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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有大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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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因为伤了脚,不方便走动,一个人窝在屋里啃肘子。
“小元公公!在屋里不?”
“在呢,进来吧。”
小房子是隔壁住着的小太监,负责打扫乾清宫,他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用明黄色的布盖着,看不见里面的东西。
但大王知道,这么盖着的都是皇上御赐。
“什么呀?”
“恭喜小元公公了~这是内务府刚送来的太监服,你和李总管一人一件呢!”
大王掀开,里面是一件红蓝相间的四趾蟒袍,齐肩圆领,大襟阔袖,袍长及足,胸口盘着一只四趾蟒,周身布满金银刺绣与彩线祥云。
在大宋,被皇上赐予这样的蟒袍便意味着位极人臣荣华富贵,迄今为止,只有李总管,内务府总管及朝堂上的两朝元老才有如此殊荣。
大王从肘子上撕扯下来一块肉,对着小房子道,“就放那吧,我吃完试试。”
“……”
大王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小房子一直以来就很讨好他,现在更是往前凑,“小元公公,你知不知道这蟒袍代表了什么啊?”
“什么啊?”大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一脸疑惑。
他在当兽王的时候被赵先傲惯坏了,赵先傲那会爱打扮他,虎衫虎鞋流水似的往猛虎阁里送,大王对衣服真的没有什么概念。
“哎呦,小元公公,元爷!说不定过些日子小的就要叫你元总管了!”
大王反应过来了,他笑了笑,“不能,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为什么啊?”
“皇上又不傻……”
他没有这个能力,赵先傲知道的。
转眼到了除夕夜,每年皇上都要让满朝文武带着家中正妻一起进宫过年,起初只是为了让后宫那些年纪尚小便离家入宫的妃嫔能有个机会见见父母双亲,到现在已经演变着了一种习俗。
赵先傲也挺喜欢这种场面的,热闹。
皇宫内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大王在屋里待不住了,脚还没好利索便穿着他的新衣裳出来晃悠。
皇上在太和殿摆宴,御前的人都去忙活了,乾清宫空荡荡的,大王在乾清宫就能听到太和殿的乐声,他往那边瞅了一眼,想去凑热闹,又怕被李总管捉去干活,一时有些纠结。
想了想,大王去了清茶坊。
芙蓉领着两个宫女正在那忙,今天宴会上有好多不喝酒的夫人,茶都得从清茶坊出,见到大王,芙蓉忙里抽闲问了一句,“你怎么出来了?”
“哎呀,待得没劲呗。”
太贱了。
芙蓉作势要打他,大王笑着避了过去,“我帮你,我帮你。”
“这还差不多,你坐那看着点水,我领着她们俩去奉茶。”
自打惠心出宫,芙蓉的言行举止就和惠心姑姑愈发相似,人也愈发稳重干练。
大王坐在炭火前,烘了烘手,见水开了便取了下来,倒进一旁的茶壶里,又添了些水重新座在炉子上。
一会的功夫,芙蓉回来了,“太和殿都忙的乱套了,人怎么这么多,不过那几个舞姬真漂亮。”
大王听后更想去凑热闹了,他起身接过芙蓉手里的托盘,笑眯眯的说,“我去送吧~”
“……行吧,你小心点,脚还没好别摔着,这个是醒酒茶,一份给皇上,一份给端王,一份给付将军。”
皇上和端王大王熟,付将军他不认得,“谁是副将军?正将军呢?”
芙蓉无奈,“你还是给我吧。”
“别别别,我想去看看~”
“那,你把付将军这杯给王省……算了,到时候你问问李总管,他正好在皇上边上。”
大王点头,端着茶不紧不慢的往太和殿走。
芙蓉看着他这个速度,估摸着等到了太和殿茶都凉了……
不过,他穿着这身蟒袍,付将军和端王也不会为难他,皇上……就更不会了。
侍宴的宫女太监都是从太和殿侧门进,大王一进去就被满屋子的人惊着了,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场面,皇上穿着一身红色的吉福坐在上位,左手边是嫔妃及官夫人,右手边是满朝文武,左侧每张桌子旁站着两个宫女,右侧则是宫中的太监,中间是二十几个舞姬,穿着绯色流仙裙,正伴着乐声翩翩起舞。
大王粗粗的数了一圈,感觉最起码得有三四百个人。
皇上真威风。
大王想着,慢吞吞的朝皇上走了过去,将醒酒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赵先傲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嘻嘻,凑热闹。”
赵先傲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奉完茶就过来朕身边,一会外头放焰火,那才热闹。”
“知道啦~”
大王起身一本正经的问李总管,“哪个是付将军?”
李总管嫉妒的看着他的蟒袍,“不告诉你。”
“我告诉皇上你欺负我。”
“你个小人。”
“老人家心眼大一点行不行。”
李总管对着皇上右手边努了努嘴,“第三桌,脸上有刀疤那个。”
大王挤了挤眼睛,端着茶走了下去。
付勇将军虽年事已高,但毕竟是随先皇征战沙场的人,随随便便往那一坐就颇有气势,旁边的小太监低着头不敢看他。
大王把茶放到桌子上。
付勇早就醉了,那还能尝的出来茶是冷是热,大口大口的往下吞,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大王看他喝的那么快,干脆站旁边等着,付勇喝完,他就拿了过来。
付勇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最后一杯是端王的,他坐在付勇后面。
一看到端王桌子上的东西,大王都想把自己啃剩下的肘子给他送来。
真惨,这种日子,他桌上都是素菜,绿的大王眼睛疼。
端王也以为自己已经惨到极致了,然而他接过茶饮了一口,脸变得和菜一样绿。
原来还能更惨……
端王放下茶杯,深吸了口气,转过头看大王,一眼就认出他是在议政厅和皇上“串通”在一起用椅子砸他的太监,端王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冷着脸道,“这茶,凉了。”
茶凉了得换杯热的,大王也不是不愿意给他换,可赵先傲刚说一会就要放焰火,让他一起去看的,于是他劝说着端王,“我脚崴了,走的慢,将就一下好不好……”
端王这一晚上一直在被侮辱,从席位,到酒菜,以及现在的将就,端王郁气攻心,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有几滴溅在了大王的脚面上。
大王怔住了。
虽然殿中大多数人都以喝的微醺,和身边的人聊得火热,但是端王吐血还是在一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一起,殿内的乐声也停了下来。
坐在正位的赵先傲也傻眼了,李总管比他先反映过来,“快传御医!”
这可是皇上的苦力,要是出了什么事皇上不得过劳而死。
“端王这是怎么了?”赵先傲被李总管拉了回来,连忙问道。
端王身体素质还行,吐了血明显舒服不少,“臣弟无碍,只是最近身体有些不适,一时饮酒过多……”
端王深吸了一口气,编不下去了,“臣弟出去醒醒酒就好,皇兄不必担忧。”
“那便去吧。”
端王离席后乐声再次响了起来,仿佛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大王捏着托盘心虚的回到了赵先傲身旁,“我可能惹祸了……”
赵先傲笑着饮酒,说话的声音从嗓子眼里冒了出来,“你做什么壮举了?”
“他说茶凉了……我让他将就将就……”
难怪。
他这个弟弟向来心高气傲,面对他的所有折磨都能面不改色的忍下来,可一个太监让他将就,这就是彻头彻尾的侮辱。
“你可真厉害,活生生的把人气吐血。”
大王撅起嘴,他还不乐意,“端王气性也太大了,吓着我了都,我还以为酒里有毒呢……”
赵先傲对此笑而不语。
到了时辰,李总管站到赵先傲右侧方,声音洪亮道,“新春佳节,普天同庆,诸位不必多礼,可移步倚梅园赏焰火赏寒梅。”
倚梅园在皇宫最左侧,是长安最大的梅园,每到冬季,各种梅花在寒雪中齐齐绽放,好似红云一片,与焰火在一起更是极美。
而这种绝佳景致对年老的官员没什么吸引力,只有些年轻的官员陪同赵先傲一起离席。
大王跟在赵先傲旁边,还在想端王吐血的事,忧心忡忡的样子让赵先傲看了不满,“想什么呢?”
“端王去哪了?他不会越想越生气死外面了吧。”
“这种日子,你能不能说两句好听的吉祥话?”赵先傲说完笑了出来。
李总管一脸麻木的往旁边挪了两步,争取让自己听不到这两个人说话。
这个小元子和皇上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知道的越少,越好。
说吉祥话大王会呀,他把被自己气吐血的端王抛在一旁,笑眯眯的对赵先傲说吉祥话,“皇上长命百岁~”
赵先傲并不满意,板着脸纠正他,“万岁。”
“行行行,万岁……”
“你那是什么语气,你觉得朕不是万岁。”
大王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赵先傲忽然好奇起来,他扫了一眼越走越远的李总管,小声问,“你能活多少岁啊?”
这个大王并不是很清楚,但他肯定自己一定能比赵先傲活的久,“一万多点吧。”
“……”
赵先傲不得不说,他没有吐血,证明他还是有希望活到一万岁的。
第40章
时辰一到,倚梅园上空; 绚烂的焰火在夜色中绽放; 惹得众女眷连连惊呼; 借着焰火的光在倚梅园内游逛起来。
就算不喜欢; 皇上的场也要捧着。
“哇——”大王仰着头,清亮的黑眸中映着焰火,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大王扯了扯赵先傲的衣袖,“好神奇……”
赵先傲笑了; 侧首垂眸; “你本身,比这神奇。”
他的声音好似太和殿内低沉的弦音,缓缓流淌进大王的耳朵里; 大王浑身一颤,酥麻的感觉令他不适; 于是往旁边稍稍挪了一些。
“别,别这么说话; 怪别扭的。”
焰火短暂,空气中留下一股刺鼻的味道,随着寒风略过,眨眼间连这味道也跟着消散了; 只剩下幽雅的梅香。
很奇怪; 若是往年这个日子; 赵先傲片刻寂静也无法忍受,早就去和那些文官一起赏梅作诗了,可今年,他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光是安安静静的站在这里,胸臆内满满涨涨的愉悦就让他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是因为娇艳的梅花,纯净的雪光,皎洁的月色吗?
不是的。
只为那是贪生怕死的小老虎。
赵先傲发誓,贪生怕死在他心中绝对是一个褒义词,其释意为“在危急关头下头脑冷静清醒,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保护自己最珍贵的生命”。
想赵先傲也很后怕,当时自己若是毫不留情的一箭射死大王……
他身侧的大王没有染上他一丝一毫的诗情画意,也没有对往事的半点感慨,他闷头琢磨自己那点小心思。
大王犹豫着将怀里揣的荷包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一直盯着他的赵先傲问。
已经看到了啊……
大王压下心底那点不好意思,双手捧着荷包,谄媚的笑着,呈给了赵先傲。
从赵先傲的角度看,他眼睛弯弯,虎牙尖尖,脸蛋圆圆,穿着华丽的红色蟒袍,手捧石榴红的荷包,真就像年画里送金银财宝的小福娃。
不会是银子吧?
这个想法刚在赵先傲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穷虎没钱的。
“什么啊?”
“给皇上的。”大王一把塞到他手里,“压岁钱,我听说你们人到了春节,年龄大的都要给年龄小的压岁钱。”
一听说真是银子,赵先傲下意识的把大王后面那句话给忽视了。
赵先傲颠了颠荷包,里面叮当直响,还挺沉的,感觉有十两之多,他不禁疑惑,大王的俸禄只有五两,还都给了他,这些都是哪来的,赵先傲便问道,“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大王低头看着自己还有血迹的脚尖,声音跟蚊子似的,“你,打开看看。”
赵先傲也是听话,让打开就打开了,他将荷包里面的“银子”倒到手心里,哑然失笑,“鹅卵石?”
是了,他手心里是十来颗圆润的白色鹅卵石。
大王又忽然理直气壮起来,“昨天的话本里不是说,黑蛇化作人形后,可以把石头变成银子吗,这鹅卵石你留着,等,等我能变了,你拿来我给你变。”
说完,大王转头一瘸一拐的跑开了。
别看脚不好使,动作还真快。
赵先傲颠了两下鹅卵石,抿着唇收回了荷包里,小心翼翼的系上,这才扬声唤道,“李秋实。”
已经走出老远的李秋实喘着粗气跑了回来,“奴才在。”
赵先傲掩着唇轻咳两声,视线飘忽,“咳……私下里,给小元子一些赏银吧。”
各宫的太监宫女到了年根底下除了自己的俸禄外,还能得到一笔赏银,而御前的人除了大王,都悄悄地得了十五两银子。
赵先傲觉得自己很可恶,早知道就不扣下这十五两好了,苛待的小胖虎想给他压岁钱都给不起。
然而赵先傲怎么也没想到,平生第一次怀揣十五两巨款的大王居然开始沉迷赌博。
大年初一是宫里太监宫女最闲的一天,皇上领着各宫妃嫔一大早的出宫去皇陵祭拜,要午时才能回宫,乾清宫后廊的十几个小太监悄悄的藏进小房子的屋里头耍起了骰子。
那屋实在热闹,大王也被吸引了过去。
太监们的赌法跟简单,就三颗骰子,四至十为小,十一至十八为大,小房子是庄,若押中的银子比未压中的银子少,那么一比一赔付后,剩下的便是庄家的利,反之则庄家赔付。
还有便是三颗骰子平面点数相同的豹子,无人押豹子,庄家通吃。
大王在旁边瞧了一会,自己默默的在心中掐算。
若一局两局的,输赢不定,可长久了玩,庄家稳赚不亏。
“小元公公,看半天了,来一把赌赌运气啊。”
大王刚从李总管那领了赏银,他还打算先留起来,等过些日子赵先傲在出宫,他跟着一起出去,到惠心姑姑家玩,用这钱给她买点吃的……
可兜里有钱,心里就长草。
道理他都懂,身体不听话。
大王纠结了一下,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拍在了大上,“试试。”
“哎呦,小元公公大手笔啊!”
大王这一两银子确实是大手笔,要知道小太监们玩到现在,最多的时候桌子上也才七百文铜钱。
小房子也愣了一下,苦笑着说,“这我咋赔啊。”
“快快快买定离手。”
眨眼的功夫,一串一串的铜钱被扔上了桌,不知为何,他们的铜钱都压在了大王的银子上。
“哈哈,沾沾小元公公的喜气。”
都是这个想法,就苦了庄家。
小房子深吸了口气,开始拼命的摇骰子,屋里的太监们闷闷的喊,“大大大”“小小小!”
小房子心里也默念着“小小小!”。
终于,骰盅停了下来被扣在了桌子上,待里面的骰子没了动静。
众人齐声,“开!”
大王忽然紧张,手心里攥了一把汗。
小房子猛地掀开骰盅,二四五,险险的大。
押大的太监欢呼起来,纷纷把功劳归在了大王身上。
大王从一脸苦闷的小房子手里收回了一两银子和十串百文铜钱,大王笑的眼睛都没了,连声说道,“继续继续!”
刚上赌桌的人运气都好,大王除了偶尔失利以外,多数情况下都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这帮太监就一窝蜂的跟着他押。
小房子几把赔了将近两个月的俸禄,他也不恼,反而越来越稳,终于让他开出了一把豹子,通吃一桌,自那以后,大王的运气和他的银子一起,插着翅膀远走高飞。
大王赢的钱一点一点的往出吐,他想,他只是一时手臭,在过一会,局面一定会翻盘。
沉迷赌博的下场是凄惨的。
午时,大王垂头丧气的从小房子的屋里走了出来,浑身上下就剩两百文了。
大王看着这两串铜钱,越想越难过,越想越伤心。
不行!他得把这钱赢回来!
大王拔腿就往清茶坊跑,“芙蓉!芙蓉!”
芙蓉正在清茶坊里绣手帕,“怎么了?这么着急?”
到了芙蓉跟前,大王不好意思开口了,他就算对人还不太了解,也清楚赌博输钱不是啥好事。
不过一想到那十五两银子,大王厚着脸皮问,“你,你能不能……借我十两银子啊……”
“十两银子?!”这对芙蓉来说是一大笔钱了,她就算和大王关系好,也得问问,“你要这钱做什么啊?”
大王臊的脸都红了,“嗯……就小房子他们,在玩骰子,我去跟着玩了两把……输了十五两……”
“十五两!你疯了吧!你说你好好的去跟他们玩什么!小房子自打进宫年年都开局,你能算计过他!你是不是崴着脚把脑子也闪着了!你娘生你的时候把脑壳掀开脑子炖鸡汤了吧!”
她一边骂大王一边往后躲,到最后已经站到了门口去,羞愧的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躲躲。
“我知道……知道了,我保证,赢回来就不玩了……”
芙蓉掐着腰,看他瑟瑟的躲在门口,又好气又好笑,“不行!不能玩了,这钱我是不会借你的,你要敢再去玩,我就给惠心姑姑写信,让她骂死你。”
你已经把我骂死了……
脑子被炖鸡汤的大王心里仍惦记着把银子赢回来,嘴上却向芙蓉再三保证,绝对不去和他们赌了。
一转头出了清茶坊,大王把主意打到了大宋最有钱的赵先傲身上。
大王低着头往乾清宫走,琢磨着怎么管赵先傲借钱才好。
反正不能再说玩骰子的事了。
在乾清宫外蹲了一会,大王有了主意。
他揉了揉脸,挤出一丝笑意,进了乾清宫,皇上正和李总管说些什么,见他进去两人齐齐收了声。
“皇上~”
大王的这声皇上叫的是又甜又腻,叫的赵先傲心尖都一颤,赵先傲给了李总管一个眼色,李总管便弯着腰退了下去,“你有事?”
“有……”大王凑过去,先是殷勤的给赵先傲倒了杯茶,才对他说道,“是这样皇上,我把芙蓉的祖传玉镯给摔碎了,她让我赔她……今天早上李总管刚给我发了赏银嘛,我就问她要赔多少银子,她说,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五两,我把赏银全给她,还差十两……你能不能借我……我都算好了,这样我还欠你一百八十三年又两个月。”
他的谎话是在大冷天里打过草稿的,还算是周密,赵先傲一时不慎被他忽悠了,从抽屉里翻出十两银子,心疼的不得了,嘴里碎碎念个没完,“什么镯子,怎么这么贵,二十五两,你不是让她骗了吧。”
“我也不懂,就看她平时挺小心的戴着,今天她摘下来擦,我手欠抢过来看看,就掉地下摔碎了。”
一点毛病没有。
赵先傲叹了口气,把银子塞到他手里,嘱咐道,“以后小心点。”
大王忍不住要笑了,他努力的压着上扬的嘴角,用力点头,“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碰那些看着就贵的东西。”
赵先傲深表赞同,“太贵的朕都不碰,要弄坏了多心疼。”
赵先傲有时候对自己后宫那些妃嫔很敬佩,她们就有勇气把那些脆弱的金玉玛瑙戴的浑身都是,吃饭走路做什么都不耽误。
“那,我这就去还她!”
赵先傲刚想说你把碎镯子拿回来朕看看值不值二十五两银子的时候,大王已经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怎么回事……
赵先傲心里有点犯嘀咕,但他想,大王这才刚和他赔礼道歉几天,应该不会骗他吧……
不会吧……
不一定吧……
“李秋实!去一趟清茶坊!”
大王拿着钱,浩浩荡荡的冲进了小房子的屋里,此时屋里还有七八个小太监,看他来了故意逗他,“散财童子,又来送钱了?”
你说气不气!
大王推开坐在桌子前的一个太监,把十两银子往桌上一拍,“来!我还真就不信了!”
不信他会那么倒霉。
然而他就真的那么倒霉。
到最后,大王已经输红了眼,三两银子外加两串铜钱往小上猛地一摔,“开!”
小房子都有点慌了,他也不想让大王一直输钱,可大王怎么就能那么背,回回他押什么就不开什么,闹得那些太监全都押相反的,他自己也赔钱。
“小元公公,要不别玩了……我们也该去当差了……”
大王别的没学会,输家的霸道倒是学的淋漓尽致,“我输钱的都没说散局,快点开!”
小房子叹了口气,心里念叨着这次一定得是小!
可骰盅一打开,四三六,是大。
一屋子的太监都笑了,大王却要哭了。
庄家不赢钱,他就是想说庄家使诈都不行。
十两银子又输了个干干净净,身无分文的大王彻底长了记性,再也不想上这个赌桌了,他猛地站起来,往清茶坊跑去。
输就输吧!就当真的赔了芙蓉镯子!当务之急是先和芙蓉串串供,不能让他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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