不开的疑惑。由是,他今天走得异常的缓慢,完全不似昨晚追赶凯亚的疯狂。恍然间,他看到曹溅、凯亚二人有说有笑地并肩走在前面,他们的背影非常相似,穿的是一模一样的灰衣,不是很高大,也不是很瘦削,但却与宝宝魂牵的那人背影几乎重合在了一起,虽然亚亚没脑水,但头比曹溅稍大,那么那人的头呢?宝宝越想忆出那人清晰的背影就越发的模糊,他也越发伤心失望,不禁在心中大喊了两个字,希望那人再无端端出现,让自己解开此生的密!
  宝宝的心声呼来了嘿拜您今。
  一向快嘴毒舌的拜今甚至还没说话,就见宝宝小心翼翼地绕开她,偷偷又怯怯地小碎步跑到嘿您身边,一把扯住嘿您的袖口,喊出心中的那俩字“舅舅!”
  被一个矮小的黑男孩毫无预料地扯住袖口,嘿您颇为恼怒,听他叫的俩字更为恼火,她一把扯回袖口,又顺势狠狠地扇了宝宝一耳光,竟将宝宝扇倒在地,道:“谁是你舅舅!”
  宝宝伏在地上,又爬过来扯住嘿您的裤腿,哭号着说:“舅舅,我有事要问你。”
  嘿您一抬脚,便将宝宝踢了出去,正落在看热闹的曹溅怀里。
  宝宝哀怨地抬头看着嘿您,带着哭声又喊了一声舅舅,突然一个激灵,恍然大悟,指着嘿您说:“你是个女的!”
  “你舅舅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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